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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梔跟顧望舒去休息室, 因為一會兒就要去吃午餐，選擇的休息室就在會議室旁邊。
顧望舒喝水喘口氣，葉梔在這段時間裏檢查一下這邊的網絡有沒有被監聽。
目前這裏是安全的。
然後她問顧望舒：“實驗數據你怎麽中途改內容, 是發現什麽不對了嗎？”
她習慣先把情報都搞過來, 自己說不說容後再議, 有點不公平, 但是顧望舒毫不遲疑的解釋：“我說的時候跟著算了一下, 感覺不對, 改成我說的數據才正確。”
葉梔消化了兩秒，問他：“你的意思是你一邊介紹的時候, 一邊腦袋裏又重新跑了一遍數據？”
“差不多吧……”顧望舒從剪裁得體的西裝中拿出一顆手工花生糖，剝開來先遞給葉梔。
葉梔搖頭：“你自己吃。”
顧望舒把糖吃了, 繼續說，“閑著也是閑著，介紹的時候重新檢查一遍，果然有點問題, 改成我說的就沒問題了。”
葉梔有點希冀又有點艱難地問：“那你記得實驗的時候數據是什麽樣的嗎？是你說的還是數據表上的？”
顧望舒想了一秒：“三個地方和我剛才說的不同。”
他很乖巧的有問必答，明明是很嚴重的問題，卻半點不著急的樣子，只等葉梔消化完了告訴他發生了什麽。
葉梔自然會告訴他：“剛才的實驗報告裏我檢查出類似蝴蝶病毒的病毒, 跟我做的蝴蝶差20%吧, 很像很像。”
顧望舒秒懂：“現在看應該是針對我的，那三個地方我記得當時看沒有問題, 但是如果真的按照當時的數據跑，應該實驗不成功才對, 但我是親眼看著實驗成功的。”
一個實驗組上百號人，顧望舒不可能每個細節都盯著, 不過他既是領導又腦子特別好用，在每個部分都高度參與後，自然而然把數據都記住了。
葉梔第一次直觀感覺到顧望舒大腦的特別，忍不住摸摸他的臉……
有點暖呼呼的。
確實是真人。
小教授看她伸出手還主動彎腰把自己湊過來，身體力行實踐自己作為男朋友、愛人的承諾。
“沒關系，我幫你查一下，”她說，“快去吃飯吧，我也餓了。”
顧望舒平時都沒有吃零食的習慣，只有高強度工作後會吃一兩塊糖補充能量，他剛才看起來風輕雲淡一切盡在掌握，其實都是他珍貴的腦袋抗住了所有。
她既然這麽說，顧望舒也沒有一直追問，不過在出去時說：“回頭我把權限給你，你看一下哪裏有漏洞。”
葉梔點點頭。
等在外面的餘助理幾人正好過來，顧望舒順手輕輕攬住葉梔的肩膀，免得人太擠到她。
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小聲說：“所以你確實是我的安全顧問啊。”
當初說她是他的安全顧問，並不是因為他同情她，或者純私心。
葉梔斜睨顧望舒一眼，沒說話，但唇角的笑騙不了人
她常常是笑的，顧望舒甚至記得她每一次笑容的前後背景，能計算出她當時笑容的精準度數，但這一次他好像不用動什麽腦子，下意識就知道這次的笑和以往不同。
簡而言之……
這也許是屬於葉梔自己的笑。
午餐仍然在教職工食堂吃，葉梔進過它的包廂，這次來的是它位於五樓的小宴會廳。
竟然弄成了自助餐的形式，東西方各式菜品琳瑯滿目，工作人員井然有序的穿梭期間，收拾餐盤、添加菜品、一個個又安靜又利落，晃眼還以為是港臺t言情劇中的豪門晚宴。
別說葉梔楞住，旁邊的孟詩詩也沒想到陣仗這麽大，忍不住悄悄瞥顧望舒一眼。
首富家的小少爺，恐怖如斯。
餘助理替顧望舒解釋：“怕講座中途出問題，老師和學生們錯過餐廳正常飯點。”
那確實比原計劃多花半個小時，與其到時候再手忙腳亂的通知，萬能的餘助理每次在顧望舒講座前都會通知餐廳提前準備，到時候參加講座的老師和學生都能過來這邊用餐，既有風度又有人情味。
顧望舒給葉梔拉開椅子，葉梔小聲調侃他：“難怪教授每次的講座那麽多人喜歡參加。”
學生都積極得要命。
除了能看到大佬們的思想碰撞，學到最新的東西，結束後還有隱形福利，學生們現在都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痛快用餐呢。
顧望舒沖她笑笑，“吃什麽，我去拿。”
葉梔也不跟他爭，坐著就開始點餐：“一小份牛排和蔬菜沙拉就可以了。”
顧望舒點點頭，拍拍葉梔的腦袋讓她乖乖自己坐著，自己去取餐了。
雖然教授平時也自己取餐，但這次這波操作著實讓偷偷摸摸觀察的學生當場驚呆。
葉梔在等待的時間裏也沒閑著，顧望舒已經把權限給她了，路上跟餘助理說過這件事，現在她說要用餘助理隨身帶著的顧望舒的工作電腦，他便也老老實實將電腦推過去。
孟詩詩一直想問發生了什麽，趁著開機的短暫時間，趕緊道：“怎麽了，剛才沒有解決嗎？”
“可能在試驗階段就出問題了……先檢查一下。”如果是葉梔自己，她直接就甩一句“問題不大”，但這畢竟是顧望舒的心血，她覺得自己需要謹慎一點。
如果確實問題不大，她趕緊解決了大家都安心，如果問題很大，早一分鐘發現，就能多一分鐘的時間改變。
孟詩詩從葉梔編寫程序的速度上就知道她很強了，尤其剛才的數據裏她根本沒發現問題，但葉梔發現了，這讓她感覺十分羞愧，默默給葉梔倒了杯水，悄悄推過去，生怕打擾她。
顧望舒也是，端了牛排過來，看葉梔在忙，自己動手把牛排切了放到葉梔手邊，葉梔忙完一串代碼就吃一口，十分方便。
兩人這種態度實在太詭異，圍觀的老師和學生都悄悄討論起來。
張奕東聽到剛才坐在葉梔身邊的學長說：“臥槽，顧教授的女朋友厲害的，寫代碼的速度跟機器人一樣，我都看不過來。”
“那到底是什麽程序啊，我看孟主任都蹲在旁邊看，這會兒還給她端茶倒水的。”
“我看著像防火墻……”耿直的學長撓撓頭，“級別還怪高的，有幾組代碼我在孟主任昨天講解的數據裏看過類似的。”
其他男生發出不明覺厲的聲音，張奕東也在其中默默的聽。
這幾個學長都是學院裏的苦行僧，是顧望舒即將畢業的學生們，看得多了，自然懂得多一些，更重要的是，他們剛才就坐在葉梔周圍，對葉梔的行動了如指掌。
在座唯一一位學姐推了身旁的耿直學長一下，有幾分嫌棄又有幾分親昵地說：“是防火墻，你怎麽這個都不敢確定，怎麽考顧教授的研究所。”
耿直學長這次沒耿直了，壓低聲音委屈道：“那不是你們說顧教授的女朋友是花瓶，大專畢業什麽的嘛……”
“那，那她如果真的很差，教授也不會跟她交往啊。”學姐嗔怪地瞪了學長一眼。
學長傻笑著給學姐夾了一塊雞翅中，不說話默默認慫。
張奕東假裝沒座位坐在其中，沒有什麽存在感，在場唯一比較熟悉八卦的學姐沒認出他，不知道更早之前張奕東跟葉梔之間的一系列八卦。
他們聊自己的，見張奕東戴著耳機只埋頭吃東西，便也一個個十分放松。
其實張奕東哪裏在聽歌，耳機都沒塞穩，就為了聽他們說八卦。
看看他都聽到了什麽？
葉梔做防火墻。
孟詩詩都蹲在一邊看。
離譜嗎？
一天之前告訴張奕東，他肯定覺得離譜，但現在，他也看到葉梔的操作了，頂著旁邊的本科同學吃瓜的表情，看到葉梔手指翻飛間敲出一串串代碼。
那一幕很熟悉，堪稱直擊心靈。
張奕東第一次在葉梔身上感受到壓力，正是她去參加計算機大賽時。
那時葉梔做了什麽來著？
他以為他永遠不記得了，不就是三板斧嗎，來回來去的幾個公式來回切換著輸入代碼就可以。
當時葉梔做得最好的是什麽來著。
張奕東這一刻重新回憶起來了。
葉梔當時得分最高的是她做的防火墻來著。
他以為被擊垮的，頹喪得只能靠出賣色相依附更強者的葉梔……張奕東親眼看到那位更強者給她切牛排，兩個人擠擠挨挨的坐著，幾乎要靠到一起去。
為了方便葉梔吃東西，那麽多品種的蔬菜沙拉，顧望舒只挑了好入口的黃瓜的生菜卷，那麽細心，那麽體貼，哪裏像是對一個小玩意兒。
這樣的葉梔靠上這樣的顧望舒，張奕東清楚意識到，他已經沒有希望了。
學長學姐們說的考進顧望舒的研究所，這是不少計算機系高材生最理想的出路。
因為所謂的顧望舒研究所其實是顧氏研究所啊，財大氣粗又十分尊重學術的顧氏，每年給的科研獎金、年終分紅等等，足夠讓一位正式研究員在繁華的超一線A市安家，過上體面又富足的生活。
張奕東原本的計劃就是在顧望舒面前瘋狂刷臉，借著進入重點培養名單的機會，等可以選擇實習研究所的時候，直接報顧氏研究所，只要他進入那扇門，用盡一切手段，他必要留下，成為正式研究員，甚至職位更高的存在！
現在都毀了，從他是去重點培養名額開始，葉梔和顧望舒攪和在一起，他哪裏還有機會進顧氏。
現在唯一的機會只剩下斯坦森，跟這個米國佬去米國發展也是不錯的出路……
問題是他怎麽才能接近斯坦森呢？
原本這樣的自助餐會就是顧望舒在給S大學生和大佬們牽線搭橋，有些老師和學生借餐會相互討論，最後發現自己更適合某個方向，去人家的學校、研究所，這樣的情況不稀奇，幾乎每次餐會都能有一兩個。
大家都默認這個規則，從顧望舒以後，別人搞講座，有能力也會弄類似餐會，讓手上的優秀學生流動起來，去更適合他們發展的地方發展。
張奕東自認也是個天才，顧望舒不要他，他也不想去其他更差勁的學校讀研究生，最好是能直接攀上斯坦森，去他的研究所，或者在他的推薦下去國外頂級院校。
只有這樣才能洗刷他前段時間被踢出培養名單的屈辱，能讓那些看不起他，覺得他吃崔安綺軟飯的人都閉嘴。
說起來，崔安綺也沒那麽了不起啊，她爸媽要是計算機系的，不比他去討好趙程玉有用嗎？
張奕東悄悄打量斯坦森一行，外國佬的臉色很難看，他不敢現在去觸黴頭，但是看了一會兒張奕東發現，斯坦森的目光若有似無也落在葉梔身上。
而葉梔，他恰好知道不少秘密啊。
這不就是現成的共同話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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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望舒喝水喘口氣，葉梔在這段時間裏檢查一下這邊的網絡有沒有被監聽。
目前這裏是安全的。
然後她問顧望舒：“實驗數據你怎麽中途改內容, 是發現什麽不對了嗎？”
她習慣先把情報都搞過來, 自己說不說容後再議, 有點不公平, 但是顧望舒毫不遲疑的解釋：“我說的時候跟著算了一下, 感覺不對, 改成我說的數據才正確。”
葉梔消化了兩秒，問他：“你的意思是你一邊介紹的時候, 一邊腦袋裏又重新跑了一遍數據？”
“差不多吧……”顧望舒從剪裁得體的西裝中拿出一顆手工花生糖，剝開來先遞給葉梔。
葉梔搖頭：“你自己吃。”
顧望舒把糖吃了, 繼續說，“閑著也是閑著，介紹的時候重新檢查一遍，果然有點問題, 改成我說的就沒問題了。”
葉梔有點希冀又有點艱難地問：“那你記得實驗的時候數據是什麽樣的嗎？是你說的還是數據表上的？”
顧望舒想了一秒：“三個地方和我剛才說的不同。”
他很乖巧的有問必答，明明是很嚴重的問題，卻半點不著急的樣子，只等葉梔消化完了告訴他發生了什麽。
葉梔自然會告訴他：“剛才的實驗報告裏我檢查出類似蝴蝶病毒的病毒, 跟我做的蝴蝶差20%吧, 很像很像。”
顧望舒秒懂：“現在看應該是針對我的，那三個地方我記得當時看沒有問題, 但是如果真的按照當時的數據跑，應該實驗不成功才對, 但我是親眼看著實驗成功的。”
一個實驗組上百號人，顧望舒不可能每個細節都盯著, 不過他既是領導又腦子特別好用，在每個部分都高度參與後，自然而然把數據都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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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系，我幫你查一下，”她說，“快去吃飯吧，我也餓了。”
顧望舒平時都沒有吃零食的習慣，只有高強度工作後會吃一兩塊糖補充能量，他剛才看起來風輕雲淡一切盡在掌握，其實都是他珍貴的腦袋抗住了所有。
她既然這麽說，顧望舒也沒有一直追問，不過在出去時說：“回頭我把權限給你，你看一下哪裏有漏洞。”
葉梔點點頭。
等在外面的餘助理幾人正好過來，顧望舒順手輕輕攬住葉梔的肩膀，免得人太擠到她。
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小聲說：“所以你確實是我的安全顧問啊。”
當初說她是他的安全顧問，並不是因為他同情她，或者純私心。
葉梔斜睨顧望舒一眼，沒說話，但唇角的笑騙不了人
她常常是笑的，顧望舒甚至記得她每一次笑容的前後背景，能計算出她當時笑容的精準度數，但這一次他好像不用動什麽腦子，下意識就知道這次的笑和以往不同。
簡而言之……
這也許是屬於葉梔自己的笑。
午餐仍然在教職工食堂吃，葉梔進過它的包廂，這次來的是它位於五樓的小宴會廳。
竟然弄成了自助餐的形式，東西方各式菜品琳瑯滿目，工作人員井然有序的穿梭期間，收拾餐盤、添加菜品、一個個又安靜又利落，晃眼還以為是港臺t言情劇中的豪門晚宴。
別說葉梔楞住，旁邊的孟詩詩也沒想到陣仗這麽大，忍不住悄悄瞥顧望舒一眼。
首富家的小少爺，恐怖如斯。
餘助理替顧望舒解釋：“怕講座中途出問題，老師和學生們錯過餐廳正常飯點。”
那確實比原計劃多花半個小時，與其到時候再手忙腳亂的通知，萬能的餘助理每次在顧望舒講座前都會通知餐廳提前準備，到時候參加講座的老師和學生都能過來這邊用餐，既有風度又有人情味。
顧望舒給葉梔拉開椅子，葉梔小聲調侃他：“難怪教授每次的講座那麽多人喜歡參加。”
學生都積極得要命。
除了能看到大佬們的思想碰撞，學到最新的東西，結束後還有隱形福利，學生們現在都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痛快用餐呢。
顧望舒沖她笑笑，“吃什麽，我去拿。”
葉梔也不跟他爭，坐著就開始點餐：“一小份牛排和蔬菜沙拉就可以了。”
顧望舒點點頭，拍拍葉梔的腦袋讓她乖乖自己坐著，自己去取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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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在試驗階段就出問題了……先檢查一下。”如果是葉梔自己，她直接就甩一句“問題不大”，但這畢竟是顧望舒的心血，她覺得自己需要謹慎一點。
如果確實問題不大，她趕緊解決了大家都安心，如果問題很大，早一分鐘發現，就能多一分鐘的時間改變。
孟詩詩從葉梔編寫程序的速度上就知道她很強了，尤其剛才的數據裏她根本沒發現問題，但葉梔發現了，這讓她感覺十分羞愧，默默給葉梔倒了杯水，悄悄推過去，生怕打擾她。
顧望舒也是，端了牛排過來，看葉梔在忙，自己動手把牛排切了放到葉梔手邊，葉梔忙完一串代碼就吃一口，十分方便。
兩人這種態度實在太詭異，圍觀的老師和學生都悄悄討論起來。
張奕東聽到剛才坐在葉梔身邊的學長說：“臥槽，顧教授的女朋友厲害的，寫代碼的速度跟機器人一樣，我都看不過來。”
“那到底是什麽程序啊，我看孟主任都蹲在旁邊看，這會兒還給她端茶倒水的。”
“我看著像防火墻……”耿直的學長撓撓頭，“級別還怪高的，有幾組代碼我在孟主任昨天講解的數據裏看過類似的。”
其他男生發出不明覺厲的聲音，張奕東也在其中默默的聽。
這幾個學長都是學院裏的苦行僧，是顧望舒即將畢業的學生們，看得多了，自然懂得多一些，更重要的是，他們剛才就坐在葉梔周圍，對葉梔的行動了如指掌。
在座唯一一位學姐推了身旁的耿直學長一下，有幾分嫌棄又有幾分親昵地說：“是防火墻，你怎麽這個都不敢確定，怎麽考顧教授的研究所。”
耿直學長這次沒耿直了，壓低聲音委屈道：“那不是你們說顧教授的女朋友是花瓶，大專畢業什麽的嘛……”
“那，那她如果真的很差，教授也不會跟她交往啊。”學姐嗔怪地瞪了學長一眼。
學長傻笑著給學姐夾了一塊雞翅中，不說話默默認慫。
張奕東假裝沒座位坐在其中，沒有什麽存在感，在場唯一比較熟悉八卦的學姐沒認出他，不知道更早之前張奕東跟葉梔之間的一系列八卦。
他們聊自己的，見張奕東戴著耳機只埋頭吃東西，便也一個個十分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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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之前告訴張奕東，他肯定覺得離譜，但現在，他也看到葉梔的操作了，頂著旁邊的本科同學吃瓜的表情，看到葉梔手指翻飛間敲出一串串代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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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奕東第一次在葉梔身上感受到壓力，正是她去參加計算機大賽時。
那時葉梔做了什麽來著？
他以為他永遠不記得了，不就是三板斧嗎，來回來去的幾個公式來回切換著輸入代碼就可以。
當時葉梔做得最好的是什麽來著。
張奕東這一刻重新回憶起來了。
葉梔當時得分最高的是她做的防火墻來著。
他以為被擊垮的，頹喪得只能靠出賣色相依附更強者的葉梔……張奕東親眼看到那位更強者給她切牛排，兩個人擠擠挨挨的坐著，幾乎要靠到一起去。
為了方便葉梔吃東西，那麽多品種的蔬菜沙拉，顧望舒只挑了好入口的黃瓜的生菜卷，那麽細心，那麽體貼，哪裏像是對一個小玩意兒。
這樣的葉梔靠上這樣的顧望舒，張奕東清楚意識到，他已經沒有希望了。
學長學姐們說的考進顧望舒的研究所，這是不少計算機系高材生最理想的出路。
因為所謂的顧望舒研究所其實是顧氏研究所啊，財大氣粗又十分尊重學術的顧氏，每年給的科研獎金、年終分紅等等，足夠讓一位正式研究員在繁華的超一線A市安家，過上體面又富足的生活。
張奕東原本的計劃就是在顧望舒面前瘋狂刷臉，借著進入重點培養名單的機會，等可以選擇實習研究所的時候，直接報顧氏研究所，只要他進入那扇門，用盡一切手段，他必要留下，成為正式研究員，甚至職位更高的存在！
現在都毀了，從他是去重點培養名額開始，葉梔和顧望舒攪和在一起，他哪裏還有機會進顧氏。
現在唯一的機會只剩下斯坦森，跟這個米國佬去米國發展也是不錯的出路……
問題是他怎麽才能接近斯坦森呢？
原本這樣的自助餐會就是顧望舒在給S大學生和大佬們牽線搭橋，有些老師和學生借餐會相互討論，最後發現自己更適合某個方向，去人家的學校、研究所，這樣的情況不稀奇，幾乎每次餐會都能有一兩個。
大家都默認這個規則，從顧望舒以後，別人搞講座，有能力也會弄類似餐會，讓手上的優秀學生流動起來，去更適合他們發展的地方發展。
張奕東自認也是個天才，顧望舒不要他，他也不想去其他更差勁的學校讀研究生，最好是能直接攀上斯坦森，去他的研究所，或者在他的推薦下去國外頂級院校。
只有這樣才能洗刷他前段時間被踢出培養名單的屈辱，能讓那些看不起他，覺得他吃崔安綺軟飯的人都閉嘴。
說起來，崔安綺也沒那麽了不起啊，她爸媽要是計算機系的，不比他去討好趙程玉有用嗎？
張奕東悄悄打量斯坦森一行，外國佬的臉色很難看，他不敢現在去觸黴頭，但是看了一會兒張奕東發現，斯坦森的目光若有似無也落在葉梔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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