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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屋在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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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屋在海底

“我明明給你留了字條。”

“那樣便夠了嗎,你就沒有什麽跟我說的?妖界的追兵呢?他們又是怎麽回事?這也是你惹出來的?”

霆月指了指激戰正酣的月神和風神。

風馳電掣的場面,震得天空出現一道道光的裂隙。

“走。”霆月竟主動牽起瑟瑟的手,扯過她迅速的離開這裏。

“你和這個新月神,熟悉嗎?”

瑟瑟試探性的問。

霆月:“沒什麽印象了。”

“她有沒有對你說過什麽,比較仰慕你的話?或者因愛生恨之類的?”

“根本不可能。”霆月搖搖頭。

“你不要說的這麽絕對,或許她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對我網開一面的。剛剛她明明可以給我吃藥,卻還是沒有吃。”

“她餵你吃什麽東西了?”他明顯神色慌張。

“我本來是想吃的,可她沒給。”瑟瑟如實說。

霆月楞了楞,“果然我不在你身邊是不行啊。”

瑟瑟臉上一紅。

那是自然。

“那個新月神對我下手極狠,斷不可能是你說的仰慕,你還是少招惹她的好。”霆月拉開衣領,露出一個深可見骨的傷痕,雖然已經被仙法抑制住,那樣子看起來極其殘忍。“她砍向我的時候,可絕對沒有手下留情的意思。”

瑟瑟驚訝道,“她果然是個乖戾的女子,或許,她習慣用這種方式表達愛意。”

霆月盯了她半晌,滿臉寫著“這是人類的腦回路嗎”的懷疑。

他頓了頓:“別說笑了。你想去太初對不對?”

突如其來的被看穿了心事,瑟瑟不置可否的說,“當然。”

“好,我陪你一起,以後不管去哪裏,都不要獨自跑掉。”

他帶著命令的語氣。

她突然眉頭一蹙,捂住胸前不發一言。

霆月見到她的異常,連忙扶住了她,耐心的問,“怎麽了?”

“哦,沒什麽,有點餓了。”瑟瑟一邊感動,一邊露出了純良的表情,看著霆月的雙眼。

霆月“……”

霆月只帶她去了一個隱蔽的小館,並沒有如她所願的把南海蝴蝶宰了給她做肉幹吃。

是了,自從上次她提到南海蝴蝶,霆月就再也沒有召喚過那個坐騎。

霆月和瑟瑟飽食之後,霆月帶她去到一處全是巫醫的地方,改換了容貌。

瑟瑟拿著鏡子,反覆欣賞自己的新容貌,雖然不是絕世美貌,但有一種可愛嬌俏的美感。

而霆月的打扮,是個清俊的病容書生,仿佛一個噴嚏就能把自己的生命完結的程度。

這一對怪異的組合,放在天界那絕對是要被人圍觀到社死的!但太初還真是一點不違和。

太初講究一個群魔亂舞,食色本性也。

果然魚龍混雜的街上,熱鬧非凡。

瑟瑟四處張望,想來她的小翠花應該被收回了,在三願神那裏吧。

也不知道,她現在是擺在藏寶閣裏,還是在新領主的手下做事。

遠遠的看著神殿,一時間她有一點惆悵。

三願神、小翠花、聖泉愁女,也不知道她們過的怎麽樣了。

突然,浩浩蕩蕩的走過一群人,那是一個儀仗隊吸引住了瑟瑟他們的目光。

那個聲勢、那個排場,難道是妖王出宮了?

緊接著,瑟瑟再一看,眾人簇擁之下,擡了一口棺材!

誰死啦?瑟瑟再也難以忍住自己的好奇,當街攔下了儀仗隊。

“請問,是誰葬在裏面?”瑟瑟好奇而不失禮貌的問。

儀仗隊領頭之人勃然大怒,身手就要拔刀。

“你是誰,敢對領主不敬?抓起來!”

在他的寶刀出鞘的一刻,瑟瑟被霆月拎住衣領,躲了起來。

儀仗隊眾人恨不得把街巷翻個底朝天!

還好霆月的結界無人可破,這才讓他們捉不著,霆月果然是霆月。

“他們拿了個棺材,裝了個死掉的領主,還不許人問,這是要幹什麽?”瑟瑟的腦子嗡嗡作響。

經過一番打聽,他們終於知道,最近領主大人不慎走火入魔,死掉了。

至於細節,眾人皆一問三不知。

這個新領主的存在感還不是一般低。

看來只有去找三願神才能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我們去神殿,是這個方向吧。”霆月起身要帶瑟瑟走,卻被瑟瑟拉住了。

“我知道有一條小路,除了我,誰也不知道。”瑟瑟得意的笑笑。

霆月驚訝的打量著她。

“跟我來吧!”瑟瑟更得意了,她這個前領主也不是白當的。

瑟瑟帶霆月來到她身為領主的偏殿,那裏已經空無人煙。

“這座寢殿廢棄了?怎麽都沒人?”瑟瑟茫然的看了看周圍。“這厚厚一層灰。”

霆月伸手一掃,灰塵全都消失。

他們七拐八拐的,順勢走到了大殿,遠遠的便聽到三願神誇張的撲倒那個假領主面前。

她哭了半天,一滴眼淚也沒有留,演技著實有點生硬。

“節哀啊。”身旁的侍女倒是忠心,連忙扶起了三願神好生照顧著。

只一個起身的動作,瑟瑟註意到,有什麽不對!

這個三願神,眼裏多了一絲奸猾,又多了一點嫵媚。

“這個三願神怎麽怪怪的而且,聖泉愁女去哪了?”瑟瑟又發現了異常。

“這裏很多疑點,不如出去打聽一下。”

“你不知道嗎?”瑟瑟驚訝的說。

“別忘了,這百年間,我與你困在一起,當然不知。”霆月苦笑道。

“我還以為你無所不知。畢竟你的手下都是那麽的……深不可測。”瑟瑟想了半天合適的措辭。

“瘦月、細月都是天界中人,從不染指太初,太初的事情當然不會知道。”

“既然這樣,不如去我的小花園看看吧,雖然小,勉強可以容下兩個人同時打坐。”

“這座宮殿不好麽?何必舍近求遠?”

“被人發現了怎麽辦?”

“我只要設下結界,那些侍女法力低微,除了三願神本人,是不會有人發現的。”霆月淡淡的說著了不得的話,整個人流露著低調的自信。

還真是,厲害啊。

“入鄉隨俗,你就當做磨煉性子,陪我去由奢入儉難,憶苦思甜吧。”

霆月看的瑟瑟心虛,瑟瑟臉騰的紅了。

霆月才滿意的說,“你領路。”

兩人故地重游,傻眼了。

“我怎麽聽到,有海浪聲。”瑟瑟聞到一股海風的鹹鹹氣息。

原本是瑟瑟的家的那裏,成了一片海。

“真是滄海桑田……你的小屋莫不是變作海景房了?”霆月奇道。

“不,它在海底。”瑟瑟哭喪著臉說,“小屋啊小屋,請你安息吧,我會想念你的,你永遠都活在我心中。”

瑟瑟黑著臉指了指波光粼粼的大海,一臉郁悶的說。

兩人坐在一個茶肆,“你在笑什麽?”瑟瑟捉住了霆月若隱若現的偷笑。

霆月答,“只是沒想到太初這樣的地方,還有茶肆。而且這茶肆做的也很逼真。”

瑟瑟,“店主是直接從民間扛過來的。”

霆月楞了楞。“素來聽說太初無法無天,也不是這個樣子吧。凡人的家都要搶?”

瑟瑟“當然不是。”

瑟瑟當然知道這裏的店主喜愛民間游歷,經常搬運一些民間的有趣東西,後來膽子越發大了,連房子都整個挪回來了。

三願神在的時候,店主被狠狠責罰過,後來退回去發現房子原來的主人也就是賣家,因禍得福靠著店主留下的銀錢,備考幾年,竟上京考上了功名,這才如同還願一般,千恩萬謝的請求店主把房子留下,做個紀念。

這件事是瑟瑟辦的,她想了想,他應該還記得自己,便化成了原本模樣,召喚小二過來,“把你們店主叫來。”

店小二奇了,“客官菜還沒點,怎麽就開始碰瓷了?”

瑟瑟搖搖頭,隨即又點點頭,“等他來了,他要請我吃飯的。”

店小二一頭霧水,這才將店主請了出來。

“領主你怎麽跑出來了?你不是病著呢嗎?”店主又驚又喜。

“我病著?”瑟瑟不懂了。

旋即一想,原來那個棺材裏擡的人竟然是自己啊。

小醜竟是我自己。

“那個是冒牌貨,這幫人,還搞冒充這一套,純粹的酸豆角吃多了!”瑟瑟沒好氣的吐槽道。

店主卻樂了,哈哈大笑拍著手。

“沒錯,只有領主才知道我喜歡吃酸豆角。看來你是真的,千真萬確。”

“老板,我們早就覺得這個病領主有問題了。”店小二附和道。

店主瞪了他一眼,吩咐人準備了上等雅座,一大桌子好菜招待瑟瑟。

瑟瑟與店主觥籌交錯了一會,這才知道,在她們走後,發生了許多事。

妖王對領主之位並不感興趣,便去海中取了那片定海神石也就是他的亡妻的雕像,與之日日相對,不理朝政,也不失為一個癡情的人。

只不過太初至此就開始發水,這也就是為什麽瑟瑟的十平米小屋沈默的了原因。它好死不死還建在窪地。

霆月補充道:這很合理。

瑟瑟大怒:“合理什麽合理?商女不知亡國恨,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恨哪。”

霆月:“這個典故不是這麽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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