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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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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援

“蟲子的實在太多了。”貝嫻焦急地喊道, 手中的能量槍已經開始逐漸冷卻,儲存的能量所剩無幾。但蟲潮還在鋪天蓋地的襲來,“我們必須想辦法出去。”

正在她的心焦時, 頭頂傳來熟悉的聲音,“我來咯。”她的趁著一槍剛射出去,蟲潮被打散之際, 擡頭望了一眼。半空中垂落一只軟梯,梯子連接著一架直升飛機。機艙的大門打開, 從中探出一張欠扁的臉。紅色卷毛的亞力克洋洋得意,沖著她大喊, “抓著梯子上來。”

直升飛機保持著前進的速度,盡可能地使軟梯靠近周周衡光。

蟲子是會飛的。

一只巨大的蟲子從蟲潮中脫離,扇動著翅膀飛了起來的,以不可追尋的速度迅速朝亞力克飛去。

危險!

貝嫻在心中怒喊,可口中卻像失音了似的發不出半點聲音。全身的血液在片刻間被凝固凍結, 而此刻的亞力克毫無所覺,仍然沖著周衡光喊著什麽。

他在的喊什麽,貝嫻已經聽不到了, 只能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這只蟲子一路朝亞力克飛去。

終於, 亞力克發現了的這只蟲子,臉上開始出現驚慌失措的表情,驚恐凝固在臉上。千鈞一發之際的, 蟲子幾乎要撲在他的臉上時, 他終於想到了身後的武器,隨手拿起的能量槍, 擡手就是一槍。

被燒成齏粉的蟲子洋洋灑灑落了下去,剛脫離危險的亞力克的又開始擺出t那種洋洋得意的表情起的。

貝嫻剛松了一口氣, 便聽到耳邊落下低沈的聲音,“抓緊。”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她的腰上被一條堅實的臂膀箍緊,身體瞬間騰空,被向上一拋,又穩穩落一個堅實的懷抱中。因為失重,她不得已抓住了周衡光的肩膀來維持平衡。

“還好嗎?”周衡光一手緊抓軟梯,一手緊箍著貝嫻的腰肢。

“還好。”貝嫻說。

兩人之間呼吸交錯,幾乎緊貼在一起。她的手掌緊貼著周衡光,掌心下繃緊的肌肉源源不斷地散發著體溫以及熱量。兩人身上掛著的千奇百怪配飾的也糾纏在了一起。

周衡光拖著貝嫻,單手向上攀爬。他不敢太快,怕蟲潮追上來,也不敢太慢,怕貝嫻感覺不舒服,只能不時觀察著貝嫻的表情調整速度。

“別擔心,快上來吧。”亞力克眼尖的發現他的小動作,朝下吼著,順手清理了他們的身後追上來的蟲子。

片刻間,周衡光已經爬上了機艙。亞力克兩手拿著槍,立即將周衡光與貝嫻擋在身後,放肆地集中火力開始掃射。

脫離了危險,周衡光冷下眉眼,訓斥道,“你簡直是胡鬧。”一個帝國的君主擅自跑到這種危險的地方來,也沒有人攔著。萬一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的,帝國就會陷入群龍無首的危急內亂中。

亞力克憋了憋嘴,有些委屈,“我也是看你遇到了危險,才想著趕緊過來救你。”

周衡光揉了揉眉心,他知道亞力克嘴裏說的根本不是實話的,他骨子裏瘋狂沈迷這種刺激的事情,一有機會,就躍躍欲試地想要嘗試。這次只怕的是杜波依斯公爵也不在宮內,不然他一定會站出來阻止亞力克這個荒唐的行徑。

他還想再說,亞力克的臉色已經開始不好看起來。貝嫻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臂,喚回了他的註意力。

他松開手臂,低聲道,“抱歉,事急從權,這是不得已的冒犯行為。”

貝嫻搖頭,“沒關系。”她站了起來,機艙已經封閉,她透過機身的窗戶朝下的看去,整個機場已經被密密麻麻的蟲潮淹沒,機場的穹頂上方黑洞中還在源源不斷地流淌著蟲潮。

“現在要怎麽做?”她問。

“我用儀器分析了這個蟲洞。”一旁傳來艾弗的聲音,貝嫻微微楞住了,轉頭看去。這個時候她才發現亞力克不只是自己一個人出來冒險,他還捎帶著艾弗。

見貝嫻看向自己,艾弗咧開嘴笑了起來,露出尖尖的小虎牙,十分可愛。他繼續說,“蟲洞內部充滿了未知元素,與帝星上任何一個元素都無法匹配上,初步猜測是未知領域。有理由懷疑,蟲洞裏面藏了一個平行世界。”

“管他是不是平行世界。”亞力克扛起攻擊力最強的能量槍,對準機艙外,猛地開了一炮。滾滾火球墜落進蟲潮裏,發出刺鼻燒焦味。

不僅如此,艾弗細長的手指在直升機操作臺上隨意點了幾下,機艙後一種透明的液體傾瀉而下,灑在蟲潮上飛起的蟲子沾上這樣的液體,立即向下墜去,火焰竄的老高,整個機場都開始燃燒起來,彌漫著通天的黑煙。

機身開始發燙,艾弗操縱的著飛機盤旋幾圈開始向外飛去。

“剛剛使用的燃料是我們最新研究出來的新型□□,具有非常強烈的放射性。這塊區域今天以後就必須圈禁隔離,不再適合人類踏足。”艾弗說道。

沖天的火光中透著絢麗的色彩,無法想象,這場大火背後留下的是一片死寂。

蟲洞在灼熱中扭曲,停止了蟲子的傾瀉。

這一刻,貝嫻不知道是新型炸彈起了作用,還是這次蟲族的試探已經結束。她閉上眼睛,嘗試與蟲洞通感。蟲洞像一只活物,有節律地鼓動著。

直升飛機已經遠離機場,達到了貝嫻所能感受的邊界。那種呼吸節律的鼓動感非常微弱。高空之中,她看著一片漆黑的機場,心中生出一種奇異的感覺。

“總算是松了口氣。”亞力克渾身癱軟地倒在的椅子上,周衡光眉目緊蹙,“蟲子還沒有完全消滅。帝國軍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

話音剛落,無數坦克、飛機、導彈在機場上空盤旋向下扔下炸彈。每一次投放都會掀起數丈高的熱浪。蟲潮像海面上的潮汐,湧動著在火焰中化為齏粉。

整整炸了六天,帝國中心機場中的蟲潮才被完全控制住。漆黑蟲洞中不再有蟲潮傾瀉而出,變得一片死寂。而機場也因為各種狂轟亂炸,充滿放射性的元素,寸草不生。

“代價實在太大了。”看著無人機傳回的畫面,周衡光皺著眉頭說。他眉間折痕的頗深,轟炸了六天,他就在這臺機器中觀看無人機傳回的畫面六天。

“能夠解決那些該死的蟲子,什麽樣的代價都不算大。”亞力克半躺在沙發上,不停往嘴送著新鮮的水果,嘴巴嚼了幾下,見周衡光還是站在那兒,含糊不清地說道,“我說你啊,也別總是緊皺著眉頭了。你那眉頭皺的都能架上座橋了。”他嘟嘟囔囔著,嘴巴一直沒有停下過動作。

事實上,不僅是周衡光,六天前幾個人乘坐直升飛機回來後,就一直在辦公室裏待著,隨時觀察著帝國機場的現狀。看著一片焦黑的機場,貝嫻心中總是有股不好的預感。

“或許我們應該把註意裏從帝國機場上移開。它已經變成了一片廢墟。我們現在更應該擔心的是其他地方沒有出現這樣的蟲洞。”貝嫻說。

“蟲洞,這是個好名字。”亞力克若有所思地說道,“你是怎麽想到這個名字的?”

貝嫻沒有回答。

在她看到那個蟲洞的第一眼,就知道了它的名字。仿佛是她與生俱來的記憶。顯然,這種說辭無法說服亞力克,所以她選擇了保持沈默。

“艾弗,關於蟲洞的事情你怎麽想?”亞力克的註意力很快被轉移走,沒有過多的在這件事上糾結。

艾弗先是看了一眼貝嫻,然後才開始說話,“我認為這是蟲族對我們的一種試探。你們還記得幾個月之前做的通感嗎?”

提到通感,貝嫻最先想到是那雙紅日般的眼睛,她正出神,便聽見艾弗繼續說道,“通感是雙向的,我們在與蟲族通感的同時,也洩露了我們自己的位置。”說到這,他的臉色突然有些蒼白。如果按照這樣的理,蟲族最先找到的位置—

他有些不敢繼續往下想下去。

“那你原來待著的實驗室不是要遭殃?不過那裏山脈險要,蟲族未必能夠上去。”亞力克漫不經心地說道,完全沒有把那個實驗室中數百條實驗員的人命放在心裏似的,這個時候,他嬉皮笑臉的性格掩藏下,屬於帝國君主的冷漠才終於浮出水面來。

艾弗臉色突然煞白,坐在那而兒半天動彈不得。

貝嫻聽了,心中也略微有些異樣,她提議道,“不你嘗試著聯系實驗室看看?”

為了保證實驗室的絕對保密性,通常采用單線聯系。換句話說,除非實驗室主動聯系,大部分時候都是無法聯系到實驗室的,不過艾弗既然是從那個地方出來的,也許會知道什麽特殊的聯系手段也說不定。

“好。我會嘗試聯系的。”艾弗竭力擠出一個微笑,即使遲鈍如貝嫻,也能看出他此刻的勉強,“剩下的計劃你們先商量。”說著,他幾乎是奪路而逃,腳步踉蹌的可以看出他有多麽失魂落魄。

“我們幾個人商量什麽計劃?再好的計劃,元老院不同意有什麽用?”亞力克鼻子裏的冷哼一聲,“那些老古板,多的是自保的手段,哪裏會在別人的死活。”

“算了。”亞力克自說自話,“我好歹是這個帝國的君主,總要的為這個帝國的子民負責。”他有些心不在焉,說話時目光渙散,沒有聚焦,直勾勾地看著天花板,不知道是否在思考如何對付蟲族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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