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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心瘋仙君的乖軟徒弟(32)【6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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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心瘋仙君的乖軟徒弟(32)【6000】

風遙輕笑一聲:“有什麽不能的。”

抓著十裏欲的衣服直接就親了上去。

【反派禁忌值+45,任務進度20%】

眼底是隱晦的笑意,風遙輕輕摸了摸十裏欲的腦袋,蔥白的指尖穿插進烏黑的發絲中。

這種事對他來說信手拈來。

肩胛骨被抵在冷硬的桌面上剮蹭,風遙有些不太舒服地皺眉。

男人察覺到了風遙細微的表情,扯著他的手臂把人拽起來,果然後背磨紅了一片。

穿過風遙的腿彎把人抱起,十裏欲重新把風遙放回床上。

“疼不知道說?”

風遙眨了眨霧氣氤氳的眸子,眼眸中帶著一絲膽怯的小心翼翼。

“昨晚...是你說讓我忍著的。”

十裏欲詭異地沈默了片刻,隨後輕嘖了一聲。

昨晚他入了人間後發現他不但沒死還和一個女人有說有笑之後簡直氣瘋了。

“若是你乖些,何至於吃這點苦頭。”

【反派禁忌值+15,任務進度21%】

風遙沒有說話,只是把頭垂了下去。

烏黑的發絲之下是脆弱單薄的身軀,那張漂亮的臉此刻看不清表情,但不用想也知道是委屈的。

抿了抿唇,十裏欲終於敗下陣來服軟:“是我不對,弄疼你了。以後若是疼,不必忍著,大可報覆回來。”

“我連靈根都沒有,打你一拳也只是把我自己手打骨折了,到頭來吃虧的還是我。”

風遙撇著頭聲音小的細弱蚊吶,可修仙之人五感敏銳,自然能聽清風遙的話。

金色的光在指尖匯聚,隨後越來越亮。

靈根伴隨著金光在十裏欲的手上漂浮著,甚至隱隱透著紫色。

紫色?!

風遙的瞳孔驟然緊縮。

這他媽不是天雷嗎?!

“三氣融為一體後我把你的靈根放入我的靈府內養著,如今靈根吸收了天雷,你的修為要比之前更上一層樓。”

風遙倒吸一口冷氣。

媽的,連天雷都能收服,主角團拿什麽跟十裏欲打啊?

一個回合下來腦袋都得被擰成麻花。

靈根化為一道金光鉆入風遙的眉心,瞬間消失不見。

風遙只覺得身體越來越輕盈,耳畔傳來久違的窸窣聲,就連視野也明亮極了。

空氣中還殘留著自己剛剛吃過的雞腿的味道。

靈氣走遍全身的每一寸經脈,風遙琥珀色的眼眸中有一抹溫潤的金光一閃而過。

血液越來越沸騰,經脈像是有電流劃過,酥酥麻麻。

他好像...要突破了。

“果然不出我所料,先回淩雲宗,這裏不是晉升的地方。”

撈起風遙,十裏欲一個瞬身就帶著他消失在原地。

“不會來不及吧...我感覺我馬上就要憋不住了。”

十裏欲垂眸看著他,哼笑一聲:“你憋不住,天雷憋的住。”

風遙剛想問為什麽,下一秒就緘默了。

天雷都被十裏欲吸收了,劈不劈全看他的心情,不憋也得憋。

幾乎是轉瞬即逝的功夫,兩人就回到了淩雲宗。

站在熟悉的懸崖邊,風遙無語凝噎。

這麽大個淩雲宗是沒有第二個能渡劫的地方了嗎?

回回可這一個地方劈。

眼看著頭頂烏雲密布,風遙連忙盤腿打坐。

既然天雷是十裏欲說了算,這家夥應該能給自己開個後門放個水...

放你媽啊!!!

看著幾乎要遮天蔽日的黑色烏雲,紫紅色的雷電在雲層中翻滾湧動。

轟隆的雷聲震耳欲聾,像是蓄勢待發的猛獸。

這被劈一下估計直接就能看見太奶了。

“不是...我就逃了一次,你不至於這麽記仇吧?你真要殺了我不成?!”

風遙坐不住了,看著十裏欲的表情都開始瞳孔地震。

十裏欲有些好笑地看著風遙。

“怕什麽,老實坐好了凝神聚氣。”

風遙咽了咽口水,最後還是硬著頭皮閉上眼睛。

跑肯定是來不及的。

這是他的雷劫,就算他現在撒丫子跑了,這玩意也跟追蹤炮一樣盯著他轟。

而且,這裏是修仙界,總有十裏欲照顧不到他的時候。

他要是自己不行,實力再強也沒用,都是花拳繡腿的空架子。

深吸一口氣,風遙開始運轉周身靈氣準備抵禦雷劫。

幾乎半個山頭那麽粗的紫紅色雷電劈下來,風遙眨了眨眼睛有些沒搞清楚狀況。

身體有些酥酥麻麻的,但是半點都不疼。

甚至他的金丹正在一點點吸收劈下來的雷劫。

下意識看向十裏欲,發現十裏欲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搞了半天在這故意耍他玩呢!!

雷聲大雨點小,半個山頭的雷都不如他手機充電器漏電被電的一下勁兒大。

察覺到了十裏欲的意圖之後,風遙快速凝神重新聚氣,將剩餘的雷劫盡數吸收煉化。

金丹上的雷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越來越濃厚,像是游戲裏的頂級道具一樣牛逼閃閃的。

直到最後一個雷劫結束,風遙長舒了一口氣。

搞定了。

【宿主!!還沒結束!!】

小機靈的話還沒說完,風遙擡起頭,周圍的空間竟然開始扭曲起來。

死寂...

空氣中安靜到了極致,安靜到風遙甚至連自己的呼吸聲都聽不到。

怎麽回事...

觀察著周圍,風遙的表情有些凝重起來。

像是被突然拽入了虛空之中,隔絕了五感,什麽都感受不到。

忽然間,風遙只覺得頭劇烈暈眩了一下。

眼前一黑,他徹底失去了意識。

“小雜種,還他媽敢在這睡覺?!”

身體被毫不留情地用力踹了一腳,風遙疼的倒吸一口冷氣。

睜開眼,入目的是那張讓他惡心到極致,卻又如同跗骨之蛆般不可擺脫的臉。

“別他媽以為上了大學老子就拿你沒辦法,你要是不給老子錢,老子有的是辦法去你學校鬧。”

男人的臉因為醉酒變得通紅一片,說出來的話令人惡心到作嘔。

“媽的,當初真應該給你強了,白長這麽好看一張臉。”

風遙緩緩從地上站起來,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擡手一拳打在了男人的臉上。

“你他媽敢打老子?!”

男人被猝不及防地打了一拳,捂著臉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風遙。

風遙哼笑一聲:“說錯了,要不是這是法治社會,我他媽現在就給你大卸八塊餵狗。”

驚詫於風遙的變化,男人下意識想要再擡手打他,可風遙卻硬生生接住了這一拳。

“你真以為我打不過你是吧?啊?”

少年不知道什麽時候比他高出整整一個腦袋,無形的壓迫讓男人咽了咽吐沫。

他的腳步有些虛浮,啐了一口後惡狠狠地瞪著他:“等著小兔崽子,你他媽別想上學了。”

看著男人落荒而逃後的身影,風遙狼狽地跌坐在地上。

他看著自己的雙手,直覺的有些耳鳴。

什麽情況,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這個男人不是應該已經死了嗎?

究竟是做了一場夢,還是他的記憶發生了紊亂?

呼吸有些紊亂,風遙舔了舔幹澀的唇瓣。

看著口袋裏老舊的手機,上面的時間讓風遙的瞳孔下意識放大。

五年前。

他回到了自己的現實世界的五年前。

那個他最黑暗,甚至無法直面的時間段。

果不其然,男人第二天就去他的學校鬧事了。

口口聲聲說他是養不熟的白眼狼,說他虐待父親不給生活費,甚至還打了自己。

臉上的淤青和哭天搶地的表情似乎悲慘極了。

門口很快就聚集了很多人,有拍照的有錄視頻的,很快,風遙就被推上了輿論的頂峰。

他們看著風遙昳麗漂亮到雌雄莫辨的容貌,他穿著幹凈的襯衫和牛仔褲,和那邋遢的父親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不是吧,他平時看起來挺老實的啊,私底下竟然是這種人嗎?”

“這就是人不可貌相吧,長這麽好看,心可真臟。”

風遙就這麽站在人群的中央,看著地上躺著的男人,那雙渾濁的眼睛裏是惡心到極致的洋洋得意。

是想要將他拖入深淵的惡。

周圍窸窸窣窣的談論聲是無形的手,一下又一下將他推入那個深淵。

人們從來不會在意真相,隔岸觀火似乎成了本能。

事實和真相並不重要,隨意討論取悅大眾和自己才能滿足那股病態的成就感。

因為不需要付出任何代價,就可以輕而易舉毀了一個人。

他當時是怎麽做的呢?

無法承受世俗的眼光和輿論,也沒有勇氣揭開自己的傷疤。

他在一聲又一聲的口誅筆伐中沈默地認下了莫須有的罪名。

學校擔心聲譽問題,他被勒令退學。

男人在得知他被退學後耀武揚威地又打了他一頓。

“你就是個賤種,老子當初在孤兒院把你領回來,你的命就是老子的。”

“自己想辦法滾出去打工,要是拿不出來錢,我就把你打死。”

暴力,辱罵,甚至還帶著若有若無的性騷擾。

他成了這個男人的營養皿,被無窮無盡的索取,直到最後一滴骨血都被榨幹凈。

在他已經對自己的人生沒有任何希望時,對門的那個小女孩帶著靦腆又單純的笑容敲開了他的門。

兩根水果味的棒棒糖被柔軟的小手遞到他的手上。

“哥哥,吃糖。吃了糖,生活就不苦了。”

風遙僵硬地露出一抹笑容,蹲下身子摸了摸小女孩的頭:“謝謝。”

“不客氣,這個是媽媽讓我給你的。”

風遙的喉嚨咽了咽,一時間竟然說不出話來。

關上門的那一瞬間,他拆開了一個棒棒糖的糖紙放入口中。

好甜。

後面的日子裏,風遙總是能看見小女孩。

小女孩蹲在門口,屋內是吵嚷和打罵的聲音。

風遙對於這種事情太過熟悉。

幾乎是想都沒想,就把小女孩抱起裏放在自己家裏。

“不怕,過一會再回去吧,哥哥給你講故事。”

他抱著小女孩講了一個又一個他從未聽過的故事,直到天黑,女人敲響了他的房門。

女人的眼角帶著烏青,唇角也是細碎的傷口。

“抱歉,給你添麻煩了。”女人露出一抹笑意,眼底的疲憊和倦怠幾乎掩藏不住。

風遙不知道怎麽勸她,只能搖搖頭:“沒關系。”

女人看著風遙的臉,忽然露出了溫柔的笑意:“你還小,希望你可以走出去,不要像我一樣。”

風遙從來沒有想到,這是他最後一次見到這對母女。

再次聽說關於她們兩個的消息時,是鄰居們的口口相傳。

那個女人自殺了。

自殺之前,抱著她的女兒一起跳了下去。

幾乎是瞬間,風遙的手腳變得冰涼又僵硬。

大腦一片空白,甚至連最簡單的思考都做不到。

他用了很久很久才消化這個事實。

回想起那個女人最後溫柔的嗓音,還有小女孩遞給自己糖時單純的笑臉。

她們何其無辜?卻也和自己一樣沒有勇氣再面對這個世界。

看著自己手上粗糙的繭,風遙的心中被絕望所包裹。

他似乎已經看見了自己毫無期待可言,荒廢到絕望的未來。

他真的能擺脫那個男人嗎...

得知那個男人的死訊時,他還在餐廳裏打工。

電話打過來的時候,是通知他去認領屍體。

看著男人蓋著白布的身體,風遙沒有流下一滴眼淚,只是麻木地看著他。

醉酒後的男人並沒有註意紅綠燈,就這麽闖紅燈堂而皇之地過了馬路。

大貨車因為慣性來不及剎車,將他當場撞死。

這就是報應嗎?

風遙的唇角似乎翹起了一抹弧度,在漂亮蒼白的臉上,顯得有些違和。

殯儀館的人有些詫異地看著風遙。

親人離世竟然還能笑出來,真是瘋子。

拎著男人的骨灰出來時,風遙隨手就倒進了馬桶裏,水流將骨灰沖了個一幹二凈。

裝骨灰的罐子也被扔進了垃圾桶。

看著空無一物的兩只手,眼淚順著眼眶大顆大顆地落了下來。

那個男人已經死了,可是他的人生也已經被毀了個徹底,再也回不去了。

男人生前欠下的高利貸背在了他的身上,除了自己吃飯外的所有錢都用來還了欠款。

最艱難的時候,他甚至只能去翻便利店每天扔掉的過期快餐度日。

他住在貧民窟一樣的老舊小區裏,像是已經徹底枯萎的玫瑰,無法吸取養分,只能燃燒生命麻木地活著。

直到那天突然闖進來的小偷捅了他一刀,結束了他那短暫又無趣的一生。

再後來...

他遇到了一個系統,那個系統給了他重生的機會。

他在自己從未出現過的世界裏成為了自己想要成為的樣子,不再恐懼霸淩。

做了一朵真正帶著刺,堅韌又美麗的玫瑰。

他也遇到了和他靈魂契合,真正愛著他的人。

風遙看著周圍湊熱鬧的人,又看著地上躺著撒潑的男人,緩緩挑起嘴唇。

“我是白眼狼?什麽樣的白眼狼會在別人都休息的時候兼職打兩份工,只為了給你這個人渣還債?”

“我不贍養你?那初中開始就不得不被鄰居救濟才勉強湊出學費的人是誰?”

風遙的脊椎站的筆直,他的目光前所未有的澄澈又明亮。

“你們所有錄視頻看熱鬧的人,難道不是劊子手嗎?因為他的一句話,就盲目的沒有任何證據地把我逼到輿論的頂峰。”

人群裏的人竟然有一瞬間沈默了下來。

男人見狀,立刻再次撒潑。

“你有什麽證據說你打工給我還債?你打我的傷現在可在我臉上呢!撒謊成性的白眼狼!”

風遙沒有錯過男人眼裏的挑釁。

他篤定自己不敢把那些傷疤展露給所有人,因為一旦被看見,就是恥辱。

被自己的父親毆打虐待的不幸童年,將會人盡皆知。

風遙的眼底帶著細碎的笑意。

以前的風遙或許真的不敢,可經歷了這麽多事,他早就已經不是當初的自己了。

不是所有人都必須成為勇士,但當他站在這裏的那一刻,他自己就是自己的鎧甲。

他要用滿身的傷痕,狠狠回擊給那些曾經重傷他的每一個人。

“你要證據是吧?剛好有人在錄像。”

風遙慢條斯理地將自己的衣服脫了下來。

皮膚白皙的後背上,是讓人近乎膽寒的滿目瘡痍。

煙頭燙傷的疤痕密密麻麻地在後背上,甚至還有一些劃傷的疤,大小不一。

光是看見都會讓人倒吸一口冷氣。

“究竟是什麽樣的父親會這樣對自己的兒子?”

“是我白眼狼,還是你為了裹挾我繼續成為供你吸血的工具,想要把我拖下水?”

少年的嗓音清冽,擲地有聲地回蕩在人群。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氣。

沒有人是傻子。

即使家長再不喜歡自己的孩子,也不會選擇這麽去虐待。

“我靠,這麽快就反轉了,他爸也太不是東西了吧?!居然這麽對自己的兒子!”

“有些人根本就不配被稱之為父親!這種就應該報警把他抓起來!!”

“太惡心了,還好我錄了視頻,發網上去,必須曝光這種人渣。”

原本看熱鬧的人像是兩級反轉了一般,他們開始怒斥那個男人的虐待和暴行,開始心疼風遙的遭遇。

風遙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緩緩穿上衣服站在原地:“我絕不是唯一的受害者,但是今天站在這裏,我想對所有和我有相同經歷的人說一句——”

“那些骯臟的,誣陷我們的手段,從來都不是控制我們的武器。”

“如果不能成為玫瑰,那就變成荊棘,盡自己所能,去打破桎梏,去反擊!”

似乎有人在鼓掌,可風遙卻已經不在乎了。

堵在自己胸口的那股郁氣像是被一點點吐了出去,就連靈魂都變得有些輕飄飄的。

五年前那個死去的風遙如果能像當初這麽勇敢,會不會結局就不一樣了呢?

可惜這個世界上並沒有如果。

失去了就是失去了,現在回來,也只是為了突破他的心魔,讓他有一次再面對的勇氣。

如果每一個人都能倒帶重來,那他是不是就能救回那兩個人?

恍惚間,似乎有一個溫暖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腦袋。

輕柔的嗓音包裹著欣慰:“你已經從這裏走出來了,你很勇敢,我為你感到驕傲。”

小姑娘稚嫩的嗓音甜甜響起:“我就知道哥哥是最厲害的,以後還要給我講故事。”

那一瞬間,風遙的眼淚再也兜不住。

世界支離破碎的瓦解,變成了淩雲宗自己渡劫的懸崖。

【宿主!快醒醒!!】

風遙睜開眼,眼底還帶著細碎的淚光。

小機靈看著已經清醒過來的風遙,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脯:【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真的要被心魔困住呢。】

風遙輕笑一聲:【怎麽可能,這點東西也想把我扳倒?做夢呢吧。】

回過頭,他似乎看見有模糊的光暈再朝自己揮手,像是做最後的道別。

為什麽看不清面容呢?

大概是他已經被放下的過去不需要再一遍又一遍記起了吧。

從那段泥濘中掙紮出來的風遙,不會再回去了。

下巴被微涼的手捏住,指尖輕柔地擦掉風遙眼角的淚水。

“究竟是什麽心魔,竟然哭成這樣。”

風遙的眸光凝視著男人,沒有任何征兆地踮起腳扯住男人的衣領用力吻了上去。

小虎牙咬了一下男人的唇瓣隨後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秘密。”

“哼,竟然還跟我藏秘密,又不長記性?”男人輕嗤一聲,有些好笑地看著風遙。

風遙的目光並沒有躲閃,反而學著男人的樣子輕輕撓了撓他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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