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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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柳箏眼神看向她的身前，嬰靈還在沖著他齜牙咧嘴。
他這次也不遮掩，直接就伸手結印，靈力噴湧而出，幻化成一道道鎖鏈，直接把嬰靈捆了起來。
被靈力束縛住後，嬰靈就逐漸顯現出了自己的形狀。
原本還有些警戒的女子看到了逐漸顯形的嬰靈，整個人顫抖起來，就要伸手去碰。
柳箏看到她的動作，皺住了眉頭，伸手直接把捆起來的嬰靈拽到了身邊來。
嬰靈從女子手邊劃走，也讓她把視線轉移到了柳箏身上，霎時間，她又戒備起來：“你是誰？抓我的小寶幹什麽？！”
柳箏看了看在自己手上還在掙紮的嬰靈，問道：“這是你的孩子？”
女子看了看掙紮的小寶，咬牙道：“是，所以呢？你想幹什麽？”
柳箏說道：“他被人拘役，投放到了你身邊當做害人的工具，你知道嗎？”
女子頓時瘋魔似地哭喊：“你胡說，我小寶是最乖的孩子，他只是回來找我，不會害人的！”
嬰靈聽不懂兩人的對話，只知道柳箏說完話之後，曾經對他好的娘親突然更崩潰地哭喊起來。
他只有在被那個人打的時候才會這麽大哭大叫。
嬰靈更劇烈地掙紮起來，柳箏覺得有些頭疼，這嬰靈撲騰得實在厲害，他也實在招架不來。
他提溜雞一樣把嬰靈提溜到了離自己比較遠的地方，對著女子說道：“這嬰靈被拘役是事實，我沒辦法給你展示，這嬰靈也不會說話，沒辦法證明。”
說到這裏，他頓了頓，看了一眼嬰靈：“他對你確實很好，至少我看到的，他對你很好，但是他身上的血煞氣抹除不了。”
“他身上至少有不下十條人命，再這樣下去，他恐怕都沒有來生，我抓他，也是為了消除怨氣，了卻他身上的因果。”
女子安靜下來，整個人有些脫力地坐在地上，嗚嗚地哭了起來。
哭了一會兒，她擡頭啞聲問道：“我的小寶是被誰抓走的……”
柳箏沈默片刻還是說道：“白顥。”
女人頓時擡起頭，眼神哀怒：“為什麽是她！！！她不是早死了嗎？！”
柳箏眼神淡漠：“因為據說她知道白家後人的下落。”
女人一雙眼睛好像要噴出火來：“找人皇室不會自己找嗎？！為什麽要留下這個禍害？！”
柳箏搖了搖頭：“因為要留著給白家平反。”
女人頓時啞火，隨後又咒罵起白顥來：“這個狗/東西，禍害了那麽多人還不夠，還要再來害我的小寶！！！”
“沒良心的賤/人！狗/東西！有娘生沒娘養的東西！”
柳箏在一旁看著女人發瘋罵人，等到過了好一會兒，聲音才漸漸停歇下來，叫罵聲逐漸轉變成了低低的嗚咽。
女子哽咽著說道：“你是國師吧？有此能力，八成就是了。我叫牡丹，或者說，我曾經叫……談蕊……”
柳箏楞了楞：“你是談家的人？和談曜是什麽關系？”
談蕊擦了擦臉上的淚水：“我是談曜的親妹妹，曾經的談家嫡長女……”
說到這裏，談蕊臉上露出來了慘淡的笑容：“很可笑吧，曾經高高在上的世家女，最終變成了青樓裏的妓子，多諷刺……”
談蕊眼神挪向一邊，帶著些自暴自棄：“因為談家被那個瘋子帶上了通敵叛國的罪名，談家全家被流放，女子全部充作官妓，她卻因為一句能幫白家平反的鬼話，活到了現在……”
談蕊眼神怨毒，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憤恨：“她知道個/屁，我早就跟兄長說這女人不是個安分的，兄長卻被她三言兩語就忽悠過去了……”
柳箏平靜地看著她：“你在怨恨你的兄長？”
談蕊擡頭看向柳箏，滿眼都是不甘心：“對，我為什麽不能怨恨，兄長沒什麽治下的能力，卻不願承認，甚至自欺欺人相信了那毒婦的話，這才導致我全家都不得善終……”
“還有我父母，明明知道我兄長沒有能力，卻一味寵溺，甚至以只有這一個兒子為由，多加放縱，這才養成了他這性子，聽兩句好話就丟了腦子。”
“我呢？我費盡全力，自十歲起就開始接手掌管中饋，從未有一絲一毫差錯，還幫家中開源節流，讓談家從開始的略有資產直到富甲一方。”
“我助家中良多，可是最後因為兄長獲罪後，連句關心的話都沒有，全是在為我那不成器的兄長求減免死刑，卻不曾想被充為官妓的我！”
“這樣，我為什麽不怨，為什麽不恨？”
“明明我更有能力！”
柳箏理解她的怨憤，他也相信，能從普通官妓做到管事，本身就說明了能力。
“他們都死了，白顥也馬上要死了，我會親手解決她，陛下打算為白家平反，大赦天下，你或許也能離開這裏了。”
談蕊慘淡一笑：“所以呢？我難道就能離開了嗎？從教坊司出去的人，又能去哪裏？”
柳箏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陛下明年會開放女子科舉，你或許可以試一試。”
談蕊霎時擡起眼皮：“你說陛下會開放女子科舉？這……這簡直是……”
柳箏稍微松了松不撲騰的嬰靈，說道：“陛下心中沒什麽男女偏見，我從不覺得女子天生就該嫁人，至少修真界從未有過這種事情，天之驕子有不少都是女子。”
“初到凡人界，我覺得這種事簡直離譜極了，只是你們都這麽說，連女子本身都這麽說，我便也不好說什麽。”
談蕊臉色稍微回暖了些，人生大事有了方向，怨氣也少了不少，她又看向了嬰靈，眼神有些不忍：“國師大人，不知，我能不能抱抱他，他真的是我見過最乖的孩子了……”
柳箏沒什麽意見，他控制著被拴成一個蛹的嬰靈飄到了談蕊身邊，嬰靈看到自己回到了談蕊身邊，也逐漸緩和下來。
談蕊顫抖著保住了沒有實體的嬰靈，眼角的淚水又失控了。
淚水穿過嬰靈，滴滴答答地落在了地上。
她有些泣不成聲：“對不起，是娘不好，沒能讓你長大就被壞人抓走了……”
哭了一會兒，談蕊淚眼婆娑地看向柳箏：“國師大人，能不能讓小寶在我這裏再待幾天？我真的很想他……”
嬰靈像是聽懂了談蕊的話，眨巴了一下黑洞洞的眼睛，也看向柳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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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箏眼神看向她的身前，嬰靈還在沖著他齜牙咧嘴。
他這次也不遮掩，直接就伸手結印，靈力噴湧而出，幻化成一道道鎖鏈，直接把嬰靈捆了起來。
被靈力束縛住後，嬰靈就逐漸顯現出了自己的形狀。
原本還有些警戒的女子看到了逐漸顯形的嬰靈，整個人顫抖起來，就要伸手去碰。
柳箏看到她的動作，皺住了眉頭，伸手直接把捆起來的嬰靈拽到了身邊來。
嬰靈從女子手邊劃走，也讓她把視線轉移到了柳箏身上，霎時間，她又戒備起來：“你是誰？抓我的小寶幹什麽？！”
柳箏看了看在自己手上還在掙紮的嬰靈，問道：“這是你的孩子？”
女子看了看掙紮的小寶，咬牙道：“是，所以呢？你想幹什麽？”
柳箏說道：“他被人拘役，投放到了你身邊當做害人的工具，你知道嗎？”
女子頓時瘋魔似地哭喊：“你胡說，我小寶是最乖的孩子，他只是回來找我，不會害人的！”
嬰靈聽不懂兩人的對話，只知道柳箏說完話之後，曾經對他好的娘親突然更崩潰地哭喊起來。
他只有在被那個人打的時候才會這麽大哭大叫。
嬰靈更劇烈地掙紮起來，柳箏覺得有些頭疼，這嬰靈撲騰得實在厲害，他也實在招架不來。
他提溜雞一樣把嬰靈提溜到了離自己比較遠的地方，對著女子說道：“這嬰靈被拘役是事實，我沒辦法給你展示，這嬰靈也不會說話，沒辦法證明。”
說到這裏，他頓了頓，看了一眼嬰靈：“他對你確實很好，至少我看到的，他對你很好，但是他身上的血煞氣抹除不了。”
“他身上至少有不下十條人命，再這樣下去，他恐怕都沒有來生，我抓他，也是為了消除怨氣，了卻他身上的因果。”
女子安靜下來，整個人有些脫力地坐在地上，嗚嗚地哭了起來。
哭了一會兒，她擡頭啞聲問道：“我的小寶是被誰抓走的……”
柳箏沈默片刻還是說道：“白顥。”
女人頓時擡起頭，眼神哀怒：“為什麽是她！！！她不是早死了嗎？！”
柳箏眼神淡漠：“因為據說她知道白家後人的下落。”
女人一雙眼睛好像要噴出火來：“找人皇室不會自己找嗎？！為什麽要留下這個禍害？！”
柳箏搖了搖頭：“因為要留著給白家平反。”
女人頓時啞火，隨後又咒罵起白顥來：“這個狗/東西，禍害了那麽多人還不夠，還要再來害我的小寶！！！”
“沒良心的賤/人！狗/東西！有娘生沒娘養的東西！”
柳箏在一旁看著女人發瘋罵人，等到過了好一會兒，聲音才漸漸停歇下來，叫罵聲逐漸轉變成了低低的嗚咽。
女子哽咽著說道：“你是國師吧？有此能力，八成就是了。我叫牡丹，或者說，我曾經叫……談蕊……”
柳箏楞了楞：“你是談家的人？和談曜是什麽關系？”
談蕊擦了擦臉上的淚水：“我是談曜的親妹妹，曾經的談家嫡長女……”
說到這裏，談蕊臉上露出來了慘淡的笑容：“很可笑吧，曾經高高在上的世家女，最終變成了青樓裏的妓子，多諷刺……”
談蕊眼神挪向一邊，帶著些自暴自棄：“因為談家被那個瘋子帶上了通敵叛國的罪名，談家全家被流放，女子全部充作官妓，她卻因為一句能幫白家平反的鬼話，活到了現在……”
談蕊眼神怨毒，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憤恨：“她知道個/屁，我早就跟兄長說這女人不是個安分的，兄長卻被她三言兩語就忽悠過去了……”
柳箏平靜地看著她：“你在怨恨你的兄長？”
談蕊擡頭看向柳箏，滿眼都是不甘心：“對，我為什麽不能怨恨，兄長沒什麽治下的能力，卻不願承認，甚至自欺欺人相信了那毒婦的話，這才導致我全家都不得善終……”
“還有我父母，明明知道我兄長沒有能力，卻一味寵溺，甚至以只有這一個兒子為由，多加放縱，這才養成了他這性子，聽兩句好話就丟了腦子。”
“我呢？我費盡全力，自十歲起就開始接手掌管中饋，從未有一絲一毫差錯，還幫家中開源節流，讓談家從開始的略有資產直到富甲一方。”
“我助家中良多，可是最後因為兄長獲罪後，連句關心的話都沒有，全是在為我那不成器的兄長求減免死刑，卻不曾想被充為官妓的我！”
“這樣，我為什麽不怨，為什麽不恨？”
“明明我更有能力！”
柳箏理解她的怨憤，他也相信，能從普通官妓做到管事，本身就說明了能力。
“他們都死了，白顥也馬上要死了，我會親手解決她，陛下打算為白家平反，大赦天下，你或許也能離開這裏了。”
談蕊慘淡一笑：“所以呢？我難道就能離開了嗎？從教坊司出去的人，又能去哪裏？”
柳箏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陛下明年會開放女子科舉，你或許可以試一試。”
談蕊霎時擡起眼皮：“你說陛下會開放女子科舉？這……這簡直是……”
柳箏稍微松了松不撲騰的嬰靈，說道：“陛下心中沒什麽男女偏見，我從不覺得女子天生就該嫁人，至少修真界從未有過這種事情，天之驕子有不少都是女子。”
“初到凡人界，我覺得這種事簡直離譜極了，只是你們都這麽說，連女子本身都這麽說，我便也不好說什麽。”
談蕊臉色稍微回暖了些，人生大事有了方向，怨氣也少了不少，她又看向了嬰靈，眼神有些不忍：“國師大人，不知，我能不能抱抱他，他真的是我見過最乖的孩子了……”
柳箏沒什麽意見，他控制著被拴成一個蛹的嬰靈飄到了談蕊身邊，嬰靈看到自己回到了談蕊身邊，也逐漸緩和下來。
談蕊顫抖著保住了沒有實體的嬰靈，眼角的淚水又失控了。
淚水穿過嬰靈，滴滴答答地落在了地上。
她有些泣不成聲：“對不起，是娘不好，沒能讓你長大就被壞人抓走了……”
哭了一會兒，談蕊淚眼婆娑地看向柳箏：“國師大人，能不能讓小寶在我這裏再待幾天？我真的很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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