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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9章 第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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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9章 第 59 章

百鳥當然不可能討厭人類, 他一不自厭,二不厭世。此刻對這些被他“釣魚執法”的審神者的非善意,也不過是對嫌疑犯的特定態度。

如果他討厭人類, 一開始就不會加入執法隊了。

而這份態度, 同樣適合“藥研藤四郎”這把短刀。

相較於其他絕大多數刀劍的覆雜情緒,藥研藤四郎是位——評價在歷史上赫赫有名的“織田信長”, 也只是普通人的——刀劍付喪神。

所以百鳥在不扭曲“藥研”性格的時候, 說出這句話合情合理。

聊到這個,百鳥換了個姿勢,仰躺在藥研藤四郎的腿上,自己單膝稍稍屈起,像上伸出手,五指張開, 看著自己修長蒼白的指節,語氣帶笑:“擁有這樣的軀體行於世間, 也是很難得的經歷。”

至少在這次任務之前, 百鳥都沒有想過自己會有機會換個殼子, 去體驗不同的人生和不同的人際關系。

因為百鳥動作的改變,藥研藤四郎原本用著安撫的頻率拍著百鳥後背的手收了回來, 放置在一側。向來成熟的短刀低著頭,對上和自己相仿又帶著不同的眼睛, 其中的情緒的確不帶任何負面情緒。和外表的墮丨落差異不同,這振“藥研藤四郎”的內核, 並未改變。

“我有些好奇你的審神者,你們也應該在意的我的來歷?”百鳥開口說道:“姑且用這個作為交換吧。”

“能和我說說你的本丸嗎?”

因著他身上的暗墮氣息來源於上個本丸的“三日月宗近”, 所以百鳥並不介意利用上個本丸的情況,去解釋自己身上的問題。

這甚至不算是撒謊, 因為他的確經歷過那些事情,只是人類的身份和無痛的感知,讓他其實對於其中的遭遇並不是很在意。

他現在就是挺好奇這個本丸的審神者具體是什麽情況。

雖然他偶爾(經常)吐槽時政的效率,但是時政的確是會幹實事的。會讓他前往,大概就是時政的確審查過但是無法確定、或者在檔案交到A手裏的時候,他們的確沒有發覺問題。

因為時政目標的特殊性,他們有著穿越時空的技術,而每個本丸都處在並不完全固定的特殊單獨的坐標之中,甚至於他們所處的時間流速都不完全相同。

就像是刀劍遠征一般,他們或許在那條時間線待一個星期,但是對於審神者來說,至多也不過一天。甚至於刀劍極化,他們可以見證前主的一生,那是用年來作為計算單位的,可對於審神者來說,也只有穩定的三天(中間出意外另說)。

時政的大本營、萬屋、包括執法隊單獨的辦公區,和各個審神者的本丸之間,也的的確確存在著“時差”。

只有當他們之間產生聯系時,時間流速才會保持相同。這也是哪怕只有百鳥一個人做任務,他並未顯得太過著急。

此刻確定這座本丸沒事,百鳥在猶豫後,選擇暫時留下並不會對他的任務產生什麽太大的影響,他自然也不會表現得有多麽急迫緊張。

“對大將好奇?”藥研藤四郎調侃道:“你是打算留在這裏嗎。”

“我可沒有這種打算。”百鳥回答。

“對一個人產生好奇就是情感發展的開始——是這麽說的吧?”藥研藤四郎雙手撐在身側,身體稍稍後仰,看著夜空之上的月亮。他不太理解風雅的事情,不代表他無法欣賞美景。

在這樣深藍的夜幕之下,那輪掛在空中的彎月的確非常美麗。

“不過你的確問對人了,對於大將的了解我還是有自信的。”藥研藤四郎用著顯得隨意的口吻問道:“但你應該不是好奇我們從一開始到現在的經歷吧?”

“為什麽不能好奇呢?”百鳥笑道:“如果我的猜測沒錯,等時政派人來的話,如果不是將我碎掉,大概就是會在凈化之後,將我分配到新的本丸吧?”

“‘藥研藤四郎’並非什麽難以獲得的刀劍,所以就算是真的分配成功,大概也會是比較新的本丸……唔,不過這種本丸的審神者,應該會更想要一振全新的純粹屬於他們的護主刀吧?”

百鳥仔細回憶了一下分配的記錄,因為就算被凈化,暗墮刀多少都還是帶著“可能存在”的危險性的。

因而願意接受這些刀劍的審神者除了善良之外,也有的是為了得到接收暗墮刀的補貼。不過因為暗墮刀性質特殊,會有專人不定時上門審查,所以哪怕是為了補貼做個樣子,那些被分配的刀劍也會有平均線的待遇。

就算審神者在接收後無視他們,已經遭受過前主(前任審神者)傷害的他們,願不願意被審神者關註還是一件事呢。刀劍付喪神除了因靈力和相處會對自己的審神者產生下意識親近的好感外……暗墮刀劍大多會更在意自己的兄弟或者夥伴。

類似於“藥研藤四郎”這類在最初就容易入手的暗墮刀劍,往往是新人審神者為了對於新手來說的確非常多的補貼資源而接手。暗墮刀劍大多都已經有了練度,哪怕最開始只是為了補貼,在最初開荒一般的相處之下,哪怕他們原本不屬於自己,審神者也能產生夥伴的情誼。

更別說,會接受且能分配的暗墮刀劍,基本心理測驗都是通過了的,不至於對新的審神者產生惡意。

一時間思緒有些偏移,百鳥自然略過這個話題,繼續道:“嘛——總之,如果沒有特殊情況、且真的成功的話。我還挺好奇正常的本丸是如何發展起來的。”

“……正常的本丸啊。”藥研藤四郎無奈道:“看來亂說的沒錯,‘我’的確挺狡猾的。”

“正常的本丸”這個形容詞,多少帶著一點賣慘的意味。百鳥用這樣的姿態問出對於這個本丸來說無傷大雅、審神者自己都不會拒絕的事情,藥研藤四郎很難不去回答了。

百鳥也勾起和剛才的藥研藤四郎有些類似的狡黠笑容:“所以打算告訴我了嗎?”

“這的確不是什麽一定要保密的事情,當然可以告訴你——但不是現在。”藥研藤四郎垂下眼,和另一振自己對視:“這應該是午後休閑的話題,現在太晚了,你應該睡覺了。”

“……這種哄弟弟的語氣。”百鳥小聲抱怨了一句。

“但只要有用就行了。”藥研藤四郎愉快道:“需要我抱你回房間嗎?”

這次沒有藥研藤四郎刻意按著,百鳥直接坐了起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出來太久了,百鳥在剛才躺著的過程中,聞著藥研藤四郎身上淺淺的草藥味,竟然真的產生了些許困意。

等跳窗回到自己的房間,百鳥縮在被子裏,很快就睡了過去。當然還是淺眠的狀態,他很難在陌生的地方深度睡眠,只要有人發出動靜,他就會立刻驚醒。

至於對每次睡不著都會被抓包這件事,百鳥並不郁悶。誰讓他的身份本就特殊,這些本丸的刀劍很難不去註意他。一旦有一個人關註他了,他的行動基本上就很難避開其他人。

睡覺是一點,吃飯也是一點。

藥研藤四郎說到做到,第二天下午,還是同一個位置,他這次竟然還帶著點心和茶。對此,藥研藤四郎聳聳肩:“一期哥讓我帶上的,說聊天的時候,有點心相配不是壞事。”

藥研藤四郎並不是沒有這種細致的性格,他只是不太在意、覺得沒必要而已。

點心的狀態和早中晚的餐點一樣,都是蘊含著審神者力量的東西,不是不能吃,但是百鳥必須掌控好那個度。

他必須掌控在能在吃下後半小時內消化(力量消散)完的程度,吃飯的時候他已經暴露過自己的食量了,刻意減少會讓人擔心他是不是食欲不好,所以百鳥沒有怎麽改變。

但是點心的話,只吃一兩口、一兩塊,就不會引人註意了。

“藥研藤四郎”本來就不是包丁藤四郎那樣喜歡點心的設定。

剛好還能測試出具體情況,回去的時候告訴C,讓他調整。

百鳥這樣想著,一點也不打算承認他只是單純的想吃且愛吃而已。

藥研藤四郎坐姿隨意卻依舊顯得挺直,說好告訴百鳥,他想了想,也就從開始說起了。

審神者弓澄在入職時,帶著自己大學生的清澈感,過去從不知道自己擁有靈力,是一個純粹的新人。

所幸他的初始刀和初鍛刀都極為可靠,帶著雛鳥情節的關系,弓澄一直都很依賴他們,但也很努力地去做自己該做的事情。

而時之政府的日課每日都一樣,完成任務可以得到補貼獎勵,很快審神者就上手了這些任務。

但是作為審神者最麻煩的不是任務,而是和刀劍付喪神之間的相處。

只不過大學生有著自己的思維方式,用對待同學的方式對待刀劍,順便直接把組隊理解成了“小組課業”,內番就是兼職打工。而他自己就是那個老師兼老板,得給這些“同學”發工資。

百鳥感覺自己的笑點被戳到了。藥研藤四郎不算是會講故事的人,但是他從自己的視角,以及審神者自己偶爾脫口而出的跳脫話語,依舊讓這次交流顯得非常有趣。

總而言之,審神者弓澄就在這樣的情況下,一點點壯大了自己的本丸,熟悉了自己的工作。

而在這時,他都只是一個普通的人類。

直到一個月前出現了一次意外,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量變引起質變,在靈力環境之中待久了——又或者純粹是他們家審神者年齡到了。

那一天還剛好是藥研藤四郎擔當近侍,一覺睡醒,他們家大學生(其實早就已經不是大學生了)審神者,突然變成了狗。

而整個本丸的付喪神都感受到了自己體內的力量突兀轉變。

聯系時政需要通過審神者,但是他們家審神者變成狗了啊!要怎麽聯系啊!!

百鳥這次是真的沒有忍住,嘴邊的茶直接讓他嗆到——他大概知道了,為什麽時政不知道了。

無非就是時差問題,審神者自己沒有控制加適應好,導致力量還在靈力和妖力之間交錯。除此之外,就是這座本丸刀劍付喪神天然護主的態度。

在確定力量的轉變只是單純的覺醒半妖血脈、且對自家主人無害之後,哪怕聯系時政就不是最主要的事情了。甚至於接觸外界,都要在自家審神者適應好轉變的身份和力量後。

原本一直以為自己是普通人類,被時政發掘靈力之後,他也只是覺得自己是擁有靈力的普通人類。誰知道一聯系父母,才知道自己竟然是個不普通的半妖啊。

對於一個自認為人類的人來說,這種身份的轉變顯然不是很好接受的,對自我認知的懷疑,對於轉換身份的不適應,擔心外界對自己的態度看法——都讓這個本丸暫且封閉了一段時間,讓他們的審神者好好適應這一切的轉變。

所以時政查了,沒查出問題,也就移交給了執法隊。然後任務就到達百鳥手裏了。

現在審神者弓澄願意為了百鳥聯系時政,也已經說明他做好了這個準備,大概之後就會去更改檔案了。

不過知道歸知道,過程還是要走一下的。百鳥平覆著自己剛才被茶水嗆到的呼吸,追問道:“對你們有什麽影響嗎?”

“哦?”藥研藤四郎拿丸子的手一頓,敏銳的短刀立刻意識到了這個對話出現的緣由:“原來如此,你是在意這個啊。”

“是有一些影響,不過只是因為大將偶爾會控制不住,連帶著我們也會出現一些特別的狀態?”藥研藤四郎笑道:“不過不用擔心,對我們並不會造成什麽傷害,不如說,是個挺有趣的過程。”

“至少,鯰尾哥他們就挺喜歡的。”

百鳥很滿意自己得到的情報,因為這次等時政到達,那些官方人員也不可能忽視這個本丸直接轉變的妖力,所以藥研藤四郎自然沒有隱瞞的必要。

而且過去了一天,藥研藤四郎心思細膩一些,也能通過一上午的時間,去確認審神者的態度,問他可不可以告訴百鳥這些細節。

所以完全確認了情況之後,百鳥也基本上對這個本丸沒有任何疑慮……好吧,還是有的。

百鳥摩挲著手裏的茶杯——這只薩摩耶審神者,大概是太少接觸外界,每天都只是正常完成自己的工作,所以心思過於單純。

不愛幹活摸魚休閑倒不是什麽大事。審神者弓澄現在的力量的確適合S級,但是突然轉變的等級和更加危險的工作,卻不一定是他能理解接受的。

或許還是穩紮穩打,先升到A丨級吧?百鳥在心中想著,餘光落點在茶杯之中,看到了杯壁上略微染上的深紅色,眼神一厲,手指在上面一抹,同時看向藥研藤四郎。

藥研藤四郎並沒有註意到他,正咬著手邊的丸子,直到註意到了他的目光,才轉頭看向他,眼中透出疑惑。

從藥研藤四郎的表情上來看,他臉上應該也沒有什麽問題,藏住這一點不明顯的血漬,百鳥隨口回應道:“原來是這樣。”

百鳥看了下自己剛才吃的東西,也就一串丸子外加半杯茶……好吧,S級的確和其他等級有壁。

不過這次反應很小,應該是他剛才被茶嗆到的時候一起嗆出來的,他自己甚至沒有多少感覺。

這一點細微的血腥味也被茶味掩蓋,不會引起人的註意。

百鳥順著這個話題和藥研藤四郎又繼續聊了下去,直到藥研藤四郎露出了嚴肅的表情,稍稍靠近他的方向。

在這一瞬間,百鳥有些心虛——而藥研卻歪過頭:“輪到你了。”

“什麽?”百鳥下意識反問,然後才恍然想起自己昨晚上的約定。

“你要違約嗎?”這麽說著的藥研藤四郎卻並不擔心這個。

因為他知道眼前之人會給自己什麽回答。

“我可不至於在這種地方違反約定。”百鳥露出了思索的表情:“不過讓我想想……應該從哪裏說起比較好?”

上個本丸在他到達之後,就已經是完全扭曲的模樣了,但是在百鳥出現之前,審神者淺沼還是有過偽裝的時間的。

就像是他昨天晚上所說,“藥研藤四郎”是一振容易入手的短刀,所以按理說,他應該是接觸過偽裝狀態下的審神者的……但這也算是經歷過“正常的本丸”吧?而且他的確不是很了解最開始審神者淺沼偽裝下的正常本丸是什麽樣子的。

如果隨意編造的話,百鳥覺得藥研藤四郎是可以看出來的,而他的確沒有經歷過正常本丸的開荒、也不曾擁有過本丸。

在簡單的思索下,百鳥幹脆以自己經歷過的實情開口了:“和你的審神者不一樣,他是一個……”

百鳥思考了一下措辭,帶著鬼紋的眼瞳顏色有些加深,似乎陷入了回憶一般:“從一開始,他就失格了。”

“作為刀劍,被人使用的確是我們的使命。但此刻擁有人身,和純粹只是刀劍之時……還是有些區別的。”百鳥想起今劍第一次刺傷自己的情況,手指無意識撫上自己的腹部,語氣平靜極了:“至少,我不願去傷害我的兄弟。”

藥研藤四郎臉上原本輕松的情緒在百鳥說出失格這個詞的時候,就立刻嚴肅了下來。他的確擁有一張偏向於淡漠氣質的面孔,當他冷下表情時,整個人的氣質都會偏向於屬於刀劍原本的冰冷。

“不用說了。”藥研藤四郎開口,在百鳥回神看向他的驚訝目光之中,開口道:“這不是什麽有趣的適合當做閑暇話題的回憶吧?”

“是在擔心我嗎?”百鳥反而因此露出了笑容:“我其實沒有那麽在意。”

“我知道。”藥研藤四郎當然看得出這一點,在同振說出不討厭人類的時候,他就明晰了這一點。

也正因為如此,藥研藤四郎才會答應這個交換條件。

但是他沒想到自己高估了自己對此的反應,他不是無法接受對方身上的遭遇,只是突然覺得……沒有必要。

那些過往,終將歸於“藥研藤四郎已經斬落失格審神者”這一事實。

只要知道這一點就足夠了。能讓“藥研藤四郎”這振刀親手弒主,已經說明了那個審神者(前主)到底是多糟糕的一個人。

有些傷害說出口,是一種接受後的釋然,但也同樣是叫人回憶起過往的痛苦。

所以,沒有必要。

“既然你這麽說,那就不是我主動違約了。”百鳥聳了下肩,用著一種輕快地態度打破了剛才略微沈重的氛圍。

“反正,那不是什麽重要的角色。”百鳥這樣說道。

說完這句話之後,百鳥和藥研藤四郎都下意識看向了走廊的一側,看著一只小老虎往著他們的方向跑過來。

小老虎似乎還認得前一天揉過他腦袋的百鳥,熱情地沖到了百鳥的懷裏。

而在這時,小老虎尾巴上不小心掃過了百鳥喝了一半的茶,百鳥一手抱著小老虎,一手抓著茶杯,但還是讓裏面的茶水濺了出來。

對此,藥研藤四郎和百鳥同步的流露出了些微無奈——對於小老虎的。

“這可不是乖孩子的行動。”百鳥點了點小老虎的腦袋。

為了避免五虎退像是完成每日任務一樣,再度過來找小老虎,百鳥幹脆把小老虎塞到藥研懷裏:“就麻煩你把小老虎還給退了,我在這裏再坐會兒,等會兒我會整理的。”

他不太適合和小老虎太親近,萬一傳染了就不好了。

“好。”藥研藤四郎很爽快地答應了。

等藥研藤四郎找到五虎退,果不其然,性格怯懦乖巧的短刀正在尋找自己走失的小老虎,看到藥研懷裏抱著的小老虎,五虎退眼睛一亮,立刻小跑著趕了過來。

“對不起,藥研哥……!”五虎退很誠懇地道歉道:“小老虎又亂跑了……”

“沒關系。”藥研藤四郎對著自家兄弟向來溫柔,對於五虎退這種性格的孩子,他更是放柔了語氣。

不過等將小老虎交給五虎退的時候,五虎退還是習慣性檢查了一下小老虎,小聲對著老虎說道:“你怎麽又把自己弄臟啦……”

不過這麽檢查了一圈,五虎退突然“咦”了一聲,吸引了正打算離開的藥研藤四郎的註意:“血……?”

藥研藤四郎猛地看了過去,也註意到了小老虎白色毛發上不明顯的血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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