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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徘徊
此話一出, 岑珠心裏頓時一驚，磕磕巴巴道，“沒、沒有！”
他強裝鎮定, “本來就沒有什麽，是你非要看。”
簫瀾沒有和他爭辯, 見人始終不扭頭看自己, 起身揭開了幾乎要冒泡的鍋蓋。粥已經煮好了, 就是有些稠，她用勺子攪了攪，發現底下已經糊了。
“……”
她看了眼垂著腦袋一副心虛模樣的岑珠，選擇放過。
畢竟昨晚著了涼, 又才學會做飯不久，不能過多要求。
她端來兩個碗盛了粥，又拿出金叔因為擔心他們飯菜而送來的腌蘿蔔腌菜, 迤迤然坐在桌邊, 餘光看到岑珠還在磨蹭, 道, “過來吃早飯。”
岑珠“哦”了一聲，小步子挪過去, 卻只顧著埋頭喝粥, 腌蘿蔔腌菜一口沒夾。
簫瀾道, “待會我搭棚子, 午後上山去撿柴, 你……”
岑珠迅速道，“我去找金叔洗衣服！”
“……”簫瀾眉梢微揚, 目光在岑珠白裏透紅的臉頰上轉了幾圈，點頭, “行。”
倒也是難得，竟不纏著她了。
可她沒想到，岑珠不只是不纏著她了，甚至開始躲著她，吃完早飯後便帶著衣服急沖沖跑去老村長家，簡直像生怕被她吃了。
他這麽積極主動去幹活，簫瀾自然也不會攔著他，看著人出了門，就慢悠悠地處理昨夜拉回來的木頭和竹子。
辛守村不大，基本家家戶戶都互相認識，且經過先前張招妹那一遭，如今的簫瀾威名在外，倒是不用擔心牛會被偷，因此牛棚打算搭在院子外邊。
選好位置，簫瀾拿著鐮刀，動作幹脆利落地削去竹枝竹葉，又把根部削得尖利，一下一下捶打著釘入地面。
本想著叫岑珠來幫忙的，現如今人不在，她也只能一個人動手了。直到日移中天，簫瀾總算搭好棚子，底部是用石頭混雜著稻草和黃土搭起來的，再上則是整齊的竹子和木條，頂上則是鋪好的稻草，防雨通風。
簫瀾把牛牽到裏頭，把繩子綁在沈重的石頭上，又丟了些幹草進去，那牛頓時安安靜靜地咀嚼起來。
幹到這裏，簫瀾總算能休息一會，剩下的等到日後買個餵食的石槽就行。
那廂，岑珠卻不如同簫瀾所想那般還在河邊洗衣服。
他一大早來找金叔，金叔被嚇了一跳，還以為他們二人鬧了矛盾，急忙詢問事由。岑珠哪說得出口昨夜的事，只含糊其辭道，“沒有吵架。”
“不吵架就好。”金叔點點頭，可樣子明顯是不太相信，轉眼又道，“雖說妻夫之間吵架是常事，可到底傷感情。”
他是覺得岑珠有點嬌氣，可總不能當著人家的面說出口，只道，“簫瀾也真是的，怎麽也不讓讓夫郎。”
岑珠心道，她怎麽可能會讓著自己……而且他們也不是真正的妻夫。
唉，他悶悶地撓了撓臉頰，“金叔，我們什麽時候去洗衣服。”
金叔道，“等等啊，等叔忙完了就一起去。”
於是岑珠看著金叔從曬豆子到曬苞谷再到餵雞餵鴨，零零散散一大堆事，直到巳時過半，二人總算帶了衣服去河邊。
河邊還有好幾個男人在洗衣服，見金叔和岑珠來，紛紛打了招呼，巧合的是，張招妹也在，頭埋得低低的，一句話也不敢說。
岑珠也才不想理他，只當做沒看見。他本不想說話，不料有人主動跟他聊天，感嘆什麽“簫瀾能幹”之類的話。
岑珠心中不虞，簫瀾厲害是厲害，可關他們什麽事？還說什麽，“要不是簫瀾有了小岑啊，我指定把兒子嫁給她！”
岑珠聽完，心裏更是不舒服了。
你說嫁就嫁？簫瀾又不是撿垃圾的，憑什麽娶你兒子。
似乎見他臉色不佳，說這話的人忙道，“開t玩笑呢，小岑別在意啊。”
岑珠輕哼一聲，連個眼神也不想給，惹得那人有些尷尬。
金叔啐了一口，笑罵道，“人家兩口子好著呢，輪到你在這兒做夢。”
“這還是白天呢。”
眾人一時發笑。
*
這邊，正處於眾人話語中心的簫瀾已經上了山，她在山裏轉了兩圈，倒是碰見好幾只野雞，只是看上去太小了，她沒下手。
進入山林深處，能看見野物們經過草叢時留下的痕跡，簫瀾沿著其中一道不小的痕跡而去，最終於一處枯葉盡落的灌木叢後發現了一道若隱若現的影子，竟是只野豬。
這野豬警惕性極強，似乎發現自己被盯上了，轉身看向簫瀾，竟直直朝她沖來，簫瀾速速避身，又從背後抽出一只箭搭在弓上，瞄準，發射，箭矢裹挾著淩厲的風直直射出，成功命中目標。
挨了這一箭，野豬翻滾痛號，卻並未倒下，反而頂著箭掉頭，跑得更快了。
簫瀾沒有追趕，而是再次搭上箭，拉弓射擊，再次命中後野豬速度便慢了下來，最後終於跑不動了，只撒著蹄子嚎叫，簫瀾上前去，把它的四蹄綁得死緊，拖上牛車回家去了。
往常獵到野豬，她都是送到城裏去買，報酬往往不錯。這一只打算留著，把肉腌起來做點熏肉臘肉。
等回到家，守在家裏的貓狗頓時圍了上來，尾巴打轉，黏糊糊地巴著簫瀾的腿。簫瀾看了一圈，卻發現岑珠竟還沒回來。
衣服不多，可怎麽去了這麽久？
簫瀾壓下疑惑，開始幹活。
她把刀磨利，準備殺豬。可她到底不是專門的屠婦，且這豬體格不小，面對生命危險時掙紮得尤其厲害，連繩子都要掙脫，簫瀾沒有辦法，只能暫且把豬放下，重新綁緊了，再去叫老村長來幫忙。
岑珠已經洗完了衣服，並且再次回到了老村長家中，金叔道，“再不回去，簫瀾該擔心了。”
岑珠悶悶道，“我不想回去。”
他一看到簫瀾就心亂，而且簫瀾也才不會擔心他。
金叔笑了笑，“那衣服呢？洗了不曬，小心今天幹不了。”
岑珠還是沒動，反正還有別的衣服，不缺這一件。
金叔沒了辦法，又開始剝苞谷，岑珠坐在小板凳上，也跟著一粒一粒剝苞谷，一顆、兩顆、三顆……
金叔忽而驚道，“你妻主來找你了！”
岑珠嚇得一激靈，擡頭看去，果不其然看見院門外越來越近的熟悉身影。
果真是簫瀾，她怎麽來了？
岑珠心中別扭，可不得不承認還有一絲欣喜。哪知簫瀾來了以後，卻只是看了他一眼，隨即問金叔道，“嬸子有空嗎。”
“打了頭豬，想叫她幫忙。”
簫瀾不是第一次獵得野豬，金叔已經見怪不怪，點頭，“正在屋裏休息呢，你去叫她就行。”
簫瀾進屋，岑珠的心情頓時又郁悶了下去。原來是自作多情，簫瀾根本不是來找他的！
混蛋簫瀾……壞透了……她肯定是故意的！
簫瀾把來意同老村長說清楚，老村長頓時起身，“人家殺豬的至少兩三人一起呢，你一個人自然不好弄。”
外頭，金叔推了推岑珠的肩膀，“你妻主打了頭豬回去呢，快回去看看。”
岑珠悶悶地，一動不動。
金叔道，“叔也去幫忙的，你不去，可就得一個人在這兒幫叔掰苞谷了。”
岑珠小聲道，“掰就掰。”
說著，簫瀾和老村長出來了，岑珠餘光偷偷覷著簫瀾身影，見人竟一句話都不跟他說就要走了，頓時氣得把手中還沒掰完的玉米棒子丟出去。
哪知這玉米棒子偏就跟長了眼睛似地，骨碌碌徑直滾到簫瀾腳邊。
簫瀾哪兒註意不到小公子的動靜，心中好笑，把滾到腳邊的玉米棒子撿起來，看著垂著腦袋不肯看她的小公子，眉梢微揚，“還不回家？”
岑珠沒吭聲，簫瀾走過去，半蹲在他身前，一邊掰著那半根苞谷，一邊問道，“生氣了？”
岑珠依舊不吭聲，甚至把頭撇了過去。簫瀾攤開他的掌心，把手中剝好的玉米粒子放到他手心，一珠一珠，像是雨點打在手心，微微地癢，惹得岑珠忍不住動了動手指。
下一秒，他的指尖就被身前人握住了，一道來自簫瀾的力道把他拉起，“回家。”
簡單二字把岑珠心口弄得砰砰直跳。
他半推半就，表面不情願實際並沒有幾分抵抗力道地跟著她起了身。簫瀾把他的手握在手中，岑珠動了動，終究是沒掙脫。
四人很快回到了蕭家，簫瀾和老村長開始殺豬，又叫了鄰居趙嬸來幫忙，金叔在一旁打下手，野豬嚎叫聲響徹整個院子，岑珠覺得嚇人，把衣服曬好後便躲到屋裏逗貓，哪知貓貓狗狗也跑到院裏去圍觀，岑珠沒有辦法，只好去幫忙，一個人在廚房裏燒水。
殺豬是個力氣活，幾人直到傍晚才把這頭豬處理好，簫瀾分出些肉給金嬸和趙嬸，至於腌肉熏肉的活只能明天再幹，好在夜裏天氣陰冷，放一夜也沒太大關系。
晚飯是岑珠和金叔一起做的，雖沒明說，可哪道菜是哪個人做的一眼便看得出來。金叔一邊盛粥，一邊安慰他，“沒事，看上去比之前好多了呢，有進步。”
話落，他就從裝米粥的鍋裏撈出了一小片黑糊糊的米。
金叔：“……”
岑珠頗為心虛，又覺得好丟臉，悄悄把自己炒的青菜往桌邊挪了些，企圖藏起來。哪知面前突然伸來一雙細長的筷子，越過他穩穩地夾住了盤子中的菜。
岑珠順著筷子看去，只見到簫瀾咀嚼時淡淡的神色，“尚可。”
岑珠眸子睜大，“真的嗎！”
簫瀾：“嗯。”
味道雖然不如何，可與先前炒的青菜相比，至少這一次的全都熟了，並且沒有太鹹。
岑珠紅潤的唇角忍不住向上揚，殷勤地給簫瀾夾了幾筷子菜，“好吃多吃點。”
簫瀾：“……”
吃完，幾人圍著竈臺烤火聊天，金叔忽而一拍腦袋，“呀！”
“叔差點把這事給忘了。”他揶揄地推了推岑珠的胳膊，“叔把那生女湯的藥方子問清楚了，材料簡單，叔都幫你采好了，過兩天就給你送來啊。”
岑珠哪料到他會當著簫瀾面說這事，頓時一慌，拒絕道，“不、不用！”
聽見二人對話的簫瀾朝岑珠看來，烏眉微蹙，“什麽生女湯。”
金叔促狹地笑一聲，道，“自然是生女兒的藥方子了。”
“小岑要給你生女兒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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簫瀾沒有和他爭辯, 見人始終不扭頭看自己, 起身揭開了幾乎要冒泡的鍋蓋。粥已經煮好了, 就是有些稠，她用勺子攪了攪，發現底下已經糊了。
“……”
她看了眼垂著腦袋一副心虛模樣的岑珠，選擇放過。
畢竟昨晚著了涼, 又才學會做飯不久，不能過多要求。
她端來兩個碗盛了粥，又拿出金叔因為擔心他們飯菜而送來的腌蘿蔔腌菜, 迤迤然坐在桌邊, 餘光看到岑珠還在磨蹭, 道, “過來吃早飯。”
岑珠“哦”了一聲，小步子挪過去, 卻只顧著埋頭喝粥, 腌蘿蔔腌菜一口沒夾。
簫瀾道, “待會我搭棚子, 午後上山去撿柴, 你……”
岑珠迅速道，“我去找金叔洗衣服！”
“……”簫瀾眉梢微揚, 目光在岑珠白裏透紅的臉頰上轉了幾圈，點頭, “行。”
倒也是難得，竟不纏著她了。
可她沒想到，岑珠不只是不纏著她了，甚至開始躲著她，吃完早飯後便帶著衣服急沖沖跑去老村長家，簡直像生怕被她吃了。
他這麽積極主動去幹活，簫瀾自然也不會攔著他，看著人出了門，就慢悠悠地處理昨夜拉回來的木頭和竹子。
辛守村不大，基本家家戶戶都互相認識，且經過先前張招妹那一遭，如今的簫瀾威名在外，倒是不用擔心牛會被偷，因此牛棚打算搭在院子外邊。
選好位置，簫瀾拿著鐮刀，動作幹脆利落地削去竹枝竹葉，又把根部削得尖利，一下一下捶打著釘入地面。
本想著叫岑珠來幫忙的，現如今人不在，她也只能一個人動手了。直到日移中天，簫瀾總算搭好棚子，底部是用石頭混雜著稻草和黃土搭起來的，再上則是整齊的竹子和木條，頂上則是鋪好的稻草，防雨通風。
簫瀾把牛牽到裏頭，把繩子綁在沈重的石頭上，又丟了些幹草進去，那牛頓時安安靜靜地咀嚼起來。
幹到這裏，簫瀾總算能休息一會，剩下的等到日後買個餵食的石槽就行。
那廂，岑珠卻不如同簫瀾所想那般還在河邊洗衣服。
他一大早來找金叔，金叔被嚇了一跳，還以為他們二人鬧了矛盾，急忙詢問事由。岑珠哪說得出口昨夜的事，只含糊其辭道，“沒有吵架。”
“不吵架就好。”金叔點點頭，可樣子明顯是不太相信，轉眼又道，“雖說妻夫之間吵架是常事，可到底傷感情。”
他是覺得岑珠有點嬌氣，可總不能當著人家的面說出口，只道，“簫瀾也真是的，怎麽也不讓讓夫郎。”
岑珠心道，她怎麽可能會讓著自己……而且他們也不是真正的妻夫。
唉，他悶悶地撓了撓臉頰，“金叔，我們什麽時候去洗衣服。”
金叔道，“等等啊，等叔忙完了就一起去。”
於是岑珠看著金叔從曬豆子到曬苞谷再到餵雞餵鴨，零零散散一大堆事，直到巳時過半，二人總算帶了衣服去河邊。
河邊還有好幾個男人在洗衣服，見金叔和岑珠來，紛紛打了招呼，巧合的是，張招妹也在，頭埋得低低的，一句話也不敢說。
岑珠也才不想理他，只當做沒看見。他本不想說話，不料有人主動跟他聊天，感嘆什麽“簫瀾能幹”之類的話。
岑珠心中不虞，簫瀾厲害是厲害，可關他們什麽事？還說什麽，“要不是簫瀾有了小岑啊，我指定把兒子嫁給她！”
岑珠聽完，心裏更是不舒服了。
你說嫁就嫁？簫瀾又不是撿垃圾的，憑什麽娶你兒子。
似乎見他臉色不佳，說這話的人忙道，“開t玩笑呢，小岑別在意啊。”
岑珠輕哼一聲，連個眼神也不想給，惹得那人有些尷尬。
金叔啐了一口，笑罵道，“人家兩口子好著呢，輪到你在這兒做夢。”
“這還是白天呢。”
眾人一時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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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正處於眾人話語中心的簫瀾已經上了山，她在山裏轉了兩圈，倒是碰見好幾只野雞，只是看上去太小了，她沒下手。
進入山林深處，能看見野物們經過草叢時留下的痕跡，簫瀾沿著其中一道不小的痕跡而去，最終於一處枯葉盡落的灌木叢後發現了一道若隱若現的影子，竟是只野豬。
這野豬警惕性極強，似乎發現自己被盯上了，轉身看向簫瀾，竟直直朝她沖來，簫瀾速速避身，又從背後抽出一只箭搭在弓上，瞄準，發射，箭矢裹挾著淩厲的風直直射出，成功命中目標。
挨了這一箭，野豬翻滾痛號，卻並未倒下，反而頂著箭掉頭，跑得更快了。
簫瀾沒有追趕，而是再次搭上箭，拉弓射擊，再次命中後野豬速度便慢了下來，最後終於跑不動了，只撒著蹄子嚎叫，簫瀾上前去，把它的四蹄綁得死緊，拖上牛車回家去了。
往常獵到野豬，她都是送到城裏去買，報酬往往不錯。這一只打算留著，把肉腌起來做點熏肉臘肉。
等回到家，守在家裏的貓狗頓時圍了上來，尾巴打轉，黏糊糊地巴著簫瀾的腿。簫瀾看了一圈，卻發現岑珠竟還沒回來。
衣服不多，可怎麽去了這麽久？
簫瀾壓下疑惑，開始幹活。
她把刀磨利，準備殺豬。可她到底不是專門的屠婦，且這豬體格不小，面對生命危險時掙紮得尤其厲害，連繩子都要掙脫，簫瀾沒有辦法，只能暫且把豬放下，重新綁緊了，再去叫老村長來幫忙。
岑珠已經洗完了衣服，並且再次回到了老村長家中，金叔道，“再不回去，簫瀾該擔心了。”
岑珠悶悶道，“我不想回去。”
他一看到簫瀾就心亂，而且簫瀾也才不會擔心他。
金叔笑了笑，“那衣服呢？洗了不曬，小心今天幹不了。”
岑珠還是沒動，反正還有別的衣服，不缺這一件。
金叔沒了辦法，又開始剝苞谷，岑珠坐在小板凳上，也跟著一粒一粒剝苞谷，一顆、兩顆、三顆……
金叔忽而驚道，“你妻主來找你了！”
岑珠嚇得一激靈，擡頭看去，果不其然看見院門外越來越近的熟悉身影。
果真是簫瀾，她怎麽來了？
岑珠心中別扭，可不得不承認還有一絲欣喜。哪知簫瀾來了以後，卻只是看了他一眼，隨即問金叔道，“嬸子有空嗎。”
“打了頭豬，想叫她幫忙。”
簫瀾不是第一次獵得野豬，金叔已經見怪不怪，點頭，“正在屋裏休息呢，你去叫她就行。”
簫瀾進屋，岑珠的心情頓時又郁悶了下去。原來是自作多情，簫瀾根本不是來找他的！
混蛋簫瀾……壞透了……她肯定是故意的！
簫瀾把來意同老村長說清楚，老村長頓時起身，“人家殺豬的至少兩三人一起呢，你一個人自然不好弄。”
外頭，金叔推了推岑珠的肩膀，“你妻主打了頭豬回去呢，快回去看看。”
岑珠悶悶地，一動不動。
金叔道，“叔也去幫忙的，你不去，可就得一個人在這兒幫叔掰苞谷了。”
岑珠小聲道，“掰就掰。”
說著，簫瀾和老村長出來了，岑珠餘光偷偷覷著簫瀾身影，見人竟一句話都不跟他說就要走了，頓時氣得把手中還沒掰完的玉米棒子丟出去。
哪知這玉米棒子偏就跟長了眼睛似地，骨碌碌徑直滾到簫瀾腳邊。
簫瀾哪兒註意不到小公子的動靜，心中好笑，把滾到腳邊的玉米棒子撿起來，看著垂著腦袋不肯看她的小公子，眉梢微揚，“還不回家？”
岑珠沒吭聲，簫瀾走過去，半蹲在他身前，一邊掰著那半根苞谷，一邊問道，“生氣了？”
岑珠依舊不吭聲，甚至把頭撇了過去。簫瀾攤開他的掌心，把手中剝好的玉米粒子放到他手心，一珠一珠，像是雨點打在手心，微微地癢，惹得岑珠忍不住動了動手指。
下一秒，他的指尖就被身前人握住了，一道來自簫瀾的力道把他拉起，“回家。”
簡單二字把岑珠心口弄得砰砰直跳。
他半推半就，表面不情願實際並沒有幾分抵抗力道地跟著她起了身。簫瀾把他的手握在手中，岑珠動了動，終究是沒掙脫。
四人很快回到了蕭家，簫瀾和老村長開始殺豬，又叫了鄰居趙嬸來幫忙，金叔在一旁打下手，野豬嚎叫聲響徹整個院子，岑珠覺得嚇人，把衣服曬好後便躲到屋裏逗貓，哪知貓貓狗狗也跑到院裏去圍觀，岑珠沒有辦法，只好去幫忙，一個人在廚房裏燒水。
殺豬是個力氣活，幾人直到傍晚才把這頭豬處理好，簫瀾分出些肉給金嬸和趙嬸，至於腌肉熏肉的活只能明天再幹，好在夜裏天氣陰冷，放一夜也沒太大關系。
晚飯是岑珠和金叔一起做的，雖沒明說，可哪道菜是哪個人做的一眼便看得出來。金叔一邊盛粥，一邊安慰他，“沒事，看上去比之前好多了呢，有進步。”
話落，他就從裝米粥的鍋裏撈出了一小片黑糊糊的米。
金叔：“……”
岑珠頗為心虛，又覺得好丟臉，悄悄把自己炒的青菜往桌邊挪了些，企圖藏起來。哪知面前突然伸來一雙細長的筷子，越過他穩穩地夾住了盤子中的菜。
岑珠順著筷子看去，只見到簫瀾咀嚼時淡淡的神色，“尚可。”
岑珠眸子睜大，“真的嗎！”
簫瀾：“嗯。”
味道雖然不如何，可與先前炒的青菜相比，至少這一次的全都熟了，並且沒有太鹹。
岑珠紅潤的唇角忍不住向上揚，殷勤地給簫瀾夾了幾筷子菜，“好吃多吃點。”
簫瀾：“……”
吃完，幾人圍著竈臺烤火聊天，金叔忽而一拍腦袋，“呀！”
“叔差點把這事給忘了。”他揶揄地推了推岑珠的胳膊，“叔把那生女湯的藥方子問清楚了，材料簡單，叔都幫你采好了，過兩天就給你送來啊。”
岑珠哪料到他會當著簫瀾面說這事，頓時一慌，拒絕道，“不、不用！”
聽見二人對話的簫瀾朝岑珠看來，烏眉微蹙，“什麽生女湯。”
金叔促狹地笑一聲，道，“自然是生女兒的藥方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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