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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最忠誠的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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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最忠誠的信徒

青沅輕撫他的背脊,給他微不足道卻最堅定的溫暖。

“你是江柏辰,你是人,不是神靈,有人愛你,自然有人厭你,沒什麼了不起的!”

“想要他,什麼時候都能搶回來!不想要,隨他是被關押還是剝奪,那都不幹你的事!”

“你為他走了那麼遠,也該他去為你踏破風浪!就當是對他最後的考驗,別那麼快下決定,也別那麼悲觀。一帆風順的感情很好,歷經風浪的感情也很精彩。”

“別怕,師哥,你不是什麼都沒有的。”

“永遠都別怕。”

那個在娛樂圈八面玲瓏、風光無限的男人,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氣,靠著她的肩,滿身疲憊。

青沅出來的時候,薄夫人還未走。

她看著青沅的眼神,似乎挺失望的。

青沅笑了笑,說不出的冷漠:“我是能阻攔孩子去見祖母、曾祖母的人,不是麼?”

薄夫人抿了抿唇:“你該早點告訴我……”

徐宴從外面進來,伸手將青沅攬在臂彎裏,直視薄夫人道:“那是你們薄家的事,楓源你們自己的兒子,旁人沒有義務替你們管教!他是愛男人,還是愛女人,生來就是如此。”

“姑母若是覺得他愛上男人是錯、是病,該對自己失望,為什麼連他心愛什麼樣的人都不知道,而不是把怨怪指向我孩子的母親!”

“她選擇保護自己在意的人,支持在意之人所思所想,沒有錯!姑母也問問自己,楓源只是想要一個與自己心意想通的人,怎麼就成了錯,怎麼就成了你們對他失望的理由!”

薄夫人似乎有所感觸,眼神裏閃過諸多覆雜的情緒。

最後,什麼都沒有再說,轉身離開了。

別墅裏,一下子又清靜下來。

青沅的情緒不大高,多少為江柏辰擔憂。

這是他給自己的最後一次機會,可他那樣死心眼的人,若是……怕是要頂不住。

徐宴出去了一趟,再進來的時候壞了抱著幾只玩偶:“薄楓源是慫,但慫貨一旦瘋起來,是會豁出命去掙去搶的,這事兒多辦能成。”

青沅輕輕挑了挑嘴角,“恩”了一聲:“還買,她的房間都快放不下了!”

徐宴彎腰,吻了吻她:“吃醋了?”

青沅白了他一眼:“我吃的哪門子醋。”

徐宴從口袋裏拿了個淡黃綠的盒子出來。

裏面是一對白金邊珍珠白貝母耳墜。

“看到就覺得適合你,我給你帶上。”

她就在面前,溫柔的馨香無遮無攔地鉆進鼻腔,一下下撩著他的感知,手上便有些顫抖。

青沅被紮痛了,“嘶”了一聲:“徐宴你行不行啊!”

行不行?

這個問題,是個男人大抵都不會喜歡。

一手拖住她的細腰,便把人按在了沙發上,同她親吻。

唇上瘋得很,雙手卻只敢抓著她的雙肩揉搓。

青沅曲臂抵著他的胸膛,被吻得快要喘不過氣時,總算被松開。

徐宴頂著她的額,低喘著道:“寶貝,‘行不行’可不能亂說,我會變成大灰狼,一口一口把你吃掉。”

青沅輕哼:“自己定力差,倒好意思找借口!”

“不是我定力差,是你太迷人。”

“……”

青沅撇開微微發紅的臉,不想跟這個流氓說話了。

徐宴又啄了她一下,站了起來。

卻又轉到沙發後,單手橫在她身前,將她控制住,另一只手將她垂散的發絲撥至她耳後,露出耳墜和她柔美的面頰,然後低首靠著她耳側,拿出手機將兩人這般親昵的姿態拍了進去。

“你離開後我才發現,我們曾經那麼親密,手機卻沒幾張你的照片。甚至連結婚照也沒有。”

青沅看著手機定格的照片。

他的眼眸卻早有預謀的溫柔與快樂。

而她,只有沒準備好的詫異。

他們看起來,沒有任何有關“熱戀”的燦爛,卻有著不設防的靠近。

這大約就是破碎的曾經給他們帶來的成熟。

青沅笑睨了他一眼:“不是說讓私家偵探偷拍了我的照片?”

徐宴的額頂著她,沙啞道:“不敢看,收到了,就鎖起來。怕看到你身邊站了旁人。”

“你找的私家偵探確實不怎麼樣。”

他說“確實”,連她身邊還有個小姑娘都沒拍到!

青沅把手機還給他,起身倒了杯剛煮的梨子水給他:“不是說這次出差至少要三天麼,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徐宴接了,喝了兩口:“聽孫穎說江柏辰回來了,我就猜著薄家人要來為難你。”

青沅漫不經心地笑了笑:“我同他們不交心,再多為難我也不會放在心上。也沒什麼能為難得了一個冷漠的人。”

“冷漠?”徐宴對著兩個字深惡痛絕:“冷漠的人可不會這麼說自己,更不會頂著旁人的非難非要護著身後的人。冷漠的人又怎麼會容許自己受那可避免的傷?”WwW.

青沅微微側首,平靜而奇怪地看著他:“你生什麼氣?”

徐宴壓抑著,轉身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她。

他身形溫柔,落在深秋淡金色的陽光裏,卻無端端顯得蕭瑟,連帶著平穩的語調也苦澀了起來:“我不氣,我只是怨恨自己,明明我們那麼相愛,卻被我一手推到了今天這地步!明明是我的錯,為什麼承受苦果的會是你和孩子!”

青沅微怔。

須臾後,輕輕嘆息:“都過去了,還念著那些做什麼。我說過,原諒你了。兔球也原諒你了。”

徐宴轉身,看著她,怔怔地看了好久,滿心滿肺的話想要講,卻又好像什麼都沒有想出來。

茫然而迫不及待地念著她的名字。

這樣的徐宴,青沅不曾見過,站在原地,輕輕“恩”了一聲。

徐宴走近過來,伸手將她緊緊擁在懷裏,用力的像是怕她跑了,又像是在確認自己是否真的還能擁抱她。

當年的選擇,他成全了母親的感情,成全了父子之情、母子之愛,卻在日後的時日裏成了他停不下的陣痛。

所有屬於他自己的感情在瓢潑大雨裏被沖刷,成了一片渾濁,又在歲月的靜置裏澄澈,一點一滴的思念都會化作雨水打落,清晰地激起他對感情的動蕩,成為一種沸騰的洶湧,帶著沈澱在淤泥裏的鋒利碎石,在血液裏奔湧。

如今再觸碰她,他能做的,就是斂起他所有的自尊、愛戀、光芒,成為她最忠誠的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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