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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第 1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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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第 126 章

百鳥可以說是和明石國行截然不同的人。

從穿衣打扮到性格特征, 就沒有一個點能對上,甚至口音都是如此。

C想讓百鳥休息的心思太過明顯了,然而這樣完全沒辦法掌控的情況, 反而讓百鳥這個總是在意細節的人更加焦慮了。

口音問題——就和C說得一樣, 其實明石國行自己的口音都有些奇怪。但是有時候,這種有些奇怪的口音方言, 反而更難模仿啊!還不如標準的方言來得好學習好嗎!

穿衣問題……平日裏穿著制服時, 百鳥的內襯也是高領,手上也會好好套著手套。像這樣衣領大開的情況,他從出生起好像就沒有如此過。

右撇子的人難以模擬左撇子的習慣,哪怕平日裏明石國行出於偷懶或者別的原因用右手刀,但是真的日常生活之中,左右撇子的習慣真的非常明顯。比如拿取東西, 書寫文字,自然不會刻意去用更不擅長的右手。如果這個時候還用右手, 就是給自己找麻煩了, 明石國行顯然不是這種人設, 這一點也變成了百鳥需要在意的點。

除去這些,最違和的性格方面, 更是百鳥最需要克服的一點。作為一直給執法隊操心的副手,百鳥習慣了認真和穩妥, 也習慣了給隊友們掃尾,很少會有休息的時候, 不如說他本就不是一個會偷懶的人。

一個和百鳥近乎完全相反的人設,到底應該如何扮演?

而這些東西, 都需要日常的觀察,或許還能撐一撐, 撐到任務結束。但是口音……口音問題應該怎麽辦?

百鳥從小就說標準語,熟悉一些的方言就是京都腔,但也只會聽,簡單的嗯啊哦,你好謝謝再見,勉強能說出口,可並不順暢。

總不能他去當啞巴吧?當啞巴他應該怎麽和人交流?他又不會手語。難不成寫字嗎?這不是又要暴露他的筆跡和明石國行不同?

不能裝啞巴又不能真的說太多,光是想到自己之後要面對的,百鳥就想要嘆氣了。

他靠在樹幹上,懶懶地支著腿,手指無意識地在大丨腿上敲打著。微風吹過散開的衣領,隨意紮進褲腰之中的白襯衫漏了一截,掃過這一截衣角,百鳥感覺哪哪都不太對勁,並不嚴重的強迫癥都犯了。

開局不利說的就是他。明明此刻青年的表情冷淡,但煩躁的情緒還是輕易從他的身上透露了些許。

百鳥略微垂下眼,他並非近視,因而鼻梁上掛著的眼鏡一直向他昭示著存在感。他將本體刀隨意擺在身側第一時間能拿到的位置,雙手扶住眼鏡兩側,將眼鏡取下來觀察了一會兒。

眼鏡的反光讓百鳥感到一些趣味,偶爾反射到從樹葉間縫隙之中穿過的陽光,帶起刺目的光芒。偷懶的話,戴著眼鏡也不方便偷懶了吧?

百鳥將眼鏡和本體刀放在一起,靠在樹幹上,當不刻意做表情的時候,他臉上的神情就會冷淡下來。明石國行是下垂眼,一般這種眼型會天然給人一種“無辜可憐”的感覺,但是配上明石國行的五官以及氣質,只會平添懶散的色氣。

尤其是明石國行有著一雙相當特殊的眼睛,平日裏戴著眼鏡看得並不明顯,當摘下眼鏡之後,雙色的眼瞳在擡眼閉眼間,總是格外吸引人。因為明石國行總是懶懶地垂著眼睛,瞳孔之中的紅色總會被遮掩,仿佛一閃而過的紅色只是錯覺一般。

百鳥稍稍仰起頭,趁著此刻周圍沒有人,他一直活躍著的大腦也無聲無息放松了些許。

雖然他的確休息了一段時間,可是精神上的疲倦並不是那麽輕而易舉消散的。稱不上“好累”,只是好像連呼吸都比平時顯得綿長。

百鳥的氣質平和,呼吸平緩,在樹影之下的構圖猶如圖像,因為靜止而叫人下意識感到緊張,讓人下意識想要試探一下此刻他是否還具有呼吸。

所以當一只手向他探過來只是,百鳥本能一般舉起手,牢牢抓住了那只手腕。紫色頭發的青年擡起眼,些微的紅色在擡眼間閃爍,雙色的漸變瞳格外特殊,總叫人忍不住駐足。

“……嗯?”略顯含糊的聲音從青年的喉間溢出,他有些疑惑地看著紅發彎腰在他面前的短刀,眼尾稍稍溢出一些生理性的淚水。他打了個哈欠,眼睛都未曾往後面或者其他地方掃視,只是懶懶說道:“是你啊。”

帶著奇怪口音的短句仿佛是剛睡醒的關系,尾音含糊不清,倒也顯得並不奇怪。愛染國俊微微皺著眉:“你怎麽一個人在這啊?國行。”

百鳥想說:這句話應該我問你吧。

然後他發現他一時間說不來這句話的方言,所以努力回憶著自己聽過的短句,努力找了個能作為回答的,說道:“所以?”

愛染國俊一楞:“嗯?啊……因為我很擔心啦!是和隊友分散了嗎?還是又在偷懶了?”

“安啦。”百鳥打了個哈欠,在很努力地敷衍著,不會方言而強行說方言的情況反而讓他的精神更加緊繃了。

不知道是不是短刀過於敏銳的關系,還是愛染國俊就是更了解明石國行。在百鳥稍稍做出了一些反應時,就立刻稍稍後退,給百鳥空出了單人空間。

對此,百鳥緩慢眨了下眼睛,沒有說話。

在這個過程中,百鳥拿起放在一旁的眼鏡重新戴上,隨手撈起本體刀,語調輕快:“拜拜咯。”

“等等!”這一次反而輪到愛染國俊拉住了百鳥的手腕,身高遠高於短刀的青年側過頭,整個人的氣質依舊懶懶散散的,但是就有一種奇怪的違和感在短刀的神經上跳躍。

愛染國俊感受到和他的手接觸的那截手腕下意識緊繃起的反應,感到相當奇怪,但現在這不是重點,紅發短刀仰著頭:“國行就算偷懶,也不會在戰場上亂來的——是不小心迷路了嗎?”

“唔,姑且?”百鳥翻閱著自己腦海之中對於方言的印象,回答道。

“這樣的話,讓我來幫國行吧。”愛染國俊超級熱情地說道:“去我的本丸,讓主公查一下你的本丸,那國行就可以回去了!”

還真是單純的短刀啊。百鳥看著不論是氣質還是性格都沒有沾染過陰霾的短刀,嘴角勾起,倒是符合了明石國行平日對外的形象。然後他就冷酷地拒絕了,說道:“不了。”

“為什麽啊!”愛染國俊似乎相當不理解,他鼓起臉:“總不會是覺得太麻煩了吧?”

“哈哈。”百鳥沒有反駁,只是隨意地笑了一聲,然後伸手揉了一把愛染國俊的頭發。

至於為什麽不說話……他突然想不起“沒錯”的方言怎麽說了!!而想起來之後,已經錯過了回答的最佳時間。

真是給我出了個難題啊,這那是放松,大腦明明運轉地更累了。百鳥在心裏吐槽道。

愛染國俊是真的單純熱情,大多數時候總是期待著廟會祭典,哭鬧著自家監護人的不靠譜。所以現在看到這位不靠譜的監護人單獨出現時,就下意識想要關心關註。

“和我回去嘛,反正國行也只打算躺在原地等隊友吧?”愛染國俊理所當然地說道:“到時候天黑了怎麽辦?會感冒的。”

……不,刀劍付喪神應該也不會感冒吧?只要靈力不出問題的話。百鳥在心裏回答。

“國行——”愛染國俊拖長了尾音,試圖拉著紫色短發的青年的手往反方向走。

“唉……”百鳥嘆了口氣,因為實在是想不出應該怎麽回答,原本還稍稍用力的力道直接松懈下來,任由愛染國俊拽著自己往另一個方向走。

因著兩人身高的關系,百鳥不得不稍稍彎下腰被愛染拉著,見百鳥放棄抵抗,愛染國俊眼睛一亮,然後高高興興繼續往著自己的小隊原本的位置趕去。

他是短刀,偵查本就是他擅長的行動,所以單獨出現在這裏並不奇怪。就如第一次出任務時,是太鼓鐘貞宗先一步發現他(鶴丸國永)。

百鳥的思緒有些飄散,不太確定這次任務能完成得怎麽樣。姑且來說,這個本丸審神者拋棄亂藤四郎已經是事實了,但是本丸之中說不定會有另外的問題。

不過這些事情,似乎和來派沒什麽關聯。但這也很正常,來派人數並不多,作為監護人的明石國行向來不管事,螢丸又是非常強大的大太刀,愛染國俊機動更是名列前茅,這三個人又都不太會是陷入什麽麻煩的性格。

就算是明石國行這張臉吸引了什麽奇怪的人,以明石國行的性格,無法拒絕也會理所當然的接受,恥度高且隨心所欲讓他很難被戳到雷點。只要不和自家小朋友(螢丸和愛染國俊)扯上關系,明石國行真的就如百鳥所說那樣——這把刀真的不會懶得暗墮嗎?

在百鳥考慮著這些的時候,愛染國俊已經回到了自家部隊休息的位置,伸出手高興地打著招呼:“螢!大家!看我帶誰回來了!”

百鳥稍稍擡眼,就看到了這個部隊的另外五個人,被愛染國俊提到名字的螢丸擡起了頭,螢綠色的眼中閃過驚訝:“國行?”

剛剛思緒還在亂飄的百鳥,腦海中下意識回憶起了C不過腦的發言。

——要不你隨身攜帶一把螢丸?

C的地獄發言在耳邊回蕩,百鳥扯了扯嘴角,還是努力打了個招呼:“喲,螢。”

而他不說話還好,一說話,螢丸和愛染國俊幾乎立刻盯緊了他。

百鳥沈默了一下,忍不住想道:……我剛剛發音太奇怪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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