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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0章 第 7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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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0章 第 70 章

“……的確是、嚇到我了。”燭臺切光忠差點沒有收住自己已經拔出來半截的刀。

燭臺切光忠的臉上滿是無奈, 語氣柔和,百鳥哈哈笑了一聲,拍拍自己身上的灰, 笑瞇瞇道:“抱歉抱歉~”

如果忽視他們此刻所在的位置, 不同於普通刀劍付喪神的外表,就好像是一個正常的本丸之中, 這兩位伊達組的成員的普通交流一樣。

他們都未對對方的外表評價些什麽。

站在廊下矮處的鶴仰著頭, 區分於任何一振正常鶴丸國永的黑發間挑染著明顯的白色,本該燦爛明亮的眼睛此刻卻顯得暗淡,可是其中爽朗輕快的笑意並未消散。

而被他註視著的燭臺切光忠,單邊眼罩依舊,可是已經完全看不出過往金色的紅色眼睛裏帶著難以克制的惡意,身後的骨尾一晃一擺, 若非本人控制,似乎想直接對著眼前的付喪神攻擊而去。

這是一振幾乎將要失去人形狀態的重度暗墮的燭臺切光忠。百鳥在心中判斷到, 這是現在的時政也無法恢覆凈化的汙染程度了。

而且這種程度的暗墮付喪神, 一般也不會樂意被時政帶走凈化。如果他現在是執法隊的人, 大概燭臺切光忠根本不會給他說話的機會,直接一刀砍上來了吧?

這麽想著的百鳥, 臉上的笑容並未因為燭臺切光忠現在的異狀露出其他的神態,反倒是燭臺切光忠想要後退躲到陰影之處, 隱藏自己的問題。

百鳥全當沒註意,而是笑瞇瞇說道:“那個啊——我有點事想拜托光坊?”

“嗯?”燭臺切光忠的反應有些慢, 他身後的骨尾倒是顯得有些焦急,他遲疑開口:“什麽?”

“我啊, 和亂藤四郎以及五虎退走丟了,可以拜托你們收留我們一晚嗎?”百鳥可憐巴巴地雙手合十, 這樣懇求道。

“……”燭臺切光忠的第一反應是皺眉,是顯而易見想要拒絕的打算,百鳥立刻說道:“就一晚上!我就算了,但是退受傷了,在野外待一晚上總是更容易出事啊!”

看著那雙仿佛和過去記憶中的色彩一眼的金色眼睛,燭臺切光忠低嘆了一聲:“……只是一晚上的話,我可以幫你安排一個房間。”

“但請不要隨意出門,有事的話,請和我說,可以嗎?鶴先生。”

“好啊~”百鳥露出了被滿足要求後愉快地笑容,然後對著身後擺了擺手,燭臺切光忠就看到了正背著昏迷的五虎退、臉上帶著些微討好意味的亂藤四郎,對他眨了眨漂亮的藍眼睛。

五虎退身側的暗墮氣息更是證明了他們並未說謊,反倒是亂藤四郎身上有些異常的幹凈。

燭臺切光忠幫他們三人安排了一個房間,裏面算不上多幹凈,但起碼沒有什麽亂七丨八糟的東西,至於房間邊角深色的痕跡是什麽,不要多想比較好。

燭臺切光忠抱歉地說他也沒有多餘的被褥什麽的。但這些對於刀劍男士來說反而並不重要,百鳥擺擺手就不在意了。

只要開了這個頭,百鳥就有機會留下來。EFG當時搜查的付喪神應該就在這座房子之中,但是顯而易見,這裏的成員比當時EFG探查的還要多,情況也更加嚴重。

所以他必須留下。

燭臺切光忠離開了,百鳥看著跪坐在一邊照顧五虎退的亂藤四郎,自己則是盤著腿坐在一邊,單手撐著下巴,聲線平緩地套起了話。

剛剛在路上為了降低亂藤四郎的懷疑,百鳥並未多說什麽,只隨意扯了兩個話題,現在單獨有了房間,百鳥就幹脆說道:“亂和退,不是一個本丸的刀劍吧?”

亂藤四郎的身影一僵,對上百鳥並沒有任何試探、像是已經確定了答案的眼神,像是做錯什麽的孩子一樣低下了頭:“……嗯。”

“我的確、和退……不是一個本丸的。”

“這樣啊……所以你是因為擔心五虎退才留在他身邊的嗎?”百鳥好奇問道,語氣放得很柔和,擔心會嚇到這振敏丨感的亂刃:“是個好哥哥哦~”

亂藤四郎搖搖頭,亂糟糟的長發擺動:“我的練度不夠高……反而一直是退一直在照顧我、這次也是……如果、如果不是我的關系,退也不會……”

看著明顯不夠活潑的亂藤四郎,百鳥嘆了口氣。五虎退和燭臺切光忠或許沒救了,但是亂藤四郎身上的暗墮氣息很低,或許的確如他所說,他是被五虎退保護了。

因而百鳥還挺想把這振亂拎回去凈化,安排新本丸的……就是,大多數時候,這種並非單獨、且身邊有夥伴的刀劍,很少會選擇放棄另外一振,哪怕結局不用思考就能知曉,還是忍不住想要留下來。

不過比起讓亂藤四郎繼續這樣自責愧疚,百鳥開口說道:“亂,你應該感覺到了——這裏很不對勁。”

亂藤四郎有些緊張的擡頭,只是看著百鳥,沒有說話。

“所以,可以拜托你去偷偷偵查一下嗎?”百鳥這樣說道。

“可是,燭臺切先生說……?”

“你也應該看得出來吧……光坊那個狀態也很不對啊。”百鳥嘆了口氣:“雖然我只是路過,但好歹是我的老友了,我不太適合去偵查,如果是你的話,肯定能做到吧?亂。”

亂藤四郎還是很猶豫:“但是小退……”

“我會照顧他的。”百鳥低聲道:“如果我想做什麽,早在一開始我就不會放水啦。”

“就讓我看看,這裏能給我帶來什麽新的驚嚇吧?”

亂藤四郎顯然也知道,自己和退加起來其實也打不過這振在兩人圍攻下也顯得游刃有餘的太刀付喪神,所以他也沒有必要撒謊,因而點點頭,最後再看了五虎退一眼,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房間。

百鳥當然不像是他自己所說的那樣,不適合偵查,他有足夠的辦法隱藏自身。他只是想先暫時隔離清醒的亂藤四郎,自己另外做點什麽。

確定亂藤四郎短時間不會回來,百鳥幹脆脫下了腳上的護腿,看著腳腕上熟悉的鎖鏈帶起的深色痕跡,嘗試著用體內的靈力去愈合,但並不能成功將其消退。

百鳥對此倒也不意外,中度暗墮雖然並不影響他自己本身,但是的確會影響到軀殼的狀態。而且現在他作為一個無主的刀劍,怎麽也不應該有修覆自己的能力。

手腕上和手指上五虎退帶來的咬痕,他也並不好快速恢覆,畢竟那是亂藤四郎親眼看到過的傷口。

百鳥打了個哈欠,不同於之前釣魚執法,這次他的的確確是走了一整個白天,中間還扛著五虎退走了大半的路程,消耗的確存在。但說他困,倒也還好,只是感覺有些累。

百鳥保持著盤腿坐著的姿勢,腦袋低著被手撐著,打算簡單的閉眼休息一下——倒不是他不想趁機做點什麽,只是現在才是第一天,亂藤四郎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著急容易壞事,而且百鳥在不知道具體情況前,也不確定什麽樣的辦法更適合這些暗墮刀劍。

當聽到門外的腳步聲時,百鳥立刻擡起頭,以為是亂藤四郎回來,正打算露出笑容,卻看到了一個顯然不屬於短刀的身影。

燭臺切光忠的影子落在紙質的拉門上,畸形的骨尾讓他的影子透出幾分野獸般的可怖。百鳥臉上的笑意並未下落,而是歪了下頭:“光坊?”

可是前一會兒還表現得具備理智的燭臺切光忠並未回應他,在一片昏暗之中,就好像是什麽恐怖片的前兆。

……已經無法控制住了嗎?百鳥的眼神沈了下來。

百鳥從不忽視自己看到的細節,也很少會認為自己所看的所感知到的會是錯覺。五虎退會咬他,和今劍咬他大概是同樣的情況。

他雖然頂著暗墮的殼子,但是內裏卻的的確確是使用著他自己本身的靈力,普通的本丸察覺不到其中的區別,是因為他們不了解真正的暗墮付喪神,也很難透過那一層暗墮的殼子發現其中的問題。

但是真正的暗墮付喪神可不像普通本丸之中的刀劍付喪神那般安逸,普通本丸的刀劍付喪神擁有著審神者充足的靈力,但是暗墮付喪神失去了這份連接,體內的靈力是用一點少一點。

也就是說,百鳥蘊含著靈力的血肉,都是他們所覬覦且渴望的。

具備理智的時候還能為了過往的情誼控制,但當失去了理智之後,在暗墮殼子之下具備靈力的百鳥在他們眼中,就是一塊香餑餑。是沙漠渴了幾天的旅者眼前的礦泉水,是饑餓之下丨流浪者眼前的一塊面包。

所以當拉門被拉開,百鳥直接抽出了自己的本體,就像是對待五虎退那樣,幹脆利落地依靠純粹的暴力、將燭臺切光忠強制壓在了墻壁上。然而過於貼近的距離,讓燭臺切光忠的骨尾有足夠的機會絆倒百鳥,狹小的房間不適合太刀行動,反倒是燭臺切光忠這樣純粹依靠身體本能的狀態更適合攻擊。

當百鳥仰著頭躺在榻榻米之上,對上那只紅色的眼睛時,以自己的太刀卡在兩人中間,太刀鋒銳的那一側對準了燭臺切光忠的脖頸,對著眼前異變的暗墮付喪神,百鳥眼神沈沈,給了這振太刀最後一次機會。

“別變成鬼啊,光坊。”百鳥低聲說道。

那只赤色的眼睛似乎閃現過掙紮,在這一刻被這熟悉的稱呼引出些微理智的燭臺切光忠表情痛苦,他對上被自己壓住的熟悉卻又陌生的身影,艱難開口道:“……殺了我、鶴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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