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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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7 章
三月十五日是個艷陽天, 阿紆早早地便醒來了。
今天便是崔琰幫她出宮的日子，阿紆自是興奮又t緊張，生怕被李術看出異常。
彼時李術正在更衣, 撞見她睜開的雙眼微微驚訝：“今日怎麽醒得如此早？正好, 起來同朕一起用早膳。”
八仙桌上擺滿了各色菜式, 剛熬好的粥還散發著陣陣熱氣, 兩人靜靜地面對面坐著用膳，場面甚是和諧。
阿紆低著頭細嚼慢咽，聽見李術放下食箸方才擡起頭。
今日雖是沐休, 但李術向來勤政，連過年時都泡在禦書房中, 阿紆自是以為他用完早膳便要離開。
然而李術卻未有起身的意思, 只靜靜坐在一旁, 似是在等著她。
難道是他有所察覺？阿紆拿著湯匙的手一頓，隨即垂下眼眸穩了穩心神接著用早膳。
自己要離開這件事只有她、崔琰和謝韞三人知曉，且此事是崔琰一手操作，李術在皇宮之中斷不會有消息。不過是她杯弓蛇影罷了。
阿紆接過宮女遞來的帕子擦拭嘴角, 狀若無意道：“陛下今日怎麽沒去禦書房？”
李術見她也用完了早膳，沒回答她的問題，而是起身道：“走，朕帶你去一個地方。”
他可別偏偏今日想著帶自己出宮。阿紆心中煩悶, 卻只能跟著李術離開。
出了紫宸殿並無馬車在一旁等著, 阿紆心中的石頭稍稍落下幾分。
即是如此，那說明李術今日是要帶她去宮裏某個地方了。
雖然在皇宮裏已經待了三月有餘, 但阿紆對皇宮並不像對太子府那般熟悉。除卻紫宸殿和禦花園, 她幾乎沒去過其它地方。
皇宮裏的建築美麗又宏偉，卻長得一摸一樣。一樣的紅墻, 一樣的黃瓦，仰頭望去看到的是一樣的四方方的天空。
阿紆分不清這些宮殿，只得問道：“這是要去哪？”
“去仙居殿。”李術似是心情不錯，一雙鳳眼此時也不見平日裏的寒意，微微彎起，“很近，等會兒便到了。”
即使知道了名字，阿紆仍是一頭霧水，這些宮殿的名字美則美矣，卻聽不出用意。不似文淵閣，一聽便知是藏書的地方。
好在仙居殿正同李術所說的那般，離紫宸殿不遠。只一炷香的功夫兩人便走到了仙居殿門口。
如若對皇宮有些許了解，阿紆就會知道這仙居殿正是先前晉王的母親，如今的貴太妃所居住的殿宇。同時也是後妃的殿宇中，離紫宸殿第二近的。
至於離紫宸殿最近的明義殿，歷來是只有中宮皇後才能入住。
方才也走過了其它宮殿，阿紆自是註意到了仙居殿的不同之處。
這大門這麽新，似是被修繕過？
她還未將疑惑說出口，一旁駐守的侍衛便打開了大門，露出裏面精致的布置。
李術拉著阿紆走進仙居殿，院子裏竟鑿出了一方小池，池子旁邊除了綠草鮮花還有幾顆冒出宮墻的花樹，陽光透過樹葉的間隙灑落在假山上，星星點點，讓人恍若以為自己在畫卷之中。
“朕命人將仙居殿好好修繕了一番，又按照你的喜好做了些改變。你可喜歡？”李術看向阿紆，眼神款款，像是池子裏的水一樣，要讓她沈溺在其中。
阿紆別過眼神，幹巴巴道：“喜歡。”
她能看出這院子是有人用過心思，山水花鳥，皆是她喜愛的東西。只是這景觀再美終究是虛假，名山大川之宏偉壯麗又豈是這幾座假山可以比的？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李術又興致高昂地拉著阿紆進了主殿之中。
殿內裝飾的極為奢華，金飾古玩玲瑯滿目。有幾件東西阿紆看著甚是眼熟，隨後才想起來是紫宸殿中原有的，除此外其他物品從風格上也不難看出，皆是李術私庫中的東西。
“待冊封之後，這仙居殿便是你的寢宮。”李術道。
阿紆早在看到院子裏的景觀時便猜到了這一點。她的臉上並無驚喜之情，環顧四周，竟無法想象出自己住在這裏的場景。
金籠子再美終究也是囚籠，裏面的雀鳥不會因為籠子美麗就放棄尖鳴。
“今日工匠來報說仙居殿修繕好了，朕便想著帶你來看看。”李術道，“可還有什麽不滿意的地方，讓他們再改一改？”
“沒有不滿意的地方，多謝陛下。”阿紆努力裝作開心的樣子。她絲毫不在意這宮殿如何華麗，左右她也不會住在這裏。
李術聽見這話不見欣喜，反而眉宇間添了幾分煩悶。如此反常，讓阿紆疑惑之餘又不由得緊張起來。
李術沈默良久，隨後道：“雖然不住在一起，但這裏離紫宸殿不遠，朕還可以同以前一樣每日來同你用膳、安寢。”
她當是怎麽回事兒呢，阿紆松了口氣。原來是她表現得太過欣喜，李術誤以為她是不想同他住在一起。
“怎麽突然說這種話。”在如何對付李術這點，阿紆已有了些頭緒，她假裝疑惑道，“冊封的聖旨不是十月才生效嗎？左右我還要在紫宸殿住上半年呢。”
這話一出，李術神色果然緩和幾分，他似是如夢初醒般輕笑一聲：“對，還有半年時間。”
“你還要和我一起在紫宸殿中住上半年。”李術抱住阿紆，在她耳邊重覆了一遍方才的話，好像這樣做便會更確定這個事實。
*
上午的時間都用在了陪伴阿紆上，李術用過午膳後便同往常一樣去了禦書房。
看見李術離開的背影，阿紆松了一口氣。如今她只需耐心等著崔琰來找她便可。
崔琰做事甚是穩妥，阿紆沒等多久，便看到了她的身影。
崔琰同李術有婚約，而阿紆是李術藏在紫宸殿中沒有名份的女子。幾位小宮女不知道崔琰的為人，看見她如臨大敵一般，只怕她會同太後一般傷了阿紆。
好在幾個從太子府過來的大宮女知道崔琰端莊大方，斷不是吃醋撚酸之人，見她來了面色如常，行禮道：“崔女公子今日怎麽來了？”
“我看沈娘子常去文淵閣，又讀書識字，想請沈娘子幫我在文淵閣中找一本書。”崔琰看向阿紆，“不知沈娘子可有時間？”
“自然是有的。”阿紆努力壓制自己內心的激動，淡淡道。
含煙見阿紆要出去，方要起身跟著便被崔琰阻止：“文淵閣裏都是古書，去了人多反而不好，你們還是別跟著了。”
含煙方想說她們在門口等著便是，就聽崔琰輕笑一聲道：“這麽緊張做什麽，我還能將你們沈娘子拐走不成？”
“還是說，你們不放心，提防著我？”
這話雖然聽起來是玩笑話，但含煙知道自己若是堅持跟著，便是不給這位未來的皇後面子了。
正當她糾結時，崔琰沒給她機會，攬住阿紆的胳膊便走：“放心吧，我定會將你們沈娘子好好地送回來。”
言罷，兩人已經出了紫宸殿的門。
阿紆心中緊張，往後看了幾眼，含煙等人竟真的沒跟上來。
崔琰註意到阿紆的動作，拍了拍她的手：“放心，她們不會跟上來的。即便是她們跟著，我也有法子帶你出去。”
藏書閣內，崔琰的兩個侍女早已在裏面等候著。琥珀將準備好的衣服拿出來，阿紆拿過來一看，那衣服竟和琥珀身上的一模一樣。
崔琰的計劃很簡單，將阿紆扮作自己侍女的樣子，讓她躲在自家的馬車裏出宮。
兩個侍女一個幫阿紆更衣，一個幫阿紆梳發髻，很快將她打扮成琥珀的樣子。
崔家的馬車就在文淵閣門口，看守的侍衛不盡心，自是沒有註意到異樣。
阿紆和另一個侍女紫英進了馬車。崔琰道琥珀突然身體不舒服，喚來車夫讓他送兩個侍女先回去，等會兒再將紫英送回來。
馬車頂著崔府的名號，出宮自然是沒有人會攔著。看守宮門的侍衛只看了車夫身上的令牌，便放了馬車通行。
聽到宮門打開的聲音，感受到馬車再次前行，阿紆還有些不相信，出宮居然這麽簡單。
然而出宮還只是第一步，紫英見阿紆面色緊張，安慰道：“沈娘子放心，一切事宜都已安排妥當，咱們這就去找謝大人。”
另一邊，謝韞在崔琰安排好的地方等著阿紆，為了避人耳目，她聽了崔琰的建議如今換做女子打扮。
崔氏的馬車很快便到了，謝韞看到阿紆從馬車上下來，忙迎上去。
阿紆見到謝韞也是激動不已，上前抓住她的手：“阿韞！”
紫英下來忙道：“兩位……”她一時竟不知道該如何稱呼兩人，只好道，“兩位姑娘若想敘舊有的是時間，現下還是快些上車離京吧。”
阿紆知道事態緊t急，點頭道：“姑娘說的是，是我失態了。”
紫英將另一輛馬車的車夫喚過來同兩人道：“這是車夫老馬，他會將兩位送到青州，到了青州，後面的就要靠兩位自己了。”
“女公子為兩位準備的銀兩、衣物和照身貼都在老馬的車上。”紫英道，“另外我們女公子還有一句話同兩位說。”
“女公子說去楚國雖然被發現的幾率小，但風險實在是大，兩位姑娘若是想留在燕國隱姓埋名也可。離了京城之後一切都憑兩位自己決定。”
崔琰將事情想得如此周全，阿紆感動道：“還請姑娘替我多謝崔女公子。”
馬車上兩人打開崔琰準備的包袱，方才發現崔琰竟給了她們四張照身貼，如此一來她們兩人無論是扮成姐妹、兄弟、還是夫妻都可。
最後阿紆和謝韞還是準備扮成兩個姐妹，一是女扮男裝難免會有疏漏，二是這身份同兩人先前明面上的關系不同，日後若是追捕也可掩人耳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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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十五日是個艷陽天, 阿紆早早地便醒來了。
今天便是崔琰幫她出宮的日子，阿紆自是興奮又t緊張，生怕被李術看出異常。
彼時李術正在更衣, 撞見她睜開的雙眼微微驚訝：“今日怎麽醒得如此早？正好, 起來同朕一起用早膳。”
八仙桌上擺滿了各色菜式, 剛熬好的粥還散發著陣陣熱氣, 兩人靜靜地面對面坐著用膳，場面甚是和諧。
阿紆低著頭細嚼慢咽，聽見李術放下食箸方才擡起頭。
今日雖是沐休, 但李術向來勤政，連過年時都泡在禦書房中, 阿紆自是以為他用完早膳便要離開。
然而李術卻未有起身的意思, 只靜靜坐在一旁, 似是在等著她。
難道是他有所察覺？阿紆拿著湯匙的手一頓，隨即垂下眼眸穩了穩心神接著用早膳。
自己要離開這件事只有她、崔琰和謝韞三人知曉，且此事是崔琰一手操作，李術在皇宮之中斷不會有消息。不過是她杯弓蛇影罷了。
阿紆接過宮女遞來的帕子擦拭嘴角, 狀若無意道：“陛下今日怎麽沒去禦書房？”
李術見她也用完了早膳，沒回答她的問題，而是起身道：“走，朕帶你去一個地方。”
他可別偏偏今日想著帶自己出宮。阿紆心中煩悶, 卻只能跟著李術離開。
出了紫宸殿並無馬車在一旁等著, 阿紆心中的石頭稍稍落下幾分。
即是如此，那說明李術今日是要帶她去宮裏某個地方了。
雖然在皇宮裏已經待了三月有餘, 但阿紆對皇宮並不像對太子府那般熟悉。除卻紫宸殿和禦花園, 她幾乎沒去過其它地方。
皇宮裏的建築美麗又宏偉，卻長得一摸一樣。一樣的紅墻, 一樣的黃瓦，仰頭望去看到的是一樣的四方方的天空。
阿紆分不清這些宮殿，只得問道：“這是要去哪？”
“去仙居殿。”李術似是心情不錯，一雙鳳眼此時也不見平日裏的寒意，微微彎起，“很近，等會兒便到了。”
即使知道了名字，阿紆仍是一頭霧水，這些宮殿的名字美則美矣，卻聽不出用意。不似文淵閣，一聽便知是藏書的地方。
好在仙居殿正同李術所說的那般，離紫宸殿不遠。只一炷香的功夫兩人便走到了仙居殿門口。
如若對皇宮有些許了解，阿紆就會知道這仙居殿正是先前晉王的母親，如今的貴太妃所居住的殿宇。同時也是後妃的殿宇中，離紫宸殿第二近的。
至於離紫宸殿最近的明義殿，歷來是只有中宮皇後才能入住。
方才也走過了其它宮殿，阿紆自是註意到了仙居殿的不同之處。
這大門這麽新，似是被修繕過？
她還未將疑惑說出口，一旁駐守的侍衛便打開了大門，露出裏面精致的布置。
李術拉著阿紆走進仙居殿，院子裏竟鑿出了一方小池，池子旁邊除了綠草鮮花還有幾顆冒出宮墻的花樹，陽光透過樹葉的間隙灑落在假山上，星星點點，讓人恍若以為自己在畫卷之中。
“朕命人將仙居殿好好修繕了一番，又按照你的喜好做了些改變。你可喜歡？”李術看向阿紆，眼神款款，像是池子裏的水一樣，要讓她沈溺在其中。
阿紆別過眼神，幹巴巴道：“喜歡。”
她能看出這院子是有人用過心思，山水花鳥，皆是她喜愛的東西。只是這景觀再美終究是虛假，名山大川之宏偉壯麗又豈是這幾座假山可以比的？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李術又興致高昂地拉著阿紆進了主殿之中。
殿內裝飾的極為奢華，金飾古玩玲瑯滿目。有幾件東西阿紆看著甚是眼熟，隨後才想起來是紫宸殿中原有的，除此外其他物品從風格上也不難看出，皆是李術私庫中的東西。
“待冊封之後，這仙居殿便是你的寢宮。”李術道。
阿紆早在看到院子裏的景觀時便猜到了這一點。她的臉上並無驚喜之情，環顧四周，竟無法想象出自己住在這裏的場景。
金籠子再美終究也是囚籠，裏面的雀鳥不會因為籠子美麗就放棄尖鳴。
“今日工匠來報說仙居殿修繕好了，朕便想著帶你來看看。”李術道，“可還有什麽不滿意的地方，讓他們再改一改？”
“沒有不滿意的地方，多謝陛下。”阿紆努力裝作開心的樣子。她絲毫不在意這宮殿如何華麗，左右她也不會住在這裏。
李術聽見這話不見欣喜，反而眉宇間添了幾分煩悶。如此反常，讓阿紆疑惑之餘又不由得緊張起來。
李術沈默良久，隨後道：“雖然不住在一起，但這裏離紫宸殿不遠，朕還可以同以前一樣每日來同你用膳、安寢。”
她當是怎麽回事兒呢，阿紆松了口氣。原來是她表現得太過欣喜，李術誤以為她是不想同他住在一起。
“怎麽突然說這種話。”在如何對付李術這點，阿紆已有了些頭緒，她假裝疑惑道，“冊封的聖旨不是十月才生效嗎？左右我還要在紫宸殿住上半年呢。”
這話一出，李術神色果然緩和幾分，他似是如夢初醒般輕笑一聲：“對，還有半年時間。”
“你還要和我一起在紫宸殿中住上半年。”李術抱住阿紆，在她耳邊重覆了一遍方才的話，好像這樣做便會更確定這個事實。
*
上午的時間都用在了陪伴阿紆上，李術用過午膳後便同往常一樣去了禦書房。
看見李術離開的背影，阿紆松了一口氣。如今她只需耐心等著崔琰來找她便可。
崔琰做事甚是穩妥，阿紆沒等多久，便看到了她的身影。
崔琰同李術有婚約，而阿紆是李術藏在紫宸殿中沒有名份的女子。幾位小宮女不知道崔琰的為人，看見她如臨大敵一般，只怕她會同太後一般傷了阿紆。
好在幾個從太子府過來的大宮女知道崔琰端莊大方，斷不是吃醋撚酸之人，見她來了面色如常，行禮道：“崔女公子今日怎麽來了？”
“我看沈娘子常去文淵閣，又讀書識字，想請沈娘子幫我在文淵閣中找一本書。”崔琰看向阿紆，“不知沈娘子可有時間？”
“自然是有的。”阿紆努力壓制自己內心的激動，淡淡道。
含煙見阿紆要出去，方要起身跟著便被崔琰阻止：“文淵閣裏都是古書，去了人多反而不好，你們還是別跟著了。”
含煙方想說她們在門口等著便是，就聽崔琰輕笑一聲道：“這麽緊張做什麽，我還能將你們沈娘子拐走不成？”
“還是說，你們不放心，提防著我？”
這話雖然聽起來是玩笑話，但含煙知道自己若是堅持跟著，便是不給這位未來的皇後面子了。
正當她糾結時，崔琰沒給她機會，攬住阿紆的胳膊便走：“放心吧，我定會將你們沈娘子好好地送回來。”
言罷，兩人已經出了紫宸殿的門。
阿紆心中緊張，往後看了幾眼，含煙等人竟真的沒跟上來。
崔琰註意到阿紆的動作，拍了拍她的手：“放心，她們不會跟上來的。即便是她們跟著，我也有法子帶你出去。”
藏書閣內，崔琰的兩個侍女早已在裏面等候著。琥珀將準備好的衣服拿出來，阿紆拿過來一看，那衣服竟和琥珀身上的一模一樣。
崔琰的計劃很簡單，將阿紆扮作自己侍女的樣子，讓她躲在自家的馬車裏出宮。
兩個侍女一個幫阿紆更衣，一個幫阿紆梳發髻，很快將她打扮成琥珀的樣子。
崔家的馬車就在文淵閣門口，看守的侍衛不盡心，自是沒有註意到異樣。
阿紆和另一個侍女紫英進了馬車。崔琰道琥珀突然身體不舒服，喚來車夫讓他送兩個侍女先回去，等會兒再將紫英送回來。
馬車頂著崔府的名號，出宮自然是沒有人會攔著。看守宮門的侍衛只看了車夫身上的令牌，便放了馬車通行。
聽到宮門打開的聲音，感受到馬車再次前行，阿紆還有些不相信，出宮居然這麽簡單。
然而出宮還只是第一步，紫英見阿紆面色緊張，安慰道：“沈娘子放心，一切事宜都已安排妥當，咱們這就去找謝大人。”
另一邊，謝韞在崔琰安排好的地方等著阿紆，為了避人耳目，她聽了崔琰的建議如今換做女子打扮。
崔氏的馬車很快便到了，謝韞看到阿紆從馬車上下來，忙迎上去。
阿紆見到謝韞也是激動不已，上前抓住她的手：“阿韞！”
紫英下來忙道：“兩位……”她一時竟不知道該如何稱呼兩人，只好道，“兩位姑娘若想敘舊有的是時間，現下還是快些上車離京吧。”
阿紆知道事態緊t急，點頭道：“姑娘說的是，是我失態了。”
紫英將另一輛馬車的車夫喚過來同兩人道：“這是車夫老馬，他會將兩位送到青州，到了青州，後面的就要靠兩位自己了。”
“女公子為兩位準備的銀兩、衣物和照身貼都在老馬的車上。”紫英道，“另外我們女公子還有一句話同兩位說。”
“女公子說去楚國雖然被發現的幾率小，但風險實在是大，兩位姑娘若是想留在燕國隱姓埋名也可。離了京城之後一切都憑兩位自己決定。”
崔琰將事情想得如此周全，阿紆感動道：“還請姑娘替我多謝崔女公子。”
馬車上兩人打開崔琰準備的包袱，方才發現崔琰竟給了她們四張照身貼，如此一來她們兩人無論是扮成姐妹、兄弟、還是夫妻都可。
最後阿紆和謝韞還是準備扮成兩個姐妹，一是女扮男裝難免會有疏漏，二是這身份同兩人先前明面上的關系不同，日後若是追捕也可掩人耳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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