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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鋪再與孫青青鬥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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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鋪再與孫青青鬥智

自那日與於微說明白之後,沈漁與於微的相處,也回歸於普通鎮民的關系了。

至少,在沈漁看來,是這樣的。於微既沒有因為自己的行為疏遠自己,也沒有親近自己。可見,這些事根本影響不了於微。

而沈漁,這些日子更是忙得腳不沾地。陳家對自己和小二就幫助不少,如今陳家辦喜事,自己也是每日早早收攤之後,能幫則幫。對陳家宴席上要用到的魚更是精挑細選,老早就單獨用清水養起來了。

陳蕓娘就更不用說了,以往還能來找沈漁解解悶,如今為著她三哥的婚事,也是忙得連門都出不了了。

“老陳!恭喜啊!”

“老陳,如今你三小子的婚事也解決了,什麽時候給你家蕓娘相看人家啊?”

這些日子,沈漁就能聽到隔壁陳叔那傳來的恭賀聲,以及陳叔爽朗的笑聲,就連平時因殺豬的戾氣都淡了幾分。

“同喜!同喜!”

“不急咧!這蕓娘還小,再等幾年也不遲。”

看著陳叔盡力回著每個人的話,沈漁不由有些看出了神,若是爹娘還在,是不是也會這樣……沈漁記憶裏父母的模樣早就模糊了。

只依稀記得,父親總是早出晚歸,回來時總會給自己帶些新鮮玩意,或是路上摘的野果,或是白日裏閑暇時給自己做的竹蜻蜓……而母親,總喜歡在晚上坐在自己的床沿邊,一邊借著油燈給爹縫衣服,一邊哼著歌哄自己睡覺……

“沈娘子,沈娘子?!”

沈漁回過神來,看著面前突然出現的於微,略有些驚訝道:“於微?”

“剛剛喚了沈娘子好幾聲,沈娘子都沒反應。剛剛沈娘子在想什麽呢?這麽入神?”於微順著沈漁剛剛發呆的視線看了一眼旁邊熱鬧的肉鋪,又看向沈漁,問道。

沈漁尷尬笑了兩聲,道:“沒什麽,你要買魚嗎?”

自己已經好久沒有想起父母了,剛剛也不知怎麽了,突然就想入神了。

於微點點頭,隨手指了一條。

沈漁將於微挑的魚拿起來,發現比平時於微買的個頭大多了,怕於微看錯了,便多問了一句:“今天有客人嗎?”

於微笑著承認:“是個老朋友,我這個朋友喜歡吃烤魚,還請沈娘子處理一下。”

於微的老朋友?應該也是京城的吧?

雖然腦袋裏思緒煩亂,沈漁手裏的動作卻沒有絲毫停滯,按烤魚的做法將魚處理好了。末了,還不忘提醒道:“佐料別在東街買,東街的東西貴,不如去西街的蔣二家的鋪子買,運氣好,還能買到辣子呢!”

於微接過魚,道謝:“多謝沈娘子,只是這蔣二家的鋪子在哪呢?”

沈漁聞言,繼續道:“就出了這條街,往左邊拐,第二家鋪子就是,你跟他報我沈漁的名字,保證不會坑你!”

“那就多謝沈娘子了。”於微笑著又道了聲謝。

看著於微離開的背影,沈漁又默默發起了呆。

聽到隔壁陳叔收攤的聲音,沈漁好奇地問道:“陳叔,這才中午呢,您就收攤了?”

陳叔笑著道:“這不還有三天就是大勇成親的日子了,你嬸子交代了,這三天就許賣半日,中午趕回去,一起忙呢!”

陳叔一走,這攤子就更冷清了。

沈漁看著今日還剩下的半桶魚,隨手撿了一根還算幹凈的棍子,戳著魚肚子,自言自語道:“魚兒啊魚兒,我怎麽感覺我的日子突然就沒以前有趣了呢……”

“沈娘子!沈娘子!”

沈漁還沒來得及矯情一番,就被身後急促的喊聲給驚得回了頭。

“趙媒婆?”

沈漁遲疑地走近,問道:“你要買魚嗎?”

“什麽魚?哎呀!你之前找我的事,我都給你辦妥了!這幾日我特意去了一趟省城,和宋員外說了你的事!人家的小公子同意與你見面呢!”

趙媒婆的嘴一張一合之間,每多說一個字,沈漁的震驚就多一分。

沈漁不解地問道:“趙大娘,我什麽時候要你給我說親了?!”

趙媒婆一楞,準備好的半筐子話都被迫倒了回去,道:“就那天啊!你來找我,還看了名冊,尤其是你看人宋公子的畫像看得最久,我當時還不敢保證,就怕白安了你的心。這次為了你的事,特意去問了問,知道人家願意,才來找你的!大娘知道你女孩子家面皮薄,不好主動說出來,沈漁,大娘是心疼你,要是換了別人,不先交喜錢,我可不樂意動身的,還是省城來回那麽遠……”

廢話!那幾本冊子就他一個人有畫像。

不過現在顯然是不適合爭論這個問題的了,沈漁無奈地解釋道:“趙大娘,你誤會了,我沒有成親的想法,而且我那天找你是因為,因為……總之趙大娘,我不是為自己找夫君去的!”

趙媒婆一聽,臉上隨即也寫滿了疑惑,嘀咕道:“這找媒婆不是說親,難不成是喝茶啊……”

趙媒婆嘀咕完,隨即又一副難辦的模樣,道:“可這宋員外那,我好不容易說動了,如今又不明不白地回絕,怕是不好交代……”

見趙媒婆為難,且這事也實屬趙媒婆好心,也怪自己當時沒說清楚,才鬧出這麽一場笑話,道:“那我自己去一趟省城,和宋員外說清楚吧。只是,這得三日後了。”

“甭管幾日後,你願意去,也算是幫大娘的忙了。”趙媒婆聞言,十分欣喜,隨即又歉意道,“沈漁,不好意思啊,大娘本想給你一個驚喜來著,誰知道會錯了你的意,還給你添了這麽一樁大麻煩。”

沈漁笑著搖搖頭,道:“沈漁心裏明白,大娘你是好心。而且宋員外向來樂善好施,想來好好解釋清楚,也不會為難我的。”

沈漁再也不敢抱怨自己的日子無趣了,才和魚兒訴了一下苦,麻煩事緊接著就來了。

沈漁嘆了口氣,開始憂慮三日後的省城之行了。

自己長這麽大,還沒去過幾次省城呢。想不到如今去,卻是為了這事,說出來怕是也沒多少人相信。

這日子還真是一天比一天有盼頭。

沈漁心中雖無奈,但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那便是陳家喜宴的賀禮,自己還沒準備好。正好蕓娘自己也還沒準備好給未來嫂嫂的禮物,便一早同沈漁約好了。

沈漁見時辰差不多了,也就先收拾東西回家,換了身幹凈衣服,再去同陳蕓娘碰面。

陳蕓娘更是早早地出了門,在街道的一處攤子裏等著了。

見沈漁來了,頓時高興地招了招手,還將手裏的漿水遞給沈漁,道:“這可是最後一碗,特意給你留著的,還特意給你加了糖,快嘗嘗!”

沈漁依言捧著碗嘗了一口,酸酸甜甜十分解渴,這因小跑著過來不適的喉嚨頓時也好了許多。

沈漁將漿水喝完,將碗還給了正收攤準備回家的小販,道:“這才五月,你就喝這些,等你月信來的時候,肚子又該不舒服了。t”

陳蕓娘聞言吐吐舌頭,道:“我這幾日被拘在家裏,好不容易今日忙裏偷閑,你又來說我。”

“好了,想好買什麽了嗎?”沈漁笑笑,挽著陳蕓娘離開。

陳蕓娘也高興地跟上腳步,道:“我之前見大哥送大嫂的玉容膏不錯,咱們也去瞧瞧。”

二人邊說邊走,很快就到了胭脂鋪。

十分不巧,又遇到了孫青青。

一看到沈漁二人,孫青青就做出一副嫌棄掩鼻狀,道:“這兒怎麽突然變臭了,香粉都蓋不住。”

沈漁翻了一個白眼,拉著陳蕓娘就到一邊看著店鋪裏擺出來的胭脂水粉,並不打算搭理孫青青。

可孫青青顯然沒打算就此輕易接過,刻意提高音量道:“老板,你可得看清楚了,你這兒的東西,可別被某些殺豬賣魚的給熏臭了。”

“她有病吧?”沈漁並未刻意壓低聲音,直言不諱地問著陳蕓娘。

“沈漁你!”

誰料陳蕓娘才剛剛擡起勸阻的手,就被孫青青這個一點就炸的炮仗搶先了,只聽孫青青的語氣格外地不滿:“別太過分了!”

沈漁頭也不回,繼續低著頭幫陳蕓娘挑選東西,柔聲問道:“蕓娘,你說的是這個嗎?”

陳蕓娘點點頭。

沈漁還欲再說,卻見眼前出現一只手,將自己手裏的玉容膏搶了去。

只見孫青青拿著那盒玉容膏,神情倨傲,活像一只鬥勝的公雞,對著老板說:“老板,這個我要了!”

只是說話時,眼神卻不斷往沈漁這邊瞟。

“孫青青你……”

沈漁按下要論理的陳蕓娘,一臉無辜地看向孫青青,問道:“孫青青,你該不會只說不買吧?”

“誰說的!老板,我現在就付錢!”說著就拿出錢袋就要付錢。

老板見狀,也是動作熟稔地道:“一百三十六文,娘子。”

“什麽?!”孫青青付錢的動作一頓,要知道她前不久才花了五十文買了盒胭脂,就肉疼不已,剛剛自己都沒仔細看,哪裏知道這玩意這麽貴。

沈漁看出孫青青的窘樣,故意裝出一副鄙夷的神情,道:“哎呀,某些人還真是喜歡打腫臉充胖子呢……老板,你可得看清楚了,別被人騙了……”

老板的眼神在兩位客人之間來回,為難得說不出一句話來。

孫青青一咬牙,將錢袋交給老板,道:“誰說我不付錢了!”

看著自己好不容易攢起來的荷包又癟了,孫青青只覺得自己牙痛。

沈漁見狀,道:“買了就買了唄,難不成還要給你買炮仗放不成?”

“哼!”孫青青冷哼一聲,隨即雙手抱胸,道,“這裏的東西這麽貴,我倒要看看你們能買什麽?”

沈漁不搭理對方,然後拿起另外一盒玉容膏,陳蕓娘打開看了看,又仔細聞了聞,有股淡淡的梅花香。

老板見狀,也特意出來介紹道:“這玉容膏是本店最好的產品了,細膩肌膚,還有天然的花香呢!娘子手裏的這盒,正好是梅花香。”

陳蕓娘聞言點點頭,正準備付錢,沈漁卻攔住陳蕓娘。

就在陳蕓娘疑惑的眼神下,沈漁故意朝孫青青問道:“孫青青,蕓娘可打算付錢了,這盒,你還要嗎?”

孫青青咬牙,可看著自己空蕩蕩的荷包,也只能憤憤不平地冷哼,什麽也說不出來。

看見孫青青這副樣子,沈漁好笑地搖搖頭,轉身又在老板的介紹下,挑了一盒當下最時興的胭脂,同陳蕓娘一同付了款。

沈漁還特意讓老板將胭脂包裝好看一點,畢竟要做賀禮的。

見沈漁是為了賀禮才買的胭脂,回去的路上,陳蕓娘還道:“其實我覺得這些店裏做的胭脂還沒你做得好看。”

沈漁聞言也只笑道:“你要是喜歡,等明年春天花開的時候,我多采些鮮花,給你做一些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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