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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年大師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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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年大師姐

“啊?”瑟瑟驚了,這是什麽展開啊!怎麽還無緣無故白撿了一個門派啊!

“那倒是不必,收我們為徒就行了……”畢竟東西不是她的,她有點心虛。

這東西原是三願神的一個寶貝,她看著好看便借來玩玩,近兩天偶然想起它上面也刻著升雲二字,想來與仙門或許有些淵源,也沒想到來頭這麽大啊。

而且,這掌門也是個實心眼,也不核實一下身份就要讓位啊!

“收徒?兩位如此地位,周身靈氣遠在老夫之上,與天界的謫仙一般。若是論資排輩恐怕太過委屈,不如由我破例,還有兩位山峰沒有主人,兩位地位與我平齊,如何?”

峰主??太招搖了吧!

瑟瑟內心一萬個不願意,她從聖殿神尊到太初領主,她現在只想退休。

況且,這次的主業是尋找阿妙,可以快樂擺爛,絕不打工!

沒想到霆月二話沒說點了頭,“尚可。”

瑟瑟怒道,“可什麽可?不瞞掌門,我從小疏於修行,修為尚淺,不如就在妙華尊手下學學仙術就行了。”

“那他呢?”

“隨便他吧,我管不了我堂兄的事。”瑟瑟要和霆月拆夥。

“好,我這就差人安排。”掌門不是吃素的,一炷香時間,便召開仙門開大會,宣告瑟瑟和霆月的新身份。

於是,他們再次出現在人前,一個是風頭無兩的月引峰主人,一個是倚竹峰上最特別的首席關門大弟子。

“快向這兩位行過見面禮。”掌門嚴肅的吩咐道。

“月先生”“大師姐”仙門眾人齊聲喚道。

月先生,與掌門和眾位峰主平輩,實為仙門眾弟子的師叔。

他們站在掌門身側,接受著眾弟子上三路下三路的打量。

瑟瑟悄聲說,“為何我要比你矮一輩啊。”

霆月不以為意的掃了瑟瑟一眼,“這就是天命,你認命吧。”

瑟瑟第一時間搬到了倚竹苑裏最大一個屋中,很快就打聽清楚了這位小師妹的來歷。

前世是個公主,沒成想她今世仍然是個公主。

只是這位青鸞公主自出生之日,便自帶有不詳的天兆,跟著尋常話本中的故事一樣,一個世外高僧算了幾卦,算籌灑落一地,把頭搖的跟篩盅裏的骰子一樣。

支支吾吾說了幾句,大概是公主命中註定與皇家無緣,唯有上仙山才能保命,否則命裏犯血光,活不過18。

瑟瑟以為,這就是個蒙人的設定,就像尋常民間給人取名喜歡叫淑芬一樣,人們往往以為,淑芬就是賢惠的女子,而公主,生下來就是要被迫害的。

越是美麗的東西,

就像美麗的東西總是不能長久,這麽美麗的公主,越要往山上藏。

剛好附近又有千年仙山,一切都是那麽的剛剛好。

更巧的是,今年公主年方十七,正到了即將應兆之年。

傳聞中,公主青鳶人美且善良,平日就喜歡救助受傷的小動物,而那只三花小貓,也只是蕓蕓眾生的一個,對她來說無甚差別。

瑟瑟大概明白了,“哦,感情是阿妙完全在孔雀開篇自作多情。嘿嘿嘿。”

師妹們都有所不解,“師姐為何突然笑的如此邪惡。”

瑟瑟:“你們看錯了。”

師妹們又和瑟瑟閑聊起來,在問起年齡的時候,瑟瑟幾乎是頭也不擡,“十七……”

“這麽巧啊,和青鳶同年。”

“真是個年輕的大師姐啊。”

瑟瑟坦然接受了這些讚美,她粗略算過,一萬七千歲,可不就是十七嗎?

就是這麽自信!

一切打聽清楚了,瑟瑟便有意無意的找小師妹聊天。

“師妹,我的這件衣裳是否太大了些。”瑟瑟穿著裁剪合身的白衣,如若柳扶風似的搖擺著。

“師妹,我屋內的雲片糕你可喜歡?”瑟瑟拎著一籃糕點,主動投餵。

“師妹,你窗臺上的小擺件真好看,可否讓師姐開開眼。”瑟瑟躺在青鸞屋內的一個搖椅上,舒服的險些睡著。

瑟瑟這一頓操作猛如虎,青鸞師妹卻從未懷疑,瑟瑟身上自然流露一種仙氣,讓人不會懷疑她的動機,只覺得這位師姐實在難得,對新生事物有著無窮無盡的探索心,想來飛升之日不遠。

這個評價傳到瑟瑟耳中,她只是無聲的冷笑了下。

飛升?下輩子吧。

這個破天界,她是死也不回去了。

瑟瑟百無聊賴,躺在房內聽雨。

下著雨,她翹了課,聽著雨聲,十分愜意。

突然有啪的聲音,一個石子落在窗上。

下冰雹了?

她起身關窗,卻見霆月在窗外,抱著手臂看著她。

他沒有打傘,也沒有淋濕,一身青衫,代表他一看就不同尋常的身份。

整個人立於雨中,更顯溫潤如玉,從畫中走出一般。

瑟瑟連忙給他開門說,“呦,這不是師叔嗎,有失遠迎,快請進來。”

霆月橫了她一眼,“這幾日,還好麽?”

瑟瑟苦大仇深的強擠了個微笑出來,“好得很,每天日行千裏,揮劍一萬下,胳膊是越來越粗,阿妙的影子都沒看到,無聊的要長毛了。”

瑟瑟歪在椅子上,以一個慵懶的姿態說著。

“難為你了。”霆月自顧自拿起瑟瑟屋內的一個綠竹杖,隨手打量著。

“你怎麽樣?”瑟瑟問。

“跟首座切磋了一下,若不是我及時收手,險些就贏了。跟著看出他們的陣法有破綻,隨意提點了幾句,被拉去研究布陣,我想我再待下去,怕是要瞞不住了。”霆月平靜的說了段任誰聽到都會心驚肉跳的話。

瑟瑟想,呦呵,這可比我驚險多了。

“加上每日都有人借故拜訪,實在很煩,於是我謊稱有病,需要閉關,吐了個血,將他們都騙了過去。”他心情不錯,做了個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很少做表情,尤其是這種對他來說略顯生動的表情。

怪不得,他今日面色比以往更要蒼白,帶著謎一樣的不真實感。

“你霆月也會騙人嗎?哈哈哈。我不信。”瑟瑟笑道。

“非常之時,當然行非常之事。”

他說的堅定又無奈,實屬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哎呦,我累了,仙門太苦了,簡直是行軍打仗。我熬不住了,就算是神仙,也想睡一下。”

“你愈發像個凡人了。”他淡淡的感慨。

這仙門平日活動眾多,動不動就練劍,弄得她腰酸腿疼的。

“你在哪練劍,明日,我也去看看。”他在門邊,又折返回來。

怎麽他對練劍這麽有興趣嗎??

“在問劍峰,你別來了,都是平常的劍法,我舞的也很稀松,沒什麽好看的。”瑟瑟困倦極了,擺擺手。

霆月沒說什麽。

瑟瑟不待霆月離開,懶懶的睡了過去,霆月手指一點,被子自動給她蓋上了,身影一閃,默默的消失了。

隔天,霆月果然來了。

這天,問劍峰峰主在山巔飛掠,手中寶劍肆意揮灑,身形飄逸。

他正在傳授一門劍法,見身旁師弟師妹都聚精會神的盯著他的身法,瑟瑟只好也裝作很有興趣的盯著。

演示完畢,便是自由練習時間,瑟瑟打了個大哈欠,懶懶的拿起劍,舞了起來,卻被一個人握住手腕,她掙了掙,沒掙脫。

“呀,那是誰?宗門裏有過這麽帥的師兄嗎?我怎麽沒見過!”一個興奮的聲音響起。

“是月先生啊!傳說中劍法陣法樣樣精通的月先生!”另一個更興奮。

“啊啊啊啊,居然見到了活的月先生,佛祖顯靈!”

“師妹啊,我們信奉的是道教。”青鳶認真的科普道。

練劍的師弟師妹們都停下來,偷瞄著他們。

“你這是幹嘛啊?”瑟瑟一下子不困了。

“手腕無力,再擡高一點。”霆月仍是淡淡的,似乎有意指點瑟瑟的劍法。

“我才不要擡,我這套劍法自有我的態度,就是擺爛。”她倔強的瞪著霆月,不服輸的說。

“……”

不愧是瑟瑟,月先生被懟的一句話說不出來。

“餵,你是誰?我怎麽沒見過你。”

“月引峰,月亭。”是霆月,以一種劍鋒一般的銳利和冷漠,顯然惹得這位問劍峰峰主不快。

“我當是誰啊,原來是來路不明的月先生,我在仙門數十載,才得到問劍峰峰主這個頭銜,你又憑什麽在一日之內搖身一變,成了月引峰的主人?”

他伸劍指向霆月,霆月兩只手指夾住了劍鋒,讓他劍氣封鎖在方寸之間,動彈不得。

“這……”問劍峰峰主肉眼可見的頹了。

“他手裏都沒有劍,豈不是很危險?”有的女弟子驚呼道。

“曲靈靈,我聽出來是你了,你在替誰說話,你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峰主?罰你抄劍經一百遍!”問劍峰峰主氣急敗壞的喊道。

“你試試看,用全力攻過來。”霆月放開他的劍,語氣卻自帶威嚴,發號施令。

這種唯我獨尊的態度,這種目空無人的氣場。

瑟瑟心說,怪不得小藍一定要處決他,司星要跟他勢不兩立了。

是真的很氣人。

可是這裏是人間界,這裏的仙人難道也跟仙界的神仙一樣好欺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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