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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易細,今晚我得照顧我那生病的老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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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易細,今晚我得照顧我那生病的老父親

兩人西裝革履,坐在市中心雙子塔最高層的空中花園餐廳。

天氣晴朗,月亮圓圓地掛在天空,溫柔地俯視著這個世界,讓晚風也變得溫柔,溫暖。

頂層的平臺上,露天餐廳被一片片花海包圍,藍色的郁金香,紅色的玫瑰,白色的梔子花,空氣中花香彌漫,讓人沈醉。一擡頭,滿天的星星,明朗的月亮,而低頭時,對上的是情人溫柔的笑顏。

鑒於兩人的特殊,徐仁禮選擇的是靠邊的座位,被厚厚的花墻隔開,營造出一個相對私密的空間。

“下次不要來這種地方了!”

對付完了刀叉和牛排,師為不自然地扯了扯領帶,小聲說道。

“為什麽?”

徐仁禮從容不迫地切著面前的牛排,微笑著問道。一向以冷面帥哥著稱的他,只要不笑,自帶一種生人勿近,掌控全場的氣場。

“這種地方只適合用來裝B用的,食材做的挺一般,就比如說,這個飯團。”

師為指了指前面精致的盤子裏擺的四個雪白的用米飯團成的飯團,嫌棄道,

“他們介紹的是某國八十多歲的老人捏了六十多年的手藝,米飯而已,能捏出來花兒麽?賣一塊錢一個都嫌貴,這一盤要三位數。不過,可以說是非常有良心,從來不坑窮人!”

“噗嗤……”

聽完師的吐槽,徐仁禮差點沒繃住一口噴出來!他連忙用餐巾紙捂住嘴巴,笑到肩膀顫抖。站在兩米開外的服務員估計聽到了一些,也正用手捂住嘴巴,努力憋著笑。

“小心老板過來打你!”

徐仁禮假裝嚇唬人,卻也讚同對方的話。不過呢,花錢來的,也就吃個氣氛,吃什麽不重要,重要的是和誰吃。

“下次請你吃我泡的面!”

師為也忍俊不禁,逗趣道。

“什麽面?”

徐仁禮也配合著他接梗。

“可不是一般的面,因為我啊,有著將近十年的泡面經驗,可謂資質甚老!泡得一手好泡面!”

說完對著徐仁禮擠眉弄眼,洋洋得意。

“你,從十幾歲就開始學習泡面了嗎?”

徐仁禮差點沒繃住,連忙喝了口果汁壓壓驚。

師為沒想到徐仁禮竟然不知道這個梗,於是也不拆穿,高深莫測地點點頭。

“我只見過你父親,你的母親呢?”

泡了十多年的泡面,這是從小就沒有父母好生養育啊?生病的父親,不知所蹤的母親,徐仁禮心疼地問道。

“實話和你說吧,我的父母,從小就拋棄我了,我是在孤兒院長大的,後來……”

過去的種種在師為腦海裏閃現,眉頭微皺,他將一塊西藍花放進嘴裏,嚼了嚼,有點苦澀。

“後來我被一家很好的人收養了,才過上了正常的生活。”

徐仁禮聞言了然,他查到的資料裏僅僅提到福利院的地址和養父母雙方的名字,殊不知,從福利院到被收養,他完成了怎樣的轉變,那是從黑暗到光明,從如同一只螻蟻一樣茍活和堂堂正正做人。其中的心酸。

溫柔的晚風從耳畔吹過,泛起陣陣回憶的漣漪,往事如夢,噩夢。

“如果你需要一個傾聽者,我願意做你最忠實的聽眾。”

徐仁禮伸手,握住對方的手,輕輕的,溫柔地摩挲著,要不是現在是在大庭廣眾之下,他很想過去抱抱他。

從回憶的廢墟中轉還,聽聞此言的師為翻了一個非常不明顯的白眼,傾聽者?一邊做一邊聽嗎?你這個惡趣味者!

“對了你父親的病好點沒?”

徐仁禮想起來上次師父的托孤事件,他直覺對方是在拿他開涮,正好這個時候求證一下。

“咳咳咳~”

聽聞此言師為差點被水嗆到,聚集地咳嗽起來了,果然,回旋鏢會遲到,但是從不缺席!

“哦,他啊,他的病不是什麽不治之癥,就是麻煩點,得忌口,可偏偏,他又是個美食愛好者,所以,你懂的!”

“他說他時日不多了,把你托付給我了。”

徐仁禮眼角帶笑,一眨不眨地看著對面,想要捕捉一些他喜歡的變化。

“他的時日不多,可是以五十年起步的,兩個五十有點難度,一個半還是可以挑戰一下的。”

要是給師為一次機會,他真想穿越回去,捂住師諾的嘴巴。

看著對方的臉上升起的很明顯的紅暈,徐仁禮心情大好,朝對面亮了亮自己的戒指,輕笑道,

“我可是我可是認真的。”

兩人相互閑聊著,時間就這樣慢慢溜走。

酒足飯飽,到了飽暖思□□的時候了!

“回家吧!”

音樂舒緩放松,徐仁禮看了看師為,挑了挑眉,仿佛一只邀請小綿羊跳舞的大灰狼。

師為嘴角抽搐,某個地方又開始隱隱作痛,腦子裏瘋狂轉動,尋找可以推脫的理由。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他會廢掉的,雖然,雖然他自己也很喜歡,很享受,但是,透支身體換取的愉悅,代價有點大。

“那個,我的父親和母親,鬧了點矛盾,我可能得回去一趟。”

“哦?吵架了?”

徐仁禮聞言有些失落,表面卻沒有表現出來,露出探究的意味。

“真的,其實,他很懼內的,受了委屈也只能找我喝點悶酒。”

既然已經開口了,這個謊言還是要撒下去,哪怕損害點長輩的無傷大雅的名聲。

師為很認真地點點頭。

“我的,技術,就這麽差嗎?差到你寧願撒謊都不願意和我共度良宵。”

徐仁禮雙手交疊,低垂著眼睫,神情低落,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是的,他從師為一開口就判斷出,對方在撒謊,而撒謊的原因是不願意和他回家,做,愛做的事。這對剛剛擺脫處,南的人來說,打擊有點大。

“我,我,我……”

師為瞪大了眼睛,有些無措地看著徐仁禮,他沒想到自己撒謊的技術竟然這麽拙劣,一下子就被拆穿了。不僅拆穿了謊言,還一針見血地指出自己撒謊的原因。

是不願意做了,天天做,人都要廢了!可不是因為技術不好。

轉念一想,換位思考一下,萬一有人誤會自己的技術不好,不願意和自己親近,這,是任何一個男人都無法忍受的!男人,真的,不可以說不行的!

“你,很好,技術,也,很好,只是,真的……”

師為正在想辦法補救,一時卻想不起什麽好的理由,而徐仁禮原本低垂的腦袋,此時充滿期望的看著他。

就在這時,他的電話響了。

謝天謝地,師為松了一口氣,這電話來的真是太及時了!

“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

師為連忙掏出手機,看了一下來電人,是師諾,接了。

“餵?爸爸?”

為了給自己的謊言找補,師為只得硬著頭皮利用師諾這個及時雨一樣的來電,並且真誠祈禱師諾可以瞬間明白自己目前的處境,然後順水推舟,配合他演戲。

“哎,我的好大兒,什麽時候回來啊,回來看看我,嗝,看看……”

師諾的聲音斷斷續續,聽起來應該是喝醉了。

“你在哪裏?”

聽到師諾的狀態,師為真的擔心起來,醉成這樣,是喝了多少酒。擡頭看了一眼對面,徐仁禮眉頭微皺,轉過臉去看整個城市的夜景,給對方留下足夠的私人空間。

“我,我在,酒吧,過來陪陪我。”

還帶著鼻音,不知道是被凍的還是哭的。聽起來很是可憐,師為看過很多次師諾和他父母撒嬌,各種手段,加上長得也很好看,全挑父母優點長,怎麽也把父母哄得團團轉。

就連師為也覺得他這個大哥撒嬌很有一套,甘拜下風!哦,對了,師為根本不會撒嬌,更加佩服了,但凡師為小時候能會撒個嬌,他流浪的時候就能少挨點白眼和打。

這種借酒消愁的情況,還真是少見,誰破了師大少的撒嬌功?師為心裏抓耳撓腮,十分好奇。

“好的,你,等我一會兒。”

“我陪你去!”

師為這邊剛掛電話,徐仁禮便開口道,他雖然沒有盯著人家打電話,耳朵可是沒閑著,電話那頭的聲音有點小,聽了個七零八落,就聽到個要去帶哪裏。

“那個,我自己去就好了。你明天還要上班,早點回去休息。”

師為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一聽徐仁禮要陪他去,心裏立刻炸了毛,這哪成,師諾一點妝沒化,這一去,不就全露餡了!

“哦,去哪裏?我送你過去?”

被拒絕後心裏有點不爽,做到淩晨三點鐘第二天還可以生龍活虎地上班去,這點算什麽!

“那個,真不用,這兒離得也不遠,就是我上班的酒吧,他不知道我今天請假了,還是老樣子去那裏找我的。”

“行,那我送你到門口就回去。”

徐仁禮也沒有再強求,真的將人送到門口便開車回去了,不過是紅著臉回去的。

“不進來坐坐?”

一見那色彩暧昧的巨大招牌,師為想起了第一次見徐仁禮的情景,來這種地方,多半不是什麽正經目的,於是起了逗弄的心思。

“不去了,你好好照顧咱爸,有空我去看看他老人家!”

看著師為那打趣的表情,徐仁禮知道他這是在腹誹第一次見面時自己和林崢來這裏獵艷的,只好提前開溜。

師為看著遠去的車子,忍不住笑了,然後邁開腿走進了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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