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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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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追

”【001】。”貝嫻盯著那塊皮膚,輕聲念道,“這就是鑲嵌在我體內的芯片。”

她覺得有些太不真實。

小說中對這塊芯片有諸多描寫,束縛他們這些實驗品從生到死,最後被實驗室回收利用。

現在這麽輕易就被取出來,她覺得有些像做夢。

“雖然只是取下一層薄薄的皮膚,但是會對你的腺體造成損傷。很抱歉,現在才告訴你。”男人這個時候才展露出他惡劣的一面,不過貝嫻絲毫不在乎。

beta的腺體本身就是一種擺設,即使這個男人現在說的是將她的腺體取下來,她也毫不在意。

“沒關系。”貝嫻說,“腺體對我來說並無用處。即使你要拿去,也無所謂。“

男人臉上的笑容加深,“我叫阿德萊德,初次見面,我很榮幸。”

“我現在需要一些錢,衣服,還有趁手的武器。” 貝嫻再一次看了一眼他手指中的皮膚殘片,她突然萌生出想要賣出自己的腺體的想法。可她又清楚的認知到,一個殘缺的腺體本身並沒有什麽價值,有價值的是她出自實驗室的身份。

但,這也是她最後的底牌。

輕易不能打出來。

阿德萊德捕捉到了她的想法,微微有些驚訝。

那些售賣自己腺體的人,都是一些走投無路的人最後的出路。而那些新鮮的腺體最終會在黑市中流轉,最後落入有錢的商人手裏,這樣真心實意排斥自己腺體的人,他還是頭一次見到。

不會有人不知道,腺體意味著什麽。

“既然是客人的的要求,我們都會滿足。外面會有人為你準備好一切。”他說。

貝嫻只想趕快離開這裏,芯片的異樣是一個定時炸彈。周衡光隨時可能追蹤過來,至於他來到黑市會發生什麽,就不是他能夠控制的。她徑直走了出去的,老頭正守候在外面,一見她出來,趕忙迎了上來,臉上的褶皺的皮膚展開來,笑著說,

“客人,請跟著我來。”

兩人來到一個小房間裏,桌子上放了一套衣服,一張卡。

“盒子裏面是最新型的芯片,上面為您制作了一個假身份,客人輸入姓名,植入皮下後,就徹底屬於客人了。芯片裏有我們為您準備好的錢財。祝您一路順風。”

又是芯片。

剛取出芯片,貝嫻對芯片這兩個字有些敏感,她皺起眉頭,“沒有別的工具了嗎?”

老頭解釋道,“這是時興最流行的芯片,如果客人不滿意,也可以換成別的。”

時下最流行的款式。

貝嫻伸手打開盒子,盒子裏面躺著一只銀色針筒,針筒上沒有尖銳的枕頭,反而是一根較粗的銀色細管。

“緊貼著皮膚,就能註入皮下。”老頭耐心地為她講解著步驟。

貝嫻依照他的話做了。

芯片註入皮下後,藍光閃爍了兩下後熄滅。

腦海中自動出現許多說明書,她按照說明書的步驟一步一步,幾秒鐘後就完成了對芯片的註冊。

老頭安靜地退出房間,為她留下一個獨處的空間。

貝嫻草草掃了一眼,阿德萊德出手十分大方,芯片裏的錢不知道有多少個零。她換上桌子上的衣服,悄悄地離開了這家店。

就像她從來沒有來過這裏一樣。



“上將大人,芯片最後出現的地點,就是在這裏。”一個帝國軍通過共感系統,將實驗室追蹤的芯片位置發送給了周衡光,一眾帝國軍在黑市中行走,跟隨著追蹤系統指引來到了酒吧店前。

他擡頭,定定地看著酒吧上方的霓虹燈牌。

那裏站著一個藍色頭發,面色蒼白的男人。這個男人,正是阿德萊德,他不避諱周衡光的看過來的眼神,暗暗與他較勁著,同時,他稍稍側過下巴,對看守店鋪的老頭的說,“我們被擺了一道。”

老頭臉色瞬間到陰沈下來。

可阿德萊德並沒有生氣。

他本以為,這個世界上只有周衡光一個人能讓他感覺到幾分有趣,沒想到又出現一個有趣的人。

周衡光五官靈敏,這一番話自然也落進他的耳中。

他踩著軍靴,走進了酒吧中。

帝國軍們也跟在後面。

身材高大的帝國軍們一齊進入酒吧之中,狹小的酒吧頓時擁擠起來。

酒保不明白發生了什麽,可他認得出來周衡光身上的那身軍服,以及他胸前的徽章。他急忙從吧臺後走了出來迎了上來。

周衡光沒有理會他,而是將目光投向從階梯上一步一步走下來的人—阿德萊德。他靜靜地等著,等著他走到自己身前。

“上將大人。”阿德萊德漫不經地說,他擺了擺手,不明所以的酒保又回到自己的崗位上,老頭也回到了自己的位置。說罷,他走到周衡光面前。

兩個alpha身高不相上下,氣勢勢均力敵,隱隱有著敵對之勢。

“小店有小店的規矩,即使是上將大人前來也不例外。”

周衡光身旁的帝國軍向前邁出半步,打開手中的全息投影,上面赫然是貝嫻的臉,問道,“你見過這個人嗎?”

阿德萊德保持著微笑,只看著周衡光,完全忽視了剛剛說話的帝國軍。

別人,沒有與他說話的資格。

周衡光的眉眼微微壓下來,冷凝的雙目射出一道冰冷的視線,“你想要什麽?”

“我是一個生意人。生意人想要什麽,上將大人,不會不知道吧。”阿德萊德笑著說道。他臉上的笑意減了幾分,對待周衡光的態度肉眼可見的冷了下來,頗有些敷衍了事的意味。

“至於你們要找的人,是我們的顧客。小店雖然不大,但對於保護客人隱私的方面,做的還是不錯的。”

“你想要錢。”他並非完全不懂,眉頭也慢慢皺了起來,“私藏軍部槍械,是重罪。帝國條例……”

“我說上將大人。”阿德萊德直接打斷了他的話,不耐煩地說道,“您該不會不懂黑市是什麽意思吧。”

黑市意味著混亂,無序,犯罪……

這裏的人根本不吃周衡光那一套,他們有著自己的默認的規矩。外面來的人要麽死在這裏,要麽,就要守這裏的規矩。

周衡光這個男人,還不如之前來的那個女人有趣。

想到這,阿德萊德撇撇嘴,湛藍色的雙眸放空,略顯呆滯,如果t不是害怕這些莽夫隨意破壞他的心血,他還真是想一走了之。

帝國軍們不滿他的態度,渾身的氣勢一震。

周衡光擡起右手,示意他們退下。

“你想要多少。”

聽到這句話,阿德萊德重又綻放出一個微笑,“當然是看上將大人,覺得這個消息值得多少了。”

距離貝嫻離開黑市,已經有三天了。

這三天,她每天在外面行走的時候都提心吊膽的,生怕被帝國軍發現,為了離實驗室和周衡光遠遠的,她偷偷從黃牛身上高價買了幾張票,從空間站中轉了幾個星球,才最終坐上去往目的星球的飛船。

這幾日,飛船上來回巡邏的帝國軍越來越多了。

周衡光真是屬狗的,咬的這麽緊。

貝嫻面無表情地在心裏罵著。

“例行檢查,例行檢查。”一隊帝國軍出現在船艙門口,他們手裏拿著全息通緝令朝裏面張望著,

“把帽子,裝飾,都拿下來。”

“臉上不許帶全息面具。”

“不許出船船艙,都老實待在座位上,不許動。”

帝國軍們在走道上來回走動,挨個比對著,手裏的掃描器對著乘客一掃,便得知了他們的身份。

貝嫻從座位上滑了下去,拉下帽子把臉埋進陰影中。

無論哪個方向,都有人在看守,暫時沒有突破口可以離開。

冷靜,要冷靜。

“你,把帽子摘下來,沒聽見嗎?”一道陰影落在貝嫻的身上,頭頂帝國軍的聲音冷冽地像冬日的寒冰,將她的心拉進無敵的深淵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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