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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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好像察覺到許尋歡這般忍耐勉強的樣子,秦如煙偏不如她所願速戰速決,輕輕廝磨著,惹得她顫抖不已。

越這樣,秦如煙越興奮,找到她極為敏感的地方,撚上雲端又戛然而止。

幾回下來,許尋歡終究忍不住了,低聲啜泣著,眼裏已經不再清明,身體一縮再縮,仍然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夜晚真的太漫長了,一直到淩晨兩點多,直到許尋歡被折騰得不成樣子,她才醒神幾分,下床進了浴室。

快速地洗漱了一番,又給浴缸裏放了水,走出來看到床上的許尋歡還在微微顫抖,渙散的眼神無疑是快樂的,但眼角滑落的淚水卻意味不明。

把她抱著放進了浴缸裏就出去了,秦如煙拉開窗簾,月光如水一般灑進來,她站在陽臺抽起了煙。

估摸著時間連續抽了三支,她打算去浴室把許尋歡抱出來,剛掐滅火星轉身,就看到許尋歡站在她身後,她的浴袍松松垮垮,頸上露出一些剛才的歡愛痕跡。

“什麽時候開始學會抽煙的?”正經嚴肅的質問語氣拉回了對方的心猿意馬。

“應酬的時候。”秦如煙有點心虛,“別人遞煙給我,我想早晚要學會的,就……”

望著許尋歡的眉頭緊鎖,她不敢再說下去了。

許尋歡低頭嘆了口氣。

“……小歡?”

“嗯。”許尋歡上前幾步,環著她的脖子吻了上去,小舌伸過去探了一下,隨即分開,砸吧砸吧嘴道:“苦的,以後不許再抽煙了,對身體不好。”

“好,聽醫生的。”秦如煙擁著她。

半晌,只聽許尋歡低低說:“早就不是什麽醫生了。”還是很失落的。

“小歡……”秦如煙喉中梗塞,想不出什麽勸慰她的話。

瞧著她這想破腦袋的模樣,許尋歡不忍,“好了,一碼歸一碼,阿煙,你今晚很過分,我記你一筆。”

“我,我喝醉了。”話說的很沒有底氣。

許尋歡也不看她,轉身走回床上,步子優雅但有些飄忽,能看得出在極力隱忍著,維持那種尊貴禮教。

側著身子躺在床上,許尋歡暗自想,自己的偶像包袱真是太重了麽?

她根本沒辦法把這種放浪的樣子展現在人前,她仰躺著,看不到自己的表情,可秦如煙盡收眼底,秦如煙居高臨下看著她,逗弄她,從發絲到腳趾都充滿了難捱。

秋意蕭索,更深露重,秦如煙把落地窗關上,又拉了窗簾,到浴室刷了個牙,方才躺到床上,把許尋歡抱在懷裏,臉埋到她的肩窩輕蹭了一番,道:“小歡你原諒我了?”

許尋歡不明所以,正兒八經地重覆:“我記你一筆。”卻感覺到身後的人松了一口氣,不解道:“阿煙你覺得記你一筆很輕嗎?”

“……反正不重吧?”

“哦……睡吧。”窩在溫暖的懷抱裏,許尋歡想,不必斤斤計較吧,畢竟是戀人啊,克制。

切切實實擁有她的感覺讓秦如煙心情頗佳,哼著小調兒腳步輕快地去上班了,可憐許尋歡腰酸腿軟,躺在床上一臉黑線,心情十分之郁悶。

現階段的業績以橫向搶占市場為主,秦如煙開啟了廣撒網模式。

錢笙目瞪口呆看她的計劃,“沒有現金流可是大忌啊,你還敢貸這麽大數目,木頭,你怎麽想的?”

秦如煙笑了笑,鋼筆在桌上輕輕的敲,翻閱文件的手未停,語氣輕松道:“別怕,錢老板,你的奶酪我一塊也不動,只是你不參與,真的可惜了,做房地產的怎麽能這樣畏首畏尾。”

“野心家,我這叫見好就收。”望了一眼高高的一摞文件,“業務越拓越寬,你還是不打算找個助理嗎?”

秦如煙搖搖頭,“趁手的助理太難找……要不,你來給我做助理?”她擡起頭。

“打擾了。”錢笙甩她個風情萬種的白眼,拎起包往外走,到門口又停下來,“好歹請個司機吧,你應該也不缺這點錢了。”

“什麽不缺,開源節流,創業初期一定要艱苦奮鬥,不能還沒那富貴命就染上富貴病。”秦如煙講話溫溫柔柔,但錢笙只想給她白眼。

“您說的對,走了啊。”錢笙兀自絮叨:“今天該去珍珍那裏吃飯了。”

傳來高跟鞋遠去的聲音。

珍珍……秦如煙想起,是那天在酒店,從張總手裏救下的那個青澀的大學生服務員,不由感嘆錢笙雷霆手段,小姑娘是逃出狼窩又入虎口了,還好錢笙漂亮……咳,她喝了口水冷靜冷靜,把亂七八糟的事情拋諸腦後,繼續工作。

許尋歡早前的學術論文拿到了全國仁術杯的提名,此次受邀赴京參加活動,時間為十二月五號,剛好就是一個月後。

茶幾上放著邀請函,她想著等秦如煙回來和她商量一下這個事情,可是這一等,又等到夜色沈沈,才見到滿身煙酒氣的秦如煙回家。

秦如煙喝醉了是喜歡做一些很沖動的事情,比如現在還是客廳沙發上,再比如許尋歡真的進行了激烈掙紮,可是根本於事無補,只能苦苦哀求,“不要在這裏,阿煙,回房間……”

秦如煙折磨她的手段好像越來越多了,每一次許尋歡久久戰栗後,眼神渙散著要推拒躲避,卻又迎來新的一波巨浪滔天。

意識迷離間,恍惚看到秦如煙的眼眸似乎很清明,壓根不似醉態。

細枝末節在當下根本無法深思,只是覺得太委屈了,自己這樣哭泣求饒都沒有辦法讓她稍微收手一些。

十一月的天氣已經很涼了,未著片縷仰躺在沙發上,吊燈輝煌明亮,許尋歡全身顫抖,手腳冰涼。

她漸漸有些麻木消極,可身體還是輕易被對方玩弄出難堪的反應,一直到暈過去以後。

秦如煙固執地認為她是快樂的,這種快樂是自己帶給她的,而自己也能清楚感受到切切實實擁有著她。

直到周身被熱水浸泡,許尋歡才醒過來,全身酸軟,甚至隱隱作痛。但她想,這次她的嘴裏沒有煙味,那就得過且過不追究了吧,但,下不為例。

沈默一向代表了默認,此後的很多個夜晚,秦如煙都會以酒精為名,行床笫之歡。

終於有一個無法忍受的夜晚,她說:“阿煙,許尋歡就這麽一副殘破不堪的軀殼,你想要的,我從來都會給,但哪天你能清醒著告訴我你的需求,而不是這樣蒙混一天又一天呢?”

秦如煙僵了一陣,再晃過神來這戲立馬就沒法演了,“對不起,我只是……”

“算了,算了。”許尋歡坐起來抱著膝蓋,“還是我之前太敏感,才讓你為難的。”

秦如煙皺著眉,聽不太懂。

“我原以為兩個人相愛就能到永遠,不能到永遠都是因為不夠愛,可磕磕絆絆怎麽就那麽多,上一代做不到的,我們這一代還是做不到嗎?”

沈默半晌,秦如煙覺得自己好像該說點什麽才行,撚了撚手指頭還有某些殘留,她巴巴道:“小歡,我們在一起的。”

“阿煙你覺不覺得,我們之間常常各懷心事?我標榜自己為人處世一直夠坦誠,可其實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心裏從小就布滿了虛偽,所以才會斷兩根手指就像截肢了一樣受打擊。國慶那幾天我媽媽和我聊了很多,也算是一番開導吧,誠如你之前所說,千金散盡還覆來是我應該具備的品質。而你,我不太清楚你最近喝酒是出於什麽原因,但借酒消愁算是什麽呢?你對我有意見還是當面提出來吧,好不好?”

“……好。”

許尋歡偏頭望著她面色寂寂,心下了然,這個人是決計不會提出什麽不滿的,要不木頭這個外號怎麽來的呢?

說不定她只是想到了自己被拆穿裝醉的事情而局促不安。

“哎,白說了這麽一堆。”喃喃低語一聲,她越過秦如煙下床進浴室。

秦如煙何嘗不知道,如果自己敢清醒著對她做這樣的事,離分開不遠了。

浴室裏許尋歡看著自己的手指,剛才抓著床單太用力了,動了動手指,連手腕都在疼,真是個廢物啊。

夜晚總是容易消極的,廢物的想法存了一瞬,她就釋然了。

後來連續幾天秦如煙都沒有晚上的應酬,兩個人像平時一樣相安無事相處著,只是到了床上就有些拘謹。

拘謹的是秦如煙,許尋歡經常會抿著嘴盯著秦如煙看,一副“我很不爽”的表情,秦如煙是能躲則躲,兩眼一閉開始睡覺。

許尋歡氣久了,看著她粉粉的耳朵,竟然萌生出咬一口的沖動,嘆了口氣,背過身去睡覺,眼不見為凈。

秦如煙這才睜眼,望著她的肩膀,心想,她對著自己都沒辦法入睡了麽?

想著想著,從許尋歡背對著自己睡開始,想到了這段感情還有沒有繼續的必要,想到異性戀和同性戀的差別,想到人與人之間的相處方式,親密關系的維持方法。

她想到了睡著,她一句也不和許尋歡說。

這就和“某度查病,癌癥起步”是一個性質,奉勸各位,別自己瞎想,有病當面和醫生說。

一個星期五的深夜,許尋歡躺在床上,聽著外面汽車熄火的聲音,然後樓下大門被打開又關上,再聽著腳步聲上二樓,啪嗒啪嗒進了另一個房間——客房……

許尋歡感覺自己要被氣吐血了,什麽意思,這是在無聲抗議麽?

兀自輾轉反側氣了一會兒,想著還是讓讓她吧,遂起身下床,躡手躡腳推開客房的門,躺進了熟悉的懷抱裏。

彼時秦如煙已經睡得迷糊了,很習慣地把人撈進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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