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感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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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感成功
實驗室內的所有人一齊看向從大門處走進來的beta, 神色各異，而拉斐爾的臉色青青白白的，難看到了極點。
周衡光的鼻子微微動了動。
空氣中隨著貝嫻的移動帶來一絲若有似無的信息素味道, 這股味道剛漫進鼻子裏，全身上下的肌肉就開始緊繃起來。雄性聞到其他雄性的味道會將之視為挑釁，alpha也不例外。
貝嫻走到距離周衡光兩米遠左右的距離停下, 轉頭對拉斐爾說，“蟲族之間傳遞信息的方式我們完全可以參考, 既然我可以和蟲族通感，也能夠和人類通感。既然周上將提出質疑, 不如這個通感就由我與上將來做如何？”
通感這項技術並不是最新的技術，在一小部分帝國軍中已經得到運用。通感的雙方會互相分享對方的記憶，情緒，一閃而過的想法，一般進行的通感的大多是夫妻, 兄弟，姐妹，母女, 父子等等, 對於通感雙方來說，他們之間不再存在各種隱私，因此鮮少會有人願意與旁人通感。
“如果上將大人不願意的話……”
周衡光久久不作答, 貝嫻接著說。
“可以。”周衡光打斷了她繼續往下說的話。
這個時候, 貝嫻才轉過頭來，看向她一進門就刻意忽視的周衡光。
“好。”伴隨著一聲喝彩和鼓掌聲, 亞力克也走了進來，他熟稔地走到周衡光身邊, 右側胳膊半擡想要搭上周衡光的肩膀，又想到對方不喜歡這樣的行為，轉而拐了一圈又自然地落下，“兩位想要為帝國做貢獻的心意我已經收到了，通感這件事事關重大，並且上將涉及了許多機密，作為通感的人選並不合適，如果各位沒有異議，不如由我來通感？”
如果說周衡光涉及了軍事機密，那麽亞力克的重量級就更上一層。
亞力克微笑著環視了一圈，笑容可親，卻沒有人敢輕視這個自15歲就登上帝國寶座的皇帝。他的笑容中隱隱夾雜著逼迫和威脅，透骨的寒意落在每一個人身上。
“沒關系，就由我來做。”周衡光突然出聲道。
雖然貝嫻只是一個beta，但與她通感，要面對的是傳說中的蟲母，並非是一般的alpha能夠承受的精神壓迫。
亞克力的笑容凝在臉上，令人不寒而栗。
這還是第一次周衡光當眾反駁他的意見。
貝嫻沒功夫去管他們之間的暗流湧動和交鋒，對拉斐爾說，“事不t宜遲，我們不如快點開始？”
周衡光點頭表示同意。
實驗員們一個也不敢動，全都等著看亞力克的眼色行事。
帶著黑色框架的眼鏡的女alpha在一片寂靜中開口說，“請兩位跟我來。”
兩個人跟在她身後，走近光柱中站立不動，女alpha從計算機後拖出一根大拇指粗的光纖，上面連接著圓圓的頭盔遞了過來。他們接過頭盔帶在頭上，頭盔嚴絲合縫地緊貼在頭上，貝嫻感覺頭盔中有無數的細小的觸角刺進頭皮中，整個頭皮細細密密的疼痛後開始發麻，緊接著一股麻意順著脊柱滑行而過抵達尾椎。
【神經傳輸器連接完畢】
機械地合成音在耳邊響起
【神經連接中……】
【神經連接成功】
感覺聯通，意識重疊，記憶開始交錯—
不到五個平米的房間中僅有一張90cmx100cm的床鋪，上面鋪著白色的床單，四面墻壁是單調的白色，床頭是一張茶色的桌椅，桌子上方是四根金屬柱組成的窗戶，是房間內唯一的光線來源。
“周衡光，吃午飯了。”
—砰，沈悶的撞擊聲中夾著低沈渾厚的男聲。
貝嫻轉過頭。
一個魁梧的男人粗壯的手臂從金屬欄桿中伸了進來，手裏抓著一只銀色的飯盒。他粗暴地往地面上一扔，飯盒質量不錯，沒有因為他的動作摔得散開。貝嫻機械地從地上撿起飯盒，放在桌子上，機械地用手拿起勺子，早已冰冷的飯菜滑過口腔，食道，抵達胃部，在胃部聚集。飯菜被吃的幹幹凈凈，一粒米飯也沒有剩下。她關上飯盒，胳膊從欄桿中探出去將飯盒放在地上。
房間中漸漸彌漫起一層薄薄的黑霧，一開始並不明顯，隨著黑霧逐漸濃厚，光滑的欄桿上的清晰倒影開始變得模糊不清，純白的房間變得渾濁不清。
桌子上方的欄桿處，紅日般的眼睛若隱若現。
這是什麽？
周衡光的心裏發出疑問。
貝嫻回答了他的問題，不必開口—這是那只蟲母。
蟲母龐大的肢體無法容納在有限的視野中，兩只巨大的紅日已經完全占據兩只眼球所能涉及的視野範圍中，遮天蔽日，高不可攀，如果不仔細辨別，可能會以為它是一座山。它看了過來，紅日有著細微的收縮，上面有著漆黑的人影輪廓，模糊不清。
“不可思議。”安靜的實驗室內響起一道突兀地低呼，說話的人很快反應過來，趕緊閉緊嘴巴，可亞力克的動作更快。她的話音還沒落，目光已經精準無誤地鎖定在她身上。
“什麽事這樣不可思議？”他冷冷地問。
光柱中並肩站著的兩個人雙目緊閉，面容安詳，而巨大的計算機屏幕中兩人的腦電波等上下起伏，最終重疊在一起，不分彼此。清晰地腦部成像出現的在兩人的頭頂，並在顯示屏呈現出來。
亞力克收回視線，緊緊盯著顯示器中的畫面，壓抑著喉嚨裏的聲音問，“有什麽就說出來。在我面前，還有什麽要藏著掖著的嗎？”
他不敢太大聲，生怕自己擾亂周衡光的思緒。
出聲的短發女alpha低聲說，“陛下。這兩個人的神經連接是我們目前見過最穩定，最強，幾乎可以堪稱完美的神經連接。”
這一點不用她說，從那些癡迷地看著顯示屏的實驗員們，拉斐爾的反應還有顯示屏成像中都可以看得出來。
“你們找了那麽多alpha做研究，最後還不如一個beta嗎？”亞力克冷冷地諷刺道。
帝星之上，帝國之內。
任何地方在亞力克面前都不存在秘密。實驗室做的實驗自然也是在這位皇帝陛下的默許之中，至於周衡光的身世，老國王臨死以前，早早就將帝國的秘密全盤拖出。
實驗室員們大氣都不敢出，自從前任首席死後，實驗室內已經很少有精彩絕倫的實驗成果出現了。他們現在，只能維持著之前的成果，不斷進行覆制。那些暗中被置換的帝國軍已經是近年來最好成果。
“帝國給你們這麽多的經費，你們一個成果也做不出來，真是廢物。”亞力克說。他唇角上揚，眼神冰冷。
黑霧沈沈，它註視著他們。
它認知貝嫻，這個人類在它面前出現過許多次。甚至它還小小的幫助過她。它不認識周衡光，可它看得見記憶中自己的許多後代死在這個alpha的手上。
嘲笑—
alpha的基因來源於蟲母，來源於它，來源於蟲族，可以說這個人類也是它們其中的一員。
是它的孩子。
孩子。
人類世界即將毀滅，蟲族將會占領帝星。去吧，我的孩子們，你們將在這片星系上孵化，成長，殺戮……
蟲族已經等待太久了。
這一天很快就會到來，像人類曾經隨意碾死蟲子一樣，龐大變異的蟲族也會隨意碾死人類，人類的結局，唯一的結局，就是死亡……
其餘的話周衡光已經聽不進去了。
對於他而言，這些都是敵人在臨死前嚷嚷叫著的廢話，他會找到這只蟲子，像他曾經碾死其他蟲子那樣碾死它。
貝嫻扯下頭盔，神經連接直接斷開。
周衡光不解地看著她，貝嫻的鼻腔中驀地湧出兩管鮮紅的血，淩空滴落地面，“沒必要連接這麽久。”她抹了一把鼻子，筆直的血痕一歪，“上將大人已經看到了，蟲母確有其事，我並不是在撒謊。這就夠了。”
貝嫻的特殊性在這一刻上升到了頂峰。
即使周衡光還想再進行一次神經通路的連接也不得不考慮貝嫻的身體情況，他拿下頭上頭盔，柔軟的黑發被壓在額前，消除了幾分冷冽，他走到貝嫻身前，從前胸處拿出一方白色的手帕準備遞給貝嫻。
“貝嫻。”大門處一聲咋咋呼呼的高喊把她的視線瞬間吸引過去，艾弗沖了進來，他四下尋找，看到貝嫻後又一個箭步沖了過來，長臂一攔，貝嫻被直接撞進了他的胸口，原本就脆弱的鼻腔酸痛，又開始滲出細密的血絲。
“貝嫻，你在這兒。”他大聲嚷嚷著。
潮濕的發絲墜落著水珠掉進貝嫻的脖子裏，涼涼的，她一個激靈，慫了慫脖子，艾弗以為她要躲開，手臂再一次收緊。
周衡光遞出手帕的手懸空在半空，他保持著這個動作，也不尷尬。
貝嫻被迫仰著臉，她看著周衡光，眼神茫然。
而他終於知道那股絲絲縷縷總是蔓延在鼻尖，猶如跗骨之蛆，怎麽也揮之不去的信息素來源於哪裏了。
他上前一步，兩只手捏著手帕的一角，為貝嫻擦去鼻子下方的血跡，而後將手帕折疊放進前胸中。
“艾弗實驗員。貝嫻恐怕接受不了你這樣的力道。 ”他說，“貝嫻現在對我們，對帝國來說非常重要。”
艾弗背對周衡光，看不清他的表情。
可有些人的直覺天生靈敏，僅僅是從這幾句沒有感情波動的話語中，他嗅到了一絲威脅的氣息。
他下意識看向亞力克，和所有時刻尋求幫助一樣，看向自己的皇帝表兄。
亞力克扶額，一點兒也不想理會自己這個表弟。
在表弟和兄弟之間做抉擇是一件很難的事情，他選擇暫時性的回避，何況艾弗在這件事上應該像一個真正的alpha一樣與周衡光對抗，而不是像一個還在吃奶的孩子，尋求親人的幫助。
“上將大人，我有些不明白你的意思。”他松開貝嫻，將她擋在身後，迷茫地看著周衡光。
周衡光慢條斯理地撫弄著袖口，“恐怕艾弗實驗員不知道。就在剛才。”他停頓，然後越過艾弗看向他身後的貝嫻，微微一笑，冰山略微消融露出些許春光，“我與貝嫻做了精神通感。”
短短幾句，配合著他的神情，令人浮想聯翩。
“精神通感。”艾弗作為實驗室牽頭做項目的人，怎麽會不明白這代表著什麽。能夠成功通感的人最後的人大多成為了夫妻。他看向周衡光的眼神開始不善，屬於克拉肯皇室的血液在他的血管中沸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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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嫻走到距離周衡光兩米遠左右的距離停下, 轉頭對拉斐爾說，“蟲族之間傳遞信息的方式我們完全可以參考, 既然我可以和蟲族通感，也能夠和人類通感。既然周上將提出質疑, 不如這個通感就由我與上將來做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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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上將大人不願意的話……”
周衡光久久不作答, 貝嫻接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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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 貝嫻才轉過頭來，看向她一進門就刻意忽視的周衡光。
“好。”伴隨著一聲喝彩和鼓掌聲, 亞力克也走了進來，他熟稔地走到周衡光身邊, 右側胳膊半擡想要搭上周衡光的肩膀，又想到對方不喜歡這樣的行為，轉而拐了一圈又自然地落下，“兩位想要為帝國做貢獻的心意我已經收到了，通感這件事事關重大，並且上將涉及了許多機密，作為通感的人選並不合適，如果各位沒有異議，不如由我來通感？”
如果說周衡光涉及了軍事機密，那麽亞力克的重量級就更上一層。
亞力克微笑著環視了一圈，笑容可親，卻沒有人敢輕視這個自15歲就登上帝國寶座的皇帝。他的笑容中隱隱夾雜著逼迫和威脅，透骨的寒意落在每一個人身上。
“沒關系，就由我來做。”周衡光突然出聲道。
雖然貝嫻只是一個beta，但與她通感，要面對的是傳說中的蟲母，並非是一般的alpha能夠承受的精神壓迫。
亞克力的笑容凝在臉上，令人不寒而栗。
這還是第一次周衡光當眾反駁他的意見。
貝嫻沒功夫去管他們之間的暗流湧動和交鋒，對拉斐爾說，“事不t宜遲，我們不如快點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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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驗員們一個也不敢動，全都等著看亞力克的眼色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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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跟在她身後，走近光柱中站立不動，女alpha從計算機後拖出一根大拇指粗的光纖，上面連接著圓圓的頭盔遞了過來。他們接過頭盔帶在頭上，頭盔嚴絲合縫地緊貼在頭上，貝嫻感覺頭盔中有無數的細小的觸角刺進頭皮中，整個頭皮細細密密的疼痛後開始發麻，緊接著一股麻意順著脊柱滑行而過抵達尾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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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經連接中……】
【神經連接成功】
感覺聯通，意識重疊，記憶開始交錯—
不到五個平米的房間中僅有一張90cmx100cm的床鋪，上面鋪著白色的床單，四面墻壁是單調的白色，床頭是一張茶色的桌椅，桌子上方是四根金屬柱組成的窗戶，是房間內唯一的光線來源。
“周衡光，吃午飯了。”
—砰，沈悶的撞擊聲中夾著低沈渾厚的男聲。
貝嫻轉過頭。
一個魁梧的男人粗壯的手臂從金屬欄桿中伸了進來，手裏抓著一只銀色的飯盒。他粗暴地往地面上一扔，飯盒質量不錯，沒有因為他的動作摔得散開。貝嫻機械地從地上撿起飯盒，放在桌子上，機械地用手拿起勺子，早已冰冷的飯菜滑過口腔，食道，抵達胃部，在胃部聚集。飯菜被吃的幹幹凈凈，一粒米飯也沒有剩下。她關上飯盒，胳膊從欄桿中探出去將飯盒放在地上。
房間中漸漸彌漫起一層薄薄的黑霧，一開始並不明顯，隨著黑霧逐漸濃厚，光滑的欄桿上的清晰倒影開始變得模糊不清，純白的房間變得渾濁不清。
桌子上方的欄桿處，紅日般的眼睛若隱若現。
這是什麽？
周衡光的心裏發出疑問。
貝嫻回答了他的問題，不必開口—這是那只蟲母。
蟲母龐大的肢體無法容納在有限的視野中，兩只巨大的紅日已經完全占據兩只眼球所能涉及的視野範圍中，遮天蔽日，高不可攀，如果不仔細辨別，可能會以為它是一座山。它看了過來，紅日有著細微的收縮，上面有著漆黑的人影輪廓，模糊不清。
“不可思議。”安靜的實驗室內響起一道突兀地低呼，說話的人很快反應過來，趕緊閉緊嘴巴，可亞力克的動作更快。她的話音還沒落，目光已經精準無誤地鎖定在她身上。
“什麽事這樣不可思議？”他冷冷地問。
光柱中並肩站著的兩個人雙目緊閉，面容安詳，而巨大的計算機屏幕中兩人的腦電波等上下起伏，最終重疊在一起，不分彼此。清晰地腦部成像出現的在兩人的頭頂，並在顯示屏呈現出來。
亞力克收回視線，緊緊盯著顯示器中的畫面，壓抑著喉嚨裏的聲音問，“有什麽就說出來。在我面前，還有什麽要藏著掖著的嗎？”
他不敢太大聲，生怕自己擾亂周衡光的思緒。
出聲的短發女alpha低聲說，“陛下。這兩個人的神經連接是我們目前見過最穩定，最強，幾乎可以堪稱完美的神經連接。”
這一點不用她說，從那些癡迷地看著顯示屏的實驗員們，拉斐爾的反應還有顯示屏成像中都可以看得出來。
“你們找了那麽多alpha做研究，最後還不如一個beta嗎？”亞力克冷冷地諷刺道。
帝星之上，帝國之內。
任何地方在亞力克面前都不存在秘密。實驗室做的實驗自然也是在這位皇帝陛下的默許之中，至於周衡光的身世，老國王臨死以前，早早就將帝國的秘密全盤拖出。
實驗室員們大氣都不敢出，自從前任首席死後，實驗室內已經很少有精彩絕倫的實驗成果出現了。他們現在，只能維持著之前的成果，不斷進行覆制。那些暗中被置換的帝國軍已經是近年來最好成果。
“帝國給你們這麽多的經費，你們一個成果也做不出來，真是廢物。”亞力克說。他唇角上揚，眼神冰冷。
黑霧沈沈，它註視著他們。
它認知貝嫻，這個人類在它面前出現過許多次。甚至它還小小的幫助過她。它不認識周衡光，可它看得見記憶中自己的許多後代死在這個alpha的手上。
嘲笑—
alpha的基因來源於蟲母，來源於它，來源於蟲族，可以說這個人類也是它們其中的一員。
是它的孩子。
孩子。
人類世界即將毀滅，蟲族將會占領帝星。去吧，我的孩子們，你們將在這片星系上孵化，成長，殺戮……
蟲族已經等待太久了。
這一天很快就會到來，像人類曾經隨意碾死蟲子一樣，龐大變異的蟲族也會隨意碾死人類，人類的結局，唯一的結局，就是死亡……
其餘的話周衡光已經聽不進去了。
對於他而言，這些都是敵人在臨死前嚷嚷叫著的廢話，他會找到這只蟲子，像他曾經碾死其他蟲子那樣碾死它。
貝嫻扯下頭盔，神經連接直接斷開。
周衡光不解地看著她，貝嫻的鼻腔中驀地湧出兩管鮮紅的血，淩空滴落地面，“沒必要連接這麽久。”她抹了一把鼻子，筆直的血痕一歪，“上將大人已經看到了，蟲母確有其事，我並不是在撒謊。這就夠了。”
貝嫻的特殊性在這一刻上升到了頂峰。
即使周衡光還想再進行一次神經通路的連接也不得不考慮貝嫻的身體情況，他拿下頭上頭盔，柔軟的黑發被壓在額前，消除了幾分冷冽，他走到貝嫻身前，從前胸處拿出一方白色的手帕準備遞給貝嫻。
“貝嫻。”大門處一聲咋咋呼呼的高喊把她的視線瞬間吸引過去，艾弗沖了進來，他四下尋找，看到貝嫻後又一個箭步沖了過來，長臂一攔，貝嫻被直接撞進了他的胸口，原本就脆弱的鼻腔酸痛，又開始滲出細密的血絲。
“貝嫻，你在這兒。”他大聲嚷嚷著。
潮濕的發絲墜落著水珠掉進貝嫻的脖子裏，涼涼的，她一個激靈，慫了慫脖子，艾弗以為她要躲開，手臂再一次收緊。
周衡光遞出手帕的手懸空在半空，他保持著這個動作，也不尷尬。
貝嫻被迫仰著臉，她看著周衡光，眼神茫然。
而他終於知道那股絲絲縷縷總是蔓延在鼻尖，猶如跗骨之蛆，怎麽也揮之不去的信息素來源於哪裏了。
他上前一步，兩只手捏著手帕的一角，為貝嫻擦去鼻子下方的血跡，而後將手帕折疊放進前胸中。
“艾弗實驗員。貝嫻恐怕接受不了你這樣的力道。 ”他說，“貝嫻現在對我們，對帝國來說非常重要。”
艾弗背對周衡光，看不清他的表情。
可有些人的直覺天生靈敏，僅僅是從這幾句沒有感情波動的話語中，他嗅到了一絲威脅的氣息。
他下意識看向亞力克，和所有時刻尋求幫助一樣，看向自己的皇帝表兄。
亞力克扶額，一點兒也不想理會自己這個表弟。
在表弟和兄弟之間做抉擇是一件很難的事情，他選擇暫時性的回避，何況艾弗在這件事上應該像一個真正的alpha一樣與周衡光對抗，而不是像一個還在吃奶的孩子，尋求親人的幫助。
“上將大人，我有些不明白你的意思。”他松開貝嫻，將她擋在身後，迷茫地看著周衡光。
周衡光慢條斯理地撫弄著袖口，“恐怕艾弗實驗員不知道。就在剛才。”他停頓，然後越過艾弗看向他身後的貝嫻，微微一笑，冰山略微消融露出些許春光，“我與貝嫻做了精神通感。”
短短幾句，配合著他的神情，令人浮想聯翩。
“精神通感。”艾弗作為實驗室牽頭做項目的人，怎麽會不明白這代表著什麽。能夠成功通感的人最後的人大多成為了夫妻。他看向周衡光的眼神開始不善，屬於克拉肯皇室的血液在他的血管中沸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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