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9 章

關燈
第 59 章

看見桌子上的匣子被打開, 裏面的白色瓷瓶滾落在桌子邊緣,李術冷笑一聲,一把擒住面前的女子。

阿紆身體乏力, 只覺得天旋地轉。饒是如此, 在聽見來人的聲音時仍是覺得背後一涼, 而她體內卻有一股熱氣不停著沖擊著她的理智, 她頓時有種冰火兩重天的感覺。

不對,這感覺有些不對勁。阿紆終於反應過來自己身體的異常之處。

她擡頭看向面前的李術,外面天色已晚, 太陽落下只冒出半個頭,屋內並未點上幾根燭火, 是以有些昏暗。

李術一半面容隱藏在黑暗中, 讓本就棱角分明的臉又多了幾分侵.略感, 藏匿於幽暗燈光下的雙眸仿佛蟄伏著一只野獸。

“是你!”阿紆終於明白發生了什麽,聲音顫.抖,有些不可置信。

“是我。”李術毫不猶豫地承認了,“怎麽?只允許你給孤下藥, 不允許孤給你下藥嗎?”

“是不是有些太霸道了些,沈紆。”

李術的指腹慢慢撫過阿紆的臉頰,阿紆仿佛能感覺到他指腹的紋路。

李術的聲音仍在她耳邊回蕩:“當初你給我下.藥時,怎麽就沒想過會有今日?”

“交杯?你這種屢次三番忤逆我的人, 我居然會相信你的話!”

阿紆覺得施在自己手腕上的力氣越來越大。是錯覺嗎?她好像從李術的語氣中聽出了一絲委屈。

真是可笑, 自己救了他,他卻以袁報德, 不但沒給她說好的報酬反而強留自己在他身邊做一個連名分都沒有的侍妾, 連友人都因此被他脅迫。

如今他倒委屈上了?

阿紆的眼中閃過一絲厭惡,她被握住的手腕一用力想要甩開李術, 然而那點力氣平日都不夠用的,更不要提是現在。

“卑鄙。”阿紆擠出這幾個字,她還想用更多骯臟的話來辱罵李術,然而卻覺得身體越來越不舒服。

“好難受……”她從未有過這種感覺,李術到底給她餵了什麽?想起梅貞曾經同她說過自己的藥有副作用,南風還調侃說她的藥會讓人變成傻子。

阿紆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在冒著熱氣,腦袋昏沈沈的,又想起幼時村子裏有幼童發熱不退最後便成了癡兒。

難道李術是想下藥讓自己變成傻子嗎?!

阿紆一只手抓住李術身前的衣襟,想要質問他,電光火石間卻突然渾身乏力整個人直接暈了過去。

李術眼疾手快一把抱住她,見她眼神朦朧一被碰觸又不禁發顫,這才察覺出一絲異樣。

他眉頭緊皺,這才發現空氣中夾雜著一股陌生的氣味。

原是如此。

阿紆感覺到自己被放在了柔軟的厚實的床鋪上,意識稍微回爐,想起方才的設想,下意識呢.喃道:“別,別讓我變成傻子。”

“什麽傻子?”李術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帶著一絲戲謔,“本來就夠傻的了,再笨些還能要嗎?”

布料摩.擦的聲音傳到阿紆的耳朵裏,她感覺到自己的衣領松開,胸.前肌膚衤果露在空氣中帶走了部分燥熱,她不禁輕嚀了一聲。

她這才反應過李術方才說的話,不是讓人變笨的藥?那她為何會如此異常?

“那我這是怎麽了?”阿紆感到一絲恐慌,“你給我下了什麽藥?”

李術停下手中的動作,這是他第一次解女子的衣衫,沒想到如此麻煩。

他輕呵一聲,俯到眼前人的耳旁幽幽說道:“你不是讀過不少醫書嗎?就沒有一本裏有記載過能為男女之間助興的藥?”

男子的話如同一聲轟鳴在阿紆的腦中爆炸。

李術瞥了面色驚恐的t阿紆一眼,繼續手中的動作。

窸窣的布料聲讓阿紆回神,她趕緊手忙腳亂地阻止眼前之人的動作:“住手!”

然而她渾身無力,軟綿綿的手扒在李術的胳膊上猶如螳臂擋車。

“你個畜生,敗類!居然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對付我!”阿紆的哭喊沒能阻止李術的動作。

面前的人猶如案板上的魚逃不出他的手心,李術如今聽了這話竟也不惱怒,只淡淡道:“孤才不會如此下作,我只不過是讓人給你下了會失去力氣的藥罷了。”

“大抵是你太過不順乖張,所以他們才會不問孤的意思就擅自給你下這種藥。”

李術感覺自己的身體也開始有些燥熱,聲音不禁都沙啞起來。他在這屋裏也待了許久,想來也吸入了一些藥物。

阿紆自是不信他的這幅說辭,這藥是他下的還是他的人下的,對她來說沒有任何分別。

腰扣打開的聲音在阿紆的耳邊響起,她開始服軟求饒:“不要,求你了李術,別這樣對我。”

“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阿紆不知道自己在為什麽道歉,她只想讓李術停下手中的動作。

然而動作的主人並沒有聽她的話,只語氣玩味道:“你就不覺得難受嗎?就算孤放了你,你要如何排解呢?”

阿紆沒有聽出李術話中的戲弄之意,只當他是有了一絲動搖,忙道:“我自己能做出解藥的。”

“呵。”阿紆聽到了衣衫落地的聲音,一道陰影籠罩在她上方。

她看見李術的雙眼直直的盯著她,薄唇輕啟道:“別妄想了。”

“我們才是彼此的解藥。”

熾熱的手在自己的身上游走,阿紆用全身的力氣想要推開身上的人無果,她的喉嚨沙啞,卻仍用著最後的力氣喊道:“李術你個混.蛋!我討厭死你了!”

淚水伴隨著女子的罵喊聲落下,李術撫去阿紆臉上的淚水,眼神幽幽:“討厭便討厭吧,反正你本來也不喜歡我。”

窗外烏雲密布雷聲交加,一只雀鳥驚恐地飛在空中想要找到一片落腳地躲過即將到來的強風驟雨。

而然天公不作美,一道驚雷劈下,雀鳥慌亂的撲扇著翅膀,然而下一秒想象中的暴雨並沒有落下,連風也平息起來。

阿紆只感覺到一陣劇痛,像是有人劈了自己一刀,本以為疼痛會加劇,卻沒想到李術停下了動作。

她睜開眼睛,卻見李術面色神古怪,一雙眼睛滿是怒火,面色差的像是要殺人。

阿紆依舊緊張,身體緊繃著,她撲朔著雙眼,迷離的雙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剛要開口說些什麽卻被身上壓著的人堵住了雙唇。

雷聲只響了一瞬便停息,雀鳥安心下來,然而下一秒便有狂風暴雨襲來。雀鳥努力地想要飛起來,然而大雨打濕了它的翅膀,它只能在風雨飄搖中苦苦掙.紮著。

阿紆本以為這次會同方才一樣很快便過去,卻沒想到持續了很久。她只覺得自己仿佛一片落葉被狂風不停地卷起又落下,如此往覆不知多少遍。

拳頭落在男子身上如同軟綿綿的棉花,阿紆心中不甘,便用力讓指甲劃過他的後背,留下一道又一道血痕。李術恍若無感動作依舊如常。

他翻過阿紆的身子,伏在她身上呼吸厚重又急促,阿紆聽到他在自己耳邊低聲喊著自己的名字。

“沈紆……”

阿紆的呼吸短暫又急促,只覺得口幹舌,燥,使不出一絲力氣,饒是如此她仍竭聲道:“不許你喊我的名字。”她覺得惡心。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次又一次大腦空白後,阿紆覺得身上的燥熱已全然消失,只是依舊頭腦發昏使不出力氣,想來第一種藥的藥效還沒過去。

她軟塌塌地躺在床上,閉著眼睛任由李術拿著手帕替她擦拭,隨即便被抱了起來。

李術看著臂彎裏的人,雖然已經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但仍倔強著別過頭不願意看著他。

直到水汽彌漫,阿紆才意識到李術將她帶到了什麽地方。天章殿的寢殿內有一處鑿了個池子,平日裏用來沐浴,但李術沐浴時不喜有外人打擾,打掃的事宜也都是小廝負責,所以她從沒來過這。

李術抱著阿紆踏入池中,溫水沒過抓痕,他這才覺得有些刺痛,卻又立刻被懷裏的人轉移了註意力。

懷裏的女子大抵是恢覆了些力氣,甫一進入水中便順著水力從自己懷中掙脫去,然而這池子是按他的身量建的,沈紆又沒什麽力氣,剛離開他沒多遠便嗆了水。

阿紆被李術又重新拉入自己懷中,兩人月幾膚相貼,她幾乎是坐在了李術腿上。

她自然是不願意,想要扌爭紮著離開卻又被撈了回來。

“別亂動。”李術將她按住,“另一種藥的藥效要到第二天才能消失,不想淹死就好好待著。”

兩人的頭發散逸在水中,仿佛融合在了一起,李術的手橫在阿紆腰間,替她清洗著。

“孤還從來沒這麽伺.候過人。”李術這話方一說出,便收到了懷中人刀子一般的眼神。

水汽在阿紆的睫毛上凝結成珠,她緊咬著下.唇一言不發,也不知道是沒力氣還是生怕自己一開口說的都是辱罵的話。

李術盯著阿紆紅潤的臉,眼神幽深,半晌來了一句:“一點。”

他這話說的沒頭沒尾,阿紆眼神狐疑,怕他又使什麽壞點子,便道:“什麽?”

然而對方沒回答她的話,只是低下頭封住她的雙唇。

李術看見眼前之人眼神迷離,呼吸紊亂,將她轉了個方向正對著自己。

之前你在書房問過是不是因為喜歡你才娶你,當時說沒有,如今卻有一點喜歡了。

“唔唔!”阿紆察覺到身下之人的變化卻無法阻止。

李術松開她的唇,低聲到:“抱緊我。”

水面波瀾,阿紆為了不掉進池子裏嗆到只能攀住李術的身體,她壞心思地用指甲扣著方才弄出的抓痕,卻讓水聲更加激烈。

池裏的水因兩人的劇烈動作灑落一地,水聲攪動的聲音回蕩在整個浴室中,掩蓋住女子的嗚咽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