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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九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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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九仙

我讓胖子自己坐著休息一會,開始打量周邊環境,這裏還是一個山洞,腳下的水幾乎漫到了小肚,墻上我看到了明顯的人工雕刻的痕跡,這洞應該是人工開鑿了一部分,應該能琢磨出點道道,我又將手電打到高處,卻發現高一點的地方全是我們掉下來那種大小的孔洞,我這讓我想到了西王母宮的隕洞,只不過一個是從外向內,一個是從內向外的,再往上,手電的光就照不太到了只有一片漆黑,這個洞很高。    悶油瓶已經走到了另一邊,從我的角度看悶油瓶那邊應該要高一些,他站在那邊,像是在打量什麽東西。我也打算跟過去看看,走到一半的時候腳下被絆了一下,我穿著雨靴,這鞋鞋底很厚,憑著腳感我想不出來是什麽玩意,我把手電換到左手,用右手去掏,這是因為右手比左手靈活的多,萬一摸出來什麽不得了的玩意,我能下意識做出反應。    我的手探到水下,剛剛滾下來身上基本都濕透了,這會手入水才真切感受到了冷,我打了個冷顫,心一橫,快速抓住那玩意就拿起來。    手電打到我的右手上,我手上拿的赫然是個“人骨”。    我頓時感覺晦氣,怎麽這山體裏凈撈出人骨,我們到現在還沒看到有思緒的東西,我心裏感覺很不好,胖子在那頭吼,問我看到了什麽。    我道:“恭喜你,喝到了千年人身湯。”我拿起那骨頭在手裏晃了晃。    我感覺胖子捂著嘴想吐,就聽他說:“你拿來我看看。”    我將骨頭帶給他,他拿在手裏端詳,看了半天同我道:“這不是人骨,是猴子的骨頭。”他指著骷髏,“你看著顴骨,猴子的顴骨突出的多,和人是不一樣的,還有下頜骨的寬度,猴子的嘴巴很大的。”    我道:“猴子的腦骨沒這麽大吧?”    胖子也有點不解:“不好說,猴子品種那麽多,也有體積大的,再說我們這些年的經歷,哪次尋常過,要我說只要你吳邪下地,就沒有正常的。”    我勾住他:“他娘的,剛剛那湯怎麽沒讓你多喝兩口。”    胖子還要說就聽到悶油瓶在那頭叫了一聲“吳邪”。    有新情況!我扶著胖子我倆一起膛過去,悶油瓶打著手電給我們照路,我們走近了,看到他身後是個小的祭祀臺,是用石頭雕刻的,上面還有香爐,已經腐蝕的差不多了,香爐是銅的,爐鼎上是魚的形狀,裏面是灰早就凝成了石頭一樣,悶油瓶將身子側開,我才發現後面還有石刻。    我又往前了幾步,悶油瓶退到一邊,這石刻原先是上了色的,這麽多年水和空氣侵蝕,已經看不太出來原本的色彩了,雕刻的人挺用心,墻上的石魚刻的很下功夫,我的手在魚身上游走甚至能感受到魚身上的細鱗,再往上刻的是幾個小人,腳底踩著祥雲,我心中有了那麽點論斷。    胖子道:“這畫講的什麽?”    我道:“這畫下面應該是刻的湖,只是有點模糊了,湖裏有九尾錦鯉,上面是騰雲駕霧的仙人,我沒猜錯的話應該也是九個,這是···”    “何九仙”悶油瓶道。    我點點頭:“應該是了。”    胖子道:“何九仙?聽著像神仙,是不是何仙姑她妹妹?”    我沖他解釋:“何九仙是一個古老的文化傳說,這個傳說有好幾個版本,大意是說有一個老嫗生九子,俱是眼盲之人,唯長者一眼,九子因緣際會見了一個人叫吳道人,飲其泉,眼盡開,九遂人煉丹於湖上,丹成,湖有九鯉,盡食,化龍,九人乘龍飛仙,這就是一個九子成仙的故事,我們上山的時間那老頭說這個叫什麽仙山,也許就是說的這個故事,那麽這座山該稱九仙山。這故事明朝的時候信奉的人很多,還有有專門修築宗廟,他們將這種祁拜稱為‘乞夢’,這種人也被人叫做‘夢客’,清朝以後就沒落了,當時內憂外患,社會動蕩不安,特別是山區地方土匪很多,夢客沒有安全保障,祁拜的人漸漸少了,時代發展,現在聽過的人已經寥寥無幾。”    何九仙的故事也算由來已久,最早的記載在唐朝,當時有詩雲:“道是燒丹地,居然雲水居。山空人去後,夢醒客來初。”唐朝是發跡,幾經演繹,明朝鼎盛達到鼎盛,明朝以後山匪流民多,後人也就不敢這麽名目張膽的乞仙了,但又架不住很多人求仙問道的心,所以搞在這種隱秘的地方。    我繼續說:“鯉魚躍龍門的故事大家都知道,我覺得這就是一種演化,我還聽說個另外一個版本,歷史上淮南王劉安雅好文學,門下食客千人,《史記索隱》載‘王養士,得高材者八人,號八公。’後來劉安造反,八公皆去,傳聞他們沒死,入閩,隱居,改名何,何九仙的故事是由此演化而來的,為的只是美化淮南王。至於這種祭拜,我覺得是哪個後人為了求升仙搞得。”    胖子點點頭:“求仙問道說到底還是為了長生,古往今來的追求還真是出奇的一致。”    自回雨村以後,我一直覺得長生這個話題不適合再談起,悶油瓶比我們長壽的多,我和胖子肯定是要走在他前面的,不知道漫長的歲月以後他是不是也會忘了我和胖子,我現在倒不擔心他一個人的日子不好過,張家可以給他做後盾,沒了我們他可以回張家,我有時候甚至希望他以後能忘記我們,這樣他至少體會不到孤獨的滋味。    我去看悶油瓶,他好像不關心這種事,我不知道他怎麽看待自己的壽命,但眼下不大適合談論這個話題,我問他:“小哥,原路,你上的去嗎?”    悶油瓶看了看那邊的空洞,搖頭:“太高,沒法一直借力。”    孔洞常年有水流,巖壁上石頭凸起還是很滑,得,原路又堵死了。    胖子還在那裏看畫,我對胖子說:“別瞎琢磨了,找出路吧。往回我們是沒那個本事了,這個山體看這樣子是空的,那說明這些洞有往上和往下的,我們要是運氣好,能通過這些洞走到大劉他們說的地下暗河,按我們下來的高度加上剛剛掉落的高度,我們至少在山體的下半部分。努努力,勝利就在前方。”    目前的情況是我們百分之百找錯路了,我話是這麽說,但我也沒法肯定這種洞能不能通到地下河,我只能猜這裏既然有人工痕跡,我們都爬不出去,他們沒道理為了求仙把自己路封死了,肯定是靠這些孔洞出去的。    我們現在還有個問題是衣服都濕了,山體裏比外面更冷,這裏熬久了,我們身體會失溫,到時候別說救人了,自己都得撂這兒。    胖子道:“那這猴子呢?難道是旅游到這兒的?”    我不想和他再閑扯,剛剛在緊張的環境裏不覺得,現在冷靜下來全身發冷,我道:“我哪兒知道,你問它去,我們現在當務之急是找出路,這麽下去,我們要被冷死了。”    胖子意識到我們現在的問題所在,也就不再問了。    回到洞中間,我們一一打量這些孔洞,奈何太黑了,完全看不清,胖子提議打一發照明彈,我說只有一發,我們還得用它來聯系老王同志,按現在這情況我擔心明天我們能不能出的去,到時候誰找誰還不一定呢。    悶油瓶腳步一頓,卻道:“打,有情況。”    悶油瓶警惕性比我們高的多,聽了這話我不敢猶豫,連忙拿起照明彈打向上空,照明彈的強度非常高,剎那間,整個山洞的全貌印入我們眼中,四周的情況和我看到的差不多,我就不再重覆描述,唯一不同的上空,這洞上空得有好幾十米,剛剛我們的手電根本照射不到,這會才看清,上面依舊是大大小小的洞,從這些洞中垂下來數不清的藤蔓,藤蔓是攀著數不清的·····    猴子!    這猴子比我們在動物園見得大的多,通體黝黑,兩只眼睛黑的發亮,垂在藤蔓上的姿勢很像人倒立的樣子,腿伸的筆直。    我開始後背發涼,猴子吃人這事我是沒有耳聞過,但猴子搶東西這愛好是實打實的,動物在黑暗中尤其靈敏,我看他們這樣子分明是在觀察我們,他們什麽時候在的,我們完全沒有察覺,按道理悶油瓶至少該有感覺,他現在才感覺到,那麽就是說他們是聽到我們聲音才來的,猴子可算不上是什麽善茬,我在秦嶺那回很有體悟,我開始在放棄裝備求和還是我們三個一起幹它們之間糾結。    照明彈擦過那些猴子,帶起的高溫,我甚至聞到了一股糊味。    完了,這下徹底惹毛了,我心說。    胖子在琢磨選哪個洞,見我呆著不動,拐了拐我的我的胳膊:“走啊!楞著幹什麽?”    我幾乎咬牙切齒:“往哪兒走,洞裏他們可比我們自在。”    胖子的語氣有幾分無語:“什麽玩意,他娘的,你沒看到都是死啊!這地方太邪門了,走走走,趕緊走。”    “啊?死的?”我又仔細去看才發現,那些猴子一動不動,是倒吊在藤蔓上的,剛剛眼睛發亮只是照明彈映射出的光。    媽的,我暗罵一聲!差點又犯慫,我自然不承認是我們不行,首先數量上就幹不過,悶油瓶打十個都白搭,俗話說好漢不吃眼前虧,我這是明智,我安慰自己。    悶油瓶從背包裏掏出了繩子,將繩結打在黑金古刀刀柄上,往上一甩,黑金古刀穩穩的戳進墻壁的洞內。    我我看悶油瓶選的洞問胖子:“你們選好的洞有依據沒有?”    胖子道:“純屬隨機,運氣好我們沒準能碰上兩個老祖宗。”    我一懵:“什麽祖宗?”    胖子笑道:“論輩,這些猴子不都是祖宗。”    胖子一打岔,氣氛頓時輕松了許多,我也笑:“你剛剛還喝了祖宗的肉湯呢,品出啥味了?”    胖子聽不得這個,罵道:“媽的,別說了,我他娘現在還惡心!”    那邊悶油瓶已經爬了上去,我也不和胖子打趣了,攀著繩子上了洞,我倆一起拉胖子,從上面拉人確實是個體力活,我感覺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悶油瓶率先進到洞裏,我看胖子快上來了,也轉身爬進洞裏。    我們的行動方針是總體向前向下,不得不說大自然的鬼斧神工,這山體內都是天然的溶洞,我們一路爬過來,大大小小的都有,不少還長出了鐘乳石,我們避著這些鐘乳石小心前行,悶油瓶爬的很快,每次走到前面十來米就會停下來等我們一陣,胖子最遭罪,但他身子靈活也還好。    時間在洞中仿佛沒了概念,我只覺得疲倦,衣服早濕透了,分不清是汗水還是冷水,我擡手看表,已經是六點了,也就是說我們爬了一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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