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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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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5 章

阿紆被李術帶著在馬上跑了一圈, 覺得自己要被顛飛出去。

那日在行宮中李術提了一次要帶她去秋狝,往後直到聖駕回宮都沒再說過這事。阿紆自是當他隨口一說,並未放在心上。

誰知剛回了太子府沒兩天, 李術便拉著她去了一處馬場, 說要在一個月內教會她騎馬。

阿紆換了便裝, 兩人來到一匹烏雅馬前, 縱是她這種不懂馬的人也能看出眼前這匹馬甚是威風。

烏雅全身黝黑,皮毛如一段黑色絲緞,油光發亮, 四個蹄子卻白得像雪一樣,在馬群裏尤為突出。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阿紆在一匹馬的眼睛裏看出了一絲鄙夷。

見兩人靠近, 那馬居然還鼻子喘聲粗氣, 扭過頭去。

馬童拿來一筐胡蘿蔔,李術讓阿紆拿一個去餵烏雅。

“凡是駿馬便都有些脾氣,況且馬兒認主,它不認識你, 自然不願讓你靠近。”李術道,“不過烏雅很通靈性,你多和它溝通它便會同你親近些。”

溝通……怎麽溝通,她又不會馬語, 阿紆無奈, 只能學著馬童的樣子將胡蘿蔔遞到烏雅嘴邊。

在吃了四五根胡蘿蔔後,烏雅終於眼神柔和些, 開始用頭頂阿紆。

“哎呀!”阿紆沒做準備, 一個踉蹌差點被它頂倒在地。

李術眼疾手快接住她,見她神色忿忿, 笑道:“它這是在同你親近呢。”

見烏雅不再排斥阿紆,李術便想著帶著她先跑一圈,熟悉一下感覺。

他瞪著馬鐙,一個縱身便翻至馬上,阿紆還未反應過來便被他一把拉上馬。

李術想著她是第一次騎馬,便先讓烏雅慢慢地走了一會兒。然而平日裏他騎著烏雅都是馳騁奔跑,如此居然一人一馬都有些不習慣。

而阿紆也不舒服,烏雅體型魁梧,馬背寬闊,馬鞍硬硬的,她坐在上面只覺得不穩。

見懷裏的人興致缺缺,李術也覺得這樣慢慢走沒意思,便將人摟地緊些,提醒了一聲“抓穩了”,雙腿一夾馬肚,揮動韁繩,讓烏雅開始飛馳。

平日裏阿紆見人馭馬、騎馬,只覺得他們動作嫻熟,身子在上面也穩如磐石,今日自己親自坐在馬上才知道馬跑起來如此顛簸。

想想也是,她坐馬車時有輪子和軟墊緩沖尚且都覺得晃動,更別提是直接坐在馬上了。

五臟六腑都在震動,每顛簸一次都覺得自己要被甩出去,阿紆趕緊抓住能抓的東西,大喊道:“啊啊!李術你快讓它停下!”

懷裏的人因為害怕和求生的本能不停地往自己懷裏鉆,李術猶豫了片刻,決定假裝是沒聽見她的聲音。

見沒人理會自己,阿紆只好抓著馬鞍緊緊貼著李術,只希望能快點結束。

一圈下來,她嚇得臉色煞白,見李術馭馬停下,忙掙紮道:“放我下去!這馬誰愛騎誰騎!”

什麽秋狩,她根本不敢興趣好嗎!

李術按住她道:“別亂動,人的情緒會影響馬。你再亂動,烏雅受了驚嚇會自己跑起來。”

這話一半是真的,一半是嚇唬她。馬受驚是會不受控制不錯,但此刻他也在馬上,烏雅這種良駒怎麽可能被她所影響。

只是阿紆不懂這些,聽了這話果然不敢亂動。李術本想著逗逗她,可見她神色懨懨,似是對騎馬沒了興趣,便轉而道:“你沒騎過馬,先帶你跑一圈不適應也是有的。”

“孤帶你去挑一匹溫順點兒的馬,讓馬童牽著帶你先走一走。”

帶著沈紆去秋狝,她若是只能在營帳裏便和平時兩人在太子府時沒什麽不同,總是無趣。

還是讓她學會騎馬,倒不必有多精湛,能跟上他便行。

再次踏到實心的地面,阿紆雙腿發顫,聽見李術無視她的話,心中頓時有了火氣。然而知道自己說了也無用,便想著草草應付一下,到時候她不會騎,李術難道還能在大庭廣眾下再帶著她騎馬不成?

馬童牽來好幾匹溫順的馬,一一介紹它們的品種習性。阿紆聽不懂,存著糊弄著心思,便裝模作樣地點點頭。

李術倒是聽得認真,最後為阿紆選了一匹通體雪白的馬。

兩人在馬場裏待到傍晚才回去,李術讓阿紆坐在白馬上,讓馬童拉著走了好幾圈,說是先讓她和白馬彼此熟悉一下。

那白馬眼神溫厚,馱著阿紆先是慢慢踱步,然後緩緩加快速度,阿紆覺得走得有些快時它又會放慢速度。

相處半天下來阿紆覺得馬兒似乎真的同李術說的那般,是會通人性的。

終於離開馬場,阿紆坐在馬車上,覺得大腿內側隱隱作痛,稍稍一動便感覺火辣辣的。

不會蹭破了皮吧?她蹙眉,想著回去後趕緊看看,繃直了身子不敢亂動。

李術註意到她的異樣,問道:“怎麽了?”

“沒什麽。”

她動作明明與平日不同,李術狐疑地盯著她看了一會兒,見她堅持,最終也沒說什麽。

到了太子府門口,阿紆下馬車時身子一頓,方才騎馬的時候沒什麽感覺,怎麽如今過了一會兒更疼了。

李術方才便已察覺她的異樣,如今想看她是不是還那麽嘴硬:“你確定自己沒事嗎?”

“沒、沒事……啊!”阿紆話音剛落,人還在馬車旁,便身子騰空被李術環住腰一把抱起。

側臉貼上李術的胸膛,阿紆仿佛能聽見他沈穩有力的心跳,聽到聲音從上方傳來:“不能走就直接說,硬撐著做什麽?”

阿紆還想嘴硬,然而腿部火辣辣地疼,否認的話怎麽也說不出口。

左右落得這個t結果也是他害得,她便任由李術抱著她一路到了鹿鳴居。

被放到床上,阿紆以為李術會離開,卻沒想到他上來就扒她的褲子。

“你做什麽!”阿紆被這動作嚇了一跳,死死拉住衣服。

“給你上藥。你之前沒騎過馬,腿上的皮定然是磨破了。”李術道,“第一次騎馬的人大多如此,抹上藥休息幾天便好了。”

這話說得語氣平平,好像他自己經歷過一般。

“難道你也……?”阿紆沒講話說完,雖是疑問,但心中卻已篤定。

李術瞪了她一眼道:“孤的身子又不是鐵做的。”

沒想到李術也有過如此狼狽的時候,阿紆心中暗笑,見他白了自己一眼,繼續手上的動作,趕忙道,“我自己來就行了。”

見她如此慌張,李術輕笑一聲,語氣玩味:“都看過不知道多少遍了,有什麽好害羞的。”

“你!”阿紆面色漲紅,這人光天化日的怎麽這麽說話。

“看過了也不想讓你看!”縱是害羞,她還是大聲道。方一說完才發現阿蘭拿著藥和紗布走近房中,聽見這話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阿紆此刻只用被子把自己蒙起來。

李術倒是神色自若:“把藥放下出去吧。”

“是。”阿蘭如釋重負,將藥放下,將門從外面合上。

內事中,阿紆還在爭取自己上藥的機會,卻聽李術道:“只是上藥而已,你別想那麽多。”

“再說你自己上藥能看見嗎?到時候亂動,反而疼的是自己。”

她哪裏有想多!阿紆腹議,只是不想被他觸碰罷了。

“既然如此讓阿蘭阿芝她們來吧。”

“她們又沒騎過馬,怎麽知道這藥要上多少。”

“……”

兩人又爭執了幾回合,最後阿紆放棄了,躺下自暴自棄道:“隨你。”原因無他,只是實在太疼了她受不了了。

阿紆拉過被子蒙住頭,索性眼不見心不煩。

她感覺到衣物被拉下來,自己火辣辣的傷口接觸到空氣,隨即便是一片冰涼,想來是那藥膏的功效。

看不見,身體其他感官自然敏銳些,阿紆閉了一會兒眼睛,覺得李術給她上藥癢癢的,還是睜開眼轉移一下註意力為好。

她正想說李術倒是說話算話,除了上藥也沒做其他事情,擡起頭便看到李術熾熱的目光。

“……你是禽獸嗎!”阿紆氣急,上前搶過藥膏,猛地一用力又扯到傷口,不由得輕嗤一聲。

李術自知理虧,起身面色如常道:“藥上完了,你不必再自己弄了。”又想起如今已經九月,又道,“本來想著明日給你過生辰,可如今你躺在床上也不像個樣子。”

什麽生辰?阿紆聽到這話才想起李術之前自說自話給她定了一個生辰,沒想到他居然還真想著這事。

“秋狝前你要忙著學騎馬,便等回來後再好好給你操辦一次吧。”

什麽勞什子騎馬和秋狝,她不去了!

見面前之人聽到這話神色更加煩躁,李術似是猜到了她要說什麽,在她開口之前道:“你若是能學會,待你生辰的時候孤讓謝韞在太子府裏多住幾天。”

“……”阿紆聽見這話果然表情緩和些,“十天。”

“三天。”

“七天!”

“五天。”

“行!五天就五天。”阿紆見好就收,“你可別說話不算話。”

“放心,這種事情上孤還沒那麽小氣。”

“……那到時候我能和阿韞住一起嗎?”阿紆見他心情好試探道。

“不行。”李術的臉黑了下來。

算了,先這樣吧,到時候若是來了月事說不定可以和阿韞睡在一起,阿紆心道。

有了目標,阿紆便在學騎馬這件事上賣力些。

李術忙於政務也不能每次都去馬場陪著她,便派了一隊侍衛每日緊緊跟著阿紆。

如此一來,不但能出門,還能半天都不見李術。阿紆漸漸地也喜歡上去馬場了,那匹白馬溫順又親人,和阿紆很是合拍。

是以到了秋狩時,阿紆雖然不能同李術一樣策馬奔馳,但倒也能騎著馬小跑一段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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