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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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 章
毛檸吞吞吐吐說，她在家裏摸魚摸了半年，領導都看不下去了，派了維和任務給她，和家裏商量了一下，問許尋歡願不願意一起去了非洲。
許尋歡眼裏有種洞悉一切的通透。
毛檸低下了頭。
“好吧，我就是因為秦如煙最近老找你的事情。”
“哦，以前的事情早就過了，你別緊張。”許尋歡微笑，“沒去過非洲，我想去。”
來到一望無際的原野，兩人上了一輛越野軍車，許尋歡發現好像被人騙了。
這地方是真的貧瘠。
“什麽叫騙，事先商量好了，你是願意來的。”毛檸叼著一根狗尾巴草，迎著風，恣意地舒展雙臂。
“老大，從哪裏拐來的漂亮小姐姐啊？”司機小張笑出一口白牙。
“小同志你這是把我越描越黑，什麽叫拐？”
“就坑蒙拐騙的拐唄！”前面隱約有槍聲，“老大，前面是交火區，你們下來，把天窗關了吧。”
“行。”扶著許尋歡坐下，毛檸利索地拉上了天窗。
浩瀚無垠的荒原終於有了人的氣息，許尋歡饒有興致地扒在車窗邊看熱鬧。
只是馬上她就不覺得熱鬧了，屍山火海，滿目瘡痍，許尋歡嘆了口氣，坐正身子靠回車椅。
毛檸從座位下面拿出沖鋒/槍，又顛了倆手/雷，密切關註窗外一舉一動。
“他們會攻擊我們嗎？”許尋歡問。
“有可能，如果他們不認我們的旗。”
車速降到三十碼，緩緩駛過去，駛離最後一道防線，毛檸和小張才放松下來。
剛才的短短幾分鐘，讓許尋歡一下感受到戰場的氛圍，“感覺你們好緊張。”
毛檸笑著拍了拍她的肩，“別怕，我會保護你的。”
許尋歡抖了一下肩膀，抖落她的手，“我可沒有怕。”
“嘿，看你膽兒有多大！”
從正午到黃昏，終於駛到大本營。
一名年輕女軍醫走過來，聲音嫵媚婉轉，“喲，老大這是從哪裏拐來的妹子？”
“滾蛋，一個個裝不知道似的。”早前在電視房看新聞的時候，毛檸就和眾人說過許尋歡。
“哈哈，小姐姐真人比電視上還要好看。”
“謝謝。”許尋歡禮貌微笑。
“嘿你們這群單身狗，再看要收費了啊！”毛檸攬著許尋歡的肩回了寢室。
房間幹凈整潔，後面幾個戰友幫忙把行李搬進來，眼神在兩人之間暧昧流轉，收到毛檸警告的眼神就偷笑著趕快出去了。
許尋歡遲疑道：“我們倆，一個屋？”
“對啊，條令條例規定不能住單間的。”毛檸一臉坦然，把行李箱放倒到地上打開，“楞住幹什麽，快來收拾東西了。”
“嗯……”許尋歡觀望了一下，心想還是將就吧，好歹兩個床呢，量她也不敢對自己做什麽。
房間事先清掃過，兩人輕裝簡行，半個小時就收拾好床鋪了。
毛檸拍拍手坐到床上，笑瞇瞇看著許尋歡整理書架，許尋歡如芒在背，只想把她轟出去。
“有需要幫忙麽？”門口熟悉的聲音傳來。
毛檸嘖嘖道：“嘿我說阿柔，你沒看收拾完了嘛，現在才來，太沒誠意了。”
許尋歡禮貌性朝她點了點頭，便繼續整理書架。
反應這麽冷淡？方黛柔和毛檸面面相覷，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方黛柔上前幾步，“小歡，我幫你收拾吧。”
“不用麻煩了。”
“不麻煩的，我平時也看這些書，知道該怎……”
“我不是聖人。”許尋歡打斷她的話，靜靜覷著她。
“……對不起。”方黛柔滿面愧色地低下頭。
“沒關系啊。”許尋歡轉身接著擺弄書籍，“以後見面裝作不認識我就好。”
“好，我先走了。”方黛柔心頭苦澀，沖毛檸點了下頭，便帶上門離開。
“小歡？”毛檸試探她。
“我害怕了，傷害過我的人，得到我的原諒以後，一定會接二連三繼續傷害，還是敬而遠之吧。”她說的雲淡風輕，仿佛從來不曾失去過什麽。
毛檸撓撓頭，這話裏是不是有話？
許尋歡見她不明就裏，便直接挑明，“就是說給你聽的，你如果要對我做什麽，先想想後果，也許，你能一時得逞。”
毛檸郁悶半晌，吐出幾個字：“你這樣說，我覺得自己是妄想吃唐僧肉的黑熊精。”
“噗……”許尋歡很不淑女地笑了出來，“都是白骨精，哪有人把自己比作黑熊精，阿檸你真可愛。”
這麽一誇，毛檸反而臉紅。
“你臉紅什麽？”
“你誇我可愛。”毛檸摸摸鼻子，“這還是我第一次被人誇到可愛，難免有點害羞。”
是誇麽？
許尋歡不想搭理她了，繼續整理，直到把一摞一摞書籍按照她最滿意的方式擺好了才罷休。
日子就這麽平淡枯燥地過了一個多月，忽然一天上午，毛檸接到上級電話，要求從交火區安全轉移一名非裔科學家，掛了電話她便吹了緊急集合哨子。
除了幾個未入編的醫生，所有人整裝待發，許尋歡站在下面，略帶欣賞地看毛檸條理清晰地下達任務。
“解散！”毛檸走下臺階，到許尋歡面前，“一起去嗎？”
“我能幫上忙麽？會不會添亂？”
毛檸笑了笑，“我都已經準備好了‘別怕我會保護你的’這句話了。”
“悶久了，我也想出去走走看看。”許尋歡望向高高的圍墻。
“那我們回去快速收拾一下。”拉著她回了房間換裝備。
許尋歡不願意穿這麽厚重的防彈衣，使了性子，毛檸七哄八哄沒用，眼看集合時間到了，遂強行給她套上。
無視許尋歡憋屈而幽怨的小眼神兒，毛檸嘴角掛笑拉著她上車了。
軍車風馳電掣，沒一會兒便靠近了目的地，緩慢駛入交火區，一切順利。
毛檸下車，帶了六個人進入倉庫，交接那名科學家的時候，她敏銳地發現人不對勁，迅速指揮左右尋找掩體反擊，後方包圍跟進，火力壓制，沒一會兒就將對方控制住。
但是人質已經被轉移。
隔離拷問了幾個俘虜，推敲出方向，毛檸當機立斷，迅速驅車追去。
小張在剛才的火拼裏傷到了右手，毛檸在前面開車，並吩咐許尋歡拿出座位底下的急救箱幫小張包紮。
毛檸開著車眼觀六路，乍一回頭看許尋歡還楞在那裏，“怎麽了？給小張包紮啊！”她有些著急所以語氣頗重。
“我……”許尋歡看著自己的手掌心，吶吶道：“我不行。”
毛檸皺眉道：“小歡，現在可由不得你任性啊。”
見她還沒有反應，毛檸大聲喊她：“許尋歡！這是你的戰友，你有什麽毛病給我克服了！”
手指頭被削斷的情景還歷歷在目，深深根植於心的恐懼讓她幾次縮回手，毛檸還在嚷著，許尋歡咬咬牙堅持著取出並打開了藥箱，昔日優秀的專業素養從來沒有丟失，即使是顛簸晃蕩的車裏，她依然很漂亮地完成了醫療急救。
只是她久久不能平覆心情，閉上眼睛，肢體殘缺的痛苦便立刻浮現。
車子開到一處制高點，和下面即將發動突襲的小隊溝通結束，毛檸便拿出一桿狙擊往下瞄準，半分鐘內解決了威脅，突襲小隊也很給力，沒一會兒就結束了戰鬥。
“小王，你開車送小張去醫院檢查一下，這邊離營區很近，我們倆走回去就好了。”
“明白！”小王敬了個禮便離開了。
毛檸捏了捏許尋歡的臉，“害怕嗎？”
“……我好像克服了斷指的應激心理創傷。”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還帶著一絲不可置信。
“這是好事，我們回去吧。”毛檸拉起她的手，漫步在回去的路上。
走了很久。
“還有多久啊？”許尋歡走不動了，尤其是還穿著這麽厚重的防彈衣。
“就快了，你走太慢了小歡，要是我一個人走，現在已經在吃飯了。”
“那你一個人走吧。”許尋歡甩開她的手。
“嬌氣包。”毛檸半蹲下身子，“上來吧，我背你回去。”
“哼，不要。”許尋歡賭氣往前走。
“你不上來我就親你了。”說完毛檸親了她一口，挨了一巴掌。
“你幹什麽！”
“我背你回去，你上不上來？”
“不上……唔……”許尋歡被她抱住，不痛不癢的捶打根本阻止不了這漫長深入的一吻，唇齒相依之間，異樣的感覺在心間升騰。饒是被吻得七葷八素，在終於被放開的時候，仍然不忘賞她一巴掌。
許尋歡意識到自己似乎有某種改變，可是心裏還有一個人沒出去，怎麽能容下另一個人進來？
她心情覆雜地往前走，毛檸一看她怎麽這個反應，當時就慌了，“我，我錯了，就剛才一下沒忍住就……小歡，你生氣就揍我吧，小歡，別不搭理我。”
許尋歡停下來，面容平靜道：“我沒生氣。”
“啊？”毛檸拿捏不準了。
許尋歡嘆了口氣，拍了拍她的肩，“蹲下來點。”趴到她的背上，“我走不動了，背我回去。”
“好嘞。”毛檸背著她，走到臨近黃昏，許尋歡已經趴在她背上睡著了。
回到營區，和方黛柔打了個照面，毛檸炫耀似的沖她笑了笑。
到寢室以後，毛檸把許尋歡放到床上，脫下她的鞋子時，發現她的腳已經被磨破了皮，血肉模糊地走了一路，竟然只是說了句走不動了。
毛檸開始反思把她騙到這裏來吃苦是不是錯了？
明明國內隨便找個駐地，秦如煙都很難再找上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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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檸吞吞吐吐說，她在家裏摸魚摸了半年，領導都看不下去了，派了維和任務給她，和家裏商量了一下，問許尋歡願不願意一起去了非洲。
許尋歡眼裏有種洞悉一切的通透。
毛檸低下了頭。
“好吧，我就是因為秦如煙最近老找你的事情。”
“哦，以前的事情早就過了，你別緊張。”許尋歡微笑，“沒去過非洲，我想去。”
來到一望無際的原野，兩人上了一輛越野軍車，許尋歡發現好像被人騙了。
這地方是真的貧瘠。
“什麽叫騙，事先商量好了，你是願意來的。”毛檸叼著一根狗尾巴草，迎著風，恣意地舒展雙臂。
“老大，從哪裏拐來的漂亮小姐姐啊？”司機小張笑出一口白牙。
“小同志你這是把我越描越黑，什麽叫拐？”
“就坑蒙拐騙的拐唄！”前面隱約有槍聲，“老大，前面是交火區，你們下來，把天窗關了吧。”
“行。”扶著許尋歡坐下，毛檸利索地拉上了天窗。
浩瀚無垠的荒原終於有了人的氣息，許尋歡饒有興致地扒在車窗邊看熱鬧。
只是馬上她就不覺得熱鬧了，屍山火海，滿目瘡痍，許尋歡嘆了口氣，坐正身子靠回車椅。
毛檸從座位下面拿出沖鋒/槍，又顛了倆手/雷，密切關註窗外一舉一動。
“他們會攻擊我們嗎？”許尋歡問。
“有可能，如果他們不認我們的旗。”
車速降到三十碼，緩緩駛過去，駛離最後一道防線，毛檸和小張才放松下來。
剛才的短短幾分鐘，讓許尋歡一下感受到戰場的氛圍，“感覺你們好緊張。”
毛檸笑著拍了拍她的肩，“別怕，我會保護你的。”
許尋歡抖了一下肩膀，抖落她的手，“我可沒有怕。”
“嘿，看你膽兒有多大！”
從正午到黃昏，終於駛到大本營。
一名年輕女軍醫走過來，聲音嫵媚婉轉，“喲，老大這是從哪裏拐來的妹子？”
“滾蛋，一個個裝不知道似的。”早前在電視房看新聞的時候，毛檸就和眾人說過許尋歡。
“哈哈，小姐姐真人比電視上還要好看。”
“謝謝。”許尋歡禮貌微笑。
“嘿你們這群單身狗，再看要收費了啊！”毛檸攬著許尋歡的肩回了寢室。
房間幹凈整潔，後面幾個戰友幫忙把行李搬進來，眼神在兩人之間暧昧流轉，收到毛檸警告的眼神就偷笑著趕快出去了。
許尋歡遲疑道：“我們倆，一個屋？”
“對啊，條令條例規定不能住單間的。”毛檸一臉坦然，把行李箱放倒到地上打開，“楞住幹什麽，快來收拾東西了。”
“嗯……”許尋歡觀望了一下，心想還是將就吧，好歹兩個床呢，量她也不敢對自己做什麽。
房間事先清掃過，兩人輕裝簡行，半個小時就收拾好床鋪了。
毛檸拍拍手坐到床上，笑瞇瞇看著許尋歡整理書架，許尋歡如芒在背，只想把她轟出去。
“有需要幫忙麽？”門口熟悉的聲音傳來。
毛檸嘖嘖道：“嘿我說阿柔，你沒看收拾完了嘛，現在才來，太沒誠意了。”
許尋歡禮貌性朝她點了點頭，便繼續整理書架。
反應這麽冷淡？方黛柔和毛檸面面相覷，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方黛柔上前幾步，“小歡，我幫你收拾吧。”
“不用麻煩了。”
“不麻煩的，我平時也看這些書，知道該怎……”
“我不是聖人。”許尋歡打斷她的話，靜靜覷著她。
“……對不起。”方黛柔滿面愧色地低下頭。
“沒關系啊。”許尋歡轉身接著擺弄書籍，“以後見面裝作不認識我就好。”
“好，我先走了。”方黛柔心頭苦澀，沖毛檸點了下頭，便帶上門離開。
“小歡？”毛檸試探她。
“我害怕了，傷害過我的人，得到我的原諒以後，一定會接二連三繼續傷害，還是敬而遠之吧。”她說的雲淡風輕，仿佛從來不曾失去過什麽。
毛檸撓撓頭，這話裏是不是有話？
許尋歡見她不明就裏，便直接挑明，“就是說給你聽的，你如果要對我做什麽，先想想後果，也許，你能一時得逞。”
毛檸郁悶半晌，吐出幾個字：“你這樣說，我覺得自己是妄想吃唐僧肉的黑熊精。”
“噗……”許尋歡很不淑女地笑了出來，“都是白骨精，哪有人把自己比作黑熊精，阿檸你真可愛。”
這麽一誇，毛檸反而臉紅。
“你臉紅什麽？”
“你誇我可愛。”毛檸摸摸鼻子，“這還是我第一次被人誇到可愛，難免有點害羞。”
是誇麽？
許尋歡不想搭理她了，繼續整理，直到把一摞一摞書籍按照她最滿意的方式擺好了才罷休。
日子就這麽平淡枯燥地過了一個多月，忽然一天上午，毛檸接到上級電話，要求從交火區安全轉移一名非裔科學家，掛了電話她便吹了緊急集合哨子。
除了幾個未入編的醫生，所有人整裝待發，許尋歡站在下面，略帶欣賞地看毛檸條理清晰地下達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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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幫上忙麽？會不會添亂？”
毛檸笑了笑，“我都已經準備好了‘別怕我會保護你的’這句話了。”
“悶久了，我也想出去走走看看。”許尋歡望向高高的圍墻。
“那我們回去快速收拾一下。”拉著她回了房間換裝備。
許尋歡不願意穿這麽厚重的防彈衣，使了性子，毛檸七哄八哄沒用，眼看集合時間到了，遂強行給她套上。
無視許尋歡憋屈而幽怨的小眼神兒，毛檸嘴角掛笑拉著她上車了。
軍車風馳電掣，沒一會兒便靠近了目的地，緩慢駛入交火區，一切順利。
毛檸下車，帶了六個人進入倉庫，交接那名科學家的時候，她敏銳地發現人不對勁，迅速指揮左右尋找掩體反擊，後方包圍跟進，火力壓制，沒一會兒就將對方控制住。
但是人質已經被轉移。
隔離拷問了幾個俘虜，推敲出方向，毛檸當機立斷，迅速驅車追去。
小張在剛才的火拼裏傷到了右手，毛檸在前面開車，並吩咐許尋歡拿出座位底下的急救箱幫小張包紮。
毛檸開著車眼觀六路，乍一回頭看許尋歡還楞在那裏，“怎麽了？給小張包紮啊！”她有些著急所以語氣頗重。
“我……”許尋歡看著自己的手掌心，吶吶道：“我不行。”
毛檸皺眉道：“小歡，現在可由不得你任性啊。”
見她還沒有反應，毛檸大聲喊她：“許尋歡！這是你的戰友，你有什麽毛病給我克服了！”
手指頭被削斷的情景還歷歷在目，深深根植於心的恐懼讓她幾次縮回手，毛檸還在嚷著，許尋歡咬咬牙堅持著取出並打開了藥箱，昔日優秀的專業素養從來沒有丟失，即使是顛簸晃蕩的車裏，她依然很漂亮地完成了醫療急救。
只是她久久不能平覆心情，閉上眼睛，肢體殘缺的痛苦便立刻浮現。
車子開到一處制高點，和下面即將發動突襲的小隊溝通結束，毛檸便拿出一桿狙擊往下瞄準，半分鐘內解決了威脅，突襲小隊也很給力，沒一會兒就結束了戰鬥。
“小王，你開車送小張去醫院檢查一下，這邊離營區很近，我們倆走回去就好了。”
“明白！”小王敬了個禮便離開了。
毛檸捏了捏許尋歡的臉，“害怕嗎？”
“……我好像克服了斷指的應激心理創傷。”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還帶著一絲不可置信。
“這是好事，我們回去吧。”毛檸拉起她的手，漫步在回去的路上。
走了很久。
“還有多久啊？”許尋歡走不動了，尤其是還穿著這麽厚重的防彈衣。
“就快了，你走太慢了小歡，要是我一個人走，現在已經在吃飯了。”
“那你一個人走吧。”許尋歡甩開她的手。
“嬌氣包。”毛檸半蹲下身子，“上來吧，我背你回去。”
“哼，不要。”許尋歡賭氣往前走。
“你不上來我就親你了。”說完毛檸親了她一口，挨了一巴掌。
“你幹什麽！”
“我背你回去，你上不上來？”
“不上……唔……”許尋歡被她抱住，不痛不癢的捶打根本阻止不了這漫長深入的一吻，唇齒相依之間，異樣的感覺在心間升騰。饒是被吻得七葷八素，在終於被放開的時候，仍然不忘賞她一巴掌。
許尋歡意識到自己似乎有某種改變，可是心裏還有一個人沒出去，怎麽能容下另一個人進來？
她心情覆雜地往前走，毛檸一看她怎麽這個反應，當時就慌了，“我，我錯了，就剛才一下沒忍住就……小歡，你生氣就揍我吧，小歡，別不搭理我。”
許尋歡停下來，面容平靜道：“我沒生氣。”
“啊？”毛檸拿捏不準了。
許尋歡嘆了口氣，拍了拍她的肩，“蹲下來點。”趴到她的背上，“我走不動了，背我回去。”
“好嘞。”毛檸背著她，走到臨近黃昏，許尋歡已經趴在她背上睡著了。
回到營區，和方黛柔打了個照面，毛檸炫耀似的沖她笑了笑。
到寢室以後，毛檸把許尋歡放到床上，脫下她的鞋子時，發現她的腳已經被磨破了皮，血肉模糊地走了一路，竟然只是說了句走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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