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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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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驗室

這對帝國當然是不利。

上到國王亞力克, 下到普通的帝國軍。處處都是精英alpha的影子。

這更像一場針對,獨屬於alpha的陰謀。

又一架飛機由遠處飛來。穩穩當當降落在地坑邊緣。數個身穿笨重防護服的實驗員從飛機上走下來,順著飛機伸展出來的自動扶梯, 降落至地坑底部。

有了人類的對比,更顯得蟲族龐大。

穿著白色防護服的實驗員在巨大的蟲族身體上來回走動,像一顆顆游動的白色斑點。

“他們這是在做什麽?”貝嫻指著屏幕的研究院不解的問。

周衡光多少能夠猜到一些維娜的想法, “也許是想分析蟲族身體的物質結構,尋找突破口。”

貝嫻開玩笑地說道, “那麽最應該保存的是蟲族的大腦。蟲族不僅能夠與人類通感,還能夠儲存記憶。說不定分析蟲族的大腦, 能夠找到蟲族的母星呢?畢竟所有的生物對自己的故鄉,總是有別樣的情感。”

她的話並非空穴來風。

在馬拉佛學院,她體會到的,並非是第一次通感。而是蟲族身體裏儲存的,鋪天蓋地的悲傷與情感。

“感謝您的饋贈。貝嫻指揮官。”光腦那頭, 傳來維娜的聲音。

剛剛殺死一只蟲族,動用了軍部的武器。維娜研究從那只蟲子身上獲取一部分材料,特意打了通訊來試圖勸說周衡光, 以此來獲取他的支持。

原本她的想法是利用蟲族的外殼制造更強大的武器, 用以對抗蟲族。

現在嘛。

聽了貝嫻話,她擁有了新的思路。

她決定要下沒人願意留下的大腦。貝嫻非常特殊,她的話可信度也非常高。

“貝嫻指揮官。艾弗的身體指標一切良好。”說到最後, 維娜冷不丁地來了一句。她的語調沒什麽波動, 卻能讓人聽出一絲嫌棄。

“謝謝你,維娜。”貝嫻微笑。

她一個人通感, 始終太過吃力。如果能夠有人能用更簡單的方法,應該也會輕松許多。

“不用謝。貝嫻。”她去掉了反覆在口中提及的貝嫻的指揮官的身份, 代表自己認可了這個朋友,“我們的蟲洞的分析已經到了瓶頸。現在正在地試圖在制造機器進入蟲洞,獲取更多的信息。”她毫不吝嗇手中的消息,也完全沒覺得自己是在說一件機密。

相反的,她希望能夠從貝嫻口中獲取更多的靈感。

直到維娜掛掉通訊,周衡光都沒能在兩個人之間插上一句話。他任勞任怨地舉著光腦,把自己當做支架,讓兩個剛剛成為密友的beta通話,臉上不見一絲怨念。

光幕中實驗員的工作已經到了收尾工作,接著看下去也沒什麽意思,兩人回到了帝國軍基地。

*

貝嫻在帝國軍的護送下,來到了實驗室。幾天前,維娜向她發出了邀請,她今天才抽出幾個小時的時間來赴約。

她站在大門前,等待安保系統的身份驗證審核。

實驗室雖地處帝都的中心,因為占地面積巨大,除非特地過來,否則鮮少能看到人影,貝嫻不經意間回頭一瞥,便對上數道偷窺的視線,她看過去後,對方很快裝作不經意的樣子,將視線移向別處,動作刻意,細看下還能發現一絲僵硬,是在刻意模仿正常的人類。

身份驗證通過後,厚厚的大門自下而上打開。

看著有前臂長厚度的大門,貝嫻心想:即使安保系統再升級,還是抵不過物理防禦的粗暴簡單。

進入大門後,專門來接應的研究員穿著特制的防護服等在不遠處。全身包裹的嚴嚴實實,把貝嫻領進一個房間裏,經過數道機器掃描後,走到桌子前,用肢體比劃著讓貝嫻穿上防護服。

經過一些列的操作,被層層交遞給不同的研究員,像是穿越了迷宮,最終抵達實驗室的核心地帶。

她註意到,實驗室的布局與之前幾乎是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套著純白色防護服的實驗人員被保護的密不透風,胸前的標識是的唯一的身份證明,他們在白色的實驗室的穿梭,猶如機械的npc,完成刻板的動作。領路的實驗員帶著貝嫻從實驗室中間穿過,來到旁邊的一個小房間中。

房間與實驗室中間橫著單向玻璃,維娜站在玻璃前,靜靜地看著實驗室內部。

聽到腳步聲,她緩慢地轉過頭來,露出一個微笑,“貝嫻,你來了。”

貝嫻點點頭,站在她的身邊。

維娜穿著防護服,卻t沒帶著頭套,整顆頭顱暴露在外,乍一看還有些的不適應。黑色的發絲被緊緊地束縛在防護服中,隔絕了的她的脖子與空氣的接觸,“可以把頭套摘下來了。”

看著全副武裝的貝嫻,維娜同樣不適應。

但特殊時期,一切都必須要按的最高安保措施的標準執行。

貝嫻拉下頭套,向前一步站在維娜的身邊,轉過頭去,和她一起看向實驗室的內部,“外面出現了很多行蹤詭異的人。”

語氣平靜的像是在說一句早安。

“我知道。”維娜用同樣的語氣回覆,“我們費盡心思想要探尋蟲族的弱點,蟲族自然的也想。實驗室裝了能夠破壞蟲族間交流電波的幹擾器,相當於完全屏蔽了蟲族。它們沒辦法,才只能利用最笨的方法,用最孱弱的寄生蟲。”

“寄生蟲本身孱弱,危害性卻不能低估。”貝嫻回道。

維娜繼續說道,“當然的,我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不要把我和那些愚蠢上頭的alpha相提並論。”她清冷如冰的雙眸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夾槍帶棒的話語沒讓貝嫻感到不適,她反而輕笑了一聲,“誰惹你生氣了。我還是頭一次看你發這麽大的脾氣。”

維娜的拒不承認的自己生氣這件事,不理智的情緒的只出現了一瞬間的,又恢覆成冷靜自持的研究員模樣,她揮了揮手,不知做了什麽手勢,白色的天花板破開伸出一只機械臂,瑩亮的燈光閃爍,最前方出現了虛擬屏幕。

屏幕上的畫面,是那天被炸毀的地坑。

“那只蟲子的被炸死以後,我們沒有放棄後續的追蹤。”維娜點了點屏幕。

自她指尖點過的位置,屏幕由內向外出現水波樣紋路,最後歸於平靜。

“第三個蟲洞。”

畫面一轉,一分為三。

三個蟲洞並列出現在屏幕上。

“第三個蟲洞猶如分娩般的景象給了我們一個新的思路。此前我們一直心存對蟲洞的恐懼,沒有對蟲洞作更深的層次的分析,現在看來完全是錯誤的。這些天我們一直致力於用各種儀器分析。”

她的手指撫過虛擬屏幕。

屏幕上的圖案被數以千計的放大。

貝嫻這才看清,蟲洞周圍有著數不清的,密密麻麻的類蟲機器。

令人頭皮發麻密集像一無數雙眼睛死死盯著蟲洞。

隨著蟲洞微弱,難以捕捉的呼吸節律,一些身處邊緣的仿真機器人在悄無聲息中湮滅。

“我們已經收集到了足夠多的數據。”維娜繼續的說,“但還不夠。這些數據難以分析出蟲洞的弱點,甚至我們現在都不能夠接近。”

她扶了扶眼鏡,“如果連接近都做不到,還談什麽攻克難題,消解蟲洞。”

“蟲洞無法接近,或許與蟲族與人類的不可兼容性有關。也許可以嘗試用你得到的蟲族材料做為機器的新材料,成為一種生物保護塗層。”貝嫻道。

蟲族既然能從蟲洞中出來,自然也能從蟲洞中回去。眼下,這實在是一種絕妙的方法去驗證通道的雙向性。

“ 和我的想法一致。”維娜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微弱的笑意,“這項計劃已經展開,目前最大的難題就是,因為蟲族生物結構的特殊,現有的技術難以分解。能夠做到的也僅僅只是粉碎而已。”

“糙東西就用糙法子。如果實在難以攻克,不如粉碎的蟲子摻進外殼材料裏。”

維娜眼睛倏地一亮,“是我想的太覆雜,反而忽視了最簡單的方法。”

她像是被打通了通竅,平靜無波的臉透露出異樣的身材。

手指輕點幾下手腕上的光腦,指令就發了出去。

“關於你說的蟲族大腦的問題,最近也有了新的進展的。”解決了心頭的一件難事,維娜的語氣輕快不少,“破解蟲族的大腦是一件非常難的事情,光是保存就花了不少功夫,為此還失去了不少材料,這對後續的實驗非常不利。”

“為此,我甚至希望能夠出現更多的大腦,供我實驗。”

貝嫻沒有出聲。

她的想法與維娜背道而馳。

她希望蟲族出現頻次越來越少。

每次蟲族的出現,於人類而言,都是一種毀滅性的打擊。

但顯然,這種期望並不現實。

還不如就像維娜說的,再出現幾次,讓她能夠通過技術手段找到蟲族的弱點。

“今天叫我過來,就是為了說這兩件事?”貝嫻感覺到一絲乏味,她對這種實驗並不感興趣,如果不是事關蟲族,也許她一輩子都不會踏入這種充滿嚴謹、客觀和一絲不茍的地方。

“當然不是的。”維娜嘴角揚起一抹神秘的微笑。

“跟我過來。”她轉身朝一個方向走去,貝嫻跟在她的身後,不知道這個人葫蘆裏在賣什麽藥。

白色的墻面裂開一道縫隙。

維娜和貝嫻的身影隱沒其中。

黑暗的長廊兩壁旁懸掛著幽幽的燈光,滿是中世紀地下室的意味。

不遠處的盡頭光亮明顯。

維娜站在盡頭,嘴角掛著莫名意味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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