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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夫郎跟一個人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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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夫郎跟一個人很像

整個冬日幾乎就在二人親密的廝混下過去了, 開春時,二人從元寶口中得知,元樹要成親了。

岑珠很驚訝, “成親?!”

“真的麽?”

元寶左邊臉頰不知為何青腫了一塊,小心翼翼一口口啃著簫瀾烤的紅薯, 點點頭, 卻又皺眉, “不、不好……壞!”

岑珠好奇,“為什麽?”

元寶不知道該怎麽說,揮舞著手,卻陷入了沈默, 簫瀾於是問,“親家是誰?”

元寶點頭又搖頭,簫瀾又問, “是我們村子裏的?”

元寶又是搖頭。

岑珠忍不住抱怨, “什麽呀, 問什麽都不知道, 虧元樹還是你哥哥呢。”

元寶急得臉紅,簫瀾及時制止了二人, “親家不知t道是誰, 但應該不是我們村子的。”

岑珠拄著下巴, “改天我就去問問元樹哥!”

他忍不住想, 十八歲才成親的男子也有, 只是不多,元樹也是這個歲數, 再不嫁人當真就晚了。自己倒是年紀正好,可……

他忍不住偷偷看向了簫瀾。

簫瀾接收到他的眼神, “怎麽了?”

“……”岑珠撇嘴,郁悶道,“沒什麽。”

他們也還沒成親呢。他待在她身邊那麽久,卻連個真正的名分也沒有!

況且簫瀾看上去還真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分明先前還說過會好好準備的,過了這麽久,也沒見她做什麽。

是不是忘了?

那豈不是證明她很不重視自己?

岑珠越想越氣,咬牙切齒,最後狠狠瞪了簫瀾一眼,“真壞!”

簫瀾不明所以。

開春後,萬物覆蘇,山上的活物也多了起來,她最近不僅要忙著耕種,還要修理弓箭和刀具,為上山打獵做準備。

畢竟,成親錢還沒攢夠,而岑珠又想要那樣盛大的婚禮。

而岑珠在窩了一冬天後,也被迫到田間地頭勞作,盡管常常是給簫瀾幫倒忙。譬如說一個坑裏種了好幾棵青菜呀,又譬如說把雜草當成作物留著而把作物當成雜草拔了之類的事,簡直數不勝數。

簫瀾匪夷所思,“你是怎麽做到,在村子裏住了這麽久,每天看著這些作物,卻還分不清的?”

岑珠耷拉腦袋,“想說我‘笨’就直說好了。”

簫瀾的解決辦法是,每天都帶他去田裏認,認錯一次就罰他給貓洗一次澡——這段時間裏,岑珠熱衷於把貓抱在腿上,貓日日都出去玩,沾的泥最後全都落在岑珠衣服上,偏偏他還總喜歡撲到簫瀾懷裏,這就導致,簫瀾的衣服也被弄臟了。

因此,簫瀾不得不禁止岑珠抱貓,除非洗幹凈了再抱。

這樣的懲罰實行了三次,惹得貓一看見岑珠就躲,為了重獲貓的喜愛,岑珠不得不下了功夫識草,沒多久就認了個七七八八。

簫瀾對這個結果還算滿意,獎勵元寶多吃一個烤紅薯。

岑珠幽怨,“我做得好,為什麽是獎勵她不是獎勵我呢!”

簫瀾懶懶撩起眼皮,“你吃太多了。”

——

他們二人過得充實快活,快要成親的元樹卻不盡然。

自打他得知自己要嫁的人是誰,又為何要成這個親,已經哭了好幾回。

他十八了還未嫁,一面是母父親不催促,另一面也是體貼家裏人,元父身體不好,元母腿腳不便,元寶又是個癡傻兒,他又怎麽拋得下他們?

誰知母親早在幾個月前就將他賣了,而他不說同意,甚至都毫不知情,直到……直到前幾日人家派了兩人來,丟下一句“來接新郎子”就要帶他走,他不明所以,被嚇得大叫,小寶更是直接沖上來跟他們打了一架。

本以為這兩人是什麽流氓匪痞,不料等元母回來,卻得知這是他將來要嫁去的妻主家的人!

元樹被這一消息砸暈了腦袋,元母似乎臉色也不大好,“這是半年前我給你定下的……當時你爹身體不好,家裏沒錢。”

為了賺錢,元母和元樹常帶著山貨去城裏賣,後來元寶從蕭家賺了工錢後,他們便常去醫館給元父抓藥,一來二去也不知何時被高家的人瞧見,起了心思,先是假模假樣高價買走他們所有山貨,又在醫館“偶遇”他們,彼時元母正因為藥材價格上漲之事而愁苦不堪,他們伸出援手,借了她錢,之後更是常送些好藥材給她,元父因此身體有所好轉。

元母當時並未多想,只當自己遇到了個大好人,對他們幾乎是感恩戴德。誰知沒過多久,他們竟突然換了一副嘴臉,叫她馬上還錢來,否則就要報官。

元母怎麽可能還得了錢?

可若是報了官,她家人又該怎麽辦?

直到這時,高家終於露出了他們的真正面目,叫元母將元樹嫁到他們家,給他們病重又花心的女兒當夫郎。

元母自然是不願,那高家家主賈郝芯卻威脅道,“你夫郎的病是我們治好的,你若不給嫁,又還不了錢,我們就去將你夫郎打一頓,原來病得多重,如今就該多重!”

威脅之下,元母不得不答應,只是還提了個要求,“能定婚約,可我夫郎病好之前,不能讓他們成親。”

高家很爽快便答應了,元母心卻涼了一半。

這高家死活都要元樹嫁到他們家來,卻答應了她這樣的要求,看來只是把元樹當成了個沖喜的東西,抑或是……冥府裏的夫郎。

當夜,她心事重重回了家,看著自家兒子關心的神色,怎麽也說不出坦白的話,而這麽一瞞,便是好幾個月。

聽完婚約的來源,元樹眼眶一紅,囁嚅道,“我……知道了。”

原來是那“大善人”,他和爹爹進城買藥時也見過的,只是沒想到竟存了這樣的心思。

那兩個要帶他走的女人被力氣大的元寶打了一通,不敢強來,說道,“我們也是奉命行事,你們既有婚約,跟我們去了就是,何必為難我們?”

元母沈著臉,“回去告訴你們主家,婚約作廢,我們還錢。”

如今高家突然著急成親,定然是因為那高家少家主高雲貞要死了,想捉元樹過去沖喜。倘若元樹真去了,等那女人一死,估計他也沒什麽可活的時光了。

元母平日雖不茍言笑,骨子裏卻是個疼家人的,當初是被逼無奈,如今也無法看著自家兒子跳入火坑。

這錢,她是借是搶,總之一定會還上,廢除婚約。

兩個女人面面相覷,看著瞪著眼睛一臉生氣的元寶,不得不離開。

但可想而知,婚約的事不會這麽簡單結束。

盡管元母湊齊了所有錢,可那高家就是不答應,說什麽當初的這藥材那藥材價值千金,甚至獅子大開口,要元母以當初十倍的價格進行償還,倘若十天之內還不上,就派人過來把元樹帶走。

這麽多錢……湊遍村子裏所有人的錢都沒這麽多。高家根本就是在為難他們。

元母奔波了幾日,湊來的卻遠遠不夠。她沈著臉,目光落在從屋外回來,仍舊一臉天真啃烤紅薯的女兒,忽而開口,“剛才去哪了?”

元寶臉頰一鼓一鼓的,“簫、簫姐姐……”

“……”元母眸色微變。

高家的目的從來就不是錢,無論她給多少,他們都會揪著元樹不放,倒不如……

——

對於元樹的親事有如何隱情,簫瀾都是不知的,她也沒空關註村子裏的八卦,只是沒想到最後會牽扯到他們。

這日,她如往常般晨起健體,才練完一輪,外頭便傳來了敲門聲,與之伴隨的還有一道熟悉的嗓音,“簫、簫……”

是元寶。

她打開院門,對上元寶跑紅的臉頰,眉微蹙,“怎麽了?”

元寶比劃著手,“……娘修、修屋頂……幫……”

簫瀾重覆,“去幫你們修屋頂?”

元寶連連點頭,簫瀾道,“行,等我一會。”

她回屋,對著還窩在被子裏的岑珠告知了自己的行程,“我去元寶家修屋頂,下午回來。”

岑珠迷蒙地睜開眼,看著俯在上方的她,下意識抱住脖頸親了一口,“唔,等你回來。”

“記得幫我問元樹哥成親的事哦。”

等簫瀾一走,他頓時又沈睡過去。

路上,簫瀾問元寶,“許久不見你哥哥,他的婚事如何了?”

元寶看上去很生氣,“壞!”

每回她們說起這個話題,元寶的回答總不太好,簫瀾心中有疑慮,卻也問不出來什麽。

她很快到了元家,奇怪的,元家有些淩亂,並非是那種太久不收拾的淩亂,反倒像是經歷了一場什麽爭鬥,甚至連屋門都破了一半,而元母的模樣看上去也是幾日沒睡好覺般的憔悴。

簫瀾把這些情況盡收眼底,又聯想到元寶臉上的傷和她說的話,心裏有了幾分猜測。

莫不是元樹的親事出了問題?

見簫瀾來,元母微微一笑,“我腿腳不便,小寶又笨拙,麻煩你了。”

簫瀾點頭,“舉手之勞,嬸子不必客氣。”

要修的屋頂是元家的小廚房,上方的草皮被風刮去了一塊,這幾日又落了些春雨,雨水總從上往下落,弄得整個廚房都t濕答答的。

修補屋頂不算什麽難事,簫瀾搭上梯子,穩穩地站在廚房木架上,開始進行修補,元母則在下方給她遞送工具。

她本以為元樹不在家,沒想到過一會,他竟從旁屋出來了,只是一雙眼微腫,臉色看上去不大好。

見到簫瀾,他勉強擠出笑,打招呼道,“簫娘子好,今日又麻煩簫娘子了。”

簫瀾眼神不動聲色地在他蒼白的臉上轉了兩圈,“不麻煩。”

心情不好,元樹也說不出什麽,只是在底下幫忙,沒多久又被元父叫回了屋子。簫瀾動作利落地將手中和著泥的稻草整齊地鋪在廚房頂上,壓上木架,又鋪上兩層稻草。

元母在下方給她遞送工具,看著她幹脆利落的動作,忽而開口道,“怎麽許久不見你夫郎來找小樹玩?”

簫瀾手中動作不停,“最近下雨,他怕冷不愛出門。”

元母點頭,又微微一笑,說道,“說來巧合,你夫郎跟一個人很像。”

簫瀾淡聲道,“世界之大,有幾個相像之人也不為奇。”

元母仍是微微笑著,“不錯。”

“怪的是,連胎記都像。”

簫瀾低眸直直看向她。

元母對上她的視線,仍是平靜柔和,問,“你在湘城居住那麽久,可知道岑家?”

話到這兒就已經不是試探了,簫瀾停下動作,居高臨下,“你想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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