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9 章到達

關燈
第 29 章到達

◎“你究竟是什麽東西?”◎

“這是地宮機關圖紙。”

趙疏眉間微動,淡淡掃了一眼她,宗璞一臉欣喜,將顧媛手中圖紙接過,攤開在桌案上。

圖紙上是繪畫是地宮內的地圖,但在簡略線條地圖基礎上,顧媛用紅色線條標註出機關位置,甚至詳細註明此處機關名稱。

趙疏狹長鳳眸瞇起,意味不明掃過她一眼,顧媛略有所感回視,隨後面色沈靜,眉頭緊鎖,想說些什麽卻無從下口,於是選擇沈默。

她知道趙疏心中有很多疑惑,為什麽她知道地宮地圖,甚至連機關都一清二楚,她能說些什麽,說她根本是顧媛,而是占據顧媛身子孤魂野鬼?

有些事情太過不可思議,什麽系統商店,根本沒有人會理解,甚至只會把她當作怪異存在。趙疏又是她的誰,他們不過短短認識才幾個月,憑什麽要她坦誠相待。

所謂信任說得簡單,但這兩個字在歷史長河,經歷多少腥風血雨。人與人之間信任互相理解,真的難如登天。

此刻他們之間,也不過是一種利益捆綁而已,她需要的是呆在趙疏保護傘下,在這亂世紛爭下好好活下去。

而趙疏需要她能夠預知未來的能力。

顧媛這樣想,她眸光微閃,緊鎖眉頭逐漸松開,她步伐輕盈躲過趙疏探究眼神,回到屏風的裏間,放下簾子,伸了伸懶腰打個哈欠。

她回到自己床鋪,褪去外衣躺下。隨後眼皮沈重,意識將要跌落無邊黑暗,在迷糊之間,似乎傳來趙疏低沈聲音。

“下去休息吧。”

隨後帳篷內一片寂靜,高大身影忽然出現在簾子面前,他伸出修長指骨勻稱手,緩緩撩開簾子。

他視線,出現顧媛那一無所知睡顏。

趙疏一身玄衣長袍,不知為何出現在顧媛床邊,由於帳篷內光線黯淡,他逆著光,五官都陷入暗影中,讓人看不清神色。

他緩緩低頭看顧媛熟睡臉,他面部輪廓深邃,睫毛纖長,狹長鳳眸閃動奇異光芒,無端給人一種邪魅之氣。

他目光不明,卻一寸一寸仔細觀察顧媛,薄唇緩緩吐出一句,讓人毛骨悚然話。

“你究竟是什麽東西?”

*

轉眼間,車隊就到了蜀州邊境入口。

遠方雪山皚皚。

歷經風霜邊境城池,城墻上密密麻麻都是修補痕跡,破舊荒涼,歷史上這裏經過多次戰爭痕跡。

駐守士兵面容粗糙,睫毛結著素雪,抱著手中冰刃靠在城墻,困意朦朧,迷迷糊糊看到不遠處,鮮紅旗幟高高豎起。士兵頓時打了個激靈,連忙提醒周圍同伴。

鮮紅旗幟高高豎起,遠道而來車隊,不由令蜀州士兵瞪大眼睛,車隊陣容豪華也是令人咋舌。

光是隨從侍衛至少動用幾百人,十幾輛做工精美馬車,緩緩而過,隊伍甚至都看不到尾。

蜀州邊境士兵,駐守在此地幾個月有餘,看到全是難民衣衫襤褸百姓,鮮少有如此氣派車隊。

因為蜀王一個月前,特意封閉這道唯一入口,不許人進出蜀州邊境,這裏也就變得十分荒無人煙,駐守士兵也是百般無聊。

為首面容粗獷將領,目光閃動,前幾天上邊特意通知,這幾天有貴客到來,看來就是這些人。

隨後瞳孔一縮,看到馬車一個族微刻著狄字,他瞬間明白,這個車隊究竟是何許人也,七星閣九州第一商行。

最近幾年,蜀王跟沈家走得十分近的原因,也是因為沈家和七星閣商行狄家有著千絲萬縷關系的原因。

這沈家真的是走運,能跟狄家攀上親戚,自己女婿說不定就是,七星閣下一任閣主。

這不,前陣子沈萬兩不知為何突然病重。

蜀王明明封鎖邊境不許進出,卻為了沈萬兩通融,看來蜀王十分看重七星閣少閣主,狄飛羽。

這樣的面容粗獷將領露出笑容,大手一揮,派人前去迎接,隨後車隊一名穿著華衣中年男子,面色和悅與粗狂將領交談起來,隨後笑呵呵拿出通關文牒。

粗狂將領一看,合上笑呵呵遞回去,隨後眼睛一轉,瞥了一眼後臺馬車,隨後爽朗抱拳道。

“俺也是例行檢查,上邊通知凡有馬車商隊通行者,都要檢查,最近邊境不太平,兄弟莫怪哈。”

和藹中年男子明了,連忙笑呵呵擺手,“有勞軍爺,還望軍爺手下,下手輕點,車上少主和少夫人在莫要驚擾。”

粗狂將領笑呵呵拍了拍胸膛,表示有他在這群兔崽子,保證聽話,隨後他大手一揮,後面士兵開始例行檢查。

檢查到顧媛和趙疏馬車之時,守在馬車外的身材異常高大,神秘蒙面男子,引起粗狂將領註意,他粗眉一皺,目光警惕,隨後裝作檢測,緩步上前。

在馬車內顧媛將直播屏幕,放置在外面觀察,也觀察到阿柒被那名駐守將領註意到。

她秀眉微蹙起,趙疏歪頭看過來,唇色淡漠似笑非笑,狹長鳳眸異常深邃,仿佛可以看穿人心。

“你在擔心他?”

顧媛略過他幸災樂禍表情,清澈眸子眨了眨,唇邊微微勾起,“我擔心是我們,別忘記我們此行目的。”

顧媛明顯話裏有話。

趙疏笑意頓時散去,面無表情瞥了她一眼,看向一旁默不作聲宗璞。

宗璞收到指令恭敬拱手,轉身下了馬車,俊秀臉此時像是,換了一副面孔趾高氣小人模樣。

他撩起袍子,下了馬車後快步而過,打斷了這名面容粗獷將領步伐,對著阿柒怒道,“阿柒!你在看什麽熱鬧,還不快過來,少夫人叫你!”

粗狂將領一頓,轉身見到宗璞,眼睛一轉,“此人是誰,為何蒙住面容?”

宗璞頓時愁眉苦臉,抱拳道,“軍爺莫怪,此人從小面容醜陋,實在汙眼,所以將面容遮去。要不是少夫人心善,讓他在車隊謀個職位,不然早就打發走。”

粗狂將領心存疑慮,將信將疑,顧媛控制阿柒抱拳,低眉順耳開溜。隨後宗璞笑呵呵派人幾人,給駐守在此士兵,每人發一包沈甸甸銀子。

又湊近面前衣著有些破舊粗狂將領,伸手掏出沈甸甸荷包,遞過去,挑眉道,“軍爺,t一點點小心意。”

粗狂將領眼睛一亮,疑心頓時拋到腦後,輕咳一聲掂了掂手中銀子,明顯比士兵豐厚許多,瞬間眉開眼笑,和藹可親起來。

苦守此地士兵,瞬間滿面笑容,粗狂將領拱手,大手一揮,就放行通過。

顧媛心中松口氣,馬車再次緩緩搖動起來,忽然松動發髻,垂下一縷發絲,正要動手勾到耳後。

一只修長手驀然間伸來,撩起她散落額間發絲,動作輕柔別在她耳後,冰涼觸感令顧媛瞳孔一縮,一時間僵住身子。

“你做什麽!”

顧媛反應巨大,猛地後退。狐疑回望過去,一臉驚疑不定,這人是不是有啥毛病。

突如其來舉動,令人摸不著頭腦。

看她避如蛇蠍舉動,趙疏臉瞬間冷下來,不冷不熱嘲諷,“我能做什麽,別忘記你現在扮演是沈玲,而我是狄飛羽。”

“你如此一驚一乍,到了沈府,那裏眼線多如牛毛,你此舉動豈不是讓人生疑?”趙疏冷笑,撣了撣衣袖,重新端坐起來。

聽他所言,顧媛思索是怎麽回事,她確實有些敏感,但他的舉動也是太過突然,這是身體條件反射,能怪她?

顧媛緩和下氣氛,揚起笑容道,“這不怪我,還不是主公舉動過於突然。”

趙疏看她一臉假笑模樣,心中不知為何,陡然升起一股怒意,皮笑肉不笑道冷笑,“是麽。”隨後閉眼養神,眼不見心不煩。

顧媛吃了個閉門羹,身子一滯,笑容僵住,這人越來越陰晴不定,果然自古以來伴君如伴虎。想到以後日子幾乎暗淡無光,幽幽嘆口氣。

踏入蜀州,路程又艱難起來,蜀州地處崇山峻嶺,兩旁道路碎石頗多,就算是加了防震馬車也是經不起折騰。

馬車內顧媛又暈又顛簸,看著馬車窗外騎行而過趙疏身影,滿懷羨慕,她現在這個身份不適合騎馬,只能坐在馬車內。

就這樣,又過了一天終於到了目的地,金沙城門口,馬車還未到,就有沈府人在城門口迎接。

聲勢十分浩大,為首是一位年歲頗高老者,雙眸炯炯有神,穿著十分講究。根據趙疏安排接應的人,此人就是沈府管家,徐管事。

趙疏和顧媛下了馬車。

趙疏穿著墨色緞子衣袍,外披白色狐貍的鶴氅,身量欣長,此時五官柔和幾分,面容溫雅,狹長鳳眸盛滿笑意,絲毫沒有平時那般陰郁冷酷模樣。

這樣的他比歷史上,擲果盈車的潘安也不遑多讓。引得站在城門口年輕女子,頻頻側目,甚至羞紅了臉。

顧媛一襲雪青色襖裙,整個人圈在一件寬大白裘狐之中,和面容溫雅趙疏攜手而來,兩人宛如一對璧人,男的俊美,女的溫婉。

顧媛環顧四周,將精神力散開,感知到城樓上暗處,有著躲在暗處的高手,她隨後按照冊子上,扮演沈玲行為舉止。

她愁眉蹙額,上前幾步來到徐管家面前,掩面小聲抽泣,“徐管家,父親如何了,為何突然就病倒了。”

徐管家聽聞頓時演技爆發,他老淚縱橫,顫顫巍巍哭訴道,“老爺他是因為太過思念小姐,如今又逢亂世,前陣子聽聞小姐小產,一時間悲痛過度便病倒了。”

顧媛表情僵住了,小產??

微微側頭眼角餘光瞥見趙疏,他狹長鳳眸詫異,隨之他裝模作樣,小心翼翼攬過她的腰肢,慢條斯理的動作帶著疼惜。感受到冰涼觸感和微微收緊腰肢,顧媛有些尷尬,心想這小產是這老頭臨時加的戲碼,微微無語。

看著徐管家賣力演出,她努力擠出一抹虛弱笑容。

“小姐,身體可好,這般舟車勞頓回來,老爺知曉了,豈不是更加心疼。”

顧媛想趕緊打發徐管家,攙扶著他上馬車,語氣急切起來,“勞煩管家掛心,我身體已無大礙,我想快點回去看看父親如何了。”

“好好,老爺看見小姐,定然十分欣喜。”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