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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上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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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上學?

瘦弱的alpha越說越激動,死氣沈沈的雙眸熠熠生輝,陰沈的面容煥發著出榮光,光是言語已經不能表達他激動的心情,開始用雙手比劃起來。

他露出一個友善的微笑,卻無端令人膽寒。

貝嫻沒空陪他玩一些殺人游戲。

在同樣的規則下生存,beta比alpha與omega所受到的限制要大上許多,更別說她與阿德萊德之間,不僅僅是alpha與beta之間的差距。

“我只是一個beta。”她打斷了他的話,也打斷了他興奮的情緒。

阿德萊德藍色的眼睛中光芒消失,瞬間又變得死氣沈沈,梳至腦後的頭發失去了發膠的束縛垂落在額前擋住了一部分的眼睛,陰郁又偏執的看著她,良久,才開口,“beta又如何?你生來就與眾不同,有幾個beta是從實驗室裏出來的。”

莊園外面靜悄悄的,貝嫻來的時候是晚上,整座莊園燈火通明,亮如白晝,與現在的寂靜截然相反。有種時間到了,魔法消失的荒謬感。她環顧四周,一個人也沒有,只有她和阿德萊德站在這裏。

她認真地看向的阿德萊德,從那雙被陰影遮蓋下的眼睛中竟然找出一絲熟悉感,心頭的異樣很快便被壓下去,“阿德萊德,我知道你不喜歡周衡光,你處處想與他作對。可拉上我是沒有用。”

面對周衡光時,她自己都自身難保,更別說和阿德萊德一起搞事了。之前發生的所有事情,不過都是求生的本能罷了。

阿德萊德似乎被戳中了心思,沈默不語。可他也沒有離開,慢吞吞地跟在貝嫻身後,像一個影子,如影隨形。

回到古董店,已經是晚上了。

一進門,貝嫻緊繃著的情緒倏地放松下來。她走到鏡子前,扯開衣領,白皙的皮膚上還殘存藤蔓摩擦出來的紅痕。阿德萊德緊緊跟著,瞧見鏡子裏她脖子上的痕跡,眼眸閃爍了兩下後,又歸於一片死寂。

貝嫻只當他是空氣人,自顧自地做自己的事情。

皮膚上殘存的紅痕處隱隱帶著當時被摩擦的酥麻感,她用手狠狠擦了兩下,直到整塊皮膚變紅,灼熱的痛感取代了酥麻感才停手。

該死的周衡光。

正當她在心裏咒罵周衡光的時候,蔡叔愁眉苦臉地走了進來。本來他今天是出去進貨,即使進不到心儀的貨品,也斷然不會是這個表情,想必發生了其他事情。

貝嫻走到蔡叔身邊,坐下問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嗎?蔡叔。”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她已經把蔡叔當成了自己的長輩,自然不願意看到他一臉煩心。

蔡叔搖頭嘆氣,沒有看見隱沒在黑暗中的阿德萊德,幾次欲言又止,才慢慢開口,“貝嫻,你有沒有想要上學的想法?你這個年紀,總是待在古董鋪,也不像話。”

上學。

貝嫻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這具身體在實驗室出生,又在星際海盜飛船中長大,最後由她接手一路逃亡來到這間古董店,從來沒有一天是在學校裏度過的。

如果蔡叔今天沒有提出讓她上學這個想法,可能她一輩子也不會想到。

阿德萊德眸光又一次閃爍兩下,沒有說話,靜靜地當著他的隱形人。

思考許久,貝嫻決定將她的經歷與蔡叔全盤托出,“蔡叔。你可能不知道,我和其他人不太一樣。”

蔡叔的眼中有著困惑。

她繼續說,“我是一個beta。是帝國實驗室通過生物科技培育出來的人造人,不是由自然孕育出生的。並且,我一出生就在海盜船上長大。現在是帝國通緝犯。”

最後,她補充了一句,“實驗室一直想抓我回去。雖然不知道他們想要一個beta做什麽。”

說完後,她靜靜等著,等著蔡叔的反應。

房間安靜了一分鐘左右,墻上的電子鐘表跳動到整點時發出刺耳的報時聲。蔡叔生銹的腦子才慢慢反應過來,把貝嫻說的這些消化完全。他張著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維持著這個動作看了貝嫻半天才慢慢閉上嘴。

又過了一會,他說,“所以之前上將大人追捕的通緝犯,就是你。”

房間雜物眾多,光線昏暗。

貝嫻安靜地坐在座位上,接受他的註視。

這對蔡叔來說,有些難以抉擇。

一方面他對周衡光的狂熱不作假,他心中認為,上將大人不可能做出錯誤的決定。背地裏,他也沒少罵過那張通緝令上的通緝犯。

現在這個通緝犯活生生的站在他的面前。

和想象中完全不一樣。

無害,弱小,一個脆弱的beta。實在難以和通緝令上的人聯系起來。按理說,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就能認出來,只是貝嫻的那番話太具有誘惑性,讓他短暫地失去理智,一直到現在。

她才18歲。

他們兩個人相處到現在,蔡叔已經不能挺直腰桿說貝嫻是通緝令上要追捕的人,是一個壞人。

“蔡叔,我確實在通緝令上,你可以把我交出去。”

老實說,這是最好的辦法。

可蔡叔看著貝嫻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一下子說不出話來,隨即他苦笑兩聲,“你把蔡叔當成什麽人了?怎麽會因為這種事情就把你交出去。”不知不覺,他心裏的天平早已經傾斜。

如果貝嫻說的確實是真的,那麽她也是一個受害人。

能夠違反人倫的實驗室,能指望它想即貝嫻回去能夠做什麽好事?而周衡光,也是幫兇,蔡叔艱難地接受了這個現實,說,“那你還是不要去學校為好,萬一被發現,那實驗室還不知道會做出什麽喪盡天良的事情來。”

他越想越是擔憂,起身背手在房間裏面轉著圈。

轉著轉著,他突然看見黑暗中有一雙明亮的眼睛。

蔡叔被嚇了一跳,阿德萊德見自己終於被發現,才從黑暗中走了出來,“蔡叔。”

蔡叔不敢應,甚至縮了縮脖子,又朝貝嫻的方向看去。

阿德萊德裝作沒有看到蔡叔的反應,徑直走到兩個人中間,說,“上學的這個問題,很好解決,如果貝嫻有需要的話就交給我。”

他很是熱心,一副大包大攬的樣子,蔡叔更遲疑了。

“不必麻煩你。”貝嫻直接阻止了這個什麽的都想插一腳的人呢。

阿德萊德說,“我的建議是,你再考慮一下。現在是休戰時期,但蟲族已經開始蠢蠢欲動,也許是三天,也許是五天,不論是實驗室還是周衡光都會無暇顧及通緝你這件事。”

他笑盈盈地說,仿佛不知道自己嘴中說出的是怎樣驚天動地的消息。

“蟲族。”貝嫻重覆了一遍,她的記憶猛然被喚醒,這本書當初之所以能夠吸引她來看,完全是因為打著蟲族的背t景作為賣點,宣傳的側重點都放在與蟲族的戰爭上,打開一看才知道裏面是天雷滾滾的愛情故事。

“是的,蟲族。學校裏面總是比黑市要安全,不是嗎?”阿德萊德說。政府對學校有格外的保護,至於黑市,雖然平時自由,但這種關鍵時候,就要看的你的命夠不夠硬了。

他的話讓本來歇了心思的蔡叔心思又活絡起來,可他完全沒想著指望阿德萊德。蔡叔最大優點就是有自知之明。阿德萊德這種大人物隨口一句的承諾,要是放在心上,不知道會平添多少煩惱。

要想別的辦法。

大腦開始史無前例地飛速運轉起來,一秒,兩秒,三秒……

也許是時候換個處理器了,蔡叔想。

貝嫻沒有見過蟲族是什麽樣子,即使是“貝嫻”的記憶裏,也沒有遇到過蟲族,她幸運地躲避過了二十年前那場兇殘的蟲族入侵的戰爭,又過了這麽多年風平浪靜的生活。

“就算是去學校,總要學點什麽。”她說,“我什麽都不懂,總不可能從一年級學起。”

事實上,去學校學習的多半是像蔡叔和貝嫻這樣買不起處理器以及沒錢改造大腦的窮人,像阿德萊德這樣的人,只需要一個輕便的處理器,就能將數不盡的知識灌進大腦裏,根本不用去學習。

所以學校對於阿德萊德來說,也是一個新鮮的東西。

他天生就會任何事情。

房間內又一次陷入沈默。

房間裏的三個人誰也沒去過學校,只從旁人的只言片語中拼湊出來一個模糊的概念。蔡叔和阿德萊德齊刷刷地看向貝嫻,她扶住額頭,“難道最重要的,不該是解決身份的問題。”

她的身份被帝國軍打上了通緝犯的烙印,只要進學校裏一接受掃描,就會立即暴露。

“身份。”蔡叔也開始苦惱起來,“身份這點確實也不太好處理。”

阿德萊德笑著說,“換身份,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如果你讚同,我願意隨時幫忙。”

被他坑害過一次,貝嫻並不信任他。

“不了,這件事我會自己想方法。”

“你總是在拒絕我。”,阿德萊德輕輕嘆息,說,“貝嫻。我知道,我在你面前的很沒有信譽,但我這次是真心想要幫你。”

他突然意識到,貝嫻只有真正強大起來,才能與周衡光有抵抗之力,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生活在陰暗的地下室,隨時擔心自己被發現和追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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