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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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徐子言看向岳闕，久久沒有說出一句話來。而在對方越來越忐忑的目光中，他沈默之後卻突然笑了起來。
岳闕一楞。
徐子言搖了搖頭，苦笑道: “我為了你，連我最後的朋友，甚至我的生命都能不要。你還問我愛不愛你”
岳闕盯著他的眼睛。
確定他這句話不是氣話，才長長的籲了口氣，然後尷尬的扯了一下嘴角，他說: “我只是怕真相你太難接受了而已。”
“沒有什麽不能接受的，”徐子言搖了搖頭， “哪怕你告訴我你其實就是死神我也無所謂，只不過……”
他話沒說完，岳闕已經控制不住的用力點頭。
徐子言聲音一卡。
隨後眼睛慢慢瞪大，跟著嘴巴也微微張開，用表情生動而形象的展示了“難以置信”這四個字。
看到這個表情，岳闕就知道，自己這個點頭可能點的有點兒太匆忙了。
他有些慌張的看向徐子言，然後就像是一個做錯了事情還想給自己狡辯一下的孩子，緊張的抖了抖嘴唇，他說: “你，你說的無所謂的。”
“可我沒說完不過。”
徐子言表情突然就變得冷了下來。雙眼仍然是死死定在岳闕臉上，他說: “你的意思是，你是這個世界的管理者”
話已經說出口了，岳闕也知道不能再騙了。
所以他咬了咬牙，還是用力點了下腦袋。然後深吸一口氣，幹脆一口氣把這個世界的所有情況，包括存在的意義都給徐子言講了一遍。
徐子言面無表情的聽著，全程都沒有說一句話。
而岳闕說完了這些，重新小心翼翼等他發落的時候，他才終於閉了下眼睛，消化了一下這些信息，然後開口問道: “你以前跟我在游戲裏遇到的那些危險，都是你在裝樣子是嗎”
岳闕知道這是重點了。
然而沒等他開口，徐子言又跟著補充了一句: “你不要騙我。”
岳闕呼吸一停。
過了很久，才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他說: “有的是苦肉計，有的不是。”
徐子言問他: “比如娃娃機的時候，你真的被砍掉了胳膊腿被挖了眼睛嗎”
岳闕點頭。
徐子言伸手過去摸了摸他當初被抓掉的那只眼睛，然後繼續問他: “疼嗎”
岳闕笑了: “我是有痛覺的，但是既然置身那種游戲，為了不讓別人看出來問題，我就只能跟著一起遵守游戲規則。不過只要你沒事兒，我就不疼。”
他說的很認真。
一如他當初所想。
徐子言臉上冰冷的表情解凍三分。他說: “那……上一次的真心話大冒險，還有剛剛結束的狼人游戲……也是你動了手腳”
岳闕繼續點頭。
徐子言有些緊張的問他: “那你不會有什麽問題吧比如就像是檢察官之類的……”
“你想多了。”
岳闕終於被他這幅認真的模樣鬧得忍不住笑了起來。伸出雙手過去將徐子言抱進了自己懷裏，讓對方靠在自己胸膛上，他說: “在這個世界裏，我就是獨一無二的王。我存在，世界存在。我不在，萬物毀滅。甚至包括游戲本身都是我設計的，我就是規則，哪有什麽改不改的說法”
徐子言松了口氣。
然後靜默了片刻，像是想到了什麽，又一把將岳闕推開。這時候他眼眶已經紅了，但是眼睛裏卻沒有淚水要出現的痕跡。只是看著岳闕，憋了一會兒，他撇了撇嘴角問道: “那你……你為什麽兩年都不回去找我”
岳闕又是嘆了口氣: “我本來是想處理完那次戰爭裏的亡魂之後就回去找你的，可是因為我離開這個世界太久，這邊的情況變得有些不穩定了。我跟你說了，這個世界是靠我一己之力撐著的。我不回來，沒有人給這裏提供能量，它也沒辦法永久撐下去的。”
徐子言猶豫了一下。然後摸著下巴總結: “也就是說，你回來修覆世界花了兩年”
“不，”岳闕搖了搖頭， “其實到現在也還沒有徹底修覆完畢。你也不想想，如果修覆完了的話，我怎麽可能不回去找你”
徐子言低頭沈默。
又過了很久，他緩緩問道: “那……我會出現在這個世界……”
“與我無關，也不是我授意別人去做的，”岳闕說， “只要是沒有活到生死簿上死亡時間的人，在死亡之後都會出現在這裏。這個不是我可以控制的，如果可以的話，我更希望你永遠也不要來這裏，哪怕你正常的生老病死然後輪回轉世，我一輩子一輩子的追著你，也比讓你來看我的世界要好。”
徐子言問他: “為什麽”
岳闕垂眸。
過了很久，才從嗓子眼裏擠出來了一句: “因為……我的世界太醜了，配不上你。”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有些啞，那表情難受的就像是要流出眼淚。岳闕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有這種感覺，或者說他以前從來都不知道，原來在他滾出來的那個巨大的雪球中間，藏著是的濃烈的自卑。
如果從來不曾看到光明，他也曾經覺得黑暗是最美的顏色。可是現在他看到了，也擁有過了，他才知道，原來他的世界黑暗的這麽難看。
岳闕緊緊的攥著拳頭，指甲摳進了掌心的肉。
徐子言看著他的模樣，緩緩搖了搖頭。
然後他伸手過去慢慢掰開了岳闕的手，微笑著朝他說: “別難過了，我愛你。”
畢竟他想要的答案已經得到了回應。岳闕不是故意離開他的，他也不是岳闕殺的。而所有的游戲裏最讓他絕望又動容的那個抓娃娃，岳闕不是在演戲，這就夠了。
徐子言確實討厭岳闕的不辭而別，也確實討厭他的謊話連篇。
但試問一個人為了不讓你擔心難過，哪怕在鉆心刺骨瞎眼斷臂的時候也沒有發出一聲叫喊。那他還有什麽錯誤，是不能被原諒的嗎
不管別人怎麽想，至少在徐子言這裏，這個答案是“沒有”。
不過如果這個世界的目的是培養死神的話……
還真有點麻煩了吶。
之後在岳闕的提心吊膽中，徐子言很淡定的跟他一起去吃了頓飯。然後到了夜裏，徐子言也頭一次允許了他的擁抱接吻，以及那些少兒不宜的運動。
久違的熱情碰撞讓岳闕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兩人一直到了早上才停止了運動，而當岳闕的呼吸平穩下來，徐子言則從床上爬起來，留了張紙條，就離開了房間。
冰藍色的火焰在屋子裏燃燒。
岳闕淡定的睜開了雙眼。只是他仍然躺在床上，沒有動作。
烏鴉在半空中盤旋一圈，變成了黑色的人影落在地上。他看了看桌上的紙條，然後問岳闕: “大人，不追”
“不追，”岳闕搖頭，應的格外堅定。
烏鴉不解。
岳闕說: “他不會傻到認為他起床走人不會被我發現的，而之所以知道還這麽做，就是單純的不想讓我去追罷了。他有他的決定，我尊重他。”
說著，他擡手一揮。
桌上的紙條直接飄到了岳闕面前。
上面聊聊幾個字——
“從今天起，換我來學會你的規則。”
————————
一開始的時候吧，確實是想寫追妻火葬場之類的東西。可是斷更了一段時間，然後重新提筆之前我又看了一遍，然後想法就不一樣了。至少在我看來，岳闕其實付出的也不少。雖然性格惡劣，但是至少在對待徐子言的時候，他絕對是全心全意了。所以我就覺得按照徐子言的個性，是不會有什麽正統的火葬場之說了。
至於完結，估計還有一陣兒。線還沒收完，收完了也就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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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言看向岳闕，久久沒有說出一句話來。而在對方越來越忐忑的目光中，他沈默之後卻突然笑了起來。
岳闕一楞。
徐子言搖了搖頭，苦笑道: “我為了你，連我最後的朋友，甚至我的生命都能不要。你還問我愛不愛你”
岳闕盯著他的眼睛。
確定他這句話不是氣話，才長長的籲了口氣，然後尷尬的扯了一下嘴角，他說: “我只是怕真相你太難接受了而已。”
“沒有什麽不能接受的，”徐子言搖了搖頭， “哪怕你告訴我你其實就是死神我也無所謂，只不過……”
他話沒說完，岳闕已經控制不住的用力點頭。
徐子言聲音一卡。
隨後眼睛慢慢瞪大，跟著嘴巴也微微張開，用表情生動而形象的展示了“難以置信”這四個字。
看到這個表情，岳闕就知道，自己這個點頭可能點的有點兒太匆忙了。
他有些慌張的看向徐子言，然後就像是一個做錯了事情還想給自己狡辯一下的孩子，緊張的抖了抖嘴唇，他說: “你，你說的無所謂的。”
“可我沒說完不過。”
徐子言表情突然就變得冷了下來。雙眼仍然是死死定在岳闕臉上，他說: “你的意思是，你是這個世界的管理者”
話已經說出口了，岳闕也知道不能再騙了。
所以他咬了咬牙，還是用力點了下腦袋。然後深吸一口氣，幹脆一口氣把這個世界的所有情況，包括存在的意義都給徐子言講了一遍。
徐子言面無表情的聽著，全程都沒有說一句話。
而岳闕說完了這些，重新小心翼翼等他發落的時候，他才終於閉了下眼睛，消化了一下這些信息，然後開口問道: “你以前跟我在游戲裏遇到的那些危險，都是你在裝樣子是嗎”
岳闕知道這是重點了。
然而沒等他開口，徐子言又跟著補充了一句: “你不要騙我。”
岳闕呼吸一停。
過了很久，才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他說: “有的是苦肉計，有的不是。”
徐子言問他: “比如娃娃機的時候，你真的被砍掉了胳膊腿被挖了眼睛嗎”
岳闕點頭。
徐子言伸手過去摸了摸他當初被抓掉的那只眼睛，然後繼續問他: “疼嗎”
岳闕笑了: “我是有痛覺的，但是既然置身那種游戲，為了不讓別人看出來問題，我就只能跟著一起遵守游戲規則。不過只要你沒事兒，我就不疼。”
他說的很認真。
一如他當初所想。
徐子言臉上冰冷的表情解凍三分。他說: “那……上一次的真心話大冒險，還有剛剛結束的狼人游戲……也是你動了手腳”
岳闕繼續點頭。
徐子言有些緊張的問他: “那你不會有什麽問題吧比如就像是檢察官之類的……”
“你想多了。”
岳闕終於被他這幅認真的模樣鬧得忍不住笑了起來。伸出雙手過去將徐子言抱進了自己懷裏，讓對方靠在自己胸膛上，他說: “在這個世界裏，我就是獨一無二的王。我存在，世界存在。我不在，萬物毀滅。甚至包括游戲本身都是我設計的，我就是規則，哪有什麽改不改的說法”
徐子言松了口氣。
然後靜默了片刻，像是想到了什麽，又一把將岳闕推開。這時候他眼眶已經紅了，但是眼睛裏卻沒有淚水要出現的痕跡。只是看著岳闕，憋了一會兒，他撇了撇嘴角問道: “那你……你為什麽兩年都不回去找我”
岳闕又是嘆了口氣: “我本來是想處理完那次戰爭裏的亡魂之後就回去找你的，可是因為我離開這個世界太久，這邊的情況變得有些不穩定了。我跟你說了，這個世界是靠我一己之力撐著的。我不回來，沒有人給這裏提供能量，它也沒辦法永久撐下去的。”
徐子言猶豫了一下。然後摸著下巴總結: “也就是說，你回來修覆世界花了兩年”
“不，”岳闕搖了搖頭， “其實到現在也還沒有徹底修覆完畢。你也不想想，如果修覆完了的話，我怎麽可能不回去找你”
徐子言低頭沈默。
又過了很久，他緩緩問道: “那……我會出現在這個世界……”
“與我無關，也不是我授意別人去做的，”岳闕說， “只要是沒有活到生死簿上死亡時間的人，在死亡之後都會出現在這裏。這個不是我可以控制的，如果可以的話，我更希望你永遠也不要來這裏，哪怕你正常的生老病死然後輪回轉世，我一輩子一輩子的追著你，也比讓你來看我的世界要好。”
徐子言問他: “為什麽”
岳闕垂眸。
過了很久，才從嗓子眼裏擠出來了一句: “因為……我的世界太醜了，配不上你。”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有些啞，那表情難受的就像是要流出眼淚。岳闕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有這種感覺，或者說他以前從來都不知道，原來在他滾出來的那個巨大的雪球中間，藏著是的濃烈的自卑。
如果從來不曾看到光明，他也曾經覺得黑暗是最美的顏色。可是現在他看到了，也擁有過了，他才知道，原來他的世界黑暗的這麽難看。
岳闕緊緊的攥著拳頭，指甲摳進了掌心的肉。
徐子言看著他的模樣，緩緩搖了搖頭。
然後他伸手過去慢慢掰開了岳闕的手，微笑著朝他說: “別難過了，我愛你。”
畢竟他想要的答案已經得到了回應。岳闕不是故意離開他的，他也不是岳闕殺的。而所有的游戲裏最讓他絕望又動容的那個抓娃娃，岳闕不是在演戲，這就夠了。
徐子言確實討厭岳闕的不辭而別，也確實討厭他的謊話連篇。
但試問一個人為了不讓你擔心難過，哪怕在鉆心刺骨瞎眼斷臂的時候也沒有發出一聲叫喊。那他還有什麽錯誤，是不能被原諒的嗎
不管別人怎麽想，至少在徐子言這裏，這個答案是“沒有”。
不過如果這個世界的目的是培養死神的話……
還真有點麻煩了吶。
之後在岳闕的提心吊膽中，徐子言很淡定的跟他一起去吃了頓飯。然後到了夜裏，徐子言也頭一次允許了他的擁抱接吻，以及那些少兒不宜的運動。
久違的熱情碰撞讓岳闕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兩人一直到了早上才停止了運動，而當岳闕的呼吸平穩下來，徐子言則從床上爬起來，留了張紙條，就離開了房間。
冰藍色的火焰在屋子裏燃燒。
岳闕淡定的睜開了雙眼。只是他仍然躺在床上，沒有動作。
烏鴉在半空中盤旋一圈，變成了黑色的人影落在地上。他看了看桌上的紙條，然後問岳闕: “大人，不追”
“不追，”岳闕搖頭，應的格外堅定。
烏鴉不解。
岳闕說: “他不會傻到認為他起床走人不會被我發現的，而之所以知道還這麽做，就是單純的不想讓我去追罷了。他有他的決定，我尊重他。”
說著，他擡手一揮。
桌上的紙條直接飄到了岳闕面前。
上面聊聊幾個字——
“從今天起，換我來學會你的規則。”
————————
一開始的時候吧，確實是想寫追妻火葬場之類的東西。可是斷更了一段時間，然後重新提筆之前我又看了一遍，然後想法就不一樣了。至少在我看來，岳闕其實付出的也不少。雖然性格惡劣，但是至少在對待徐子言的時候，他絕對是全心全意了。所以我就覺得按照徐子言的個性，是不會有什麽正統的火葬場之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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