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4.你們是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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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是什麽關系

周遭靜謐,整棟小區都已進入了深度夢境,與夜色完美地融為一體,惟有欒暻家的落地窗前還留有一盞昏黃的吊燈,和主人一樣不知疲倦,勤勤懇懇地“工作”著。

文瑄直到睡覺前才反應過來,這一切,似乎從頭到尾都是欒暻設計好的圈套——什麽要讓文唧唧好好吃飯不再挑食,都是騙人的借口,真正黏人“要吃飯”的那只貓,除了欒暻還能有誰

然而,即使文瑄知曉欒暻所有的小心思,卻還是忍不住地想要一直縱容著他,已經到了完全不記得自己以前的底線在哪裏的地步。

得逞後的欒暻非常懂得什麽是見好就收,他側躺在床上,修長手指慵懶地沒入文瑄頭發,輕輕蹭著文瑄: “明天幾點的課”

“早上八點的。”饒是文瑄睡眠少,這會兒也有些犯困了,他拿過手機,定好鬧鐘以後,又把音量調到了最低,這才溫柔地揉揉欒暻,給他掖好被子。

“這麽早”欒暻詫異了一瞬,在察覺到文瑄怕吵醒他的種種小細節時,眼眸微微彎起,低聲說了句, “我陪你。”

緊接著,不等文瑄拒絕,欒暻就直接按掉床頭燈,又把文瑄往自己懷裏攬了攬,在他唇角印下一個晚安吻: “睡吧。”

第二天,鬧鐘響起時,文瑄輕手輕腳地把纏著自己的欒暻胳膊拿開,剛坐起身,沒想到欒暻就立刻醒了。

欒暻睜著一雙水霧朦朧的眼睛,明顯一副沒睡夠的樣子,身體卻誠實地擁上文瑄,懶懶道: “不準偷偷丟下我。”

文瑄不忍心看欒暻強忍著困意跟自己早起,在他頭發上輕吻了一下,低哄道: “我去上課,晚上就回來了。”

“我也去。”欒暻捏住文瑄下巴,直接用一記早安吻吻得自己頭腦清醒地可以原地開個車以後,跳下床,去衣櫃裏找衣服。

文瑄心裏軟得一塌糊塗,微微抿了抿嘴,然後去做飯。

自從上次酒店一別,倆人已經很多天沒在一起吃過早飯了,欒暻忍了這麽久,哪肯輕易放過為他洗手作羹湯的文老師,直接在廚房就把文瑄調戲了個面紅耳赤,又是變著法地偷吃文瑄沾滿汁液的手指,又是趁他不備從背後親親摸摸,到最後,倆人出門時差點兒遲到。

文瑄坐在副駕駛位上,臉上還帶著尚未褪去的燙意,少頃,他忍不住松松衣領,委婉地提醒欒暻: “下次我自己去學校就行,你在家好好休息。”

欒暻挑了挑眉,捉住文瑄似是無處安放的手,咬了一口,這才道: “不行,我的微博都快被CP粉們求同框的私信轟炸了,像我這麽心地善良的人,做不到對此視而不見。”

文瑄耳朵紅了一瞬。

“更何況, CP粉們沒有可剪輯的新素材,都喪心病狂地開始給我們P圖了。”欒暻邊說邊解鎖手機,嫻熟地調出一個加密圖冊,然後遞給文瑄,沖他眨了下眼, “你要不要看一下嘖,雖然尺度不夠大,但是粉絲P圖的技術還挺不錯的。”

屏幕上,欒暻慵懶地斜倚在身後的沙發,衣衫半開,手指輕輕抹過自己唇邊,勾出了一條細而悠長的淺色紅線,動作攝人心魄,而文瑄身子微微前傾,單手覆在欒暻腰側,另一只手恰好停在了欒暻身前,做出要解開衣扣的姿勢,溫潤的側臉卻是一如既往的嚴肅認真。

再往上,兩個人的嘴唇,幾乎快要貼到了一起。

一個是欒暻之前拍雜志時的花絮照,一個是文瑄上課時被抓拍的寫板書照,兩個完全分屬於不同世界,看似永遠不會有交集的出眾男人,就這樣在CP粉的高超P圖技術下,跨越了界限,將放浪與禁欲,魅惑與正經,完美融合。

文瑄看著照片裏自己分外主動的樣子,甚是難為情,連帶著掌心的手機都灼熱起來,緊接著,就聽到欒暻笑著說: “這些粉絲是和我共享了腦電波麽,怎麽連我想被文老師寬衣解帶的想法都洞察了——”

“快開車吧。”文瑄耳朵發燙,生怕欒暻說著說著又開始描述細節,急急地打斷他,有些不自在地將目光移到窗外。

欒暻彎了彎眉,無聲地笑了下,然後牽過文瑄的手,和他十指交纏。

T大,教學樓。

學生們看到文瑄和欒暻一前一後出現時,瘋了。

“我擦擦擦,如果這都不算愛情,我直播吃電腦。”

“嗷嗷嗷欒暻真的好帥啊,他和文老師穿得是情侶裝嗎!”

“情侶裝算個屁,據前方基友報道,十分鐘之前,她親眼目睹了欒暻和文老師從同一輛車上下來,誰不知道文老師一直住的是教師公寓啊,一大早他倆坐同一輛車來學校,這絕逼是同居了!”

“最關鍵的是,我第一次見文老師幾乎踩點來上課,這不科學。”

欒暻懶洋洋地朝自己的專屬座位走去,看到學生們激動的小表情時,挑了下眉,沖她們輕輕噓了一聲: “好好上課。”

學生們連忙點頭,腰桿挺得倍兒直,然而,很快他們就發現了,最該好好上課的,其實應該是欒暻才對。

文老師專註寫板書,欒暻在眨也不眨地看著他。

文老師講個新知識點,欒暻就第一時間舉手要提問。

文老師剛抿了抿嘴,欒暻已經擰開了文瑄的保溫杯。

全場MVP,非不務正業專註撒糖的欒暻莫屬。

到最後,文瑄大概是有些招架不住,趁學生們專註記筆記的空當,走到欒暻身邊,輕輕敲了下欒暻的頭,示意他安靜一點。

“啊啊啊啊我也想被文老師敲頭!”女生們悄摸摸地用餘光捕捉到這一幕,咬著筆桿犯花癡。

欒暻眉眼一彎,飛快地捉住文瑄的手指捏了捏,這才乖乖坐回去,繼續在專業書上畫向日葵。

“啊啊啊啊我也想被欒暻捏手!”女生們捧著一顆撲通撲通直跳的少女心,趴在桌上找糖吃。

這一堂課上得女生們著實牙疼,恍恍惚惚地不知道磕了多少顆糖,好不容易捱到下課,清醒過來,立刻爭相圍了上去。

“男神,可不可以給我簽個名呀”

“男神,你明天還來上課嗎”

“欒崽,你演的劇什麽時候播出啊我會員都充好錢啦!”

欒暻一邊笑著回答女生們各種層出不窮的問題,一邊對她們要簽名的要求來者不拒,在她們遞來的本上隨意挑了個位置,龍飛鳳舞地簽下自己的名,緊接著,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才向日葵畫得過於順手,欒暻還在每個簽名旁三兩筆勾勒出了個小向日葵圖案,瞥見學生們詫異的目光時,微微挑著眉,笑了下: “旁邊這個,是替你們的文老師簽的。”

文瑄看到這一幕,直接木然地立在了原地。

CP粉們則又是開始“啊啊啊”低聲尖叫,被臨走前的這一記糖分暴擊餵得好撐,緊接著,就有女生大著膽子道: “男神,那你和文老師的關系是——”

文瑄瞬間抿緊了薄唇,看向欒暻,似是有些手足無措。

欒暻無聲地笑了下,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個清淺的小酒窩: “就是你們想象的——”他瞥見文瑄有些泛紅的耳朵尖,語氣停頓了一瞬,這才悠悠道: “老師和學生的關系。”

欒暻解文瑄的性格,文瑄臉皮這麽薄,自是不好意思在學生面前直接承認戀情,更何況,欒暻之前準備工作做了這麽久,營造的可是他還在追求文瑄的假象。

女生們失望地撅起嘴,不相信: “那你和文老師是怎麽一起來的”

文瑄楞了一瞬,沒想到學生們連這都發現了,整個人都不自在起來,佯裝鎮定地避開她們八卦的眼神。

欒暻強忍住笑意,一本正經道: “拼車軟件拼來的。”

女生們目瞪口呆:是我們用的不是同一個拼車軟件,還是說拼車欠我一個這麽帥的小哥哥

錫紙燙作為課堂上唯一的一名男性,紮在女生堆裏,聽到以後撇了撇嘴: “這就不夠爺們了吧,我們和文老師才是正宗的師生關系。”

欒暻一挑眉,直視著男生,漫不經心地吐出了一句話: “爺們是用來做的,不是用來說的。”言罷直接接過文瑄手裏的東西,勾著他的脖子,走了。

“嚶嚶嚶欒崽真的好A!”

“所以,老師和學生的關系,到底是什麽關系啊”

“是禁忌師生戀的那種含義”

“不,”某個資深腐女看著欒暻和文瑄離開時清俊挺拔的身姿,以多年博覽群片的經驗迅速劃分了10屬性,說了一句話, “你們是不是忘記了欒暻曾經點讚過一條評論文老師的課,上過一次,還想上。”

“厲害啊!”

“大神!”

“懂了懂了!”

而從頭到尾都沒能融入女生話題的直男錫紙燙,一直到後來看見欒暻發的微博,才徹底明白欒暻說的那句話是什麽意思,不僅對欒暻整個人大為改觀,更是對他的撩人技能甘拜下風。

……

午後的校園安靜祥和,欒暻慢悠悠地晃著長腿,和文瑄一起去教工食堂吃飯。

欒暻多少也算個當紅小生,粉絲不少,尤其現在還是和文瑄走在一起,一路上沒少引來學生們的頻頻回首,好在欒暻知道不給文瑄惹事兒,一早就戴上了棒球帽和黑色口罩,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的,露出的清冷眉眼沖文瑄微微眨了下,似是在無聲地說:看,我乖不乖。

文瑄笑著點點頭,擡手在他頭上揉了一把。

“那乖了是不是有糖吃”欒暻得寸進尺。

文瑄無奈地看向欒暻,還沒問清楚欒暻又想吃什麽樣的糖,就被欒暻直接捉住了手,大有他不答應欒暻就會丟掉口罩在大庭廣眾之下親他的打算,文瑄哪裏還顧得上細問欒暻,忙一口應了下來。

欒暻眉眼微彎,滿意地回想剛才看到的文瑄辦公室——不錯,桌子夠大,房間夠寬敞,隔音還夠好,最關鍵的是,那一層現在就只有文瑄一個老師在那辦公,其他辦公室的老師都外派或是出國了,沒個一年半載回不來。

天時,地利,人和,一應俱全,堪稱完美。

欒暻這還沒把文瑄吃到手吶,各種新玩法倒是在腦海裏層出不窮,而此時的文瑄還在操心找一個安靜的就餐環境,對欒暻滿腦子的黃色廢料一無所知。

這一天課上下來,欒暻吃豆腐吃得身心愉悅,反觀文瑄,寫多少篇論文都不會走迷宮的腦細胞,只要被欒暻一調戲,就徹底亂成了一團漿糊,好在這種甜蜜的負擔沒持續多久,很快,就到了欒暻和楊凱臣約好的試鏡日子。

試鏡地方在華昌市一條以藝術家聚集地著稱的街道,名字也很有特點,叫“末路”,欒暻下車以後,一路穿過不具名的當代大師們留下的雕像墻畫,找到掛著“楊凱臣工作室”的招牌時,差點兒還以為自己誤入了暗黑風格的密室逃脫。

太黑了,什麽都看不清,長廊狹窄而安靜,影影綽綽的日光從天窗上照下,映出墻上不規則排放的抽象油畫,骷髏,裸。體,殺戮,無一不彰顯出主人的獨特風格。

欒暻微微蹙著眉,在一間房前停下腳,門牌上是一張手寫標識,顯示著狂放不羈的四個大字——迷蹤《試鏡》。

哦,看來是沒找錯地方。

欒暻輕叩三下,聽到裏面傳來一聲“進”,推開了門。

一如既往的黑,惟有一盞約莫有五瓦的小燈泡孤獨地立在頭頂,照出桌子後面一個長發飄飄的男人,見他進來,沒說話,打了個響指。

房間驟亮,數個打光燈齊刷刷亮起,刺眼的光線瞬間從四面八方包圍了欒暻,教他不自覺地瞇了瞇眼。

長發男人在看清欒暻的長相時,不由皺了皺眉頭——這小鮮肉長得也太鮮吧,帥得像是個花瓶,能不能行啊。

隨後,他直接從桌下拎起兩瓶酒,沖欒暻一擡下巴,半信半疑道: “會喝酒嗎”

早在燈光亮起的剎那,欒暻就敏銳地從男人眼中看到了一絲質疑,聞言,直接上前,用牙齒在瓶口輕巧一磕,隨即利落地將瓶蓋擲到垃圾桶裏,和另一瓶酒的瓶身輕碰了一下,仰起頭,一飲而盡。

這種對瓶吹的喝酒姿勢明明很豪放,但被欒暻做出來時,依然有一種無法言說的紳士感,他喉結微微滾動,不見一絲液體從嘴角溢出,動作幹脆。

長發男人見狀,笑了下,打開另外一瓶,也一飲而盡,卻在喝完的時候,突然把空瓶朝地上一摔,惡狠狠道: “你他媽的這玩我呢!”

欒暻反應極快,聞言一腳踩在椅子上,手指若有若無地摩挲著瓶身,俯身看向男人,輕蔑笑道: “你這種人,丟路邊我都不會多看你一眼,耍你,是看得上你。”而在欒暻話音落下的剎那,不知何時被他輕巧提起的酒瓶, “啪”地一聲,驟然落地。

長發男人怒目圓睜,依然保持著剛才的憤怒姿態,與欒暻陷入了長久的對峙。

欒暻毫不畏懼地迎上男人視線,嘴角掛著抹譏諷的笑容,他身高約莫185,高出男人小半個頭,此時居高臨下地踩在椅子上,側臉被燈光籠罩了一層暗色陰影,眼眸微瞇,再不覆初見時的清俊溫和。

長發男人上下打量了欒暻一番,少頃,滿意地笑了下,站起身,和欒暻握了握手: “楊凱臣,歡迎成為《迷蹤》一員。”

欒暻即刻收起渾身的暴戾,對楊凱臣微微一笑,態度謙遜: “欒暻,期待與楊導的合作。”

楊凱臣瀟灑地一甩頭發,又從桌子下面拿出一瓶白酒,斟滿兩杯,推到了欒暻面前: “以後,你就是季風,甭問我怎麽演,他是你,你是他,角色由你塑造。”

欒暻挑了下眉,沒說話,和楊凱臣輕輕一碰杯,算是無聲地回應。

《迷蹤》男主角季風的扮演者,就在這麽一場從頭到尾都不按常理出牌的試鏡中,定了下來。

而楊凱臣大概是很少遇到如此對他胃口的演員,不停地拉著欒暻幹了一杯又一杯,饒是欒暻酒量再好,也架不住這麽不要命的喝法。

因此,結束之前姚遠來接欒暻時,看到的就是懶懶倚在墻上,眼神有些放空的欒暻。

見姚遠過來,欒暻先是警惕地盯著他,眼眸微瞇,認出來以後,整個人都驟然放松,茫然了一瞬。

“祖宗,您這是喝了多少酒啊”姚遠見欒暻異常地沈默,就知道他大概沒少喝,領著欒暻上車後,絮絮叨叨地訓他。

然而,即使喝多了酒,欒暻也是一個重度潔癖患者,他嫌棄地聞了聞自己身上的酒味兒,非要現在去商場買個新衣服再回家。

姚遠懵圈了: “這他媽的玩得又是哪一出”

“文老師在家,”欒暻瞥他一眼,一字一句地說, “好孩子是不喝酒的。”

“那來不及了,”姚遠撇了撇嘴,看看時間,沖欒暻指指車外面, “你家文老師已經來了。”

一起共事了這麽久,雖說欒暻甚少喝醉,但姚遠怎麽能不清楚欒暻的事兒逼性格,早在等著欒暻試鏡結束時,他就提前通知了文瑄。

幸好文老師來得夠快啊,姚遠現在無比慶幸自己有先見之明。

欒暻趴在車窗上,努力睜大雙眼,看到從出租車上匆匆下來的文瑄時,霧氣朦朧的眼眸倏然亮起。

“文老師,我在這兒呢。”欒暻伸出一只手,就要透過車窗去夠文瑄。

文瑄看著密集的車流,忙疾步上前,在欒暻頭上揉了一把: “璟璟,聽話,我們這就回家。”然後拉開車門,坐到欒暻身邊,低聲輕哄。

欒暻笑著吻上文瑄的手,親了一會兒後又似是覺得不過癮,開始用牙齒細密地輕咬,然後含混不清地說了句: “好。”

文瑄任由欒暻抱著他的一只手肆意咬著,悄然松了一口氣。

只不過,在車上時,欒暻還一直都是一副乖乖的樣子,等文瑄帶欒暻回到家以後,才發覺,欒·熊孩子·暻的折騰,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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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一表白訂閱的小可愛們鴨,還有包養我的“顏疏”小盆友,給文文灌溉的“期末不掛科”, “清淺”和“有錢真的很好”幾位小盆友,麽麽啾!

今日份的正經文老師和熊學生欒暻送上

ps:文老師上課還是很負責噠,欒暻也就只是下課時調戲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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