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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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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憤怒

◎是你先勾引本座的◎

在傍晚前。

車隊終於抵達目的地‘半步多客棧’

客棧分為兩層樓結構建築,青磚黑瓦,屋檐下掛著長方形白紙燈籠,燈籠上寫著聯語——“日暮君何往?天明我不留。”

在顧媛印象裏,江湖就是古裝電視劇裏面,快意恩仇,飛來飛去,打來打去一群俊男美女。

但,真實體會卻不是如此。

從出門派那一刻,就知道江湖沒有想象中的那麽美好,充滿你爭我奪,修羅場,一不小心便會喪命高危社會。

一名站在客棧門口的小二見狀,十分機靈笑嘻嘻上前詢問玄十“客官,您這邊是,打尖還是住店吶。”

沈青看掃視周圍環境,目光銳利,“住店,找個清靜地方。”

說完他從袖口,拿出包銀子直接丟給小二,小二打開一看,瞬間喜笑顏開,走在前方為他們引路。

他們一行人踏入半步多客棧時,紀聽寒等人還未到來,但客棧大堂內卻是座無虛席。

見陌生人進入其中,喝酒吆喝聲忽然安靜下來,氣氛更是詭異起來,大堂衣著各不相同男男女女,一言不發目光閃爍,時淵一行人一身黑衣,看不清面容攜帶煞氣,看樣子就是非常不好惹。

隨後客棧內逐漸恢覆吆喝說話聲,有人甚至暗中繼續觀察他們等人,交頭接耳的,說話語氣極為低。

小二掃一眼四周,忽然臉色為難起來,他轉頭對著時淵眾人,滿面歉意,“諸位客官,不好意思,今日客棧大堂已滿,這位置容不下那麽多人。”

顧媛已經餓得不行,一路t都沒怎麽吃,眼睛餘光瞥到桌子空位,疑惑道,“那不是位置?”

時淵面無表情,直接略過眾人,朝著前方空桌慵懶一坐,修長的手指不緊不慢敲擊著桌案,顧媛狗腿上前,跟著他坐下。

小二臉色一變,連忙道,“客官!這位置被預定了。”

沈青面色冷俊,手持長劍,來到這張桌子面前,似笑非笑朝著小二,“今日管他預定不預定,這位置就是我們的!”

他此話一出,客棧內人猛地一靜,眾人心道好囂張,這位置可是,城中青龍幫預定位置,這下可有好戲可看了。

沈青面色微笑卻帶著一絲殺氣,頓時令小二墮入冰窖之中,小二摸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只能道出實情,“客官這位置是青龍幫,幫主歷千尺預定的。”

沈青淡淡瞥了一眼,“沒聽說過。”

客棧眾人和小二表情古怪起來,面面相覷。

紅拂打了哈欠,身姿妖嬈走了過去,坐在桌子一旁,看好戲撐著下巴,目光灼灼。

身後玄十冷冷上前,掏出一錠金子丟入小二手中,小二眼睛猛地一亮,隨後又十分為難,見他們如此固執,嘆口氣,拿起沈甸甸金子咬一口。

隨後拿出腰間抹布,將桌子擦的光亮,將菜單遞過去,“幾位請就坐,這是本店菜單!”

顧媛拿著菜單看起來,眼前一亮,將客棧內招牌菜,全部點了一遍,反正不是她付錢。

想到之後日子就覺得十分難熬,這算是背叛師門,跟魔教為伍。

但是為了完成任務只能如此。

菜上齊之後,顧媛沒吃幾口,找事就來了。

氣勢洶洶人從客棧門口踏進來,直直朝著他們的方向而來,為首男子膀大腰足,眉黑而眼小,鼻大如蒜,面上橫肉叢生,走路間滿身橫肉都在顫抖,地板抖動起來。

顧媛筷子上夾著一塊五花肉,被此人出現給抖掉在地上,她無辜眨了眨眼,時淵頓時悶笑了一聲,聲音頗帶輕佻和調笑意味,“怎麽如此不小心,嗯。”

那聲音令沈青、紅拂眾人齊齊一僵,目光帶著不可思議,他們從未見宗主露出如此表情。

但很快即被一道,粗聲粗氣聲音給破壞了。

“什麽人如此膽包天!膽敢招惹我青龍幫,找...”

時淵斜斜地睨了沈青一眼,瞬息之間,沈青輕蔑又冷酷瞥了那人一眼。

他身子未動,手中劍寒光一閃,那人話音未落瞪大雙眼,他的頭顱飛到半空中,鮮血從那致力頸項整齊斷口出,飛灑濺了他身後屬下一臉汙血。

失去頭顱龐大身軀,砰的一聲!重重倒地,地板一震。

青龍幫,幫主就是那麽死了!

死的如此快,如此的突然,令人毛骨悚然,這群人究竟是誰,客棧頓時安靜起來!

隨後,青龍幫眾人,慘叫聲,怒喝聲充斥顧媛耳邊,隨之滿地血紅,和遍地屍體,看著人極其反胃。

四周死一般寂靜。

顧媛臉色一白,筷子一掉,清脆聲音令客棧的眾人回過神來,她幹嘔幾聲,還是有些緩不過神來。

覺察對面男人意味不明視線。

顧媛低垂著臉,放下手中碗,讓人看不清神色,時淵闔眸看她,她起身時。

他語氣波瀾不驚,清冽好聽,仔細聽來,卻透著一股冷冽深沈陰寒,“你去哪!”

“回房,”她低頭吐出一句,並未停下腳步,眾人目光隨著她的身影而移動。

她面色沈靜,來到小二這邊語氣低低,“我的房間在哪裏?”

說完就朝著樓上過去,也不理眾人探究。

“客..官,隨我來!”

小二此時已經被嚇傻了,連忙跟上她,腳步如此之快,像是在逃離一般。

時淵狹長鳳眸,幽深邃暗透著戾氣,沒有一絲溫度,桌上眾人一言不發,紅拂則瞪了沈青一眼,他一臉無辜,攤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時淵冷冷地笑了一聲,起身離開,紅拂嘆口氣,眾人也跟著離開大堂。

等他們走後,客棧內的眾人一哄而散,逃一般出了客棧,只留下滿地屍首和鮮血,還有欲哭無淚客棧幾名小二。

客棧二樓閣樓,站著一男一女。

女子一身紅衣,皮膚白皙,婀娜多姿媚眼如絲,對著旁邊,身材健碩大約三十來歲,濃眉大眼皮膚黝黑男子,面色沈沈。

“大哥,你可有把握?”

男子聽聞,眼底一片陰沈,沈聲緩緩道。

“雖說未曾過招,但主上似乎太過擡舉我兩,時淵此人今時不同往日,他天魔訣功力大漲,你我加起來就是去送死。更何況人如此多,弄不好,咱兩就交代在此處。”

最後一句話,男子語氣頗為凝重,似有退縮之意。

紅衣女子臉上的笑意頓時消散得幹幹凈凈,美目露出一抹恐懼,沒好氣道,“大哥別忘了,這個月解藥還未拿到。未曾辦好此時,回去主上一怒,我等也是命懸一線。”

男子聽聞面色難看,抱臂依靠柱子,心憤慨難以消除,冷笑道,“如此看來,左右都是送死,只是晚死和早死區別罷了。”

紅衣女子面色一沈,沈默片刻,她美目一轉,想起剛剛下面場景,時淵似乎對那女子態度十分不同,頓時腦袋靈光一閃,她輕笑出聲,沒想到。

江湖上心狠手辣,魔頭也有弱點,不如...

紅衣女子唇邊微微勾起,“小妹,這次發現有個有趣事情,你湊過來聽聽....”

男子附耳聽聞,驚詫,“這?此女子當真如此有用?”

紅衣女子笑道,“看時淵那廝,對這女子似乎不太一般?我等朝身邊女子下手如何。”

聽聞男子眼睛一亮,拍掌直呼,"好!"

*

回到自己房內,呆坐著,等到小二叫人將洗澡水準備好,熱氣在房間內彌漫開,昏暗房間內,亮起媒燈,小二安靜退去,整個房間空無一人。

坐在床邊的顧媛才恢覆一些神智,她來到浴房,緩緩褪去自己衣物,赤足,踏入浴桶之內,環抱著自己,將心中寒意驅散。

她努力將剛才血腥場面從腦袋中揮散而去,卻一點用的沒有,場面太過血腥。

她不是鬧別扭而是,來自現代教育和思想,無法接受這樣野蠻這樣血腥事情,殺人仿佛在殺螞蟻一般,看不順眼就殺之。

這跟她從小接受教育完全背離,魔教不愧是魔教,所謂殺人不眨眼今日算是見識到了。

而下令之人,她看得一清二楚,剛才那些人死去時候,時淵竟然還在笑,那笑容極為輕蔑帶著戾氣,眼中露出嗜血令她膽寒。

想到這顧媛閉眼,沈入浴桶裏,憋氣一分鐘後,她才緩緩從水裏冒出來。

“你在想什麽?”

那道聲音,呆在浴桶內顧媛猛地一僵,她睜大雙眼,咬牙切齒起來,“你怎麽在這裏!出去!”

這個人是不是有什麽癖好,總是在人間洗澡的時候出現。

時淵身影緩緩從黑暗中出現,他站在她的對面,見她如此惱怒,只能面無表情歪頭,繼續重覆一下剛才的的話,“剛才你究竟在想什麽?本座很好奇?”

顧媛聽聞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來,總不能說,她害怕,害怕他或者是這些殘酷血腥畫面,讓她想要逃離這裏,逃離這個世界的沖動。

但,她不能說,也不能示弱。

她於是表情淡淡看向他,語氣冷淡,“宗主,找我就是要問這件事情?如果是這件事情,我沒什麽可以說的。”

時淵瞥了她一眼,緩步而來,居高臨下。

這種感覺令她無比煩躁,又是這種姿態,她不是他任由擺弄物品,也不是死物,這一瞬間顧媛羞恥心,沒有了。

直接從浴桶內起身,嘩啦水花四濺,白皙酮體出現在他面前,她緩緩踏出浴桶,如白玉般肌膚透著緋紅,淡淡溫熱霧氣從她肌膚內透出,一股淡淡清香飄散在空氣中。

她清澈雙眸帶著怒火,熠熠生輝直直射來。

時淵向來波瀾不驚人,楞住了。看著越來越近她,他猛地將目光移開,腳步後退半步,狹長鳳眸帶著一絲疑惑。

他只是問一個那麽簡單的的問題,為何她會如此怒,但這不妨礙他胸腔中翻滾著一股濃重的、陌生的跳動,幾乎讓他透不過氣。

顧媛過來,站在他面前,諷刺道,“我在想什麽?自然是害怕,當然那個原因就是你!”

當說出那個你字的時候!時淵臉色一變,定定的看著她,薄唇緊抿,心臟像被不知哪裏伸出的手緊攥了一下。

他這種起伏劇烈情緒令他有些茫然無措。

究竟是為什麽?他的心緒都被她一舉一動所牽制,剛才在客棧大堂內,見她看也不看他,便覺得異常惱怒和煩躁。

如今這句害怕你,更是令他心中升起想要摧毀一切暴戾,心中有一份後悔之意,如果剛才他沒有...

想到這,時淵俊美臉森然至極,自己竟然有這樣想法!真是可笑!

他狹長鳳眸逐漸變得淩厲起來,靠近她,修長手指擡起t她下巴,“害怕我?是麽?那你就一直保持這樣就好。”

時淵的語氣低沈,整個人散發著孤傲冷漠的氣息,看起來像凝了一層冰。

“記住!你只是為我所用棋子,”

話音剛落,快速放開她的下巴,仿佛這是什麽猛獸洪水一般。

顧媛只覺得這個人簡直有病,都是因為它,才會來到這裏,他有什麽資格,這樣對她!!

她反怒為笑,猛地踮起腳尖,湊上他薄唇猛地吻上去,他楞住同時,心中慌亂起來,隨即心中劇烈跳動,咬牙切齒,然後抑制不住擁吻上去。

兩人在這霧氣繚繞浴室中,激烈擁吻,隨後兩人倒在床上,衣衫漸褪去,兩人糾纏在一起,發絲纏繞,床帳晃動起來。

時淵波瀾不生的鳳眸慢慢再生漣漪、動蕩、漸漸染上貪婪的欲望,一個翻身反壓上,最後時刻顧媛拒絕他的進入,推開他。

顧媛冷著臉起身,“若我只是你的棋子,宗主你這是在做什麽?”

床榻上的時淵悶聲笑起來,笑的不開支,隨後森冷道,“你在戲耍本座?”

昏暗屋內頓時被他高大身影遮蓋,修長的身影就這樣,如同鬼魅一般,緩緩走到顧媛面前,她赤裸身軀,身上布滿暧昧痕跡。

他走過來暧昧撫摸起來,顧媛抑制不住出聲,阻止,掙紮起來,“住手!卑鄙!”

他低下頭居高臨下,逆光中,他面部的張條峻錚而充滿雄性的孤傲與侵略性,目光邪肆,在她耳邊低語,“是你先勾引本座的。”

*

當晚顧媛失眠了,幾個時辰前,那些畫面依舊在她腦海裏揮之不去。

她羞憤交加,翻來覆去,嘴裏罵罵咧咧,真的鬼迷心竅了,自己竟然主動起來。

腦袋中又出現畫面,恨恨捶床痛罵時淵這個狗東西,為了這個該死的任務,她真的是虧大發了。

“——煩死了!”

她煩躁猛地翻身,將被褥扯過,蓋過頭蒙頭而睡。

隔天早晨。

客棧內便熱鬧起來。

也算不是熱鬧,而是雙方劍拔弩張,仿佛有火花迸射,氣氛緊張到極點。

而顧媛安靜坐在客棧內一把椅子上,周圍是玄陰教眾人,和端坐旁邊時淵。

她今早一眼都不敢看時淵,就怕又想起昨晚尷尬畫面,簡直沒眼看。

在不遠處的人為首正是紀聽寒,他依舊一身白衣手持長劍,眸深如潭,面容清俊,目光閃過一抹擔憂,直直盯著顧媛。

將她打量上下後,發現並未有所傷害,暗中松口氣。

“阿媛!”這一聲驚呼是來自秋水的,她淚眼蓬勃,看到顧媛的瞬間,眼淚就止不住。

顧媛看她模樣有些憔悴,想來這丫頭,這些日子一定很內疚。秋水是她從來到劍雲宗那日起,她們兩人便待在一起玩鬧,可以說的上是這個世界最好朋友。

顧媛不顧眾人眼光,咧開一笑直接朝她揮了揮手大聲說道,“秋水,我沒事!你別擔心”

秋水這才破涕為笑。

時淵修長手中玩捏著碧瓷茶杯,面容異常俊美,特別是那種狹長鳳眸,深邃沈淪,一眼入心。

“紀少俠,東西可帶來了?”

聲音如玉珠落地,清冽好聽,仔細聽來帶著一股子,漫不經心,仿佛那個東西是可有可無。

“我向來說話算話,東西我帶來了,”紀聽寒濃密劍眉微皺,緩緩上前一步,清俊臉在陽光的照耀下白得幾乎半透明,襯著整個人,面如美玉,目如郎星。

他將手上東西拿出,周圍倒吸一口冷氣。

這是天下第二顆,九曲玲瓏珠,這樣至寶可以輔助人內功修煉,青城派一顆,劍雲宗一顆。

青城派那一顆,在一個月前被魔頭所奪。

眼下只剩劍雲宗這一顆,沒想到出現在這裏。

看來都要被這魔頭所奪,這樣這魔頭以後武功便會更加高強,稱霸整個武林。

眼下這魔頭已經囂張不能再囂張,綁了劍雲宗紀聽寒未婚妻,拿命要挾換取最後一顆九曲玲瓏珠,沒想到這紀聽寒如此深情,肯拿出來換取,未婚妻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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