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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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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死吧

時間快得嚇人,距離上一次和怪盜團見面已經過了一個星期,為了迷你live的亮相,這星期裏B小町的大家都在徹夜不眠的練習舞蹈走位,完全沒有思考別的事情的功夫。

星野愛癱倒在練習室呈“大”字形休息,手機扔在一邊連擡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6B抱著輔助機坐在星野愛的身邊,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她和星野愛默認成為了一個組合,B小町的成員們不會特意靠近她們,倒不是團隊中的冷暴力,只是感覺這兩人身邊有一層隱形的墻壁,無法走進、無法融入。

“6B你還好嗎?有沒有很累啊。”

像是這種程度的交流還是有的,此時頭上帶著熊貓發飾,和愛發型看起來很像的環奈主動和6B搭話。

“不累。”

通常這種對話,在6B回應對方後就會走向結束,她很難主動提起一些話題與人交流。

“這樣啊,6B和愛醬都辛苦咯。”環奈笑著揮揮手,重新走向夥伴,其他成員都在練習室的另一邊坐著,此時都沒有說話只是定定地看著環奈與6B的交流。

6B能聽到環奈走回隊伍後,小隊的對話,人造人的收音系統就是這樣靈敏。

短發跳舞很厲害,頭上有著小貓頭飾的人是梅梅,她和環奈一直是玩的最好的,環奈走回隊伍後她立馬安慰。

“都說了讓你別去搭話,6B就是那種性格,她沒說話就是沒問題,不需要你上去關心。”

環奈小聲說道:“最近的練習很累呀……6B才剛加入B小町,我害怕她跟不上又不好意思說出來。”

梅梅“哼”了一聲,環抱雙手說道:“跟不上的是我們吧,6B連汗都沒出,說到底我們也是為了她的加入才努力練習的,這幾天回家倒頭就睡,我的皮膚狀態都變好了。”

“嗯……說起來……”

環奈猶猶豫豫的,梅梅最受不了這樣了:“有話直接說。”

環奈這才說出口:“這幾天我們是不是都在練習舞蹈啊……歌曲不練……沒關系嗎?”

“啊,這倒是。”梅梅眨眨眼,“我也沒聽過6B唱歌,莫非這就是她不擅長的部分?”

“6B也會有不擅長的部分嗎?”環奈柔弱地笑了一下,“我覺得她什麽都會,就像是愛一樣……”

梅梅表示讚同:“是啊,很難相信愛會有不擅長的東西,6B也是那種舞臺上純粹的怪物嗎?”

房間中央傳來拍掌聲:“姑娘們,起來準備練習了!”B小町的指導老師已經到了。

梅梅行動力一向很強,她立馬舉手詢問老師:“老師,這段時間我們只練習舞蹈嗎,聲樂練習呢?”

老師看了一眼梅梅和環奈,視線在環奈身上停留片刻又移開。她清清嗓子,開啟了身側的小麥克風。

“正好我要說這件事呢,最近的練習都是舞蹈走位,在舞蹈快要結束後改變之前的常規走位空出6B的身位,從而將她加入隊伍完成一整個表演後介紹6B。”

老師揮揮手讓6B站到練習室中央接受所有人的目光。

“到時候,6B將是毫無例外的C位,最引人註目的位置。”老師把手按在6B肩上,力道有些重,6B感受到老師的心跳聲比平常更大,血液流動的聲音也更快了。

這位德高望重,手下不知道出過幾個頂級偶像,由社長求了好多次才來指導B小町的頂級教師這樣說道。

“6B將在那時自我介紹並獨唱一段,她的音樂才能比舞蹈更為出眾,自那之後整個演藝界都將明白——革命由此開始。”

整個練習室都變得安靜了,每個人都默默站了起來,目光投向6B。明明是一個團體的夥伴但是此時的氣氛卻並沒有6B初步加入B小町時那樣溫馨,一場無形無聲的審判降臨到6B的身上,每個人的視線都像是一把精確的量尺沿著6B的身體上下滑動。

有一道目光很不同,還沒等6B看過去就隱匿於人群之中,6B只聽見老師的聲音清晰響亮地在她身後說著。

“6B,就像現在這樣,你要學會接受所有人的視線……不!是學會掠奪所有人的目光,這就是你存在於B小町的意義。”

就在老師說完這句話的當晚,6B在自己的櫃子裏收到了一張紙條,上面寫著。

“拜托,你去死吧。”

…………

迷你Live前三天,在6B唱完歌後沒有人對老師的決定有意見,大家都很順暢的接受了老師的說法,6B確實有這個實力,而且她的存在也可以讓星野愛擁有一點危機感,兩個臺柱子終究還是比一個把穩的。

別說異議了,大部分團員甚至會主動緩和關系,努力和6B與星野愛聊天,深怕她們發生矛盾。

現在團內的氣氛倒是比前幾個星期要好上很多,緩和氣氛的人增多了,跟上了練習強度後,大家也能玩玩手機,有空上網後氣氛更是跨上一個新臺階。

在眾人眼中作為競爭對手、私下裏一定看對方不爽的兩個臺柱子,此時正依偎在一起玩手機。

6B現在已經成了星野愛家的常客,雙胞胎也很喜歡她,平常都黏在媽媽身邊,6B來時就爬到6B懷裏,也會爬去輔助機頭上,握住053頭上的小燈當方向盤在房間裏到處飛,戰鬥型輔助機053活生生變成了育兒形機器人的模樣。

星野愛甩甩手中的便簽問6B:“你不打算去問問嗎?”

6B臉上少見地出現了類人表情,視線偏移不敢看星野愛:“我很害怕。”

“害怕她真的想讓你去死?”

“對的。”

6B拿出身後的冷刃,不太確定地問星野愛:“不立刻達成任務是正確的嗎?”

星野愛伸出手指猛戳6B額頭:“這個不是任務,快點把這刀收回去,我不想看到!!”

雙胞胎也指揮著輔助機把自己放下,露比爬到6B身邊,猛咬她的手臂,小嬰兒剛剛發育出牙齒咬人還是挺疼的,能感受得出她現在一定很生氣。

6B放手,戰術刀消散重新融入空氣:“靈幻老師也這麽說,可人造人應該遵從人類的命令。”

“啪!”一聲清脆的巴掌聲,是阿庫亞拍6B手臂的聲音,阿庫亞手舞足蹈著試圖說話,“不,不!”

“哎呀,阿庫亞都被氣到說話了。”星野愛抱起阿庫亞哄道,“乖寶寶,你是媽媽的乖寶寶。”

星野愛一邊哄著阿庫亞一邊轉頭對6B叮囑:“靈幻先生說的是對的,讓你去死不是任務只是在發洩情緒,並且靈幻先生才是你現在的指揮官,你只需要聽從指揮官的命令,才能最好的完成任務。”

“噗,噗!”阿庫亞瘋狂點頭表示讚同。

露比爬到6B懷裏坐著,拍拍6B的肚皮示意6B把她抱起安慰,然後無比順暢地窩在6B的懷裏午睡。

星野愛嘆了口氣:“露比也被嚇到了,那天你拿出刀的時候,露比被嚇得大哭,好幾天都睡不著。”

“對不起……”6B老實道歉,那會她剛打開紙條就看見讓她去死的命令,體內的指令被觸發……要不是露比看到後大哭,靈幻新隆及時趕到,誰都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制作紙條的人沒有留下指紋也沒有留下筆跡,是用報紙上的小字裁剪拼貼在一起的,但這種程度的偽裝在輔助機面前無異於當街裸奔,053不出3秒就分析出了紙條的主人。

星野愛把便簽遞給輔助機收好:“我能理解你不去找她,因為我也沒有這樣的勇氣,我總是假裝看不見大家的目光,一定要用最完美的模樣面對所有人,我也知道她為什麽這麽做……但是6B,人總是要面對自己的。”

星野愛笑了,這個笑容依舊完美:“我不知道我什麽時候能做到,或許需要一個契機,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像我一樣總是逃避,好好想一下之後怎麽做吧。”

“Live加油。”

…………

迷你Live前一個小時。

與最開始定的場館不同,由於6B的加入還有後續網絡的預熱,這次的人數增加了很多,場館也換成了更加寬敞的地點,依舊是只能靠購買碟片抽選才能獲取門票,能夠進入場館的90%都是B小町的死忠粉。

這裏能近距離看到B小町的演出,選的地方音效效果很好,像是一個小型的歌劇院,圓形的設計哪怕不用上話筒都能讓聲音傳播到最後一排帶來最佳的聽覺盛宴。

毫無例外這個場館也是為了6B的獨唱而特別準備的,為了讓每一個到來的人都能體會到……那份極致的愛與絕望。

6B的歌聲並不是屬於她的情感,她甚至無法完全理解其中蘊含的感情,只是將其削弱——模仿——放出——

那是西歷11945年,“沒有思想”的機械歌姬面對寄葉人造人時。

最後的絕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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