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線釣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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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孟詩詩被葉梔這句話砸蒙了, 車裏其他國家隊成員也懵了，副駕駛座上的小哥直接回頭看了葉梔一眼。
“梔梔，”孟詩詩謹慎地問, “你說的Z, 是那位HKZ嗎？”
葉梔滿臉單純和無辜：“是啊。”
孟詩詩倒吸一口涼氣, 之後猛地湊近些, 急切地問：“TA都教了你什麽？不對, 你跟TA怎麽認識的？你知道TA嗎？梔梔, 我特別想認識TA！”
該說不說，她這麽坦白的詢問, 配上清澈的眼神和真摯的表情，打起直球來真讓人有種無法拒絕的感覺。
並不覺得冒犯, 大概因為她這樣太像見到貓罐頭的小貓咪了。
葉梔：“論壇裏認識的，沒有線下接觸過。”
孟詩詩拍了下大腿：“那肯定的，多數HK都不會線下見面。”
開車的隊員快急死了，眼看要到校門口了, 孟主任怎麽好像沒問出什麽重點信息呢？！
副駕駛座上的男隊員好奇地問：“葉小姐紅客軍團的教室打到第幾級了？”
葉梔靦腆道：“我已經通關了。”
孟詩詩迫不及待道：“那梔梔你要參加世界HK大賽嗎？現在報名還來得及。”
“不了吧……”葉梔有些遲疑的樣子，害羞的笑了笑，“我陪教授呢，不想參加這些東西。”
孟詩詩仿佛看到一顆戀愛腦正從葉梔聰明的小腦袋瓜裏長出來, 試著道：“你在家就能參加, 最多半個月，有點小時差。”
葉梔直楞楞地說：“那些都是外物呀, 我跟教授在一起，他不在意這些的。”
孟詩詩修長的手擡起又放下, 好像想說什麽，又一時半會兒說不出口。
紅客軍團的教室畢業的話, 已經是個成熟HK了，又是Z的徒弟，怎麽也能打個排名回來……
說起Z。
孟詩詩腦海中靈光一閃，突然拘謹地問：“梔梔，你悄悄跟我說實話。”
她湊到葉梔耳邊，聲音小小的，“你剛才……”
她後面的話沒說完，只是眼神示意了一下葉梔。
剛才，真的是在玩手機嗎？
隨孟詩詩過來的國家隊成員裏有人調取過監控，葉梔全程都在低頭玩手機，被斯坦森叫起來的同時電腦也出問題。
本以為一切只是巧合，但如果葉梔本人就精通HK技術呢？
多米諾的病毒外層用了少部分蝴蝶代碼，葉梔剛好時Z的徒弟，應該對蝴蝶很熟悉吧？
國家隊現在瘋狂拉攏Z，一部分原因不就是想要得到蝴蝶的全部代碼嗎？
車已經開到教師別墅區外，但一時間誰都沒說告別的話。
葉梔順著孟詩詩的眼神看到自己的手機，她應該是個知情識趣的女孩，當即將手機打開，“我不喜歡斯坦森教授，所以他講課的時候我都在悄悄打游戲，喏——”
她把手機送過來。
孟詩詩看到上面的消消樂記錄，斯坦森講座的那段時間，葉梔正以不規律的速度通關。
消消樂這種隨機游戲，本來就是運氣好的時候通關快，運氣差的時候通關慢，有時候打半天，步數用完又要重新開始也有可能。
葉梔玩的是人數最多，最著名的那款，如果去調查游戲公司的後臺，完全可以查到她當時怎麽操作的游戲。
孟詩詩小小地松了口氣，不好意思道：“抱歉，我剛才想岔了。”
“我想隱瞞的話，也可以說我HK技術是自學的嘛，”葉梔笑笑，“與其讓你們想來想去，最後懷疑我、調查我，不如我自己告訴你們，免得麻煩。”
葉梔臉不紅心不跳的說：“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她確實是Z的徒弟啊，這話拿測謊儀來測都沒問題，她又沒說是初代Z還是二代Z。
這麽正義凜然的樣子，孟詩詩哪兒還有什麽懷疑的，重新露出快樂的笑臉，“那就好，明天教授講座我會提前去安排網絡防護，梔梔你來嗎？”
葉梔小小地點點頭，聲音溫柔地說：“可以啊，我在家也沒什麽事。”
自覺發現一個好苗子，可以進一步相處成朋友，或者為國家隊增加一員大將的孟詩詩開心地說：“好，那咱們留個聯系方式，我到時候來接你？”
“好。”
兩人交換了電話，葉梔這時候離開大家都沒有異議，還一個個跟她非常友善的告別。
等車開出去一段，葉梔連上藍牙耳機，打開監聽，聽到第一句就是孟詩詩說：“去游戲運營公司查一下。”
“好。”她的手下說。
葉梔“噗嗤”輕笑一聲，完全沒有生氣的樣子，禮貌又溫順的和門口的保安打了招呼，面帶微笑地進入大學城別墅區。
孟詩詩如果真是別人說什麽就信什麽的傻白甜，國家隊也不會讓她坐上副主任的位置了。
她對葉梔有好感，願意伸出援手，願意跟她做朋友，甚至想考察之後挖她進國家隊是真的。
懷疑她了解蝴蝶病毒，懷疑她利用HK技術入侵斯坦森的電腦也是真的。
有孟詩詩的手下問：“咱們不是查到多米諾的病毒了嗎？難道我們分析錯了？”
“沒分析錯，”孟詩詩的聲音變得十分冷靜，“多米諾確實入侵了斯坦森教授的電腦，但是誰也沒規定，一個人的電腦上只能有一種病毒，對Z來說，悄無聲息的入侵，提前激發多米諾的病毒，應該也不是什麽難事。”
“我有個大膽的想法……”一人開口。
他的同伴笑嘻嘻地接上：“你不會懷疑葉梔是Z吧？”
一開始提出想法的人反過來問孟詩詩：“老大你怎麽看？”
孟詩詩沈默了一下，不確定地說：“……不至於這麽瘋吧？”
“葉梔看起來挺年輕的啊，她要是Z，那蝴蝶病毒不就是她十五六歲的時候研究出來的了？”
“噫，真這麽厲害，怎麽會去讀大專……嗷！”說話的人突然痛呼一聲，委屈道，“老大你打我幹嘛，學校的學生說的。”
“少議論別人八卦，游戲公司的資料盡快找給我。”
“是是是。”
確切地說，蝴蝶病毒是她16歲的出師作品。
葉梔輕輕哼著小調回到顧望舒的小樓，她想得沒錯，孟詩詩確實是個挺可愛的女孩子。
明天她出現在顧望舒的講座現場，可不是以顧望舒的女友的身份過去的咯，可是應急指揮中心的副主任親自邀請過去的。
她再說什麽相關的話題，孟詩詩她們自然會幫她補齊背景。
葉梔腳步輕巧的在客廳裏旋轉一圈，裙擺飄飄，像扇動華麗翅膀的蝴蝶，又轉一圈，動作輕盈且優美。
她可是傳奇HKZ的徒弟啊~
再次旋轉，整個身體都沈浸在某種美好的旋律當中，像是要羽化而去。
當然，如果她以後想“改邪歸正”的話……
葉梔的舞步猛地頓住。
她呼出一口氣，打開手機追查到張奕東那裏。
手機實時投放出張奕東的手機屏幕和電腦屏幕，手機倒是沒什麽，電腦上他正瀏覽著論壇上關於她的帖子。
曝光顧望舒女友的帖子，經過大半個白天，帖子已經一千多層，甚至V博上也開始出現相關信息。
不過顧望舒身份特殊，再往外傳很快就會被封鎖消息，論壇貼裏面也說了這個情況。
【咱們這個帖子怎麽能活這麽久？】
【隔壁帖子都被刪咯】
【這邊本來也被刪了，現在的帖子是兩個小時前剛發的。】
【牛批，哪個學校的敢做這種事】
【自古匿名出大神】
【虛擬賬號萬歲！】
不用看，這個虛擬t賬號八成是顧望舒那邊弄的，後面發出來的帖子沒有之前的帖子那麽密集的信息量，不過一旦有人問，還是會有好事者把信息貼出來。
所以葉梔那個聖瑪爾塔學院被拎出來溜了好幾次，她當時確實是想著花錢解決拉倒，最多營養學的考試認認真真考過。
大學城的天之驕子們哪裏見過這麽野雞的院校，現在發上去還有人會嘀咕兩句，好奇葉梔到底是什麽身份。
隨著掛上去的時間越長，看到的人越多，葉梔的身份被挖出來的也越多。
【小聲說一句，這是不是昨天跟CS、ZYD糾纏的妹子啊？】
【LS你不是一個人】
葉梔看著樓層末尾的這兩句話，剛按下下一頁準備看後面怎麽說，帖子突然提示被刪除了。
這麽巧的。
葉梔把電腦打開，檢查了一下顧望舒昨晚到今天早晨的通話記錄和信息，果然看到小教授早晨去辦公室以後，跟他常駐顧氏集團處理集團工作的助理聯系過。
所以現在在論壇上傳消息的應該是顧氏的人。
很好，她全力以赴查攻破他資料庫的時候，他也在讓人偷偷摸摸幹大事。
顧望舒自己都被傳得沸沸揚揚，倒是有心思管別人怎麽議論葉梔。
順手聽一下顧望舒那邊現在什麽情況，剛好聽到餘助理跟顧望舒匯報：“鄭主任想跟您聯絡一下，您看現在方便通話嗎？”
這個鄭主任，葉梔記得，是國家隊負責顧望舒保密工作的人。
“鄭主任您好。”顧望舒那邊已經撥通電話。
“顧教授，關於您的女友，我們這邊查到了一些資料……”
“我都看過了，沒關系，她現在是我的女朋友。”
“唔，那您看，我們什麽時候方便去見一下她，簽一下保密協議？”
“我晚上和她先溝通一下再回覆您？”
“好的。”
顧望舒倒是還記得自己先斬後奏，葉梔讓他晚上回來再算賬。
校園論壇上關於顧望舒女友的討論徹底停止了，張奕東嘗試匿名發帖詢問，不到三十秒就被提示“該貼與他人隱私有關”，被直接刪除了。
他離開宿舍，到樓道盡頭給蘇雪打了電話。
“你問葉梔？她怎麽了？”蘇雪敏銳的問。
“她現在是我們教授的女朋友，就是我跟你提到的顧教授……”張奕東把他最近被連累，重點培養名額被取消的事給蘇雪快速說了。
蘇雪沈吟片刻，突然笑一聲：“怎麽，她想用美人計來報仇？”
“我想的也是，”張奕東慢慢的說，“她這次回來，應該是要報覆我。”
“你跟安綺好好的，我處理完這邊的事就過來找你，這個短命東西，還敢影響你？”
“好。”
葉梔松開牙齒，抽出被咬得留下深深齒痕的拇指，在鍵盤上敲打下一串字符。
“蘇小姐，您那邊的事情恐怕一時半會兒處理不完了呢。”
喜歡有婦之夫，喜歡破壞別人家庭的臟東西……
不忠誠的狗男女，真是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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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詩詩小小地松了口氣，不好意思道：“抱歉，我剛才想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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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說什麽相關的話題，孟詩詩她們自然會幫她補齊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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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鄭主任，葉梔記得，是國家隊負責顧望舒保密工作的人。
“鄭主任您好。”顧望舒那邊已經撥通電話。
“顧教授，關於您的女友，我們這邊查到了一些資料……”
“我都看過了，沒關系，她現在是我的女朋友。”
“唔，那您看，我們什麽時候方便去見一下她，簽一下保密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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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
顧望舒倒是還記得自己先斬後奏，葉梔讓他晚上回來再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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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離開宿舍，到樓道盡頭給蘇雪打了電話。
“你問葉梔？她怎麽了？”蘇雪敏銳的問。
“她現在是我們教授的女朋友，就是我跟你提到的顧教授……”張奕東把他最近被連累，重點培養名額被取消的事給蘇雪快速說了。
蘇雪沈吟片刻，突然笑一聲：“怎麽，她想用美人計來報仇？”
“我想的也是，”張奕東慢慢的說，“她這次回來，應該是要報覆我。”
“你跟安綺好好的，我處理完這邊的事就過來找你，這個短命東西，還敢影響你？”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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