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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號迷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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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號迷弟

霆月依舊沒回答,神色依舊那麽淡然,司星也猜不出他到底做沒做過。

司星冷冷的道,“就算是這樣,天界殺孽最重的人,也是你沒跑了,我的哥哥。”用最親昵的語氣,說著最諷刺的話。

瑟瑟困了,不想跟這對古怪的兄弟多說話了,看起來他倆遲早還得打起來。便在宅中選了個幹凈整潔的小屋睡了。

剛關上門,司星的聲音飄過來,“我就是來道一聲晚安,不會打擾吧?”

“不打擾不打擾……”

瑟瑟迷迷糊糊間,聽不清司星後面是發出了嘿嘿還是嘻嘻,飛快的進入夢鄉,借著月光,院中一個頎長的影子映了進來。

霆月在月光下拿出法器絡繹流光盞,也就是瑟瑟的那個花盆,心中暗想,好,這次我將魔髓洗成神髓,看看你們還有什麽話說!

他開始打坐運功,卻無法專心致志。

腦中揮之不去的卻是他初次聽到,瑟瑟離開天界的理由,竟然是因為神都魔化而自己沒有辦法,只覺得太可笑了,一般的神仙,難道不應該痛批諸神的墮落。

天界視血統如命,他以魔之子上天界,受封,天界那一次都如同炸了一樣,仿佛他一到天界,便是世界末日。

所以對痛恨極其敏感,處處提防。

這一路,他被無數人非議,憎恨過,自己唯一的兄弟都是又愛又恨。

而瑟瑟,她是真的從未因他是魔,憎恨過他。

原來那個天界,早已是群魔亂舞,卻裝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怪不得,那一日他受封之時,明明諸神都一副恨不得殺死自己而後快的樣子,卻被自己的神威而鎮住,無人敢發一言。

那根本就不是神威。

原來,他們懼怕的,是一個純粹魔族帶來的威勢。

“這樣的你,又怎麽能明白他們呢?”

天界可真是爛透了。

怪不得那一日的她,看起來生無可戀,就好像天地之間只有一個人。

霆月想起,他在成神之前,似乎是見過瑟瑟的,那才是他們的第一次見面。

但他怎麽也想不起,那是什麽時候,還是一起只是夢境。

※※※

第二天早上,天光大亮,瑟瑟迷迷糊糊在睡。

好像誰在放炮,她揉揉眼睛,蒙著自己。

過了一會,她呼啦一下醒了,沖了下去。

那不是放炮的聲音啊啊!

不會是他們兩個打起來了吧。

對了,月中曾經說過,這兩個人身負血海深仇,昨天感情是表演兄弟情深給自己看呢。

在太初的地盤,就沒有她拉不偏的架,出去看看!

她胡亂用法術整理一下儀容,沖了出去。

果然,一臉陰沈不屑的霆月,沈著應戰,卻未在意手上一抹鮮血被他帶到鼻尖,臉上也多了一道血痕。

地上有一道巨大的裂隙,是他剛剛砍出來的痕跡,而司星捂著胸口,顯然剛剛避開了這個殺招。

司星正喘著粗氣,瞪著他。

瑟瑟連忙站在兩人中間。攔住霆月。

“你站在那,是想陪他一起死麽?過來。”霆月一副拿你沒辦法的架勢。

“晨練結束。”司星看了看他們,哈哈笑著,輕松的收了兵刃,來回溜達著。

“呦,還真是好習慣吶。”瑟瑟見到霆月也收了法力,松了口氣。

但他和司星不約而同的望向大門處,有人來了!

瑟瑟還沒看清是誰,跟著,霆月突然把她捉住,躲在涼亭一角的暗處。

他肩頭的毛領正戳這瑟瑟的鼻尖,好癢!

瑟瑟下意識掙了掙,竟沒有掙脫掉霆月的雙手。

霆月他?怎麽了?

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仿佛沒有意識到瑟瑟的存在,正認真的在偷聽。

瑟瑟心說,這個人,怎麽不懼女了呢?

來的人是姬無妄,他在司星面前,夾著大尾巴屁也不敢放。

“拜見神尊。”他恭恭敬敬的行禮。

“呃,”司星對這突然的變數,有點錯愕,順手便給了亂入的姬大常一個禁言咒法。

“他怎麽了?”姬無妄瞟了一眼忠心耿耿的仆人,見到他神情有異,再端詳片刻,“你看著像吃壞了東西。”

“我……有……事……”他對姬無妄的忠心竟然沖破了禁言咒法,他一卡一卡的試圖告訴他,眼前的神尊已經成了笨蛋領主的頭號迷弟的事實。

他一抽一抽的表達方式,路人看了都要點個蠟給他。

太拼了,他脖子上的筋都突了出來。

如果還可以出聲,他還要罵這個笨蛋領主和那個晚娘臉神仙八百遍。

司星也同情的看了他一會,擡手又給他加上了幾道禁言咒法。

在一個神明面前,同情並沒有什麽用。

這下,姬大常徹底閉嘴了,只是用意有所指的下巴不住的向涼亭努了努。

姬無妄這下,錯愕了。

他看見了瑟瑟和霆月。

瑟瑟和霆月緊緊閉著眼睛,靠在涼亭一角。

霆月心想的是,以不變應萬變。

瑟瑟想的是,以姬無妄的腦子,最後的勝利永遠屬於自己。

這是……”姬無妄的大腦飛速的運轉著,突然大喜。

“多謝神尊出手。”他興高采烈地的跪地,等我拿下太初,整個太初唯天界馬首是瞻。

又看了看姬大常,原來他是想說這個。他感激的看了他一眼,比了個心,謝啦!

“嗚嗚嗚……”姬大常露出比哭還難看的臉。

這麽感動嗎?

瑟瑟會心一笑,果然,姬無妄判斷形勢就沒有不出錯的時候。

但姬無妄不愧是多疑的姬無妄,恍然看見司星比自己還要錯愕的表情一閃而過,讓他覺得有點不對勁。

他捉的人,他錯愕個什麽勁!

跟著,果然,地上的霆月已經不見了,跟著有一只手抵在了他後背,靠近心臟的地方。

“別動。”

姬無妄自然不是毫無準備,一閃身,在涼亭處摸了個莫名其妙的機關,四周突然出現轟鳴聲。

瑟瑟想他是不是召喚了個很厲害的殺手鐧的時候,涼亭變化成了一個木質機關人。

瑟瑟無語了,怪不得妖王說姬無妄品味奇差!像清道夫似的。

這種設置是在幹啥!

好好一個涼亭,讓它搞成了什麽鬼樣子!

況且戰鬥力似乎也不怎麽樣。

涼亭機關人在霆月手下走不過一招。

姬無妄退後一步,倒不是因為涼亭被打敗,只是他讀出了霆月出招時帶來的那股死亡一般的煞氣。

她不可能跟這樣的對手硬拼。

認栽了。

跟著,瑟瑟也朝他撲過來,這個使詐取得萌主之位的廢物,她有什麽能耐?

“就這麽殺了你太便宜你了。”她說。

“你想怎麽樣?”他一見她就煩。

“劣質棄徒閉嘴!”

“你!”他堂堂一個太初二世祖,王姓加持,最恨她嘲笑自己曾上仙山學藝卻一無所獲之事,伸手就要偷襲她,卻被她早一步,鎖住了他的喉。

他個頭特別高,弄得瑟瑟雙腿離地,就像一只小貓,掛在貓爬架上。

這時,月中剛剛叼著千水碧趕到此處,看傻了。

“主上,這是,幹嘛呢?諷刺我族?我們靈貓族也不是這樣。”

霆月自然而然無視了瑟瑟的操作,雲淡風清的抱著手臂。

“死開死開死開!”他拼命的甩手臂,他這輩子都沒這麽丟人過,跟著一股奇異的感覺在手腕蔓延,仿佛中了毒。

不會吧不會吧,她的爪不會淬了毒吧。

跟著,他的手臂燒了起來。

“這是……無色神光的凈化之力。”司星星星眼。

“疼疼疼!”姬無妄仿佛被烙鐵燙過,發出痛苦的嘶吼。

“這味道,我都餓了,不過這肉質,嘖嘖嘖,一聞就是劣質肉,我寧願吃齋。”月中無情的進行著美食點評。

姬無妄完全被劣質這個字眼殺死無數次。

他大聲吼著,“瑟瑟,你這個混蛋……”

司星朝他丟了一個星屑,他的臉如同癟了的氣球,凹了進去。

“我可以把你變成無頭人,這樣瑟瑟就聽不到你罵她了。”司星對瑟瑟柔聲說道。

“神尊,你認真的嗎?”

“我向你發誓好了,與瑟瑟有關的每一件事,必然都是全力以赴的、不計代價的,你明白了?”司星擺出了個虔誠無比的姿勢,真的賭咒發誓了。

姬無妄果斷閉嘴,他才不要成為那個代價。

霆月一把卸了姬無妄的雙臂,姬無妄痛苦的扭動起來。

“你對我,到底下了什麽毒?”霆月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我從未下毒!蒼藍血珀明明是靈藥,恐怕是有其他人想要害你!啊痛痛痛。”

“蒼藍血珀?你用了蒼藍血珀?你怎麽還沒魔化?”司星似乎很了解這枚神藥,說,這家夥說的是真的。

霆月這才將姬無妄恢覆原樣。

“蒼藍血珀可以讓人再生,但是會最大程度還原最初始的狀態,你的話,就是魔。”司星說。“瑟瑟,你要小心他,尋常的魔自然傷不到你,但他可完全不是。當然,我會誓死守護你的。”司星認真的提醒著,又更認真的賭咒發誓。

“好好好,我知道了。”瑟瑟給了司星一個大微笑以示鼓勵。

當瑟瑟再一次把姬無妄扭送給聖泉愁女的部下,姬無妄繼續叫囂著,只要我的領地還在,我遲早有一天會東山再起的!

還真是把反派炮灰的慘狀詮釋的有血有淚。

屢敗屢戰,很勵志啊。

“好,我等你。”她認真的、慈愛的拍拍姬無妄的頭。

他的頭發燒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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