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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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1 章
看見李術的身影禦史臺的小禦史們瞬間就垮了臉, 無事不登三寶殿，上次太子殿下來這兒便把謝禦史抓走了，鬧了好大的陣仗。
而這次看見一身華服的人連眼神都未給他們一下, 直接往著謝禦史的房間去了, 小禦史們絕望相視。
得, 今兒又要熱鬧了。
果然只見太子殿下進去沒過多久, 裏面便傳來了爭吵聲。
謝韞升了五品的禦史後便有了自己單獨辦公的地方。只是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她這個職位還沒到能呼風喚雨的地位，依舊是個幹苦活累活的。
加上她知道自己此次升官與阿紆有關, 心中苦悶，便只能借著處理公務來麻痹自己。
傳來房門被打開的聲音, 謝韞只當是有新的文書被送進來了, 她整個人被堆滿桌子的案卷文書淹沒, 頭也沒擡：“旁邊有個邊幾，把東西都放那兒去。”
然而她沒聽到有人走向邊幾的腳步聲，自己眼前堆著的公文卻被推到一邊去了。
不是說了再急的案子都不能插隊嗎！她本就心煩，剛想出聲訓斥來人, 卻擡眼看見了李術。
“你怎麽來——”她立刻露出了厭惡的神情，這個人怎麽來了這裏？
然而她的質問還沒能完全說出口，便聽到李術語氣冰冷卻急切。
“沈紆人呢？”
謝韞聽到這話怔了一下：“什麽？”不是聽崔琰說近日秋狝，阿紆跟著他去了圍場嗎？
隨即她便反應過來, “啪”的一聲從案牘後站起來沖到李術面前：“你什麽意思？”
“阿紆她不是跟著你出去了嗎？”
見謝韞神色激動不像是假裝, 李術本就不穩的心態此時更加動搖。
“你真不知道她在哪？”
看見李術眼中得懷疑，加上他方才說的話, 謝韞明白了。李術這是把人弄丟了, 又懷疑是她暗中搞鬼，便來興師問罪。
只是若是單純的人跑了, 李術絕不會像此時一樣眼神中有著一絲愧疚。
難道阿紆她出了什麽意外？
她方想質問李術，然而對方見她這裏沒有線索，不願與她多費口舌，轉身就要離去。
謝韞心中擔憂，自是不會就那麽讓李術離開。
她沖到李術面前張開雙臂攔住他：“你把話說清楚，阿紆她怎麽了？”
然而李術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此事與你無關。”
“我是阿紆的友人，她的事怎麽會與我無關？”謝韞攔在門前，頗有一種“你不說今日就別想走的氣勢”。
但李術哪裏是依著別人的性子。見他眉宇間已經有了些不耐煩，張愷念著此時還在禦史臺，不好把事情再鬧大，便開口解釋道：“沈娘子在圍場中不慎遇到了刺客，同那歹人一起跌落山崖。”
“刺客的屍身已經找到，但沈娘子卻失蹤了。”
聽見這話謝韞臉色蒼白，眼神變得空洞又茫然，嘴唇微顫道：“刺客？失蹤？”
“她又不是什麽身份顯赫之人，怎麽會有人去刺殺她呢？”
“不行……我要去找她。”謝韞喃喃道，想要轉身離去卻被李術一個眼神派人攔住。
“你以為孤會讓你去找她？”李術道，“誰知道這事兒是不是你們串通好的。”
“你給孤好好地待在禦史臺當差，那都不許去。”
若是沈紆真的逃走了，說不定……說不定看在謝韞的份上會偷偷回來看她。
沒錯，沈紆即使再厭惡他不願意再見他，他還有謝韞這個籌碼可以用。只要謝韞在京城裏一天，沈紆就有可能還回來。
就在這時，門外又進來一個李術的侍從。他本是想等太子殿下從禦史臺裏出來再向他稟告，可殿下之前吩咐過，若是有沈娘子的消息便第一時間告訴他。
“殿下，密探們在搜尋是發現了沈娘子的簪子。”侍從將簪子呈給李術。
那是一個搭配得有些奇怪的簪子。緣是阿紆平日裏喜歡戴自己做的木簪，而李術覺得那木簪太過簡單，便讓人在那簪子上鑲嵌了一顆寶石。
向來寶石只用來配金簪、銀簪，哪裏有鑲嵌在木頭簪子上的。侍從拿著簪子也覺得有些奇怪，不過正是因為長得奇怪密探們才對這個簪子印象深刻，看到第一眼便知道這是沈娘子的。
“在哪發現的？”見謝韞想要上前將那簪子奪走，李術先她一步將簪子拿了過來。
“回稟殿下，是在河流下游村莊裏一個村民手裏發現的。”
“只是……只是那村民說那簪子是他在河裏撈出來的。”
所有人都知道這句話意味著什麽，屋內一片寂靜。最後還是李術開口道：“繼續找。”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便是掘地三尺把那條河裏的水都抽幹了，也要把沈紆給我找出來！”
“是！”侍從領命出去。
謝韞聽到方才的消息已經雙腿發軟，她不可置信地看著李術，仿佛在看一個瘋子。
“你這樣自欺欺人又有什麽意思。”她冷笑一聲，神情滿是不屑，“你只是不想承認是自己害死了阿紆罷了。”
李術並未搭t理她，只盯著簪子片刻緊緊握住它：“你即使激怒孤，孤也不會放你離開京城。”
“只要有你在我手裏，沈紆就算逃到天涯海角孤也有辦法讓她回來。”
言罷，他頭也不回地離開。
“呵。”謝韞在他身後放慢了語氣一字一頓喊道，“如果阿紆還活著，我寧願我們兩人此生再也不要相見。”
“只要她在外面過得開心，我寧願這輩子都收不到她的消息！”
李術聽見這話心中一頓，步伐卻未停下，任憑謝韞的聲音在他耳後響起。
——————
陸柒雇了一輛大馬車，將屋子裏沒變賣的東西都找人擡了進去。
阿紆此時身分不明沒有照身帖，不好出城，陸柒便讓她藏在放衣服的大箱子裏帶她出去。
“這麽做能行嗎？”雖然這箱子下面有夾層，但阿紆還是有些擔心。
“沒事，應當可以。我來時那些守城的侍衛差的並不嚴。再說此次回去東西多，他們也不好搜查。”
果然同陸柒說的那樣，侍衛只打開了馬車看裏面皆是些不怎麽新的家具和細軟，又看陸柒是一個年紀不大的少女，便放她們走了。
阿紆躲在箱子裏，上面為了以防萬一還塞了不少衣服。她只能感覺到馬車停下，外面又傳來悶悶的人聲，便想著該是在過城門，心中不禁緊張。
幸而只過了一會兒，她又感覺到馬車再次行駛起來。
這侍衛搜得不嚴，想來李術的手大抵是沒伸到這邊來，抑或是他已經放棄了尋找自己。阿紆想。
回想她當時跌落後停下的地方，離河水不過幾步遠。若是李術有心找她，大概也只會覺得她掉進河裏淹死了。
待馬車又行駛了一會兒後陸柒才打開箱子，把衣服都拿開讓阿紆出來。
“委屈你在裏面待那麽久了，傷口不礙事吧？”
“沒事，只是一會兒而已，我能忍得住。”
陸柒輕嘆一聲：“那村子裏沒什麽醫師，我只能給你上些從馮姐姐那裏借來的藥，也不知道有沒有用。”
“等前面進了城，我再給你找個好的醫師看看。”
“嗯，好。”阿紆點點頭。
其實除了頭上和肩膀處的傷重一些，其他地方只是些輕微的皮外傷。這些傷口阿紆自己就能看。
只是她既然已經決定了舍棄過去，假裝失憶，做戲就要做全套，便沒有透露出自己會醫術的消息。權當自己什麽都不知道。
“除了你方才說的馮姐姐，那村子裏可還有其他人知道我的事情？”阿紆問道。自從上次被抓後她便意識到李術此人心思極為縝密，如今好不容易再逃了出來，她自是要做到不漏一絲痕跡讓他抓住。
“再沒別人了。”陸柒安慰她，“放心，就算是馮姐姐那裏我也打好了招呼，讓她千萬別對別人說你的消息。”
“她知道你是被人拐來的，也很是心疼你，再三保證不會同別人說起。”
聽見這話阿紆才稍稍放心了些，雖然她也不覺得李術會因為她費那麽大功夫，有機會找到那村子，但還是細心些好。
自己陰差陽錯順著陸柒的話暗示她自己是被拐來的，沒想到這理由還真是挺好用。
兩人坐著馬車走在官道上，陸柒自己駕駛著馬車坐在外面，阿紆坐在馬車裏暈車難受，便同她一起坐在馬車前面，吹著風聞著草木土壤的氣味，倒也沒有那麽難受了。
見陸柒才十七歲便自己出了家門，阿紆自是有些好奇。她與自己不同，有那麽多家人，她們居然也放心她一個人出來？
便是梅貞，也是有會武功的南風兩人一起出來游歷的。
“這有什麽不放心的。”陸柒對此事不以為意，淡淡道，“我們家裏的姐妹差不多都是到了這個年紀便自立門戶出去了。”
“母親大抵是小時候被家裏據著狠了，便想著讓我們自己有些。”
“不過好像有點過頭了……像我們這些姐妹，若是長大後不願意出去反而會被說一頓。不過母親也不是讓我們出去嫁人，而是讓我們自己找些事情做。”
“像這個。”陸柒捋起袖子，亮出自己的袖箭，“這個就是我大姐做的，送了一個給我，說是用來防身的。”
陸柒又給阿紆展示了許多防身的玩意兒，有的是她那些姐姐們送的，有些是她買的。和這些東西比，阿紆之前用來提防崔祁的辣椒粉簡直不值一提。
怪不得，她敢一個人走那麽遠的路。阿紆想。
兩人在路上緊趕慢趕，走了半個月才到陸柒的故鄉。
到了地方阿紆才知道原來陸柒家住雲州，就在晉州的隔壁。只是雖然相鄰，兩地的地貌、氣候和生活習慣都不盡相同，阿紆住了好些時間才逐漸習慣雲州菜肴的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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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李術的身影禦史臺的小禦史們瞬間就垮了臉, 無事不登三寶殿，上次太子殿下來這兒便把謝禦史抓走了，鬧了好大的陣仗。
而這次看見一身華服的人連眼神都未給他們一下, 直接往著謝禦史的房間去了, 小禦史們絕望相視。
得, 今兒又要熱鬧了。
果然只見太子殿下進去沒過多久, 裏面便傳來了爭吵聲。
謝韞升了五品的禦史後便有了自己單獨辦公的地方。只是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她這個職位還沒到能呼風喚雨的地位，依舊是個幹苦活累活的。
加上她知道自己此次升官與阿紆有關, 心中苦悶，便只能借著處理公務來麻痹自己。
傳來房門被打開的聲音, 謝韞只當是有新的文書被送進來了, 她整個人被堆滿桌子的案卷文書淹沒, 頭也沒擡：“旁邊有個邊幾，把東西都放那兒去。”
然而她沒聽到有人走向邊幾的腳步聲，自己眼前堆著的公文卻被推到一邊去了。
不是說了再急的案子都不能插隊嗎！她本就心煩，剛想出聲訓斥來人, 卻擡眼看見了李術。
“你怎麽來——”她立刻露出了厭惡的神情，這個人怎麽來了這裏？
然而她的質問還沒能完全說出口，便聽到李術語氣冰冷卻急切。
“沈紆人呢？”
謝韞聽到這話怔了一下：“什麽？”不是聽崔琰說近日秋狝，阿紆跟著他去了圍場嗎？
隨即她便反應過來, “啪”的一聲從案牘後站起來沖到李術面前：“你什麽意思？”
“阿紆她不是跟著你出去了嗎？”
見謝韞神色激動不像是假裝, 李術本就不穩的心態此時更加動搖。
“你真不知道她在哪？”
看見李術眼中得懷疑，加上他方才說的話, 謝韞明白了。李術這是把人弄丟了, 又懷疑是她暗中搞鬼，便來興師問罪。
只是若是單純的人跑了, 李術絕不會像此時一樣眼神中有著一絲愧疚。
難道阿紆她出了什麽意外？
她方想質問李術，然而對方見她這裏沒有線索，不願與她多費口舌，轉身就要離去。
謝韞心中擔憂，自是不會就那麽讓李術離開。
她沖到李術面前張開雙臂攔住他：“你把話說清楚，阿紆她怎麽了？”
然而李術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此事與你無關。”
“我是阿紆的友人，她的事怎麽會與我無關？”謝韞攔在門前，頗有一種“你不說今日就別想走的氣勢”。
但李術哪裏是依著別人的性子。見他眉宇間已經有了些不耐煩，張愷念著此時還在禦史臺，不好把事情再鬧大，便開口解釋道：“沈娘子在圍場中不慎遇到了刺客，同那歹人一起跌落山崖。”
“刺客的屍身已經找到，但沈娘子卻失蹤了。”
聽見這話謝韞臉色蒼白，眼神變得空洞又茫然，嘴唇微顫道：“刺客？失蹤？”
“她又不是什麽身份顯赫之人，怎麽會有人去刺殺她呢？”
“不行……我要去找她。”謝韞喃喃道，想要轉身離去卻被李術一個眼神派人攔住。
“你以為孤會讓你去找她？”李術道，“誰知道這事兒是不是你們串通好的。”
“你給孤好好地待在禦史臺當差，那都不許去。”
若是沈紆真的逃走了，說不定……說不定看在謝韞的份上會偷偷回來看她。
沒錯，沈紆即使再厭惡他不願意再見他，他還有謝韞這個籌碼可以用。只要謝韞在京城裏一天，沈紆就有可能還回來。
就在這時，門外又進來一個李術的侍從。他本是想等太子殿下從禦史臺裏出來再向他稟告，可殿下之前吩咐過，若是有沈娘子的消息便第一時間告訴他。
“殿下，密探們在搜尋是發現了沈娘子的簪子。”侍從將簪子呈給李術。
那是一個搭配得有些奇怪的簪子。緣是阿紆平日裏喜歡戴自己做的木簪，而李術覺得那木簪太過簡單，便讓人在那簪子上鑲嵌了一顆寶石。
向來寶石只用來配金簪、銀簪，哪裏有鑲嵌在木頭簪子上的。侍從拿著簪子也覺得有些奇怪，不過正是因為長得奇怪密探們才對這個簪子印象深刻，看到第一眼便知道這是沈娘子的。
“在哪發現的？”見謝韞想要上前將那簪子奪走，李術先她一步將簪子拿了過來。
“回稟殿下，是在河流下游村莊裏一個村民手裏發現的。”
“只是……只是那村民說那簪子是他在河裏撈出來的。”
所有人都知道這句話意味著什麽，屋內一片寂靜。最後還是李術開口道：“繼續找。”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便是掘地三尺把那條河裏的水都抽幹了，也要把沈紆給我找出來！”
“是！”侍從領命出去。
謝韞聽到方才的消息已經雙腿發軟，她不可置信地看著李術，仿佛在看一個瘋子。
“你這樣自欺欺人又有什麽意思。”她冷笑一聲，神情滿是不屑，“你只是不想承認是自己害死了阿紆罷了。”
李術並未搭t理她，只盯著簪子片刻緊緊握住它：“你即使激怒孤，孤也不會放你離開京城。”
“只要有你在我手裏，沈紆就算逃到天涯海角孤也有辦法讓她回來。”
言罷，他頭也不回地離開。
“呵。”謝韞在他身後放慢了語氣一字一頓喊道，“如果阿紆還活著，我寧願我們兩人此生再也不要相見。”
“只要她在外面過得開心，我寧願這輩子都收不到她的消息！”
李術聽見這話心中一頓，步伐卻未停下，任憑謝韞的聲音在他耳後響起。
——————
陸柒雇了一輛大馬車，將屋子裏沒變賣的東西都找人擡了進去。
阿紆此時身分不明沒有照身帖，不好出城，陸柒便讓她藏在放衣服的大箱子裏帶她出去。
“這麽做能行嗎？”雖然這箱子下面有夾層，但阿紆還是有些擔心。
“沒事，應當可以。我來時那些守城的侍衛差的並不嚴。再說此次回去東西多，他們也不好搜查。”
果然同陸柒說的那樣，侍衛只打開了馬車看裏面皆是些不怎麽新的家具和細軟，又看陸柒是一個年紀不大的少女，便放她們走了。
阿紆躲在箱子裏，上面為了以防萬一還塞了不少衣服。她只能感覺到馬車停下，外面又傳來悶悶的人聲，便想著該是在過城門，心中不禁緊張。
幸而只過了一會兒，她又感覺到馬車再次行駛起來。
這侍衛搜得不嚴，想來李術的手大抵是沒伸到這邊來，抑或是他已經放棄了尋找自己。阿紆想。
回想她當時跌落後停下的地方，離河水不過幾步遠。若是李術有心找她，大概也只會覺得她掉進河裏淹死了。
待馬車又行駛了一會兒後陸柒才打開箱子，把衣服都拿開讓阿紆出來。
“委屈你在裏面待那麽久了，傷口不礙事吧？”
“沒事，只是一會兒而已，我能忍得住。”
陸柒輕嘆一聲：“那村子裏沒什麽醫師，我只能給你上些從馮姐姐那裏借來的藥，也不知道有沒有用。”
“等前面進了城，我再給你找個好的醫師看看。”
“嗯，好。”阿紆點點頭。
其實除了頭上和肩膀處的傷重一些，其他地方只是些輕微的皮外傷。這些傷口阿紆自己就能看。
只是她既然已經決定了舍棄過去，假裝失憶，做戲就要做全套，便沒有透露出自己會醫術的消息。權當自己什麽都不知道。
“除了你方才說的馮姐姐，那村子裏可還有其他人知道我的事情？”阿紆問道。自從上次被抓後她便意識到李術此人心思極為縝密，如今好不容易再逃了出來，她自是要做到不漏一絲痕跡讓他抓住。
“再沒別人了。”陸柒安慰她，“放心，就算是馮姐姐那裏我也打好了招呼，讓她千萬別對別人說你的消息。”
“她知道你是被人拐來的，也很是心疼你，再三保證不會同別人說起。”
聽見這話阿紆才稍稍放心了些，雖然她也不覺得李術會因為她費那麽大功夫，有機會找到那村子，但還是細心些好。
自己陰差陽錯順著陸柒的話暗示她自己是被拐來的，沒想到這理由還真是挺好用。
兩人坐著馬車走在官道上，陸柒自己駕駛著馬車坐在外面，阿紆坐在馬車裏暈車難受，便同她一起坐在馬車前面，吹著風聞著草木土壤的氣味，倒也沒有那麽難受了。
見陸柒才十七歲便自己出了家門，阿紆自是有些好奇。她與自己不同，有那麽多家人，她們居然也放心她一個人出來？
便是梅貞，也是有會武功的南風兩人一起出來游歷的。
“這有什麽不放心的。”陸柒對此事不以為意，淡淡道，“我們家裏的姐妹差不多都是到了這個年紀便自立門戶出去了。”
“母親大抵是小時候被家裏據著狠了，便想著讓我們自己有些。”
“不過好像有點過頭了……像我們這些姐妹，若是長大後不願意出去反而會被說一頓。不過母親也不是讓我們出去嫁人，而是讓我們自己找些事情做。”
“像這個。”陸柒捋起袖子，亮出自己的袖箭，“這個就是我大姐做的，送了一個給我，說是用來防身的。”
陸柒又給阿紆展示了許多防身的玩意兒，有的是她那些姐姐們送的，有些是她買的。和這些東西比，阿紆之前用來提防崔祁的辣椒粉簡直不值一提。
怪不得，她敢一個人走那麽遠的路。阿紆想。
兩人在路上緊趕慢趕，走了半個月才到陸柒的故鄉。
到了地方阿紆才知道原來陸柒家住雲州，就在晉州的隔壁。只是雖然相鄰，兩地的地貌、氣候和生活習慣都不盡相同，阿紆住了好些時間才逐漸習慣雲州菜肴的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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