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 章欺瞞

關燈
第 10 章欺瞞

◎今日要死,也要死個明白 !◎

正屋內燒著暖爐。

一旁偏房用山水屏風隔著,並未掩門。

而趙疏端坐偏房內,他今日換了一身裝束,穿著一件鑲金邊玄色長袍,外披著鶴氅,一頭微卷烏發用玉冠束起,整個人顯得肩寬腿長,身姿挺拔。

他端坐在站在桌案前,狹長鳳眸,面色陰沈看著,桌案前那半張空白羊皮卷,手中拿著一瓶白色瓷瓶,隨後將其放下。

他輕笑了一聲,聲音很輕,但卻讓人不寒而栗。

坐在一旁的孫斌,沒由來的打了個寒顫,心道這顧家女郎膽子真大,居然將假的配方給郎君,配制出來的藥水,滴上去之後,羊皮卷沒有任何變化。

孫斌打算緩和一下氣氛,有些尷尬失笑道,“呵呵,這...顧家女郎還真大膽,但也罪不至死,等下還是...”

話音還沒落,就被一道低沈冷冽嗓音給打斷。

“子伯,你今日廢話有點多,”趙疏擡眼,薄唇似笑非笑,看了過去,“我怎麽做,還不用你來教。”

孫斌見狀也是,頗為尷尬攏了攏衣袖,隨後無奈開口,“這不是,替你著想,你名聲已經夠臭了。”

他看著趙疏這一副模樣,又嘆口氣,“今日,這顧家女郎,要是在你府中遭遇不測,這些世家氏族,又在背後非議你。到時,日後要娶一名賢良淑德,賢惠的妻子,可就難咯。”

聞言,趙疏也不惱,勾起嘴角,笑意不達眼底神色陰寒,“這些氏族,個個都是趨炎附勢,捧高踩低之人,要不是留著日後還有用,早就一個個殺之。”

趙疏最後一句,令孫斌有些背後發涼。

隨後趙疏瞥了他一眼,又譏笑道,“胡人亂盛,陛下被殺,諸門第只為保全家門聞風喪膽逃竄,甚至叛變倒戈,真是一群蛇鼠之輩,令人不齒。”

“如今,他們到了建康,擁立三歲稚兒繼位。以為這天下還是他們的,可惜,他們的算盤打錯了。”

孫斌聞言,一時間默默不語,似乎也是對這些人極其失望,轉念,他又往好處想,笑道,“如今這亂世紛起,也正是我等建功立業之時。”

“你瞧著往後看,他們會為了籠絡人心,會不會上趕著來,與你攀親戚。”

趙疏眸光微寒,嗤笑一聲,“整天想著娶妻,莫不是你著急。要不,我吩咐管事在荊州,為你挑選適齡氏族女子。”

“不不,算了,我是怕了,”孫斌後退幾步,急忙擺手,想起前些日子那些氏族貴女,在後頭追著他跑幾條街的模樣,場面十分狼狽。

孫斌故作正經地道,“郎君,我忽然想起軍中有要事處理,我就先行一步了。”

說完,行了一禮,他就急忙退了出去。

他出門的時候,剛好碰到顧媛一行人,跟宗璞對視一眼笑了笑,又用一種惋惜的目光瞧了顧媛一眼。

敏感的顧媛瞬間就察覺到了,他眼底變化,以及惋惜的眼神,這又令她有些摸不著頭腦。

但是接下來的事情,顧媛算是明白了,究竟發生何事。

她踏進屋子那一刻,一道透著寒意視線掃過來,停留在她身上。顧媛視線一凝,她看到趙疏這人,身體周圍有一圈,詭異黑金色光暈。

她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眼睛出現問題了,伸手揉了揉眼,再睜眼,圍繞在他身邊黑金的光暈,還是存在。

這不是幻覺?這究竟怎麽回事,這令她越發驚疑不定,後退一步,打量他上下,隨之很確定不是幻覺,難道覺醒異能之後,能看見什麽詭異的東西?

眾人都被兩人詭異對視,給楞住了,面面相窺起來。隨後宗璞打了個手勢,讓其他人退了出去。

只有安素之不願離去,仿佛腳下生根一般,輕咬下唇,目光含春凝視趙疏俊臉,心道這是她兩月以來,再次見到郎君一面。

老管家瞧見了安素之的神色,頓時頭疼起來,暗道一個個不省心家夥。伸手將她推搡一把,安素之才垂目咬了咬牙,轉身離去,臨走時嫉妒地瞅了一眼顧媛。

這時,屋內只剩下他們兩人。

對面趙疏端坐在對面,一言不發,面色陰冷瞧著她。

她倍感壓力,心中嘆氣,邁著碎步走了上去,離幾米遠距離,停下來,嘗試性開口,“郎君,為何如此看我,究竟發生何事?”

“你知道我曾說過,最討厭就是有人自作聰明,”趙疏狹長鳳眸冰冷徹骨,說這句話的時候,透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栗,“還有一個就是欺騙我的人,女郎可知欺騙我的人,下場都如何?”

顧媛一楞心,心道什麽鬼?欺騙?

頓時心裏升起一股無名的火,真的是受夠了,這人是來t沒事找事,自己已經把全部該交代的事情,都交代了。

這是要卸磨殺驢不成?

顧媛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了,冷冷開口,“郎君,什麽意思我不懂!”

趙疏頓時臉色喜怒難辨,慢條斯理撣了撣衣袖起身,高挑而修長的身影,就這樣一步步如同鬼魅般走到了顧媛面前。

顧媛身體忽然一震,瞬間感覺自己散發意識,隨著此人接近,猛地全部回到自己身體裏。

讓她有一種靈魂瞬間歸位的感覺。

趙疏半垂下狹長鳳眸,目光比陰影,更陰寒

對上這道視線,顧媛心中一驚,忍不住後退幾步,面前的人步步緊隨,直到她撞到後面書架,擡手擋住阻止他的緊逼,有些艱難開口,“趙疏...有話好好說,我如何欺騙了你!今日要死,也要死個明白!!”

他鳳眸閃過一絲幽光,微瞇道,“究竟是什麽讓你感覺,能一而再再而三,挑戰我的耐心,竟然將假的配方給我!!”

什麽?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怎麽可能,我的配方是真的!!”顧媛瞪大清澈雙眼,眉頭一皺,懟回去,“我犯得著欺騙你麽?別忘了我還指望郎君您救出在信都人,又不是蠢,怎會做出這種事。”

她雙臂交叉在胸前,兩人靠著十分近,諷刺笑了笑,“郎君您,莫不是搞錯?”

聞言趙疏瞳孔微縮,看著面前湊近女子,她那張小巧柔弱無辜臉,卻帶著與外表並不相符,狡黠機靈,十分伶牙俐齒。

他目光帶著審視目光,不放過任何,她的一絲細微的表情,見她雙眸清澈微瞇,卻沒有絲毫閃躲慌張與他對視,仿佛她才是被冤枉的那個人。

他這才緩緩移開視線,意識到兩人此時,靠得十分近,心中略有些不自在,不由向後一仰。

趙疏走到桌案前,拿起桌上一瓶白色瓷瓶,指了指半張羊皮卷,緩緩開口,“如果這不是假的,為何我手中的羊皮卷沒有顯現出來?這該如何解釋?”

顧媛一楞,心道怎麽可能,自己明明就是按照直播觀眾,透露配方口述給他的,難道直播觀眾對她有所隱瞞?

想到這,她斷然打斷自己思緒,這不可能。

“等等,我試試。”

顧媛來到桌案前,將自己藏在袖口半張羊皮卷掏出,平攤的將,自己羊皮卷與他的那張拼接好。

趙疏挑眉,伸手將桌上白色小瓷瓶,擲過去顧媛慌忙接住,無語看了他一眼,繼續手中動作。

將裏面小瓷瓶藥水緩慢,倒了上去。

顧媛屏息眼睛不眨一下,趙疏目光暗沈。

不一會兒,桌案拼接完整羊皮卷,另外半邊緩慢顯現出來,一些山川路線,繪制十分細致。

見狀趙疏黑漆睫毛顫抖了一下,臉色也沈了下來。

顧媛松口氣,拿起桌上自己半張羊皮卷,故意在他眼前揚了揚,笑意盈盈,“郎君,可瞧仔細了。我可,沒有欺騙你,郎君還是檢查下自己手中東西,究竟是真是假。”

趙疏面色沈如水,一把拿過她手中羊皮卷,收起。他深呼口氣,用極度冷靜聲音,“是我冤枉女郎,這件事到此為止。在信都的顧家人,我會全部接過來安置。”

顧媛瞥了他一眼,並未搭話。

反正這一大早就是莫名其妙,隨後又想,如果趙疏得到半張藏寶圖是假的,這不代表,自己可以暫時,可以不用跟他去什麽,機關重重古墓尋寶了。

想到這,心情舒暢許多,心中嘀咕,那個地方危機重重,就算能提前知道機關布置,下去也是有來無回。

先讓趙疏將顧懷玉等人接過來,脫離危險,再考慮如何離開這裏。

“算了,我也不是那麽小心眼的人,”顧媛大度說道。

顧媛擡眼對上趙疏面容,眼睛一轉,身子微傾斜,湊過去,眨了眨眼,試探性詢問,“如果郎君感到抱歉,不如就將人送往建康可否?我留在這裏。”

聞言,趙疏態度又冷下來,勾起了唇,似笑非笑婉拒,“只要女郎跟我一同前去古墓中,解除機關,事成之後,顧家人和你都能安全回到建康。”

聽聞她失望聳了聳肩,這人簡直是夠陰險狡詐,將人質收到眼皮底下,就怕她跑了,看來這機關重重古墓,是真的一定要去一趟了。

屋外的人,站在走廊邊,頂著寒風個個相顧無言,屋內沒有聲音,也聽不見任何的響動。

安素之沒由來,心慌意亂,這是郎君第一次從府外帶回一名女子,且如此重視,這名女子和郎君究竟有何淵源。想到著,她看向宗璞,試探性問道,“璞大哥,這顧家女郎有何不同,為何郎君對她如此重視。”

宗璞倚在欄桿上,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院中的枯葉,神色淡淡,不知在想些什麽。

見他不語,安素之笑容有些勉強,“我們相識多年,連這點事情,都不可以告訴一點麽?你明明知道...”

宗璞聞言,這才回頭瞥了她一眼,“...莫忘了你如今身份,有時想得太多,才是真正的殘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