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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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 章
阿紆小步走在在太子府中, 本想快些走，然而今日侍女給她找的衣衫甚是繁瑣，裙擺一層又一層動起來甚是麻煩。
阿紆看著衣服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想來價格定是不菲, 然而穿起來還不如她的粗布麻衣舒服——至少沒有那些衣服方便！
終於到了侍女說的地方, 阿紆氣喘籲籲心道自己的體力真是大不如前, 她見門口還守著兩名帶刀侍衛, 只覺得心中一緊，趕緊進去。
侍衛見有人要闖入，下意識地要阻攔, 卻被阿紆身後的侍女呵了一聲道：“這是沈娘子。”
侍衛大抵也是被提前交代過，連忙收起擋在門前的武器, 阿紆見狀趕緊上前推開了房門。
這片宅院地處太子府偏僻之處, 院子裏雜草叢生甚是荒涼, 窗戶上也蒙了一層厚厚的灰塵，是以雖然是白日但屋裏仍舊昏暗無光。
謝韞被關在這屋裏已經幾日了，自她那日被識破女子的身份以來就被李術下令關在這裏。
被從禦史臺帶走後她就未再見過李術一面，這幾日雖然只是被囚在這裏並未被虐待, 但謝韞的心情反而比在地牢時更為緊張。
李術不再在她身上花時間，原因只能有一個，那便是他已經尋到了阿紆的下落。
她在這破屋子裏呆的越久，這種想法就越篤定。
直到眼前緊閉了幾日的門被打開, 梳著婦人發髻, 一身羅裙的阿紆出現在謝韞面前，她的擔憂總歸還是變成了現實。
“阿韞！”阿紆見到屋裏的人便一臉擔憂地沖到她面前, 情不自禁流下一行清淚。
雖然謝韞此時被關在院落中, 但阿紆還記得李術曾說將她過到過地牢裏。阿紆趕緊上下摸了摸謝韞身上：“你沒事吧？李術他沒對你用刑吧？你身上有沒有受傷？”
謝韞苦笑一聲，安慰道：“我無事, 只是連累了你。”看著阿紆如此驚慌，想想也知道李術定是拿自己威脅她了。
“早知如此，當時我便不應該賭那麽一次，跟你一起走了。”謝韞別開臉，面色滿是愧疚和憤恨。
阿紆搖搖頭，當時她已被李術逼至石縫之中，便是沒有謝韞做人質也逃不過去。她垂下眼簾道：“當時若是一起走也只會被一起抓回來罷了。”
見友人面色依舊不好，阿紆強作歡喜道：“阿韞，李術說了他不會將你的事情暴露出去，回去後你仍可以在禦史臺當差。”
然而謝韞卻反應決絕道：“我不去！”她也深知自己的身份被李術捏在手裏一日，阿紆就會被他脅迫一日。
她雖然有自己的抱負，但怎麽能以另一名女子的自由為代價去實現它？
阿紆何嘗不了解好友的這份心情，自她進來後謝韞便一直不敢同她對視，定是因為心中愧疚。
只是事情變成現在這樣，不是她的錯也不是自己的錯，都是李術的錯罷了。
她苦笑一聲，面色堅定，拉起謝韞的手道：“阿韞，你一定要去。”
“入仕這條路，我雖然沒見證你走過，但你一定走得艱苦，不要因為李術就拋棄了你之前的努力。”
“你在外面過得好，我在這太子府裏也算是有了一絲寬慰。”
謝韞聽到這話心中微動，擡起頭看向友人：“阿紆……”
就在這時，房門又被打開，兩人向外望去，看見吳顯帶著一件青色官服進來了。
緣是李術想著阿紆定是要去見謝韞，只是阿紆如今是他的人，謝韞是個什麽身份，要她走小半個太子府去見。是以便讓吳顯帶著謝韞的衣服讓他領著謝韞去見阿紆。
吳顯見到阿紆，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沒曾想這沈娘子來地這般快。他趕緊露出笑臉道：“沈娘子怎麽這麽快便來了，殿下怕娘子累著，特意吩咐老奴帶謝大人過去見您呢。”
見吳顯同自己說話如此客氣，阿紆還有些不適應，只道：“不必，我擔心阿韞自然是趕緊過來見她。”
見自己為殿下說的好話沈娘子並未聽進去，吳顯面色有一絲尷尬閃過，又諂笑道：“這是謝大人的官服，沾了些灰，如今已經洗好晾好了，謝大人趕緊換上回去休息吧。”
謝韞輕哼一聲，吳顯不愧是之前在宮裏的老人，一番話說得黑白顛倒。她被抓被銬弄臟了衣物，一句沾了灰便輕輕帶過。說是讓她回去休息，其實是在下逐客令讓她早點滾吧。
阿紆見謝韞面色不好，對吳顯也沒什麽好臉色，只道：“多謝吳公公，將衣服放下就行了，等阿韞收拾好了我親自送她出去。”她才不放心讓眼前這個老狐貍送謝韞出去呢。
殿下方才也未說過不能讓沈娘子送謝韞出去，吳顯也不願得罪她，雖然對方現下沒名分，但看殿下對她的態度……
“是，那老奴便將衣服放在這兒先退下了。”吳顯使了個眼色，身後的侍從便趕緊將呈著謝韞衣物的托盤放在桌子上。
見外人關上門離開，阿紆拿起衣服對謝韞道：“我幫你將衣服換上吧，這太子府還是趕緊離開為好。”
謝韞那日從地牢裏被撈出來後，便來了兩個侍女替她換上了侍女的衣服，還給她梳了女子發髻。只是她的身高比一般女子要高些，是以如今穿得衣服顯得有些小了。
謝韞點點頭：“好。”
————
李術在書房中，看著眼前的文書只覺得腦袋發暈。
難道是因為昨日喝了太多酒的緣故？李術想。可是昨日赴宴時他念著沈紆還在府裏等著他，稍稍應付了幾人便回來了。至於合巹酒……
李術想要回想起昨天晚上發生的事，只覺得頭痛異常。
又想起今早的場景，他的裏衣穿得混亂，沈紆也一臉羞澀，昨日他們兩人的衣服一片狼藉的扔在地上。他自是以為兩人已經做過那事了。
只是當時他並無什麽感覺，又什麽都不記得，覺得有些蹊蹺。想要問沈紆，卻覺得對方會罵自己一頓，便什麽都沒說。
如今他越想越覺得奇怪，什麽感覺都沒有，是正常的嗎？
李術陷入一片沈思，他沒做過這種事，身邊的友人雖然有成親的但也不會在他面前說這種事。
目光瞥到站在門口的張愷，他是成親過的，李術開口道：“張愷。”
張愷一直站在門口待命，聽見李術喊他，趕緊上前道：“殿下有何吩咐？”
然而等了許久都未再聽到有人說話，張愷疑惑道：“殿下？”
只見李術面色嚴峻又古怪，揮袖道：“無事，退下吧。”
“……是。”
恰逢此時，吳顯回來覆命，他將阿紆和謝韞的事情同李術一說，見他面色有些不爽，忙道：“可要奴才將沈娘子喊回來？”
“不必了。”李術收回眼神，將目光移向面前的公文，一幅不在乎的樣子道：“她想去便去吧。”
“是。”吳顯剛要退下，卻又聽李術道：“你說你到時她便已經在那了？”
“是，聽沈娘子的侍女說，娘子心情急切，連早膳都沒用便一路快走過去了。”吳顯一五一十道。
一路快走……李術小聲呢喃著這幾個字，眉頭皺在一起，不是說女子洞房後第二日身子會極其疲憊嗎？
而細t細算算時間，沈紆大抵是在他離開後便立刻就起身更衣去尋謝韞了。
李術感到一陣頭疼，突然想到昨日沈紆又蹊蹺地突然要同他換酒盞，美名其曰“交杯”……
一個想法在李術的腦海中浮現，他不相信沈紆會有這麽大的膽子。
吳顯見李術突然沈默良久，擡頭一看太子殿下臉色鐵青道：“去宣太醫來。”
自沈娘子到太子府後，太子殿下便不常宣太醫進府，有時請脈也多是在下午，吳顯雖心下疑惑但見李術似是有些微怒的樣子，連忙稱是。
————
阿紆在太子府門口送走了謝韞，直到謝韞青色的身影消失在街頭才折返回去。
她手中還拿著一支金簪，是今早侍女非要簪在她頭上的。她本想把這只簪子給謝韞讓她拿去換錢——反正李術對她們兩個做了那麽過分的事情，又不缺這點東西，不如換成金銀還有些用處。
然而一臉驚恐的侍女還未出聲阻止她，謝韞便失笑一聲道：“太子府裏的東西都是宮裏做的，有宮中工匠的標記，這些東西若是在外流通都是要被查處的。”
阿紆這才知道還有這種事情，只能訕訕地將東西收回。
回去之後阿紆便直接用了午膳，見侍女們一下子端上來那麽多菜肴，她忙道：“夠了夠了，我一個人吃不了那麽多。”
侍女們面面相覷，為難道：“娘子，這些東西都是固定的份類，按您的身份若是一頓只有那麽幾個菜說出去太子府會被人笑話的。”
阿紆面色古怪，這是什麽規矩，難道浪費就能彰顯人身份高貴嗎？
侍女道：“娘子您若是不願意，只能同殿下說，這些東西奴婢做不了主。”
自昨夜後這些侍女總算是願意多說些話了，只是仍不如阿芝阿蘭兩個同她親近。阿紆嘆了口氣，她也曾是侍女，知道這些不能怪她們，便點點頭讓她們繼續上菜。
待用過午膳後阿紆便去了藏書閣，鹿鳴居裏待著甚是無聊，兩個侍女也不願同她多說話，只把她當主子看著。
阿紆也曾想過去天章殿看看素錦，畢竟當時離開時也曾連累了她，然而又怕遇到李術，便只能作罷想著過幾日再說。
她在藏書閣內翻著書，全然不知鹿鳴居已經被李術的人翻了個底朝天。
白色的瓷瓶被呈到李術面前，他看著拿小小的瓷瓶眼神冰冷，最後竟笑了出來。
只是那笑容看著瘆人，暗沈的眸子中透露出一絲陰鷙。
只聽見他道：“去給孤拿一瓶藥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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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紆小步走在在太子府中, 本想快些走，然而今日侍女給她找的衣衫甚是繁瑣，裙擺一層又一層動起來甚是麻煩。
阿紆看著衣服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想來價格定是不菲, 然而穿起來還不如她的粗布麻衣舒服——至少沒有那些衣服方便！
終於到了侍女說的地方, 阿紆氣喘籲籲心道自己的體力真是大不如前, 她見門口還守著兩名帶刀侍衛, 只覺得心中一緊，趕緊進去。
侍衛見有人要闖入，下意識地要阻攔, 卻被阿紆身後的侍女呵了一聲道：“這是沈娘子。”
侍衛大抵也是被提前交代過，連忙收起擋在門前的武器, 阿紆見狀趕緊上前推開了房門。
這片宅院地處太子府偏僻之處, 院子裏雜草叢生甚是荒涼, 窗戶上也蒙了一層厚厚的灰塵，是以雖然是白日但屋裏仍舊昏暗無光。
謝韞被關在這屋裏已經幾日了，自她那日被識破女子的身份以來就被李術下令關在這裏。
被從禦史臺帶走後她就未再見過李術一面，這幾日雖然只是被囚在這裏並未被虐待, 但謝韞的心情反而比在地牢時更為緊張。
李術不再在她身上花時間，原因只能有一個，那便是他已經尋到了阿紆的下落。
她在這破屋子裏呆的越久，這種想法就越篤定。
直到眼前緊閉了幾日的門被打開, 梳著婦人發髻, 一身羅裙的阿紆出現在謝韞面前，她的擔憂總歸還是變成了現實。
“阿韞！”阿紆見到屋裏的人便一臉擔憂地沖到她面前, 情不自禁流下一行清淚。
雖然謝韞此時被關在院落中, 但阿紆還記得李術曾說將她過到過地牢裏。阿紆趕緊上下摸了摸謝韞身上：“你沒事吧？李術他沒對你用刑吧？你身上有沒有受傷？”
謝韞苦笑一聲，安慰道：“我無事, 只是連累了你。”看著阿紆如此驚慌，想想也知道李術定是拿自己威脅她了。
“早知如此，當時我便不應該賭那麽一次，跟你一起走了。”謝韞別開臉，面色滿是愧疚和憤恨。
阿紆搖搖頭，當時她已被李術逼至石縫之中，便是沒有謝韞做人質也逃不過去。她垂下眼簾道：“當時若是一起走也只會被一起抓回來罷了。”
見友人面色依舊不好，阿紆強作歡喜道：“阿韞，李術說了他不會將你的事情暴露出去，回去後你仍可以在禦史臺當差。”
然而謝韞卻反應決絕道：“我不去！”她也深知自己的身份被李術捏在手裏一日，阿紆就會被他脅迫一日。
她雖然有自己的抱負，但怎麽能以另一名女子的自由為代價去實現它？
阿紆何嘗不了解好友的這份心情，自她進來後謝韞便一直不敢同她對視，定是因為心中愧疚。
只是事情變成現在這樣，不是她的錯也不是自己的錯，都是李術的錯罷了。
她苦笑一聲，面色堅定，拉起謝韞的手道：“阿韞，你一定要去。”
“入仕這條路，我雖然沒見證你走過，但你一定走得艱苦，不要因為李術就拋棄了你之前的努力。”
“你在外面過得好，我在這太子府裏也算是有了一絲寬慰。”
謝韞聽到這話心中微動，擡起頭看向友人：“阿紆……”
就在這時，房門又被打開，兩人向外望去，看見吳顯帶著一件青色官服進來了。
緣是李術想著阿紆定是要去見謝韞，只是阿紆如今是他的人，謝韞是個什麽身份，要她走小半個太子府去見。是以便讓吳顯帶著謝韞的衣服讓他領著謝韞去見阿紆。
吳顯見到阿紆，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沒曾想這沈娘子來地這般快。他趕緊露出笑臉道：“沈娘子怎麽這麽快便來了，殿下怕娘子累著，特意吩咐老奴帶謝大人過去見您呢。”
見吳顯同自己說話如此客氣，阿紆還有些不適應，只道：“不必，我擔心阿韞自然是趕緊過來見她。”
見自己為殿下說的好話沈娘子並未聽進去，吳顯面色有一絲尷尬閃過，又諂笑道：“這是謝大人的官服，沾了些灰，如今已經洗好晾好了，謝大人趕緊換上回去休息吧。”
謝韞輕哼一聲，吳顯不愧是之前在宮裏的老人，一番話說得黑白顛倒。她被抓被銬弄臟了衣物，一句沾了灰便輕輕帶過。說是讓她回去休息，其實是在下逐客令讓她早點滾吧。
阿紆見謝韞面色不好，對吳顯也沒什麽好臉色，只道：“多謝吳公公，將衣服放下就行了，等阿韞收拾好了我親自送她出去。”她才不放心讓眼前這個老狐貍送謝韞出去呢。
殿下方才也未說過不能讓沈娘子送謝韞出去，吳顯也不願得罪她，雖然對方現下沒名分，但看殿下對她的態度……
“是，那老奴便將衣服放在這兒先退下了。”吳顯使了個眼色，身後的侍從便趕緊將呈著謝韞衣物的托盤放在桌子上。
見外人關上門離開，阿紆拿起衣服對謝韞道：“我幫你將衣服換上吧，這太子府還是趕緊離開為好。”
謝韞那日從地牢裏被撈出來後，便來了兩個侍女替她換上了侍女的衣服，還給她梳了女子發髻。只是她的身高比一般女子要高些，是以如今穿得衣服顯得有些小了。
謝韞點點頭：“好。”
————
李術在書房中，看著眼前的文書只覺得腦袋發暈。
難道是因為昨日喝了太多酒的緣故？李術想。可是昨日赴宴時他念著沈紆還在府裏等著他，稍稍應付了幾人便回來了。至於合巹酒……
李術想要回想起昨天晚上發生的事，只覺得頭痛異常。
又想起今早的場景，他的裏衣穿得混亂，沈紆也一臉羞澀，昨日他們兩人的衣服一片狼藉的扔在地上。他自是以為兩人已經做過那事了。
只是當時他並無什麽感覺，又什麽都不記得，覺得有些蹊蹺。想要問沈紆，卻覺得對方會罵自己一頓，便什麽都沒說。
如今他越想越覺得奇怪，什麽感覺都沒有，是正常的嗎？
李術陷入一片沈思，他沒做過這種事，身邊的友人雖然有成親的但也不會在他面前說這種事。
目光瞥到站在門口的張愷，他是成親過的，李術開口道：“張愷。”
張愷一直站在門口待命，聽見李術喊他，趕緊上前道：“殿下有何吩咐？”
然而等了許久都未再聽到有人說話，張愷疑惑道：“殿下？”
只見李術面色嚴峻又古怪，揮袖道：“無事，退下吧。”
“……是。”
恰逢此時，吳顯回來覆命，他將阿紆和謝韞的事情同李術一說，見他面色有些不爽，忙道：“可要奴才將沈娘子喊回來？”
“不必了。”李術收回眼神，將目光移向面前的公文，一幅不在乎的樣子道：“她想去便去吧。”
“是。”吳顯剛要退下，卻又聽李術道：“你說你到時她便已經在那了？”
“是，聽沈娘子的侍女說，娘子心情急切，連早膳都沒用便一路快走過去了。”吳顯一五一十道。
一路快走……李術小聲呢喃著這幾個字，眉頭皺在一起，不是說女子洞房後第二日身子會極其疲憊嗎？
而細t細算算時間，沈紆大抵是在他離開後便立刻就起身更衣去尋謝韞了。
李術感到一陣頭疼，突然想到昨日沈紆又蹊蹺地突然要同他換酒盞，美名其曰“交杯”……
一個想法在李術的腦海中浮現，他不相信沈紆會有這麽大的膽子。
吳顯見李術突然沈默良久，擡頭一看太子殿下臉色鐵青道：“去宣太醫來。”
自沈娘子到太子府後，太子殿下便不常宣太醫進府，有時請脈也多是在下午，吳顯雖心下疑惑但見李術似是有些微怒的樣子，連忙稱是。
————
阿紆在太子府門口送走了謝韞，直到謝韞青色的身影消失在街頭才折返回去。
她手中還拿著一支金簪，是今早侍女非要簪在她頭上的。她本想把這只簪子給謝韞讓她拿去換錢——反正李術對她們兩個做了那麽過分的事情，又不缺這點東西，不如換成金銀還有些用處。
然而一臉驚恐的侍女還未出聲阻止她，謝韞便失笑一聲道：“太子府裏的東西都是宮裏做的，有宮中工匠的標記，這些東西若是在外流通都是要被查處的。”
阿紆這才知道還有這種事情，只能訕訕地將東西收回。
回去之後阿紆便直接用了午膳，見侍女們一下子端上來那麽多菜肴，她忙道：“夠了夠了，我一個人吃不了那麽多。”
侍女們面面相覷，為難道：“娘子，這些東西都是固定的份類，按您的身份若是一頓只有那麽幾個菜說出去太子府會被人笑話的。”
阿紆面色古怪，這是什麽規矩，難道浪費就能彰顯人身份高貴嗎？
侍女道：“娘子您若是不願意，只能同殿下說，這些東西奴婢做不了主。”
自昨夜後這些侍女總算是願意多說些話了，只是仍不如阿芝阿蘭兩個同她親近。阿紆嘆了口氣，她也曾是侍女，知道這些不能怪她們，便點點頭讓她們繼續上菜。
待用過午膳後阿紆便去了藏書閣，鹿鳴居裏待著甚是無聊，兩個侍女也不願同她多說話，只把她當主子看著。
阿紆也曾想過去天章殿看看素錦，畢竟當時離開時也曾連累了她，然而又怕遇到李術，便只能作罷想著過幾日再說。
她在藏書閣內翻著書，全然不知鹿鳴居已經被李術的人翻了個底朝天。
白色的瓷瓶被呈到李術面前，他看著拿小小的瓷瓶眼神冰冷，最後竟笑了出來。
只是那笑容看著瘆人，暗沈的眸子中透露出一絲陰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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