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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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章

“你這丫頭,大家都在等你呢,受什麽委屈了?”

許尋歡癟著嘴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眼底似乎寫著求安慰。

“都27歲的人了,還成天哭唧唧的。”毛檸從後面抱著許尋歡的腰,把她納入懷裏,溫柔地哄著她。

兩人膩歪了很久。

“阿檸,謝謝你。”許尋歡沒頭沒尾說了這麽一句話。

“謝什麽?”

許尋歡吸了吸鼻子,把臉埋到毛檸胸上蹭了蹭,眼淚鼻涕全擦她身上,然後看著自己的傑作破涕為笑:“沒什麽,我們下去吧。”

“好。”毛檸毫不在意她的調皮,也不在意她沒有回答自己的問題。

剛下樓,毛檸就被她的母親揪住了耳朵罵:“讓你丫的別欺負小歡你怎麽回事!”

“誒媽媽媽,我冤枉啊。”毛檸拉著許尋歡的手,期望她求求情。

“哼,什麽野孩子,小歡才是我的閨女,你撒開。”

許尋歡笑著跟著她的母親走了,毛檸樂呵呵跟在旁邊,她喜歡看到小歡被人疼愛。

國慶那天一大早,毛檸拉著許尋歡去天安門廣場看升旗,不小心被電視直播的鏡頭錄入了幾個剪影,可不得了了,直接被炸到貼吧置頂,回國的消息傳開。

當事人一直保持著低調,奈何辨識度太高了,雖然記者和粉絲們不敢進大院裏,但是出門成了困擾。

思想比較陳舊的一些人就怎麽看這倆人都不順眼,寫一些莫須有的檢舉信給上面,團參謀長都氣壞了,自己手底下的兵什麽樣子自己還不清楚嗎?

奈何上面施壓,團參只能給毛檸再休一段時間的假,這邊先把少校授銜儀式給她辦了,升副營級幹部,然後幹脆年後再回來。

毛檸知道裏面的潛臺詞,肯定不會再留在原單位了,不過她也樂得自在,在中央工作本來就無聊,很多人幹很少事,那叫一個閑,還不如回家陪許尋歡。

許尋歡這裏的影響相對要小一些,畢竟她沒有正式的工作,只是經常發一發科研論文,因為積累了一定名氣,所以偶爾會受邀去講學,學生基本上都很喜歡她。

就這樣到了2008年3月,命令下來了,毛檸到H市附近的訓練基地帶兵,許尋歡又去了第二醫院上班,一切好像回到原點。

許尋歡幾天下來醫院和營區兩頭跑,吃不消,於是趁著周末和毛檸一起把東浦路的別墅打掃了一番,住進去,以後毛檸周末再來,平時雇一個傭人打掃和做飯。

琴房之前做的時候就考慮到了對樂器的養護,這麽多年的封存,也沒損壞分毫,拉開防塵布,許尋歡坐到了昂貴的三角鋼琴前。

鋼琴真的是三天不練手生,許尋歡從05年到08年幾乎沒碰過鋼琴,現在彈起簡單的樂章都有些許吃力。

“我還記得第一次來你家的時候,你就教我彈鋼琴了。”

“那你現在還想學嗎?手再笨我也能把你教會的。”

“emmm改天吧。”

“改天是哪天?”

毛檸扭捏道:“哎呀小歡啊,日子還長著呢,過幾天再說嘛!”

“行啊,難得你撒嬌。”許尋歡眉眼帶笑地望著她。

“這,這哪裏是撒嬌,我就是好聲好氣和你說話,要是像在營裏和那些兵油子訓話一樣和你說話,你不得和我急啊。”

許尋歡勾著毛檸的脖子,把她帶著坐下來,附在她耳邊笑說:“我們營長好大架子喲。”言罷還將她耳垂含進嘴裏輕輕吮吸。

“許尋歡你勾引我,要付出代價的!”

“誒誒……你這家夥,不可以在琴房……”

許尋歡像待宰羔羊被毛檸抱回房間,窗外萬物覆蘇,春雷滾滾,遮蓋了兩人白日宣淫那令人臉紅的聲音。

最近秦如煙家裏多了一口人,每天飯桌上就聽見倆人談笑風生。

景漓看著熱絡的兩個人郁悶不已,鐘毓秀換了一副嘴臉,每天討好秦如煙,結果竟然住進來了。

也不請保姆了,現在的分工就是,秦如煙做飯,鐘毓秀洗碗,十分和諧。

要是一直維持白天這樣的和諧倒也罷了,沒有多少天,鐘毓秀就暴露了餓狼本性,一到夜裏她就來纏景漓,直接導致的後果就是,上班沒精神,容易出錯。

秦如煙看在眼裏,也只是笑笑,把她手頭的文件拿過來再審一審。

這樣過了一個多月,景漓在一個困得不行的下午,端了兩杯咖啡來找秦如煙談話,她直接說:“我不明白你的用意。”

“我的用意?”秦如煙擡起頭,裝作不明所以,“小景你可清醒點,我對你哪有什麽用意?”

“……”

景漓垮著臉不想說話。

“哈,小歡生氣的時候也是你這個表情。”

“我沒生氣。”

“對,她還會說她沒生氣。”秦如煙嘆了嘆氣,“為什麽那時候我會相信她真的沒生氣呢?”

氣氛突然變得消沈,景漓試探問:“又想起她了?”

“忘不掉。”秦如煙喝了一口咖啡,“算了,不說這個,說說你吧小景。”

“我?我一點也不想禍害她,我覺得鐘毓秀是個好人……”

“咳咳咳……”秦如煙嗆著了,好半晌才緩過勁兒來,她不可思議道:“她那一副□□女老大的樣子,她是好人?”

“嗯……”

“不是吧小景,你怕自己把她欺負了麽?你瞧瞧你小小個的,哪次不是被她圓搓扁捏,不過……你明明也樂在其中啊。”

“她只要靠近我,我自然有辦法讓她痛苦,秦總,許尋歡那麽高傲的人最後也不是被你逼到自殺了麽?”景漓說到最後心裏咯噔一下,這回口不擇言了。

秦如煙眼底閃過陰霾,但又迅速被她掩飾掉,只是玩笑地捂著心口說:“小景你這是誅心之言啊。”

“那我道歉。”

“免了。”秦如煙低頭一只手翻文件,另一只手的指頭隨意地敲了幾下桌面,嫌道:“你別喝咖啡了,到我休息室裏睡一覺吧,你最近這個工作效率真的低。”

景漓看著她。

“去,別廢話。”

“……哦。”

一個多小時後景漓再出來,看著就精神多了,秦如煙滿意地笑了,“喏,桌上這些都是你的,快去工作吧。”

“……”

過了一會兒,門又打開,秦如煙頭也不擡就知道是誰,進她的辦公室不用敲門的只有錢笙和景漓,而錢笙那女人通常會把高跟鞋踩得響亮。

“怎麽了小景?”

“四川那邊的分公司通信中斷,我們總部聯系不上了,聽說是因為地震,不知道是不是謠言。”

“謠言吧,怎麽可能有那麽大的地震……”秦如煙將信將疑,“全都聯系不上了麽?”

“就剛才這幾分鐘,現在再試一下吧。”

一個小時以後,鋪天蓋地都是四川地震的消息!

一方有難,八方支援,作為一個情懷商人的秦如煙也盡了自己最大的努力,迅速募集了一批救援物資和食品,密切聯系機關,以期早些知道從哪條路能把物資運入震中。

先頭部隊和醫療團隊已經用直升機運進去展開救援工作了,毛檸是走陸運的第二批次。

地震導致的山體滑坡掩埋了許多路段,戰士們就下車揮鍬開路,有的路從中間斷帶,就想辦法鋪平,從傍晚到第二天黎明,一路艱辛。

毛檸沒有絲毫領導架子,跟著戰士們一起幹,許尋歡也想幫忙,被人笑著勸回去休息了。

5月13號早晨六點多,秦如煙親自押著第一批物資入蜀,公司暫時給景漓管著。

這回她可不和鐘毓秀客氣了,直言要是再敢夜裏吵吵小景,影響到自己公司運轉,就再也追不到心愛的姑娘了。

鐘毓秀再三保證,說的比唱得還好聽。

有工作人員給秦如煙的物資車隊帶路,一路暢通,但見滿目瘡痍。

漫長的車程,到十點多的時候,前面堵住了,有解放軍在開路。

秦如煙讓人給他們一些水和食物,然後讓物資車隊的男人們下去幫忙替一會兒。

毛檸擦了擦汗正要代表大家致謝,一擡頭就看到秦如煙在不遠處,“喲,老熟人?”

秦如煙看到她第一反應是左右張望了一下尋找某人,不果,再看著毛檸,禮貌道:“你好,辛苦了。”拎起一瓶水給她。

毛檸大方接過,“哈,做作。”擰開瓶蓋喝了一大口。

秦如煙看著毛檸欲言又止。

毛檸知道她要說什麽,就是不搭理她,把面包幾口吃下去,繼續揮鍬。

終於這一段路疏通了,秦如煙把事情委托給了工作人員和男助理,自己則跟著毛檸上了軍車,果然見到了許尋歡。

許尋歡望著她淡淡道:“好久不見。”

“嗯。”秦如煙點了點頭沒再看她。

軍車比較寬敞,這一輛是放急救物資的,所以之前只有兩個人,現在許尋歡和毛檸坐一邊,秦如煙則坐在她們對面。

也許是有些不自在,她摸出了一支煙點上。

毛檸不悅道:“誒,你,要抽煙就下去。”

許尋歡扯了扯她的袖子。

“你管得著嗎?”秦如煙吸了一口,又緩緩吐出。

“你丫的……”

“誒乖乖乖,咱們不暴躁。”許尋歡拉住毛檸,對秦如煙說:“阿煙,不要在車上抽煙好不好,這裏這麽多紗布棉花,萬一點著了熏著了還怎麽救人?”

“你以前管不著,現在更管不著我了。再說,你剛才的話是典型的滑坡謬誤,這麽小的火星,不可能點著。”秦如煙的語氣涼涼的。

許尋歡不再說什麽,只是被嗆得難受,忍不住咳了幾聲。

毛檸皺眉道:“你下去吧,在這裏找不痛快呢?”

許尋歡也微皺眉頭望著她。

秦如煙面容平靜地吸完最後一口,然後把煙頭丟出去,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在較勁,她在用最幼稚的一面做武器去抵抗眼前人給她帶來的痛楚。

“誒,你是不是就是沖著小歡來的,你一個大老板別跟我說專門進震中送物資。”許尋歡又輕輕扯了扯毛檸,示意她別說下去了。

“還真不是,她只是你一個人的寶貝,我捐了這麽多東西,是特地進去露臉的,記者就在後面跟車呢。”

“媽的你虛偽。”

“誒阿檸,說什麽粗話呢!”

“我平時也這麽說你從來沒講我!”

“平時在我面前說說能一樣嗎?”

“我和別人說話也這樣,別說下屬,參謀長在開會我也這麽講話,媽的參謀長自己也這麽講話!”

“……”許尋歡發現好像的確是自己的問題,自己在秦如煙面前偶像包袱一向很重。

“小歡你是不是向著她?”

“我是……嗎?”

毛檸一口氣沒提上來差點去了。

秦如煙看這倆人吵架怎麽都有點精彩,剛才還同仇敵愾對付自己,一下就起內訌了。

許尋歡和毛檸眼神交流了片刻,她趴到毛檸耳邊悄悄說了一句話,毛檸立馬安靜了,也變禮貌了很多,只是眼裏的同情讓秦如煙萬分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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