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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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
李術在席間忽然瞥見了沈紆的侍女阿蘭, 心下疑惑，將她叫過來才知道她是陪著沈紆時半路被叫過來的。
“沈紆呢，身邊沒跟著其他人嗎？”李術面色有些不悅, 雖然沈紆現下並無名分, 可自己吩咐下去讓下人們都把她當正經主子待。
哪家正經主子身邊不跟著奴仆？
阿蘭語氣怯怯：“娘子說她先去藏書閣等著我, 讓奴婢過來便是。”
雖然這幾日鹿鳴居那邊是沒再出什麽事, 可李術總覺得心中不放心，便想著來藏書閣看看阿紆。
卻沒想到在半路上就碰到了她一臉驚恐，穿著一身不方便行動的羅裙, 在路上小跑著差點摔倒，還好他眼疾手快接住了她。
阿紆本以為自己要摔倒在地, 被背後之人追上, 卻沒想到被李術接入懷中。
李術是太子府的主人, 是她名義上的男人。按理說，在這種危機時刻能遇見他，自己應該高興才是。
可阿紆沒有，她逃跑時想著隨便遇見府裏的哪個侍女小廝都好, 卻沒有想到李術。
不知為何，她竟覺得李術並不會幫她，或者說，他不會比那些侍從幫她更多。
懷中的女子顯然是有些害怕的, 但見到自己卻並未開口解釋, 反而神色遲疑。李術見她如此反應，心下不悅, 還未來得及開口問, 便看到對面崔家三人的身影。
崔祁和崔朔顯然也是一路追逐過來的，崔琰穿著衣裙不方便, 姍姍來遲時便已聽見崔祁道：“見過殿下。”
懷裏的人看到幾人來便身子一驚，想要逃走，李術一把拉住她，看向崔祁幾人道：“這是怎麽回事？”
崔祁目光飄忽有些尷尬地看了看旁邊，訕訕道：“臣同沈娘子間有些誤會。”
李術聽了這話眼神依舊淩厲，並未說話，顯然是不相信這番說辭。崔祁同沈紆並不認識，能有什麽誤會。
阿紆聽到這話氣得顫抖，當即道：“什麽誤會？我同你一句話未說你便上來想要掐死我。”
此話一出，其餘幾人皆是沈默，連崔琰都臉色一變。李術定是聽出了方才崔祁話中的蹊蹺，可是有的窗戶紙一旦捅破，雙方都不好下臺。
果然，李術只是看了看阿紆的脖頸處，那裏已經有了幾處紅痕。
“還真是受傷了。”李術語氣冷漠，但並未發作，看來還是給他們留了幾分顏面。
崔朔見狀趕緊行禮道：“兄長方才席間吃醉了酒，一時冒犯了沈娘子，還請殿下息怒。”
崔祁聽見這話也反應過來，他雖然平日不喜這個庶t弟，但此時也只能順著他一起低頭行禮道：“臣酒後失態，殿下息怒。”
李術只打量幾人的神色，便明白了方才發生了什麽事。沈紆雖然性子乖張，但不會說謊陷害她人，真相定是同她方才說的那樣。
至於原因……李術瞥了在旁神色尷尬的崔琰一眼，心中了然。
崔祁低著頭，只覺得滿臉發燙，額間已浸出了細微的汗珠，良久才聽見一道清冷的聲音從上方傳來：“罷了，崔表哥甚少有酒後失態的時候。”
如此這事便是輕輕放下了，崔祁松了口氣，放松下來，卻又聽見李術語氣幽幽說道：“只是，崔公子既然冒犯了我的人，是不是也該向她道歉？”
殿下果然是有幾分向著那女子。聽見李術對自己換了稱呼，崔祁暗暗咬牙，只後悔自己方才動作太慢，卻不得不又轉向阿紆行禮道：“方才冒犯了沈娘子，還請娘子擔待。”
自己只是一個沒身份的侍妾，道歉的人卻是名門望族崔氏的長公子。若是一般人大抵就將此事草草帶過了，可阿紆只覺得這氣氛比方才還要讓她窒息。
周圍幾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像一道道沈重的枷鎖，壓的她喘不過氣。
阿紆只覺得想離開這個地方，猛地用力掙開了李術抓著她的手，竟跑走了。
李術見狀微微蹙眉，心道還是這麽不懂事，並未管她。
他將目光移向神色尷尬的崔祁幾人，語氣淡淡但充滿了威嚴：“崔表哥若是喝醉了便早些回府吧，往後還是別再來我府中的後院為好，以免哪日再醉了迷了路。”
言罷便不再看幾人，轉身返回宴席。
————
阿紆跑到一個偏僻的亭子中，見四處無人才停下。她不想回鹿鳴居，也不想再去藏書閣，這府中到處都是李術的人，讓她感覺不到片刻寧靜。
這亭子地處偏僻，平日裏並無人經過，四周有草木，顯得甚是荒涼，可阿紆只覺得幽靜。
也只有在這種幽靜的亭子中，她才敢稍稍放松下來，展現出自己真實的一面，微微抽泣著。
背後火辣辣的疼痛，想來是方才撞上了假山的緣故。然而身體上的傷口再痛，此時也比不上心中的淒涼帶來的影響。
阿紆小聲抽噎著，面前有一條粉色手帕遞來。她擡頭一看，居然是崔琰。
方才的插曲過後，既然李術已經那樣說了，崔家三人也不好再留在太子府內，然而崔琰卻總覺得心中悶悶的，便讓崔祁兩人先走了，自己則折返回來。
太子府後院不小，她順著自己的直覺走，沒想到居然沒多久便找到了阿紆。
阿紆看了看帕子，又看了看崔琰，見對方並無敵意，加上方才也算是救了自己，便猶豫片刻後收下了粉帕，只是仍未說話。
崔琰知道她定是心中對崔家的人心懷怨念，也不勉強她，只愧疚道：“方才的事，實在抱歉。”
她不只是為崔祁的行為道歉，更是為她自己。
其實方才她可以站出來說是崔祁的錯，但她實在做不到。崔氏上下榮辱與共，縱使她也反對崔祁的做法，但她怎麽能做出背刺親人的行為呢。
其實她還想說崔祁平日裏不是這樣的人，可想到方才連她都覺得陌生的大哥，再看看如今脖子上還留有紅痕仍在哭泣的阿紆，這話如何都說不出口。
阿紆聽了這話只眼神動了一下，依舊不語。
崔琰也沒指望阿紆一定會理會自己，想著轉身離去時，卻聽見阿紆道：“錯的又不是你，何必抱歉。”
“方才……多謝你救了我。”
其實阿紆在假山中聽到崔琰喊了一聲大哥時，心中一片絕望。
她想崔女公子應該是厭煩自己的，畢竟自己此時算是她未婚夫婿的侍妾。
可是崔琰沒有，她認出了自己，卻仍為她說話。
這麽好的一個女子，又有才華又有品性，卻要嫁給李術，真是可惜。
崔琰聽見阿紆的話微微一怔，末了又看到眼前的女子神色猶豫道：“女公子你若是嫁給殿下後，能讓他休了我嗎？”
————
阿紆和崔琰是前後腳離開的亭子，臨別前崔琰安慰她道：“若是秋桑子出了新的詩集，我定給你帶來。你的話我會帶給謝韞的，你也不必擔心她，我前幾日去看了她，她過得很好。”
阿紆聽了這話才覺得生活有了一絲希望，她看著崔琰的背影逐漸縮小，擡頭望向天空才發現太陽已經開始西沈。
天色已晚，饒是不願意，她也只能回鹿鳴居。然而到了鹿鳴居，她卻發現阿蘭沒有回來。
“阿蘭人呢？”阿紆讓侍女拿了藥酒來，想要擦拭一下傷口，卻聽見侍女小聲道阿蘭被太子殿下逐出鹿鳴居，罰去做其他活計去了。
“殿下說阿蘭看護主子不力，是為無能，不配伺候娘子。”阿芝同阿蘭一齊入府，一直待在一處，如今自然既傷心又害怕。
阿紆聽到這消息，氣得冷笑出來，將脫到一半的衣服又穿上，轉身便往外走。阿芝見狀趕緊放下手中的藥酒跟上去，生怕阿紆身邊沒侍女跟著，下一個遭殃的就是自己。
如此相處幾日，阿芝已經將這位主子的性子摸清了一些，果然如她想的那般，沈娘子朝著殿下書房的方向走去。
阿芝被攔在門外，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好像看到娘子進去時，吳公公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阿紆進了書房，也不管李術在做什麽，上去便道：“把我的侍女還給我。”
李術料到她會來討人，連頭都未擡道：“孤給過她一次機會，她自己不中用，連主子都護不了。”
“這事明明是那個男人的錯，你不罰他，反而去罰一個不在場的侍女？”
“孤已經讓他給你道歉了，已經給足你面子了。”
面子？阿紆覺得荒唐，她拉下衣領露出自己滿是紅痕的脖頸處道：“他是要掐死我！一個道歉就夠了嗎？”
李術瞥了一眼阿紆，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起身到她身旁，仔細打量著面前的人，低聲道：“怎麽比白日還嚴重了一些。”言罷上手就要去觸碰那紅痕。
然而阿紆往後一躲：“不用你假惺惺地管我。”
見自己被拒絕，李術面色一沈：“這就是你求人的態度嗎？”
阿紆只覺得李術不講道理，明明是崔祁惹出來的事端，最後卻是她的侍女擔下了罪責。不過是因為他們兩人身份天差地別罷了。
而她夾在中間，又能比阿蘭好到哪裏去呢？
阿紆忽然有一種唇亡齒寒的感覺，只感覺心涼了幾分，道：“把阿蘭還給我吧。”
這聲音不似之前那般語氣強硬，李術聽在耳中，心情卻沒有像自己想的那般變好。
正當兩人皆沈默時，吳顯從外面進來，見氣氛緊張，只低頭道：“殿下，崔府送的兩個舞姬已經到了，要如何安排？”
尋常王公貴族府中都會豢養些藝妓以供娛樂，但李術對舞樂戲曲皆不感興趣，府裏自然也沒有豢養這些人的院落。
李術看著阿紆脖頸處的紅痕道：“將她們送去鹿鳴居，服侍沈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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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紆呢，身邊沒跟著其他人嗎？”李術面色有些不悅, 雖然沈紆現下並無名分, 可自己吩咐下去讓下人們都把她當正經主子待。
哪家正經主子身邊不跟著奴仆？
阿蘭語氣怯怯：“娘子說她先去藏書閣等著我, 讓奴婢過來便是。”
雖然這幾日鹿鳴居那邊是沒再出什麽事, 可李術總覺得心中不放心，便想著來藏書閣看看阿紆。
卻沒想到在半路上就碰到了她一臉驚恐，穿著一身不方便行動的羅裙, 在路上小跑著差點摔倒，還好他眼疾手快接住了她。
阿紆本以為自己要摔倒在地, 被背後之人追上, 卻沒想到被李術接入懷中。
李術是太子府的主人, 是她名義上的男人。按理說，在這種危機時刻能遇見他，自己應該高興才是。
可阿紆沒有，她逃跑時想著隨便遇見府裏的哪個侍女小廝都好, 卻沒有想到李術。
不知為何，她竟覺得李術並不會幫她，或者說，他不會比那些侍從幫她更多。
懷中的女子顯然是有些害怕的, 但見到自己卻並未開口解釋, 反而神色遲疑。李術見她如此反應，心下不悅, 還未來得及開口問, 便看到對面崔家三人的身影。
崔祁和崔朔顯然也是一路追逐過來的，崔琰穿著衣裙不方便, 姍姍來遲時便已聽見崔祁道：“見過殿下。”
懷裏的人看到幾人來便身子一驚，想要逃走，李術一把拉住她，看向崔祁幾人道：“這是怎麽回事？”
崔祁目光飄忽有些尷尬地看了看旁邊，訕訕道：“臣同沈娘子間有些誤會。”
李術聽了這話眼神依舊淩厲，並未說話，顯然是不相信這番說辭。崔祁同沈紆並不認識，能有什麽誤會。
阿紆聽到這話氣得顫抖，當即道：“什麽誤會？我同你一句話未說你便上來想要掐死我。”
此話一出，其餘幾人皆是沈默，連崔琰都臉色一變。李術定是聽出了方才崔祁話中的蹊蹺，可是有的窗戶紙一旦捅破，雙方都不好下臺。
果然，李術只是看了看阿紆的脖頸處，那裏已經有了幾處紅痕。
“還真是受傷了。”李術語氣冷漠，但並未發作，看來還是給他們留了幾分顏面。
崔朔見狀趕緊行禮道：“兄長方才席間吃醉了酒，一時冒犯了沈娘子，還請殿下息怒。”
崔祁聽見這話也反應過來，他雖然平日不喜這個庶t弟，但此時也只能順著他一起低頭行禮道：“臣酒後失態，殿下息怒。”
李術只打量幾人的神色，便明白了方才發生了什麽事。沈紆雖然性子乖張，但不會說謊陷害她人，真相定是同她方才說的那樣。
至於原因……李術瞥了在旁神色尷尬的崔琰一眼，心中了然。
崔祁低著頭，只覺得滿臉發燙，額間已浸出了細微的汗珠，良久才聽見一道清冷的聲音從上方傳來：“罷了，崔表哥甚少有酒後失態的時候。”
如此這事便是輕輕放下了，崔祁松了口氣，放松下來，卻又聽見李術語氣幽幽說道：“只是，崔公子既然冒犯了我的人，是不是也該向她道歉？”
殿下果然是有幾分向著那女子。聽見李術對自己換了稱呼，崔祁暗暗咬牙，只後悔自己方才動作太慢，卻不得不又轉向阿紆行禮道：“方才冒犯了沈娘子，還請娘子擔待。”
自己只是一個沒身份的侍妾，道歉的人卻是名門望族崔氏的長公子。若是一般人大抵就將此事草草帶過了，可阿紆只覺得這氣氛比方才還要讓她窒息。
周圍幾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像一道道沈重的枷鎖，壓的她喘不過氣。
阿紆只覺得想離開這個地方，猛地用力掙開了李術抓著她的手，竟跑走了。
李術見狀微微蹙眉，心道還是這麽不懂事，並未管她。
他將目光移向神色尷尬的崔祁幾人，語氣淡淡但充滿了威嚴：“崔表哥若是喝醉了便早些回府吧，往後還是別再來我府中的後院為好，以免哪日再醉了迷了路。”
言罷便不再看幾人，轉身返回宴席。
————
阿紆跑到一個偏僻的亭子中，見四處無人才停下。她不想回鹿鳴居，也不想再去藏書閣，這府中到處都是李術的人，讓她感覺不到片刻寧靜。
這亭子地處偏僻，平日裏並無人經過，四周有草木，顯得甚是荒涼，可阿紆只覺得幽靜。
也只有在這種幽靜的亭子中，她才敢稍稍放松下來，展現出自己真實的一面，微微抽泣著。
背後火辣辣的疼痛，想來是方才撞上了假山的緣故。然而身體上的傷口再痛，此時也比不上心中的淒涼帶來的影響。
阿紆小聲抽噎著，面前有一條粉色手帕遞來。她擡頭一看，居然是崔琰。
方才的插曲過後，既然李術已經那樣說了，崔家三人也不好再留在太子府內，然而崔琰卻總覺得心中悶悶的，便讓崔祁兩人先走了，自己則折返回來。
太子府後院不小，她順著自己的直覺走，沒想到居然沒多久便找到了阿紆。
阿紆看了看帕子，又看了看崔琰，見對方並無敵意，加上方才也算是救了自己，便猶豫片刻後收下了粉帕，只是仍未說話。
崔琰知道她定是心中對崔家的人心懷怨念，也不勉強她，只愧疚道：“方才的事，實在抱歉。”
她不只是為崔祁的行為道歉，更是為她自己。
其實方才她可以站出來說是崔祁的錯，但她實在做不到。崔氏上下榮辱與共，縱使她也反對崔祁的做法，但她怎麽能做出背刺親人的行為呢。
其實她還想說崔祁平日裏不是這樣的人，可想到方才連她都覺得陌生的大哥，再看看如今脖子上還留有紅痕仍在哭泣的阿紆，這話如何都說不出口。
阿紆聽了這話只眼神動了一下，依舊不語。
崔琰也沒指望阿紆一定會理會自己，想著轉身離去時，卻聽見阿紆道：“錯的又不是你，何必抱歉。”
“方才……多謝你救了我。”
其實阿紆在假山中聽到崔琰喊了一聲大哥時，心中一片絕望。
她想崔女公子應該是厭煩自己的，畢竟自己此時算是她未婚夫婿的侍妾。
可是崔琰沒有，她認出了自己，卻仍為她說話。
這麽好的一個女子，又有才華又有品性，卻要嫁給李術，真是可惜。
崔琰聽見阿紆的話微微一怔，末了又看到眼前的女子神色猶豫道：“女公子你若是嫁給殿下後，能讓他休了我嗎？”
————
阿紆和崔琰是前後腳離開的亭子，臨別前崔琰安慰她道：“若是秋桑子出了新的詩集，我定給你帶來。你的話我會帶給謝韞的，你也不必擔心她，我前幾日去看了她，她過得很好。”
阿紆聽了這話才覺得生活有了一絲希望，她看著崔琰的背影逐漸縮小，擡頭望向天空才發現太陽已經開始西沈。
天色已晚，饒是不願意，她也只能回鹿鳴居。然而到了鹿鳴居，她卻發現阿蘭沒有回來。
“阿蘭人呢？”阿紆讓侍女拿了藥酒來，想要擦拭一下傷口，卻聽見侍女小聲道阿蘭被太子殿下逐出鹿鳴居，罰去做其他活計去了。
“殿下說阿蘭看護主子不力，是為無能，不配伺候娘子。”阿芝同阿蘭一齊入府，一直待在一處，如今自然既傷心又害怕。
阿紆聽到這消息，氣得冷笑出來，將脫到一半的衣服又穿上，轉身便往外走。阿芝見狀趕緊放下手中的藥酒跟上去，生怕阿紆身邊沒侍女跟著，下一個遭殃的就是自己。
如此相處幾日，阿芝已經將這位主子的性子摸清了一些，果然如她想的那般，沈娘子朝著殿下書房的方向走去。
阿芝被攔在門外，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好像看到娘子進去時，吳公公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阿紆進了書房，也不管李術在做什麽，上去便道：“把我的侍女還給我。”
李術料到她會來討人，連頭都未擡道：“孤給過她一次機會，她自己不中用，連主子都護不了。”
“這事明明是那個男人的錯，你不罰他，反而去罰一個不在場的侍女？”
“孤已經讓他給你道歉了，已經給足你面子了。”
面子？阿紆覺得荒唐，她拉下衣領露出自己滿是紅痕的脖頸處道：“他是要掐死我！一個道歉就夠了嗎？”
李術瞥了一眼阿紆，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起身到她身旁，仔細打量著面前的人，低聲道：“怎麽比白日還嚴重了一些。”言罷上手就要去觸碰那紅痕。
然而阿紆往後一躲：“不用你假惺惺地管我。”
見自己被拒絕，李術面色一沈：“這就是你求人的態度嗎？”
阿紆只覺得李術不講道理，明明是崔祁惹出來的事端，最後卻是她的侍女擔下了罪責。不過是因為他們兩人身份天差地別罷了。
而她夾在中間，又能比阿蘭好到哪裏去呢？
阿紆忽然有一種唇亡齒寒的感覺，只感覺心涼了幾分，道：“把阿蘭還給我吧。”
這聲音不似之前那般語氣強硬，李術聽在耳中，心情卻沒有像自己想的那般變好。
正當兩人皆沈默時，吳顯從外面進來，見氣氛緊張，只低頭道：“殿下，崔府送的兩個舞姬已經到了，要如何安排？”
尋常王公貴族府中都會豢養些藝妓以供娛樂，但李術對舞樂戲曲皆不感興趣，府裏自然也沒有豢養這些人的院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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