撥雲見霧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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撥雲見霧02
木琪離開28樓診療室, 一邊按下電梯一邊思考。
李潭頭上居然顯示了魔化程度37%。
可她不太確定這條信息到底該如何解讀，出現百分比必然說明李潭即將成為魔化物，可是魔化程度只有37%, 她該如何界定李潭還有多少時間才會正式墮魔？
她迫切需要找到更多樣本進行對比參考。
木琪轉頭看著不遠處的工作人員, 目光一一掃視右眼主動探尋，可是居然什麽信息都沒有。
原來並不是每個人頭上都有魔化程度的標志啊。
電梯門開了, 她重新回到23樓, 再次用右眼視線一一掃過23樓的人。
沒有，一個都沒有。
木琪依稀記得她看過的那些有關於穿越的網文小說裏，主角穿越之後身邊基本都會配有一個系統。系統會以十分直觀的方式給出很多信息，比如說技能該如何使用或是有什麽限制，又比如主角需要完成什麽任務，並會給出任務進度的百分比……
木琪心想，書裏果然都是騙人的，為什麽到了她這裏就只有穿越沒有系統。
餵？有沒有什麽穿越管理局之類的部門來管管這個問題，這真的很不方便好嗎。
木琪用右眼一一觀察身邊的同事, 這一層樓的絕大多數人頭上根本沒有顯示任何信息。
等等——
有個人頭上有東西, 木琪看著那人的背影陷入沈思……
葉桐剛和林梵聊完，出來以後替隊長關上了會議室的門。轉過身後看到木琪正定睛看著自己，馬上咚咚咚熱情四溢地朝她跑來：“琪姐, 我發給你的視頻你看了沒？”
木琪欲言又止地看著葉桐的頭頂。
葉桐疑惑道：“你怎麽像是傻了似的？肯定是剛剛看了我的視頻被我帥到了吧！我跟你說我以前讀書時可是體育特長生, 我身手可利落了，前兩次跟你出任務那是我根本沒有發揮好…… ”
木琪立刻調整狀態, 一邊面色如常地順著她的話說, 一邊看著葉桐頭上顯示的「氣刃：B級。」
她平靜地說：“身手真的很不錯, 你的高擡腿真是利索。”
……
原來葉桐是隱藏的異能者。
這啟發了木琪，讓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當初在23樓第一次見到金騰羚的時候她曾用右眼觀察過她。她記得很清楚, 當時顯示的信息是「？」。
如今想來，這大概率指的就是金騰羚的異能。只不過當時木琪自己並未完全覺醒，所以她的右眼只顯示了一個問號。這幾天她的身體脫胎換骨，與此同時右眼也得到了升級，所以前面當她主動用異能觀察所有同事時，才會發現葉桐隱瞞的秘密。
右眼的使用機制她仍需繼續摸索，但值得一提的是，右眼對於信息的展示其實是有所篩選的。
對於那些可能會讓木琪陷入危險處境的人或物，哪怕木琪沒有主動探查右眼都會主動提示：比如即將墮為魔化物的李潭，還有他讓木琪貼在太陽穴上的有問題的磁片。
至於別的，右眼似乎非常意識流，有時候極為雞毛蒜皮的事情也會說，有時整天睡大覺。
至於集訓測試時右眼為木琪顯示所有怪物的弱點，木琪將其理解為這是因為當時她已進入了緊張的戰鬥模式，再加上現在回過頭看，那時的她其實已在即將覺醒異能的邊緣。
右眼升級給木琪帶來了一個重大好處，若有異能者她可以及時發現，若有尚未墮為魔化物的異變者，木琪也能一眼認出並確定異變程度。
雷系異能雖猛，劈起人來還是太過於招搖了。右眼這種就很好，既隱蔽又實用，居家生活驅魔必備。
木琪問葉桐：“林隊在會議室裏？”
葉桐說：“是啊，她好像總是有寫不完的報告。對了，你還不知道這次集訓咱們隊的名次吧？這次我們總積分可是排在第三哦。”
“第二賽程的規則已經出來了，以小隊為單位每隊進一個魔化場域，哪支隊伍清理速度最快就算贏，這次紀行初也上，你不知道他這次真的超積極，為了分600萬老紀也是拼了。”
木琪問她：“林隊上嗎？”
葉桐搖搖頭：“剛剛林隊就在跟我說這件事，規則是每個隊只能出3個人，她說她就不去了，讓你、我還有老紀去。”
***
公司集訓第二賽程將於3天後正式進行。
這三天裏木琪並沒有閑著，她白天速殺低魔清理每周任務，每晚雷打不動地練習雷系異能。平日裏出門也好去公司報道也好，一有空就用右眼觀察眾人，主打一個熟能生巧勤奮肯練。她都快被自己堅韌不拔的意志和強大的時間管理能力給感動了。
我真是好棒棒啊，難得一見的優秀。
當中她又找時間和金騰羚見了一次面，木琪將李潭給她的電磁片交給了她，當場表示她覺得這東西有問題。
金騰羚表情嚴肅地說她會找人詳細研究，而且後續也會暗中調查李潭，等有消息了就會告訴木琪。28t樓醫療區似乎是她的心頭大患之一，不過金騰羚並沒有意願詳談，木琪也就沒再多問。
趁著吃飯的時候木琪抓住時機再次用右眼探查了金騰羚，這次仍然顯示「？」。
下午看葉桐時明明看得很清楚，不過木琪立刻意識到這也許說明了金騰羚的異能等級遠在她之上。或者說，如果雷系異能是木琪的主異能，她和金騰羚誰強誰弱暫時還不好說。但如果右眼異能是木琪的副異能，右眼等級明顯在金騰羚異能的等級之下，因此才會看不穿她。
不過木琪不慌，因為直覺告訴她，右眼的異能大概率是可以一路升級的，遲早有一天她會看清金騰羚的異能到底是什麽。
出於某種奇妙的心理原因，木琪並不打算告訴金騰羚自己右眼的秘密。一方面目前來看並無必要，另一方面她也想給自己留張底牌。
通過基地內的監視器以及手環被炸這兩件事，金騰羚已經十分清楚木琪是聯邦少見的雷系，木琪不知道一個人到底可以擁有多少種異能，再加上金騰羚到底是軍區權貴出生，不一定喜歡別人有能看清自己的能力。
再加上二人之間的合作才剛開始，萬事還需謹慎。
她的隱瞞並不算是違背承諾，畢竟她只是答應幫金騰羚調查魔化物的底層邏輯和抓出組裏的奸細，她又沒說事無巨細都得告訴她。
這次的見面約在了金騰羚相熟的私房菜館，聊完正事以後老板才上菜，二人大快朵頤。
離開前金騰羚還不忘對木琪說：“明天的集訓加油啊。”這次是她買的單，木琪總算蹭了一頓老板請客的大餐。
木琪沒讓金騰羚開車送她，她吃得太飽了想要獨自散會兒步。望著尚未全暗的天空木琪忍不住想：不知道別的人在下班回家以後，家中是不是有人等他。
其實上輩子的她很少覺得孤單，因為實在太忙。高級魔化場域內部時間流速和外部世界根本不一樣，有時在場域內不眠不休殺了三天三夜，出來發現只過去了20分鐘。這個時候，所有驅魔人都會回到基地「倒時差」。
上輩子自己極少有這樣單獨出行的時刻，大部分時間都是和戰友一起，殺魔在一起生活還在一起——直到有誰被永遠地留在魔化場域。
穿越後在新世界已經生活了三年，木琪有時仍會覺得自己過於抽離、以至於有些格格不入。
按照這具身體的年齡來說她其實只有18歲，可是因為她仍保留著過去的記憶，因此她永遠無法像一個真正的18歲女生那樣天真。
她永遠是有所保留的，是未雨綢繆的，但她卻並不討厭自己的這一點。她覺得這不叫杞人憂天，而是思維縝密。
她當然要多為自己考慮了，因為別人都有家人羈絆，可她卻只有自己。
***
第二天一早9點，所有拿到第二賽段入場券的小隊都準時回公司23樓報道。
眾人其實已在幾天前就收到了賽程規定，可參賽選手並不知道自己被分配到了哪個魔化場域。
金騰羚的聲音被麥克風放大：“本來我預想的是5支隊伍每隊一個D級，不過沒想到最近23區這麽太平根本無法同時湊出5個D，因此二賽段改為每隊一個E+場域，根據清理魔化物本體的用時時長分出名次，也就是說哪個隊最快擊殺魔化物本體，哪個隊就是二賽段的第一名。”
金騰羚拿出幾張撲克牌：“你們自己派一個人上來抽，抽到哪個算哪個。”
陽山隊第一賽段總分第一，隊長李一陽第一個上去選，他將牌面反過來，發現是一張黑桃3。
丁維雖然不上場但是很講義氣地一早就來陪著了，他跟木琪科普道：“琪姐，自從上次你過了測試一以後所有觀戰者都一下子明白過來怪裏藏著NPC，你也知道天下武功一大抄嘛，有幾個運氣好又比較雞賊的就學你，陽山隊有個正好排在63號，用你的辦法過了測試一，測試二他們隊長也是第一，所以就直接總分第一了。”
積分第二的是靈蛇隊，隊長韓翹雲上去抽到了一張紅桃Queen。緊接著是游隼小隊，紀行初懶得上去，葉桐眼巴巴地看著木琪，於是木琪大大方方小手一拿，抽到了一張紅桃7。
緊接著鬣狗隊的隊長韓越抽到了黑方9，雪狐隊抽到了梅花6。
金騰羚操控顯示屏，5張牌分別對應5個魔化場域，根據技術團隊遙控無人機實地勘測得出，這5個魔化汙染度都在E+，汙染指數很接近。
金騰羚又說：“我知道以前集訓是集訓，驅魔是驅魔，可我覺得這種想法在邏輯層面是有問題的。非常事件小組招募的所有驅魔人，你們的本職工作就是殺死魔化物、清理魔化場域，我認為沒有任何一項模擬測試能比實戰更能看出你們的真實水平。”
“這5個場域不在同一處，但是它們距離公司都需大約30分鐘車程，請你們在11點前到達魔化場域所在地。一會兒會有工作人員安排你們換上本次集訓特制的手環，其餘裝備就用平常順手的就行。11點整，任務的背景信息會準時發送到每個人的手環上。屆時你們可以隨時進入場域，手環和頭盔會自動為你們記時，並且會在你們出來以後將所有視頻發送到我這裏匯總。三天後，我會把場內視頻一並放到公司雲端供大家欣賞、學習。”
“記得準備足夠的精神藥劑、止血劑、槍彈武器，公司後勤處會全力支持，你們愛裝多少裝多少，總之就當平時出任務那樣即可。”
“好了，現在你們去做最後的準備吧，三天後還是在這裏，我們將根據最後的比賽成績統計出前三名，600萬獎金會當場轉賬。結束後會有公司聚餐，除了前三名以外的小隊，別的組員想參加的來參加，不想參加的也不勉強。”
“我要說的全都說完了，解散。”
工作人員拿來了比賽專用的手環，隨後要求所有參賽者將自己原先的手環上交。木琪想到修手環時發生的「小插曲」，懷疑這也許是金騰羚特意安排的環節。負責收手環的是行政助理李欣韻，她是金騰羚在23區的臨時助理。
林梵關心地問：“彈藥帶夠了沒？尤其木琪，你不是最喜歡炸東西嗎？”
“啊？”
木琪擡起頭，心想他們怎麽這樣。不過只是近距離圍觀了一次測試一，就真的都把她當成喜歡扔炸彈的小霸王了啊？
雖然說她的確是偏愛炸東西，可她不太喜歡這種被人看穿的感覺啊。
木琪無奈地說：“隊長，我等會兒就去後勤處領她個八十八個，一個E+場域肯定夠我炸。”
聯邦的爆破彈體積小威力足又便於攜帶，木琪用得很順手，著實有些偏愛。
林梵又說：“老紀肯定沒問題，葉桐你呢？胳臂已經好了？”
葉桐立刻伸出手臂展示她的肌肉：“昨天就好了，28樓的藥可管用了。”
林梵滿意地點點頭繼續回去辦公了，丁維湊了上來：“老紀開車帶大家去是嗎？把我也給捎上吧，我有話跟你們說。”
***
紀行初的越野車還是老樣子，不過這回他特地收拾了後排座位，上次木琪看到的藥品和固定輸液器的裝置全都消失不見了。
紀行初開車，木琪和葉桐坐後排，丁維坐在副駕駛轉過來說道：“你們抽到的任務是朝陽中學，我來跟你們簡單介紹一下這個學校的背景。”
“朝陽中學是23區唯一一所綜合性高中，這意味著如果23區有任何學生想在畢業後去7區大學深造，他們必須要畢業於朝陽中學才有申請資格。”
“末日以後23區過了很長時間才緩過來，朝陽中學是新歷0017年開始造的，總共花了三年時間，其實那時23區根本沒有錢能用來建造學校……話說，你們知道錢是誰出的麽？”
葉桐立刻問：“誰？”
“星廷國際。”
木琪坐在後排，通過後視鏡觀察到一直以來默不作聲專心開車的紀行初突然抿緊嘴唇。他像是突然間咬緊牙關，這讓他的下頜線看起來更明顯了，不過他並沒有開口說什麽。
葉桐問：“星廷國際？你是說專門簽明星的那個星廷國際？”
丁維看了一眼紀行初，見他沒有要搭腔的意思，才繼續說下去：“星廷國際最出名的t產業是造星計劃，致力於將有潛力的素人包裝訓練成偶像、歌手、演員，近幾年來這塊收益受到了虛擬偶像的沖擊因此略有下滑，不過其實星廷國際橫跨多個領域，造星計劃的利潤只占集團財報總利潤的10%。當然，這些只是明面上公開的數據。”
“星廷是末日以後勢頭最猛的公司之一，在新歷0010年後就開始在聯邦範圍內落實慈善計劃，其中最主要的一項就是扶持教育事業出錢造學校，23區的朝陽中學就是得益於星廷的這一慈善計劃才能成功建成。所以，星廷和23區區政/府的關系非常不錯。可以這麽說，星廷其實在聯邦範圍內都很吃得開，插播一句題外話：星廷國際的大本營在8區。”
“我昨天和兩個技術員吃飯的時候略有耳聞朝陽中學出事的消息，目前雖然還不清楚具體傷亡，但聽說有好幾個學生和教職人員都無故失蹤，所以今天我一看這個地點就猜測你們分配到了這個任務。”
葉桐疑惑道：“就算朝陽中學出現魔化場域，那也只是因為有人在校內精神崩潰墮為魔物，你為什麽要花這麽大的篇幅來介紹星廷和朝陽中學之間的關系？”
丁維露出了調皮的笑容：“桐兒比以前聰明了啊，現在還知道問問題了。”
葉桐聽了差點又想拿手杖打他，被丁維笑著躲開：“我錯了，桐姐。”
丁維繼續說道：“根據我平日裏搜集的資料，自新歷0010年起，星廷總共在聯邦範圍內資助了共計37所學校，其中絕大多數都座落在像23區這樣相對偏遠、經濟又不夠發達的地區。其實我如果只是這樣說，是不是聽上去沒覺得有什麽問題啊？畢竟也只有財政相對困難的區域才需要這種慈善支持。”
“可是問題來了，近3年來，在這37所星廷資助建立的學校中，共有10所學校都出現了魔化場域。雖然絕大多數魔化物都被各個區的非常事件小組以及民間驅魔人清理完畢，可仍有3所學校因為汙染過於嚴重而被廢棄。”
“咱們直觀點用數字說話，星廷資助的學校中，共有27%在近三年內發現了魔化場域，為了對照，我特地去查了近三年在聯邦範圍內有多少別的高中以及技術學校也發生過類似事件。結果我發現，別的學校出現魔化場域的概率近三年內只有2%。”
丁維閃爍著狡黠的笑：“27%看著不高，可跟2%比，是不是就顯得有些太誇張了呢？”
葉桐立刻明白過來：“你懷疑星廷有問題？”
丁維點頭：“知我者桐桐也。”
“星廷雖然明面上做的是娛樂業生意，不管是大本營8區的賭場、全息演繹廳、還是影視領域相關的產業，這些都讓他們看起來光鮮亮麗。可據我所知，星廷其實還涉足了很多灰色產業，只不過因為他手裏的娛樂行業實在過於顯眼，再加上聯邦範圍內吃得開，因此那些隱藏在黑暗之中的產業才沒人註意到罷了。哪怕有什麽負面新聞報道，只要推幾個明星出來轉移視線就可以瞬間把熱度降下來，畢竟他們真的手握太多資源。”
“當然，我所說的全都只是猜測，我只是考慮到如果星廷真的有問題，那麽你們知道這些也能在清理魔化場域的時候多些參考。再者如果你們可以從中發現什麽，未來如果我們又碰到與星廷有關的任務，也能更有頭緒一些。”
“好啦，我知道的全說完了，接下來就看你們的了！”
木琪突然想到了歐陽靈，上次和她聯系還是一周前。當時木琪差點想要主動聯系張平安說他家裏的事所以才去問了歐陽靈他的聯系方式，歐陽靈說張平安是她的生物課老師。
朝陽中學出事的話，歐陽靈會不會遇到了危險？如果歐陽靈沒事她肯定會跟自己發消息八卦魔化場域的事情的，畢竟她是那麽機靈。
只可惜前幾天木琪的手環炸了，修好以後再登陸光訊發現原來的消息全都沒了。
木琪趕緊點開歐陽靈的對話框：「聽說你學校出現了魔化物，你還好嗎？」
沒有回應。
歐陽靈平時回消息很快，不回消息真的很反常。木琪感覺自己的心往下重重一沈。
歐陽靈不會被困在魔化場域裏了吧？
***
車子到達朝陽中學門口的時候正好11點，眾人開始閱讀手環上收到的任務說明。
校方上報的失蹤人員名單如下：
失蹤職工：張平安，溫容，蘇成峰
失蹤學生：歐陽靈，黎小田，李天明，王朗，曾森森。
另外還有兩個並不算是學校的員工，而是在學校附近開小吃店的人，一個叫黎柵另一個叫胡小穎，聽說事發時不知出於什麽原因，他們繞開保安偷偷溜進了校區，結果也被困在了魔化場域裏，至今沒有任何音信。
也就是說，朝陽中學的魔化場域內共計有10位平民。
任務目標是在最短時間內擊殺魔化物、控制汙染向外蔓延，其次是救人。
木琪對丁維說：“你提前調度好28樓的醫療團隊，多準備點魔化抑制劑和精神藥劑。”
丁維立刻說“好”。
眾人下車走進朝陽中學，丁維目送三個隊友向前。
原先熱鬧的學校如今裏三層外三層被警戒線圍了起來，不知為何，遠遠看去竟有些荒涼。
一旦他們邁過警戒線，手環就會自動開始任務計時。
與此同時，金騰羚獨自一人坐在33樓諾大的會議室裏看著面前巨大的顯示屏。
顯示屏被分成了27屏，幾乎占滿了整塊墻壁。金騰羚將監控28樓醫療區的畫面放到了最中間，又將行政區的監控畫面放到了靠左的位置，最右邊處監控著23樓所有會議室。
她一邊看一邊翹著二郎腿吃辣味薯片。
她的太陽穴處貼著一塊為她量身定做的極小的藍色磁片，材質和當初木琪手環裏發現的那個芯片有點像，只是體積更大一些。
金騰羚看著眼前的一切，心想：她一定會把所有不該出現在這裏的「鬼」，一只一只地揪出來。
誰敢在背後給我搗鬼，我要你們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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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琪離開28樓診療室, 一邊按下電梯一邊思考。
李潭頭上居然顯示了魔化程度37%。
可她不太確定這條信息到底該如何解讀，出現百分比必然說明李潭即將成為魔化物，可是魔化程度只有37%, 她該如何界定李潭還有多少時間才會正式墮魔？
她迫切需要找到更多樣本進行對比參考。
木琪轉頭看著不遠處的工作人員, 目光一一掃視右眼主動探尋，可是居然什麽信息都沒有。
原來並不是每個人頭上都有魔化程度的標志啊。
電梯門開了, 她重新回到23樓, 再次用右眼視線一一掃過23樓的人。
沒有，一個都沒有。
木琪依稀記得她看過的那些有關於穿越的網文小說裏，主角穿越之後身邊基本都會配有一個系統。系統會以十分直觀的方式給出很多信息，比如說技能該如何使用或是有什麽限制，又比如主角需要完成什麽任務，並會給出任務進度的百分比……
木琪心想，書裏果然都是騙人的，為什麽到了她這裏就只有穿越沒有系統。
餵？有沒有什麽穿越管理局之類的部門來管管這個問題，這真的很不方便好嗎。
木琪用右眼一一觀察身邊的同事, 這一層樓的絕大多數人頭上根本沒有顯示任何信息。
等等——
有個人頭上有東西, 木琪看著那人的背影陷入沈思……
葉桐剛和林梵聊完，出來以後替隊長關上了會議室的門。轉過身後看到木琪正定睛看著自己，馬上咚咚咚熱情四溢地朝她跑來：“琪姐, 我發給你的視頻你看了沒？”
木琪欲言又止地看著葉桐的頭頂。
葉桐疑惑道：“你怎麽像是傻了似的？肯定是剛剛看了我的視頻被我帥到了吧！我跟你說我以前讀書時可是體育特長生, 我身手可利落了，前兩次跟你出任務那是我根本沒有發揮好…… ”
木琪立刻調整狀態, 一邊面色如常地順著她的話說, 一邊看著葉桐頭上顯示的「氣刃：B級。」
她平靜地說：“身手真的很不錯, 你的高擡腿真是利索。”
……
原來葉桐是隱藏的異能者。
這啟發了木琪，讓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當初在23樓第一次見到金騰羚的時候她曾用右眼觀察過她。她記得很清楚, 當時顯示的信息是「？」。
如今想來，這大概率指的就是金騰羚的異能。只不過當時木琪自己並未完全覺醒，所以她的右眼只顯示了一個問號。這幾天她的身體脫胎換骨，與此同時右眼也得到了升級，所以前面當她主動用異能觀察所有同事時，才會發現葉桐隱瞞的秘密。
右眼的使用機制她仍需繼續摸索，但值得一提的是，右眼對於信息的展示其實是有所篩選的。
對於那些可能會讓木琪陷入危險處境的人或物，哪怕木琪沒有主動探查右眼都會主動提示：比如即將墮為魔化物的李潭，還有他讓木琪貼在太陽穴上的有問題的磁片。
至於別的，右眼似乎非常意識流，有時候極為雞毛蒜皮的事情也會說，有時整天睡大覺。
至於集訓測試時右眼為木琪顯示所有怪物的弱點，木琪將其理解為這是因為當時她已進入了緊張的戰鬥模式，再加上現在回過頭看，那時的她其實已在即將覺醒異能的邊緣。
右眼升級給木琪帶來了一個重大好處，若有異能者她可以及時發現，若有尚未墮為魔化物的異變者，木琪也能一眼認出並確定異變程度。
雷系異能雖猛，劈起人來還是太過於招搖了。右眼這種就很好，既隱蔽又實用，居家生活驅魔必備。
木琪問葉桐：“林隊在會議室裏？”
葉桐說：“是啊，她好像總是有寫不完的報告。對了，你還不知道這次集訓咱們隊的名次吧？這次我們總積分可是排在第三哦。”
“第二賽程的規則已經出來了，以小隊為單位每隊進一個魔化場域，哪支隊伍清理速度最快就算贏，這次紀行初也上，你不知道他這次真的超積極，為了分600萬老紀也是拼了。”
木琪問她：“林隊上嗎？”
葉桐搖搖頭：“剛剛林隊就在跟我說這件事，規則是每個隊只能出3個人，她說她就不去了，讓你、我還有老紀去。”
***
公司集訓第二賽程將於3天後正式進行。
這三天裏木琪並沒有閑著，她白天速殺低魔清理每周任務，每晚雷打不動地練習雷系異能。平日裏出門也好去公司報道也好，一有空就用右眼觀察眾人，主打一個熟能生巧勤奮肯練。她都快被自己堅韌不拔的意志和強大的時間管理能力給感動了。
我真是好棒棒啊，難得一見的優秀。
當中她又找時間和金騰羚見了一次面，木琪將李潭給她的電磁片交給了她，當場表示她覺得這東西有問題。
金騰羚表情嚴肅地說她會找人詳細研究，而且後續也會暗中調查李潭，等有消息了就會告訴木琪。28t樓醫療區似乎是她的心頭大患之一，不過金騰羚並沒有意願詳談，木琪也就沒再多問。
趁著吃飯的時候木琪抓住時機再次用右眼探查了金騰羚，這次仍然顯示「？」。
下午看葉桐時明明看得很清楚，不過木琪立刻意識到這也許說明了金騰羚的異能等級遠在她之上。或者說，如果雷系異能是木琪的主異能，她和金騰羚誰強誰弱暫時還不好說。但如果右眼異能是木琪的副異能，右眼等級明顯在金騰羚異能的等級之下，因此才會看不穿她。
不過木琪不慌，因為直覺告訴她，右眼的異能大概率是可以一路升級的，遲早有一天她會看清金騰羚的異能到底是什麽。
出於某種奇妙的心理原因，木琪並不打算告訴金騰羚自己右眼的秘密。一方面目前來看並無必要，另一方面她也想給自己留張底牌。
通過基地內的監視器以及手環被炸這兩件事，金騰羚已經十分清楚木琪是聯邦少見的雷系，木琪不知道一個人到底可以擁有多少種異能，再加上金騰羚到底是軍區權貴出生，不一定喜歡別人有能看清自己的能力。
再加上二人之間的合作才剛開始，萬事還需謹慎。
她的隱瞞並不算是違背承諾，畢竟她只是答應幫金騰羚調查魔化物的底層邏輯和抓出組裏的奸細，她又沒說事無巨細都得告訴她。
這次的見面約在了金騰羚相熟的私房菜館，聊完正事以後老板才上菜，二人大快朵頤。
離開前金騰羚還不忘對木琪說：“明天的集訓加油啊。”這次是她買的單，木琪總算蹭了一頓老板請客的大餐。
木琪沒讓金騰羚開車送她，她吃得太飽了想要獨自散會兒步。望著尚未全暗的天空木琪忍不住想：不知道別的人在下班回家以後，家中是不是有人等他。
其實上輩子的她很少覺得孤單，因為實在太忙。高級魔化場域內部時間流速和外部世界根本不一樣，有時在場域內不眠不休殺了三天三夜，出來發現只過去了20分鐘。這個時候，所有驅魔人都會回到基地「倒時差」。
上輩子自己極少有這樣單獨出行的時刻，大部分時間都是和戰友一起，殺魔在一起生活還在一起——直到有誰被永遠地留在魔化場域。
穿越後在新世界已經生活了三年，木琪有時仍會覺得自己過於抽離、以至於有些格格不入。
按照這具身體的年齡來說她其實只有18歲，可是因為她仍保留著過去的記憶，因此她永遠無法像一個真正的18歲女生那樣天真。
她永遠是有所保留的，是未雨綢繆的，但她卻並不討厭自己的這一點。她覺得這不叫杞人憂天，而是思維縝密。
她當然要多為自己考慮了，因為別人都有家人羈絆，可她卻只有自己。
***
第二天一早9點，所有拿到第二賽段入場券的小隊都準時回公司23樓報道。
眾人其實已在幾天前就收到了賽程規定，可參賽選手並不知道自己被分配到了哪個魔化場域。
金騰羚的聲音被麥克風放大：“本來我預想的是5支隊伍每隊一個D級，不過沒想到最近23區這麽太平根本無法同時湊出5個D，因此二賽段改為每隊一個E+場域，根據清理魔化物本體的用時時長分出名次，也就是說哪個隊最快擊殺魔化物本體，哪個隊就是二賽段的第一名。”
金騰羚拿出幾張撲克牌：“你們自己派一個人上來抽，抽到哪個算哪個。”
陽山隊第一賽段總分第一，隊長李一陽第一個上去選，他將牌面反過來，發現是一張黑桃3。
丁維雖然不上場但是很講義氣地一早就來陪著了，他跟木琪科普道：“琪姐，自從上次你過了測試一以後所有觀戰者都一下子明白過來怪裏藏著NPC，你也知道天下武功一大抄嘛，有幾個運氣好又比較雞賊的就學你，陽山隊有個正好排在63號，用你的辦法過了測試一，測試二他們隊長也是第一，所以就直接總分第一了。”
積分第二的是靈蛇隊，隊長韓翹雲上去抽到了一張紅桃Queen。緊接著是游隼小隊，紀行初懶得上去，葉桐眼巴巴地看著木琪，於是木琪大大方方小手一拿，抽到了一張紅桃7。
緊接著鬣狗隊的隊長韓越抽到了黑方9，雪狐隊抽到了梅花6。
金騰羚操控顯示屏，5張牌分別對應5個魔化場域，根據技術團隊遙控無人機實地勘測得出，這5個魔化汙染度都在E+，汙染指數很接近。
金騰羚又說：“我知道以前集訓是集訓，驅魔是驅魔，可我覺得這種想法在邏輯層面是有問題的。非常事件小組招募的所有驅魔人，你們的本職工作就是殺死魔化物、清理魔化場域，我認為沒有任何一項模擬測試能比實戰更能看出你們的真實水平。”
“這5個場域不在同一處，但是它們距離公司都需大約30分鐘車程，請你們在11點前到達魔化場域所在地。一會兒會有工作人員安排你們換上本次集訓特制的手環，其餘裝備就用平常順手的就行。11點整，任務的背景信息會準時發送到每個人的手環上。屆時你們可以隨時進入場域，手環和頭盔會自動為你們記時，並且會在你們出來以後將所有視頻發送到我這裏匯總。三天後，我會把場內視頻一並放到公司雲端供大家欣賞、學習。”
“記得準備足夠的精神藥劑、止血劑、槍彈武器，公司後勤處會全力支持，你們愛裝多少裝多少，總之就當平時出任務那樣即可。”
“好了，現在你們去做最後的準備吧，三天後還是在這裏，我們將根據最後的比賽成績統計出前三名，600萬獎金會當場轉賬。結束後會有公司聚餐，除了前三名以外的小隊，別的組員想參加的來參加，不想參加的也不勉強。”
“我要說的全都說完了，解散。”
工作人員拿來了比賽專用的手環，隨後要求所有參賽者將自己原先的手環上交。木琪想到修手環時發生的「小插曲」，懷疑這也許是金騰羚特意安排的環節。負責收手環的是行政助理李欣韻，她是金騰羚在23區的臨時助理。
林梵關心地問：“彈藥帶夠了沒？尤其木琪，你不是最喜歡炸東西嗎？”
“啊？”
木琪擡起頭，心想他們怎麽這樣。不過只是近距離圍觀了一次測試一，就真的都把她當成喜歡扔炸彈的小霸王了啊？
雖然說她的確是偏愛炸東西，可她不太喜歡這種被人看穿的感覺啊。
木琪無奈地說：“隊長，我等會兒就去後勤處領她個八十八個，一個E+場域肯定夠我炸。”
聯邦的爆破彈體積小威力足又便於攜帶，木琪用得很順手，著實有些偏愛。
林梵又說：“老紀肯定沒問題，葉桐你呢？胳臂已經好了？”
葉桐立刻伸出手臂展示她的肌肉：“昨天就好了，28樓的藥可管用了。”
林梵滿意地點點頭繼續回去辦公了，丁維湊了上來：“老紀開車帶大家去是嗎？把我也給捎上吧，我有話跟你們說。”
***
紀行初的越野車還是老樣子，不過這回他特地收拾了後排座位，上次木琪看到的藥品和固定輸液器的裝置全都消失不見了。
紀行初開車，木琪和葉桐坐後排，丁維坐在副駕駛轉過來說道：“你們抽到的任務是朝陽中學，我來跟你們簡單介紹一下這個學校的背景。”
“朝陽中學是23區唯一一所綜合性高中，這意味著如果23區有任何學生想在畢業後去7區大學深造，他們必須要畢業於朝陽中學才有申請資格。”
“末日以後23區過了很長時間才緩過來，朝陽中學是新歷0017年開始造的，總共花了三年時間，其實那時23區根本沒有錢能用來建造學校……話說，你們知道錢是誰出的麽？”
葉桐立刻問：“誰？”
“星廷國際。”
木琪坐在後排，通過後視鏡觀察到一直以來默不作聲專心開車的紀行初突然抿緊嘴唇。他像是突然間咬緊牙關，這讓他的下頜線看起來更明顯了，不過他並沒有開口說什麽。
葉桐問：“星廷國際？你是說專門簽明星的那個星廷國際？”
丁維看了一眼紀行初，見他沒有要搭腔的意思，才繼續說下去：“星廷國際最出名的t產業是造星計劃，致力於將有潛力的素人包裝訓練成偶像、歌手、演員，近幾年來這塊收益受到了虛擬偶像的沖擊因此略有下滑，不過其實星廷國際橫跨多個領域，造星計劃的利潤只占集團財報總利潤的10%。當然，這些只是明面上公開的數據。”
“星廷是末日以後勢頭最猛的公司之一，在新歷0010年後就開始在聯邦範圍內落實慈善計劃，其中最主要的一項就是扶持教育事業出錢造學校，23區的朝陽中學就是得益於星廷的這一慈善計劃才能成功建成。所以，星廷和23區區政/府的關系非常不錯。可以這麽說，星廷其實在聯邦範圍內都很吃得開，插播一句題外話：星廷國際的大本營在8區。”
“我昨天和兩個技術員吃飯的時候略有耳聞朝陽中學出事的消息，目前雖然還不清楚具體傷亡，但聽說有好幾個學生和教職人員都無故失蹤，所以今天我一看這個地點就猜測你們分配到了這個任務。”
葉桐疑惑道：“就算朝陽中學出現魔化場域，那也只是因為有人在校內精神崩潰墮為魔物，你為什麽要花這麽大的篇幅來介紹星廷和朝陽中學之間的關系？”
丁維露出了調皮的笑容：“桐兒比以前聰明了啊，現在還知道問問題了。”
葉桐聽了差點又想拿手杖打他，被丁維笑著躲開：“我錯了，桐姐。”
丁維繼續說道：“根據我平日裏搜集的資料，自新歷0010年起，星廷總共在聯邦範圍內資助了共計37所學校，其中絕大多數都座落在像23區這樣相對偏遠、經濟又不夠發達的地區。其實我如果只是這樣說，是不是聽上去沒覺得有什麽問題啊？畢竟也只有財政相對困難的區域才需要這種慈善支持。”
“可是問題來了，近3年來，在這37所星廷資助建立的學校中，共有10所學校都出現了魔化場域。雖然絕大多數魔化物都被各個區的非常事件小組以及民間驅魔人清理完畢，可仍有3所學校因為汙染過於嚴重而被廢棄。”
“咱們直觀點用數字說話，星廷資助的學校中，共有27%在近三年內發現了魔化場域，為了對照，我特地去查了近三年在聯邦範圍內有多少別的高中以及技術學校也發生過類似事件。結果我發現，別的學校出現魔化場域的概率近三年內只有2%。”
丁維閃爍著狡黠的笑：“27%看著不高，可跟2%比，是不是就顯得有些太誇張了呢？”
葉桐立刻明白過來：“你懷疑星廷有問題？”
丁維點頭：“知我者桐桐也。”
“星廷雖然明面上做的是娛樂業生意，不管是大本營8區的賭場、全息演繹廳、還是影視領域相關的產業，這些都讓他們看起來光鮮亮麗。可據我所知，星廷其實還涉足了很多灰色產業，只不過因為他手裏的娛樂行業實在過於顯眼，再加上聯邦範圍內吃得開，因此那些隱藏在黑暗之中的產業才沒人註意到罷了。哪怕有什麽負面新聞報道，只要推幾個明星出來轉移視線就可以瞬間把熱度降下來，畢竟他們真的手握太多資源。”
“當然，我所說的全都只是猜測，我只是考慮到如果星廷真的有問題，那麽你們知道這些也能在清理魔化場域的時候多些參考。再者如果你們可以從中發現什麽，未來如果我們又碰到與星廷有關的任務，也能更有頭緒一些。”
“好啦，我知道的全說完了，接下來就看你們的了！”
木琪突然想到了歐陽靈，上次和她聯系還是一周前。當時木琪差點想要主動聯系張平安說他家裏的事所以才去問了歐陽靈他的聯系方式，歐陽靈說張平安是她的生物課老師。
朝陽中學出事的話，歐陽靈會不會遇到了危險？如果歐陽靈沒事她肯定會跟自己發消息八卦魔化場域的事情的，畢竟她是那麽機靈。
只可惜前幾天木琪的手環炸了，修好以後再登陸光訊發現原來的消息全都沒了。
木琪趕緊點開歐陽靈的對話框：「聽說你學校出現了魔化物，你還好嗎？」
沒有回應。
歐陽靈平時回消息很快，不回消息真的很反常。木琪感覺自己的心往下重重一沈。
歐陽靈不會被困在魔化場域裏了吧？
***
車子到達朝陽中學門口的時候正好11點，眾人開始閱讀手環上收到的任務說明。
校方上報的失蹤人員名單如下：
失蹤職工：張平安，溫容，蘇成峰
失蹤學生：歐陽靈，黎小田，李天明，王朗，曾森森。
另外還有兩個並不算是學校的員工，而是在學校附近開小吃店的人，一個叫黎柵另一個叫胡小穎，聽說事發時不知出於什麽原因，他們繞開保安偷偷溜進了校區，結果也被困在了魔化場域裏，至今沒有任何音信。
也就是說，朝陽中學的魔化場域內共計有10位平民。
任務目標是在最短時間內擊殺魔化物、控制汙染向外蔓延，其次是救人。
木琪對丁維說：“你提前調度好28樓的醫療團隊，多準備點魔化抑制劑和精神藥劑。”
丁維立刻說“好”。
眾人下車走進朝陽中學，丁維目送三個隊友向前。
原先熱鬧的學校如今裏三層外三層被警戒線圍了起來，不知為何，遠遠看去竟有些荒涼。
一旦他們邁過警戒線，手環就會自動開始任務計時。
與此同時，金騰羚獨自一人坐在33樓諾大的會議室裏看著面前巨大的顯示屏。
顯示屏被分成了27屏，幾乎占滿了整塊墻壁。金騰羚將監控28樓醫療區的畫面放到了最中間，又將行政區的監控畫面放到了靠左的位置，最右邊處監控著23樓所有會議室。
她一邊看一邊翹著二郎腿吃辣味薯片。
她的太陽穴處貼著一塊為她量身定做的極小的藍色磁片，材質和當初木琪手環裏發現的那個芯片有點像，只是體積更大一些。
金騰羚看著眼前的一切，心想：她一定會把所有不該出現在這裏的「鬼」，一只一只地揪出來。
誰敢在背後給我搗鬼，我要你們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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