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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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你明天一早,會不會後悔現在的決定?”

許尋歡仍是微笑,淡淡道:“我又沒醉,不像某些人,三杯下去,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意思就是她不會結婚了吧。秦如煙松了口氣,倒在床上,枕頭好像也變得軟綿綿的。

許尋歡撐著身子俯瞰她。

秦如煙擡手輕輕摩挲她的眼角,“哭得眼睛都腫了,像個兔子似的,比我一個喝醉的人能好到哪裏去?”

許尋歡捉住秦如煙的手,“你是罪魁禍首,是你剛才發酒瘋欺負我。”

“要這麽說,那罪魁禍首還是你。”現在冷靜下來,才發覺閃閃發光的鉆戒有多礙眼,再多看一眼就要嫉妒到瘋掉。

秦如煙反捉住她的左手,緩緩摘下那枚戒指,“下不為例。”

“好。”許尋歡趕緊結束這個話題,溫順地靠進她的臂彎裏,不安分的手指頭在秦如煙鎖骨上圈來圈去。

秦如煙的骨頭酥麻,雙眸失神地望著她的頭頂,想到方才的未盡之事,咽了咽口水。

許尋歡的視角剛好看到她的喉頭滾動了一下,指尖在上面輕佻地刮擦,心裏偷偷樂,暗忖阿煙太好撩了,她的心跳加速好快,摸兩下就呼吸亂了。

“小歡。”

“嗯。”

“你……要不要走了?”

“什麽?”

秦如煙坐起來,又把許尋歡扶正,“我現在還有點醉,你還是別和我一個房間了,好不好?”

“我……我為了你悔婚了,現在和你一個床上,衣冠不整,阿煙你沒有想法嗎?”

“想法……我醉了,許醫生。”她很認真地看著對方眼睛說話,眸中誠懇。

“你看上去這麽清楚,應該已經酒醒了吧?”許尋歡一時間也拿不準了。

“醉著,我只是尚且能控制沖動。”

“……不用控制。”

秦如煙摸摸她的臉,“沒有人喜歡剛才那樣的粗暴行為,我也不想傷害到你,我……”

她垂下眼簾,咬咬牙說:“你還記得我們是怎麽認識的嗎?我大二的時候重修了心理課,是因為如實回答了部分敏感問題,心理老師與我單獨談話,我覺得她言語冒犯,便撒了謊。我猜測自己可能有一點心理疾病,但是我不願意再去和醫生或者身邊的人敞開心扉地聊聊,因為我感覺自己暴露了什麽,盡管這些沒有人在意。喝了酒以後,我的情緒會被放大,會令我任性很多。”

許尋歡聽罷略一沈思,“酒精容易引起過激行為,你應該是酒精不耐受,嗯……我是外科醫生,具體情況還是找個時間帶你去精神科看看吧,好不好?”

秦如煙擡頭望進她溫柔堅定的眼底。

半晌,還是搖了搖頭。

“為什麽呢?”

“沒有必要,我能控制自己情緒。”隨著酒精作用的慢慢消退,她現在的確穩定了很多。

“那你現在還能控制嗎?”許尋歡講話輕輕的,秦如煙大概還在走神,不知道什麽時候許尋歡就勾到她的脖子,貼在她的身上了。

懷中暖玉生香,著實誘人犯罪。

緊了緊懷裏嬌軟的身子,秦如煙微不可聞一聲嘆息,“小歡,我怕你以後會後悔,一個心理有問題的戀人,會讓你辛苦很多。之前一直沒能告訴你,一方面是我們的關系不深,我不需要對你坦白,另一方面也沒有合適的契機。現在借著酒勁,我和盤托出,選擇權交給你,小歡,你要思考清楚,以後可能會面對一個瘋子。”

以後嗎?

許尋歡的壓力上來了,不是因為秦如煙說的什麽心理問題,而是她想得好遠,她認真規劃未來的樣子令許尋歡望而卻步。

未來是如此充滿變數的詞語。

只是想把最好的給她,只是今晚而已,今晚愉快就夠了,為什麽要強加那麽多未來進去使此刻變得覆雜?

懸而未決最是難捱,但她久久沈默,於心何忍逼迫,故秦如煙仍是寬容地說:“不需要你馬上做出選擇,小歡,明天再告訴我答案也可以。很晚了,你先回去歇著吧。”

“的確很晚了。”她一直想著趕人,這讓許尋歡很氣,甚至口不擇言:“戒指還我,我要回去和沈致宇睡覺了,至少人家不會磨唧半天像個膽小鬼,都是成年人上個床能代表什麽……”

激烈開放的言辭在看到秦如煙明顯受傷的神色後戛然而止。

沈默好像是在僵持著什麽。

很在意很在意的東西,在對方看來不值一提,甚至到了誰都可以的地步,既然如此,還自作多情什麽?

秦如煙拉著她緩緩放倒在床,動作雖然輕緩但卻帶著壓制意味,接踵而至的吻雖然比先前硬氣了許多,但仍然小心翼翼,舌尖溫柔地描摹著她的唇線,像是一種試探。

許尋歡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這會兒反而有點被磨盡了愉悅的感覺,特別是對方像是為了完成任務那樣對待這麽一件纏綿悱惻的事情。

這種糟糕的感覺並沒有持續多久,雖然看上去像是為了完成任務,但不管怎樣她說表現的都是認真而非敷衍。

許尋歡慢慢閉上眼睛,迎合她的吻,隨著身體交流深入,衣物逐漸褪去,她的吻由鎖骨慢慢下行,碰到某個敏感的地方,許尋歡顫抖不已,對方卻逮著這個柔軟而不可描述的地方不依不饒。

許尋歡覺得秦如煙有意捉弄自己,偏不願遂她意,咬著牙關,雙手緊緊揪著床單不松。

這樣倔強,那便不逗她了,指尖一路下滑到溫暖濕潤又不可描述的地方,“最後問你一次,你會不會後悔?”

見許尋歡微微皺了眉表示不滿,秦如煙已經知道了答案,極為鄭重地在她耳邊輕聲說:“我想,我愛你。”

情緒跳躍得有點快,許尋歡還沒來得及轉換成對她第二句話的喜悅,就因為身體某處被貫穿的痛感而再次擰眉,不管是表情還是肢體動作所傳遞的信息都是疼痛。

經驗都是身下之人教的,今夜出師,食髓知味。

一次以後,許尋歡軟得一塌糊塗,長而濃密的睫毛已經被淚水浸濕,哪成想一切只是開始,長夜漫漫無心睡眠,屋外突如其來的大雨下得也熱烈,像要和床上糾纏著的兩人比一比誰更繁華。

後半夜,許尋歡真的受不住了,勾著秦如煙的脖子,低啞的哭腔,只剩下綿綿軟軟求饒的話。

但見她發絲淩亂,眼神迷離,眸中水光盈盈,面頰酡紅一片,唇上的妝早就掉了,略腫的紅唇卻是更加鮮艷可口的樣子。

若擱在平時,這樣被她哀求著,命都要交出去,但是現在不行,這樣欲拒還迎的模樣令人根本沒辦法分辨她的話是真是假。

最深的眷顧是秦如煙此刻唯一能給予對方的愛。

喋喋不休的交談是一種內心交換,但似乎密不可分的親熱能令兩人之間的關系有質的飛躍,且是快捷又滿足,根本無需絞盡腦汁去想那麽多的是是非非。

昨夜透白窗紗留了一條窄窄的縫,房間裏亮堂堂的,清晨的第一縷陽光落在許尋歡光裸的肩上,她懶懶地蜷縮著,對這道有些刺眼的光,像不堪其擾,往秦如煙懷裏使勁蹭,似乎這樣就能躲開。

秦如煙十分疼惜她,也感覺到這件事情的責任重大,以後就要背負起養她的任務了。

躲不過刺眼的光,可又困得不行,許尋歡委屈地哼了幾聲。

秦如煙吻了吻她的額頭,走下床。

許尋歡瞇著眼睛,只見眼前曼妙頎長的背影,美極了。

酒紅色的厚重窗簾嚴絲合縫地擋住了所有光,室內瞬間墮入黑暗,空調溫度很低,鵝絨被軟綿綿的,被窩裏互相傳導的體溫始終維持在令人舒適的溫度,兩人沈沈睡去。

臨近中午,一通電話擾了兩人清夢。

“小歡,你的電話。”秦如煙的聲音還算清醒。

但許尋歡聽上去就懶洋洋的了,“嗯……不接嘛,要睡覺。”

“是你媽媽打來的。”

“你幫我……”

秦如煙想了想,好吧。

“是小煙吶,麻煩電話給小歡,有事情和她說。”

“可她還在睡覺,我晚些時候讓她回您好嗎?”

“再晚睡這個時候也該醒了。”黃郁頓了頓又說,“還是說你們昨晚其實到底弄到了多晚?”

秦如煙啞口,許尋歡奪過手機,“媽,你為老不尊,和我說說也就罷了,你和阿煙說的什麽話啊?”

這才是一個姑娘家鮮活可愛的樣子,這段時間裏看女兒郁郁寡歡,吃飯的時候好像單純為了續命,平日裏一個人窩在院子的搖椅裏如同怨婦。

黃郁嘴上不饒,“現在知道心疼她了,是你不接電話的,這事情這麽著急昨晚就得辦了嗎?”

許尋歡不想回答,“媽,您到底什麽事兒?”

“你不打算今天去退婚嗎?”

一陣沈默,“明天早上去吧,反正婚期都沒有定,證也沒領。”

秦如煙還挺知足,想著明天也行。

反倒是黃郁呵斥道:“這樣拖延是什麽態度?你拿小煙當什麽?”

房間很安靜,黃郁的話秦如煙都聽到了,被人護著的感覺很好,但她從來不敢輕易接受,特別是一位母親幫著外人斥責自己女兒。

許尋歡回頭看了一眼秦如煙,獨自下床進了浴室,腰酸腿軟,身上又遍布淺淺的吻痕,今天這個狀態怎麽去呢?

“媽,我和阿煙的事情你不要摻和,我今天不舒服,明天上午親自登門道歉就是了。”

“小歡,你反思一下自己,有沒有太不負責任?”

“對沈致宇有,對秦如煙沒有,兩個女孩子說什麽責任都太不現實,過一天算一天才是應有的人生態度。”

床上的秦如煙聽得不真切,但又實實在在聽到了浴室裏許尋歡說的話,斷章取義最要命,所以她不打算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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