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尋山水處，卻憐園中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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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尋山水處，卻憐園中樹
天氣越來越熱, 天也亮得越來越早，更何況這夏天雨水多，後院養魚的池子也是時不時地需要清理一番。
前兩天又連著下了幾天大雨, 將池子裏的水攪渾, 沈漁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讓沈小二在學堂請假一天，將池子裏的水放幹凈, 將魚悉數撈了起來，徹底將池子清理一遍。
沈小二換了一身衣服，穿著草鞋就進了放幹水的池子裏淤泥。
剛走進去，沈小二就皺著眉頭道：“姐，這也太臭了吧！”
“不清理幹凈，到時候更臭。”沈漁將撈上來的魚安置好，也脫了鞋子，將裙子挽起來，露出小腿，同沈小二一道入了池中。
聽到沈漁的回答後, 沈小二無奈只能低頭將那些淤泥清理幹凈，那些也不知是積累了多久的淤泥，每鏟一下，沈小二都盡力憋著氣。
“姐，你知道嗎？”
註意到沈漁始終低著頭幹活，沈小二想了想還是主動開啟了話題。
沈漁疑惑地看向沈小二。
沈小二神秘兮兮道：“曹繼業和他娘搬走了！”語氣中還帶著點自豪。
“搬走？”沈漁果然升起了一絲興趣。
沈小二繼續道：“對啊！我聽說是為了明年的考試, 要搬到城裏去！”
“怎麽人家搬走，你那麽高興？”沈漁隨口問道, 自從陳蕓娘和曹繼業沒有往來後，沈漁似乎好久沒看到曹繼業和他母親了, 左右都是些不重要的人罷了。
沈小二聞言，卻是道：“誰叫他們之前欺負陳姐姐！”
“算你小子有良心，蕓娘平日裏沒白疼你。”沈漁得知沈小二的小心思後，也只是一笑了之。
見沈漁的心情依舊平平，沈小二有一瞬沈默。
只是看著沈漁彎著腰的背影，沈小二默默趿拉著一雙沾滿淤泥的草鞋，走近問道：“姐，你是不是喜歡那個賣畫的？”
沈漁的動作一頓，頭也沒擡就問道：“你關心這些做什麽？”
“姐，我只是感覺，自從那天他走之後，這幾天你都怪怪的。”沈小二的語氣還帶著點憂傷。
沈漁擡頭，使勁拍了一下沈小二的頭，道：“少在這找機會偷懶！快點做事！”
將魚塘清理幹凈，重新引水養魚……做完這一切，天都要黑了。
一天下來，沈漁早已聞不到什麽氣味，只覺得腰酸背痛渾身不舒服。沈漁現在只想泡個熱水澡，好好睡一覺。
深夜，又下起了雨。
但願今天的努力沒有被白費。
沈漁嘆著氣翻了個身，困意使她睜不開眼睛。
好在，第二天醒來時，池塘的水沒有被半夜的雨水攪渾，看著裏面依舊生機勃勃的魚們，沈漁難得一笑，大概這就是她千篇一律的生活中唯一的蘊藉了吧。
“嘿！還記得我嗎？”
沈漁剛剛來到自己賣魚的地方，就被一個人攔住了去路。
“謝娘子？”
來人正是謝雲枝，這次她沒有帶丫鬟，只是她那華貴的裙子以及手裏精巧的團扇，可不像是會出入此地的人。
謝雲枝見沈漁還記得自己，頓時笑了，道：“前幾日我又去了一趟福生館，怎麽不見你？你不學畫了嗎？”
沈漁搖搖頭。
謝雲枝見狀，立即會意，道：“我就說於畫師不會教人吧，你若還想學，可以來找我！”
“不了，學畫的時間，我還不如多賣一會魚呢！”沈漁笑道。
謝雲枝聞言，這才打量起謝雲枝的魚攤來，道：“這些天我府中的繡球開花了，你要不要去看看？你瞧！就是我扇面上繡的！”說著還不忘朝沈漁展示自己團扇上的繡球花。
沈漁正想拒絕，謝雲枝卻道：“這樣，你今日的魚都賣與我謝府吧！這樣，你便能和我去賞花了。”
沈漁搖搖頭，不料謝雲枝道：“我又不是不給你銀子，一舉兩得的事，難不成你也要拒絕？”
聞言，沈漁方道：“你說得對，謝娘子願意傾囊，我這個拿銀子又有什麽好說的。”
謝雲枝見狀，這才滿意地點點頭，道：“那你同我來吧，一會我讓下人來拿，我府上離這也有一段距離呢。”
沈漁沒有再拒絕，跟著謝雲枝去了謝宅。
到了謝雲枝的小院子，謝雲枝第一件事便是吩咐人把銀子給了沈漁。沈漁也沒拒絕，坦然接受。
在謝雲枝的帶領下，沈漁很快就到了一處小花圃，裏面種滿了各種顏色的繡球花，此時開得正好。
花圃不遠處有個小涼亭，裏面一早就備好了茶水糕點。
“你瞧！這花和我扇面上的是不是一樣的？”謝雲枝得意地將手裏團扇的繡花與繡球真好做對比。
沈漁點點頭。
謝雲枝見狀更得意了，道：“這可是我親自畫的繡樣，用了好幾個繡娘才繡好的。”
“你是不是喜歡於微？”
沈漁突然發問，否則，她實在找不到謝雲枝找自己的理由了。t
謝雲枝一楞，可能是沒想到沈漁如此直接。
只是對方既問了，她直接是要回答的。謝雲枝站直身體，坦然道：“對啊！”
沈漁得到了意料之中的答案，卻說不清自己此時是什麽心情。
誰料謝雲枝突然笑道：“不過見到你之後，我就不喜歡了。”
“為什麽？”謝雲枝的話成功讓沈漁摸不著頭腦了。
謝雲枝見狀，笑道：“因為你也喜歡他，和人搶是一件很累的事情，我比較喜歡事情簡單一點。與其那麽麻煩，不如一開始就放棄。”
沈漁沒想到是這樣的答案，但還是不解地問道：“你怎麽看出來的？”
“一個靠賣魚維持生計的人，卻願意花費大部分時間去學可能這輩子都用不到的東西，除了喜歡，我想不到其他的理由。”謝雲枝道，“就像這花，如果我不喜歡，我也不會安排人去養。”
“你這樣隨隨便便就放棄，要是錯過了怎麽辦？”沈漁問道，她原以為自己已經夠草率了，沒想到還有人處理事情比自己還要簡單粗暴。
謝雲枝聞言，眉毛一挑，道：“那你這是在勸我爭取嗎？”
沈漁一楞，隨即頹然道：“說不定可以呢。”
謝雲枝聽出了話語中的不尋常，頗有幾分興趣地試探問道：“這話……聽上去怎麽怪怪的？”
只是謝雲枝問了，沈漁自己卻不想答，只是道：“如今這花也賞了，還要做什麽嗎？”
“你這話說得，好像不是很情願與我一處？”謝雲枝問道。
沈漁搖搖頭，道：“只是這花一時看看也就罷了，一直看，也瞧不出什麽其他花樣。”
“噓！”謝雲枝神神叨叨地將食指抵在唇間，道，“這話可不能亂說，若讓這些花聽去了，來年就不開花了。”
“哪有這麽玄乎。”沈漁笑道。
謝雲枝卻一臉慎重，道：“怎麽會沒有，說不定，這些花知道你來看它們，才開得這麽好呢！”
沈漁聞言，也只是笑笑，不再多說什麽。這個謝娘子想問題的方式果然和常人不一般。
謝雲枝將沈漁拉到涼亭處，又叫人準備好畫畫的紙筆，在瓷碟中調好自己想要的顏色，蘸取顏料，在紙上作畫，幾筆落下，繡球花的花瓣便落於紙上，一會工夫，一朵盛開的藍紫色繡球便現於紙上。
“好了！”謝雲枝朝著畫紙輕輕吹了幾口氣，好讓畫幹得更快。
將畫遞給沈漁，道：“我沒騙你吧，我畫的可不比於畫師的差，只可惜……我也只能畫這些花花草草了。”
沈漁聽到謝雲枝最後一句感慨，不由擡眼去瞧對方。誰料謝雲枝又緊接著道：“怎麽樣，不如拜我為師，學畫吧！”
沈漁聞言，失笑道：“你不是都知道我學畫的真實目的嗎？”
聞言，謝雲枝只能無奈地嘆口氣，道：“好吧，既然如此，我也不強求。不過，咱們還是朋友吧！”
“別！”一聽到朋友這個詞，沈漁就想起一些不太美好的記憶，連忙出聲拒絕道。
看到沈漁如此抗拒，謝雲枝一臉受傷。
沈漁見狀，連忙解釋道：“我不是……其實，唉！總之，很高興和謝娘子做朋友。”
聽著沈漁語無倫次地解釋，好在最後聽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謝雲枝笑了，道：“可惜，還有半年我就要搬走了，不過臨走之前，能得到沈娘子這樣一個朋友，雲枝很高興。”
“搬走？”沈漁一楞。
謝雲枝見狀，笑著解釋道：“是啊，明年我爹要去別的地方做官了，我也沒想到我爹在清河鎮當了半輩子的縣令，居然還能升官。不過你放心，等到了新地方，有空我就給你寫信。”
沈漁一楞，不知為什麽，總覺得事情不如謝雲枝表現得如此輕松。
不過，才認識不久，自己也不好多問些什麽。
但才認識不久，就要分開，心中滋味難辨。
謝雲枝將沈漁送走時，還附贈了沈漁一樁生意。接下來半年裏縣衙和謝宅需要的魚都從沈漁這買，只需要每個月來送一次貨就行。
除了生意，臨走時，謝雲枝還將手裏的扇子送給了沈漁，道：“沈娘子，認識你很開心。”
看著扇面上的繡花，確實精致，摸著扇柄，沈漁感到不對勁，低頭一看，黃杉木的扇柄刻著一句小詩：欲尋山水處，卻憐園中樹。
沈漁再回頭時，謝宅的大門卻早已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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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越來越熱, 天也亮得越來越早，更何況這夏天雨水多，後院養魚的池子也是時不時地需要清理一番。
前兩天又連著下了幾天大雨, 將池子裏的水攪渾, 沈漁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讓沈小二在學堂請假一天，將池子裏的水放幹凈, 將魚悉數撈了起來，徹底將池子清理一遍。
沈小二換了一身衣服，穿著草鞋就進了放幹水的池子裏淤泥。
剛走進去，沈小二就皺著眉頭道：“姐，這也太臭了吧！”
“不清理幹凈，到時候更臭。”沈漁將撈上來的魚安置好，也脫了鞋子，將裙子挽起來，露出小腿，同沈小二一道入了池中。
聽到沈漁的回答後, 沈小二無奈只能低頭將那些淤泥清理幹凈，那些也不知是積累了多久的淤泥，每鏟一下，沈小二都盡力憋著氣。
“姐，你知道嗎？”
註意到沈漁始終低著頭幹活，沈小二想了想還是主動開啟了話題。
沈漁疑惑地看向沈小二。
沈小二神秘兮兮道：“曹繼業和他娘搬走了！”語氣中還帶著點自豪。
“搬走？”沈漁果然升起了一絲興趣。
沈小二繼續道：“對啊！我聽說是為了明年的考試, 要搬到城裏去！”
“怎麽人家搬走，你那麽高興？”沈漁隨口問道, 自從陳蕓娘和曹繼業沒有往來後，沈漁似乎好久沒看到曹繼業和他母親了, 左右都是些不重要的人罷了。
沈小二聞言，卻是道：“誰叫他們之前欺負陳姐姐！”
“算你小子有良心，蕓娘平日裏沒白疼你。”沈漁得知沈小二的小心思後，也只是一笑了之。
見沈漁的心情依舊平平，沈小二有一瞬沈默。
只是看著沈漁彎著腰的背影，沈小二默默趿拉著一雙沾滿淤泥的草鞋，走近問道：“姐，你是不是喜歡那個賣畫的？”
沈漁的動作一頓，頭也沒擡就問道：“你關心這些做什麽？”
“姐，我只是感覺，自從那天他走之後，這幾天你都怪怪的。”沈小二的語氣還帶著點憂傷。
沈漁擡頭，使勁拍了一下沈小二的頭，道：“少在這找機會偷懶！快點做事！”
將魚塘清理幹凈，重新引水養魚……做完這一切，天都要黑了。
一天下來，沈漁早已聞不到什麽氣味，只覺得腰酸背痛渾身不舒服。沈漁現在只想泡個熱水澡，好好睡一覺。
深夜，又下起了雨。
但願今天的努力沒有被白費。
沈漁嘆著氣翻了個身，困意使她睜不開眼睛。
好在，第二天醒來時，池塘的水沒有被半夜的雨水攪渾，看著裏面依舊生機勃勃的魚們，沈漁難得一笑，大概這就是她千篇一律的生活中唯一的蘊藉了吧。
“嘿！還記得我嗎？”
沈漁剛剛來到自己賣魚的地方，就被一個人攔住了去路。
“謝娘子？”
來人正是謝雲枝，這次她沒有帶丫鬟，只是她那華貴的裙子以及手裏精巧的團扇，可不像是會出入此地的人。
謝雲枝見沈漁還記得自己，頓時笑了，道：“前幾日我又去了一趟福生館，怎麽不見你？你不學畫了嗎？”
沈漁搖搖頭。
謝雲枝見狀，立即會意，道：“我就說於畫師不會教人吧，你若還想學，可以來找我！”
“不了，學畫的時間，我還不如多賣一會魚呢！”沈漁笑道。
謝雲枝聞言，這才打量起謝雲枝的魚攤來，道：“這些天我府中的繡球開花了，你要不要去看看？你瞧！就是我扇面上繡的！”說著還不忘朝沈漁展示自己團扇上的繡球花。
沈漁正想拒絕，謝雲枝卻道：“這樣，你今日的魚都賣與我謝府吧！這樣，你便能和我去賞花了。”
沈漁搖搖頭，不料謝雲枝道：“我又不是不給你銀子，一舉兩得的事，難不成你也要拒絕？”
聞言，沈漁方道：“你說得對，謝娘子願意傾囊，我這個拿銀子又有什麽好說的。”
謝雲枝見狀，這才滿意地點點頭，道：“那你同我來吧，一會我讓下人來拿，我府上離這也有一段距離呢。”
沈漁沒有再拒絕，跟著謝雲枝去了謝宅。
到了謝雲枝的小院子，謝雲枝第一件事便是吩咐人把銀子給了沈漁。沈漁也沒拒絕，坦然接受。
在謝雲枝的帶領下，沈漁很快就到了一處小花圃，裏面種滿了各種顏色的繡球花，此時開得正好。
花圃不遠處有個小涼亭，裏面一早就備好了茶水糕點。
“你瞧！這花和我扇面上的是不是一樣的？”謝雲枝得意地將手裏團扇的繡花與繡球真好做對比。
沈漁點點頭。
謝雲枝見狀更得意了，道：“這可是我親自畫的繡樣，用了好幾個繡娘才繡好的。”
“你是不是喜歡於微？”
沈漁突然發問，否則，她實在找不到謝雲枝找自己的理由了。t
謝雲枝一楞，可能是沒想到沈漁如此直接。
只是對方既問了，她直接是要回答的。謝雲枝站直身體，坦然道：“對啊！”
沈漁得到了意料之中的答案，卻說不清自己此時是什麽心情。
誰料謝雲枝突然笑道：“不過見到你之後，我就不喜歡了。”
“為什麽？”謝雲枝的話成功讓沈漁摸不著頭腦了。
謝雲枝見狀，笑道：“因為你也喜歡他，和人搶是一件很累的事情，我比較喜歡事情簡單一點。與其那麽麻煩，不如一開始就放棄。”
沈漁沒想到是這樣的答案，但還是不解地問道：“你怎麽看出來的？”
“一個靠賣魚維持生計的人，卻願意花費大部分時間去學可能這輩子都用不到的東西，除了喜歡，我想不到其他的理由。”謝雲枝道，“就像這花，如果我不喜歡，我也不會安排人去養。”
“你這樣隨隨便便就放棄，要是錯過了怎麽辦？”沈漁問道，她原以為自己已經夠草率了，沒想到還有人處理事情比自己還要簡單粗暴。
謝雲枝聞言，眉毛一挑，道：“那你這是在勸我爭取嗎？”
沈漁一楞，隨即頹然道：“說不定可以呢。”
謝雲枝聽出了話語中的不尋常，頗有幾分興趣地試探問道：“這話……聽上去怎麽怪怪的？”
只是謝雲枝問了，沈漁自己卻不想答，只是道：“如今這花也賞了，還要做什麽嗎？”
“你這話說得，好像不是很情願與我一處？”謝雲枝問道。
沈漁搖搖頭，道：“只是這花一時看看也就罷了，一直看，也瞧不出什麽其他花樣。”
“噓！”謝雲枝神神叨叨地將食指抵在唇間，道，“這話可不能亂說，若讓這些花聽去了，來年就不開花了。”
“哪有這麽玄乎。”沈漁笑道。
謝雲枝卻一臉慎重，道：“怎麽會沒有，說不定，這些花知道你來看它們，才開得這麽好呢！”
沈漁聞言，也只是笑笑，不再多說什麽。這個謝娘子想問題的方式果然和常人不一般。
謝雲枝將沈漁拉到涼亭處，又叫人準備好畫畫的紙筆，在瓷碟中調好自己想要的顏色，蘸取顏料，在紙上作畫，幾筆落下，繡球花的花瓣便落於紙上，一會工夫，一朵盛開的藍紫色繡球便現於紙上。
“好了！”謝雲枝朝著畫紙輕輕吹了幾口氣，好讓畫幹得更快。
將畫遞給沈漁，道：“我沒騙你吧，我畫的可不比於畫師的差，只可惜……我也只能畫這些花花草草了。”
沈漁聽到謝雲枝最後一句感慨，不由擡眼去瞧對方。誰料謝雲枝又緊接著道：“怎麽樣，不如拜我為師，學畫吧！”
沈漁聞言，失笑道：“你不是都知道我學畫的真實目的嗎？”
聞言，謝雲枝只能無奈地嘆口氣，道：“好吧，既然如此，我也不強求。不過，咱們還是朋友吧！”
“別！”一聽到朋友這個詞，沈漁就想起一些不太美好的記憶，連忙出聲拒絕道。
看到沈漁如此抗拒，謝雲枝一臉受傷。
沈漁見狀，連忙解釋道：“我不是……其實，唉！總之，很高興和謝娘子做朋友。”
聽著沈漁語無倫次地解釋，好在最後聽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謝雲枝笑了，道：“可惜，還有半年我就要搬走了，不過臨走之前，能得到沈娘子這樣一個朋友，雲枝很高興。”
“搬走？”沈漁一楞。
謝雲枝見狀，笑著解釋道：“是啊，明年我爹要去別的地方做官了，我也沒想到我爹在清河鎮當了半輩子的縣令，居然還能升官。不過你放心，等到了新地方，有空我就給你寫信。”
沈漁一楞，不知為什麽，總覺得事情不如謝雲枝表現得如此輕松。
不過，才認識不久，自己也不好多問些什麽。
但才認識不久，就要分開，心中滋味難辨。
謝雲枝將沈漁送走時，還附贈了沈漁一樁生意。接下來半年裏縣衙和謝宅需要的魚都從沈漁這買，只需要每個月來送一次貨就行。
除了生意，臨走時，謝雲枝還將手裏的扇子送給了沈漁，道：“沈娘子，認識你很開心。”
看著扇面上的繡花，確實精致，摸著扇柄，沈漁感到不對勁，低頭一看，黃杉木的扇柄刻著一句小詩：欲尋山水處，卻憐園中樹。
沈漁再回頭時，謝宅的大門卻早已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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