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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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杳從夢裏驚醒。

此次來修真界他和宋烈烈選了當初在薛家的那間房。

他又夢到了被取骨的時候,那撕裂的疼痛在夢裏都那樣清晰。

他忽然有些怕。

怕宋烈烈被宋醉西抓住,怕宋烈烈經歷一次與自己那般的疼痛。

長杳想著就怕,往宋烈烈懷裏鉆了鉆。

“睡不著?”宋烈烈的聲音從上面傳來。

長杳悶悶地“嗯”了一聲。

“那我們來做點容易睡著的事。”宋烈烈立刻來了精神,翻身把長杳壓在下面。

“大戰在即,你興致這麽好?”長杳也不反抗,雙臂勾著宋烈烈脖子,與他接吻。

“只要看到你,就有興致。”宋烈烈喘息著,抱緊了長杳。

男人精壯的胸膛裏心臟有力地跳動著,長杳也抱住宋烈烈,笑道:“廢話少說,來吧。”

床鋪很軟,長杳陷在被子裏,白皙的身子微微發紅,被宋烈烈頂得往後退,又被勾著腰扯回來。

“你慢點!”長杳抽了幾口氣,拍了拍宋烈烈的背。

宋烈烈胡亂親吻著他的臉:“我年輕氣盛,年輕氣盛。”

語畢又是一番動作,不知弄到了長杳哪個點,長杳的喘息明顯變了個調。

於是宋烈烈弄得更起勁了。

長杳欲哭無淚。

不得不說,這混蛋赤龍的體力是真的好,當初是黑麒麟的時候就覺得受不住,如今沒了神獸之身,長杳險些□□暈過去。

事後宋烈烈給他清理時,長杳已經睡死了。

那白皙的身子上青紅吻痕交錯,宋烈烈看著就有感覺,但為了防止往後小殿下不讓他上床,宋烈烈忍住了。

收拾完了,宋烈烈鉆進被窩裏把長杳抱住。

唔,小殿下抱著就是舒服。

宋烈烈滿意地睡過去。

與宋烈烈和長杳的蜜裏調油不同,少棋一刻也不敢松懈。

她不知道宋醉西被封住萬年修為是否增進,只得一刻不停地練著早已精純的槍法。

她知道,這一次必得取了宋醉西性命。

那些因她萬年前心軟而在如今慘死的魂靈,雖不記在她身上,卻記在她心裏。

血債累累,如何償清?

若非她當初一意孤行,不夠果決,那些人也不會枉死。

劍霧城,也不會被屠盡。

少棋心裏壓得沈甸甸的,那些人命壓在她肩上,讓她難以安寢,讓她心緒不寧。

讓她愧疚又悔恨。

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司戰天君,肩負蒼生重任,卻因自己的私心,未能盡責。

如今她重新站到這個位置,只是為了贖罪。

願以命償負天下之罪。

今夜下雨了,雨水洗刷著天地,仿佛能滌清所有汙穢。

雨幕中的紅衣少女在薛家的校場飛快地舞著槍。

她身形快如影,雨水未曾打濕她紅衣半分,冷清的眉目帶著肅殺之氣,靈蛇槍一出,似能將天空劈出一道縫隙。

她不知疲倦地揮舞著手中的靈蛇槍,紅衣翻飛,直至天光乍破,朝霞鋪滿天邊,霞光落在她的眉眼間,竟有幾分姝麗。

少棋終於停了下來。

她有預感,宋醉西會做出更瘋狂的事。

少棋心中不安越來越大,她唯一能做的,便是堅定自己的心。

不可心軟。

不可......心軟!

少棋的預感沒有錯,宋醉西此刻已經置身冥界無間烈獄,也稱為鬼界。

萬年前,鬼界趁亂逃出許多厲鬼,最終都被抓了回去。

這一次,宋醉西要把它們全部放出來。

鬼界向來由空伽的弟弟空珩掌管,如今她弟弟也不知去了何處,鬼界基本是無人控制的狀態。

厲鬼們蠢蠢欲動,與宋醉西達成了協議。

他放它們出去,它們為他效力。

無間烈獄實在可怖,厲鬼們在這裏死生不能受盡折磨,自由,實在是他們最向往的東西。

雙方一拍即合,宋醉西也不掩藏動靜,渾身魔氣沖天,直接撕開了鬼界與修真界之間的縫隙。

厲鬼們如魚得水,紛紛湧入修真界,與此同時,離妝奉宋醉西之命,與鶴見帶兵攻向修真界。

這一次,他們沒有走伶仃潭,而是從幽剎之淵的邊界進入修真界。

空伽正在與轉輪王核對善惡鬼魂的名單,冷不丁大地震顫,轉輪王一個不註意,手中的筆甩了滴墨到空伽臉上。

“轉輪!”空伽一巴掌呼在轉輪王後腦勺,扯過他衣袖擦臉。

轉輪王由著她去,仔細感知了一下,臉色大變:“大人,無間烈獄被人撕開了!”

空伽擦凈了臉,聞言拍桌而起:“宋醉西!”

除了這人還能有誰!

空珩這小兔崽子,偷偷去投胎了也不管無間烈獄了,等他回來了自己非抽死他!

“默妗!”空伽喊了一聲,默妗立刻滾了進來。

“去吧司戰天君薛塵玉的魂魄找來。”空伽吩咐。

轉輪王連忙問道:“大人要做什麽,薛塵玉此生功德無量,下輩子要繼續投生薛家修仙飛升的。”

你別不是要把他送去還魂吧?

身體都毀了,還個屁啊!

空伽:“放心,我只是問他點事情。”

默妗很快帶了薛塵玉來到冥王殿,薛塵玉的魂魄帶著一層溫潤的靈光,是仙人的象征。

“你被何人所殺?”空伽問。

薛塵玉渾渾噩噩地擡起頭,神智似乎有些不清楚。

空伽蹙眉,看向默妗。

默妗忙翻了翻隨身攜帶的名錄:“被他妹殺的。”

“有點不對勁。”轉輪王見這位司戰天君神智有些不清明,疑惑地走上前。

空伽顯然也看了出來,她舉著手中水煙桿,敲了一下薛塵玉的頭。

一縷黑氣從薛塵玉頭頂鉆入水煙桿,空伽伸手捏住。

黑氣離體,薛塵玉眼神便清明了。

“我......”他剛出聲就被空伽打斷:“人間戰況如何?”

薛塵玉:“百萬魔兵壓境,劍霧城被屠,薛家門主身死。”

空伽“嗯”了一聲,隨手把黑氣貼在水煙桿上。

“默妗,送他去投胎。”空伽吩咐道。

默妗點頭應是,便帶著薛塵玉出去了。

“我去一趟修真界,空珩若回來了立刻知會我。”空伽話音剛落,人便消失了。

轉輪王看著滿桌卷軸,頭有些疼,於是給平等王送了個信,讓他別忙著在阿鼻地獄監督鬼魂受刑了,過來幫他忙。

人間戰亂,魔族入侵,最近冥界都忙翻了空伽還溜了,轉輪王覺得自己愁得頭發都要掉光了。

離妝帶兵入侵,無間烈獄厲鬼幾乎傾巢而出,修真界霎時大亂。

薛蕓華不眠不休地帶人抵擋,少棋沖在最前面,靈蛇槍一掃便是一片魔兵。

宋烈烈再不顧忌身份,赤龍真身現,龍尾掃過戰場,以一當百。

棲梧棲桐翅膀掀起狂風卷著真鳳之火,燎燒天日一般席卷戰場。

離妝與鶴見合力,與宋烈烈和棲梧棲桐對戰。

赤龍身形龐大,速度便慢了下來,鶴見人如其名,如飛鶴一般穿梭在赤龍身邊,留下數道劃傷。

宋烈烈被先了龍鱗,痛得不行,憤怒地狂吼一聲,龍頭調轉,張嘴噴出赤龍真火。

鶴見雖快,但架不住火焰太多,四面八方圍來,他雖及時躲避衣服仍被火焰燎到,赤龍真火若不由赤龍收回,非南池甘霖不熄,鶴見當即脫了外衣,丟到地上。

宋烈烈收回自己噴出的火,身上鱗片脫落的疼痛讓他憤怒異常。

鶴見正欲繼續纏住宋烈烈,眼前忽然白光一閃,一柄細長的銀白長刀劈頭蓋臉砍過來,他險些被砍掉半個腦袋。

宋烈烈:“!”

長杳背著宋烈烈,手持綺霜刀,冷哼道:“給我放迷藥,宋烈烈你有能耐啊!”

剛才還威武不能屈的赤龍心虛得不行,轉身投入戰場的動作幾乎有些灰溜溜的。

宋烈烈忽然覺得龍生無望,被魔界的小混蛋掀了幾片龍鱗不說,還要被自家小殿下兇。

他越想越委屈,動作就越來越兇狠。

長杳對付鶴見並不吃力,他體內繼承了黎妄的修為,鶴見不過是第三尊主,對付他還差點。

若是古燼還在,長杳可就沒這麽輕松了。

與離妝決鬥的,是少棋。

殺徒之仇橫桓在少棋心裏,即便她知道是薛塵玉對不住離妝,私心裏仍是記恨離妝的。

離妝對付薛塵玉的時候,知道攻心為上,對付少棋,卻是一言不發。

因為她知道沒有用。

眼前之人,紅衣烈烈手持靈蛇槍,是萬年前名震六界的血衣戰神。

她不得不拼盡全力。

靈蛇槍在少棋手裏,與在薛塵玉手裏是完全不一樣的,少棋與靈蛇槍的磨合近乎完美,那槍似有靈一般,堵死離妝所有的退路。

“束手就擒,看在塵玉的份上我不殺你。”少棋沈聲道。

離妝以骨劍抵擋靈蛇槍,聞言笑了:“你不殺我,自有旁人殺我對吧?”

槍劍相抵,離妝與少棋目光相接,這樣近的距離,少棋清晰地看見了離妝眼裏的嘲諷和恨意。

“司戰天君,我今日在這裏,就沒打算活著回去。”離妝輕聲細語,卻給了少棋一種不寒而栗之感。

“你要做什麽!”少棋喝問,餘光看到了遠處踏風而來的宋醉西。

離妝唇邊勾起一抹笑,以骨劍迎上少棋的靈蛇槍,接力退開。

她半身的骨忽然亮起白光,姝麗的半張臉上浮現出瘋狂的神情。

“我墮入幽剎之淵,全靠魔族收容,予我容身之處,如今大仇得報,我這個活死人繼續留在世間便沒什麽意思了,不如拼著最後的力氣,報主上與魔族之恩!”

她竟是將全身魔氣聚於一點,即將自爆!

在魔界離妝修為僅次於魔尊,她若自爆,在場除了少棋無人擋得住。

而少棋擋住她的唯一辦法,便是與離妝同歸於盡。

若少棋戰死,宋醉西出手,便無人可擋了。

千鈞一發之際,冰冷的聲音響徹戰場:“第七尊主,你當真是愚不可及!”

聽到這句話的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尤其是宋醉西,面色陰沈至極,眸光晦暗。

作者有話要說: 談情說愛才是宋烈烈和長杳的事兒,至於虐啊打架啊撲街啊什麽的,交給配角就好了嘛。

哦對了,下章離妝撲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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