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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戲開始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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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戲開始15

木琪的體檢報告顯示她非常健康,精神狀態良好,絲毫沒有受到魔化物影響的跡象。

王閔給她做了詳細的腦部檢查,查完木琪也不走,屁股牢牢釘在椅子上拉著王閔聊八卦。

“王醫生,28樓誰負責屍檢的?昨天淩晨送來一具六木琪的體檢報告顯示她非常健康,精神狀態良好,絲毫沒有受到魔化物影響的跡象。

王閔給她做了詳細的腦部檢查,查完木琪也不走,屁股牢牢釘在椅子上拉著王閔聊八卦。

“王醫生,28樓誰負責屍檢的?昨天淩晨送來一具六十出頭的男屍名叫張大墻。”

王閔拿起桌上的保溫杯喝了一口茶:“昨晚不是我值班,屍體的事情也不歸我管。”

木琪想都沒想就說:“你去幫我催催。”

王閔答應下來:“這種案子一般都分給劉醫生,我等會兒幫你問問。”

又囑咐她:“三天後記得來覆查,這幾天如果頭疼,記得記錄疼痛持續時長和疼痛等級。”

“行,我知道了。”

***

告別王閔,木琪坐電梯回23樓,今天下午她和紀行初約好了去訓練室練槍。

木琪心想,就憑自己上輩子在雷鎮局八年的高強度實戰操練,姐的槍法那還不亮瞎你們的眼?

魯班門前弄大斧,琪姐面前耍手槍。嘁,紀行初和她指不定誰槍法更好呢。

她真想露一手給老紀看看,誰叫他上次吞雲吐霧用眼神嘲諷她。

結果木琪一到23樓就被林梵逮了個正著:“拿好你的頭盔武器,立刻跟我來。”

木琪哇哇亂叫:“怎麽了啊隊長,我今天還得練槍啊。”

林梵面色凝重:“6院出事了。”

***

游隼隊在非常事件小組的地位等同於23區在聯邦的地位,人微言輕,非常邊緣化。公司沒給林梵配車,她開的是自己的車。

這是一輛根據車主需求改裝過的二手車,加了一堆組件。

木琪剛坐上副駕駛位,安全帶就自動扣上她的腰,差點沒把她給勒死。因為趕時間,林梵沒用自動駕駛,自己親自上陣。

沒想到隊長平時看上去四平八穩,開起車來簡直像瘋狗一樣橫沖直撞。讓木琪體會了一把什麽叫作「不把馬路當馬路,我把馬路當我家」。

抵達6院停車場的時候林梵倒車入庫一把過,下了車拎起頭盔就走。

住院部外已經裏三層外三層攔上了警戒線,林梵上前一步向警務人員了解情況,然後在閘機口掃了一下手環直接放行。

木琪跟著林梵一起走了進去。

二人同時戴好頭盔,木琪問她:“隊長,到底怎麽回事?”

林梵說:“張玉芬不見了,醫院6樓死了幾個醫務人員,他們死亡時析出了水滴油。”

木琪:“析出水滴油?醫護人員也被汙染了?”

林梵一邊用手環測繪住院部環境一邊回答:“那液體雖然看上去像水滴油,但根本不是,這種不明物質具有強腐蝕性,直接滴穿了地板並融化了部分大理石,6樓某些區域可能會發生坍塌。為了安全起見我們走樓梯上去。”

林梵嚴肅地對木琪說:“這是一次任務評級在E+左右的任務,入場驅魔人一共有你、我還有葉桐。”

林梵邊爬樓梯邊說明情況:“住院部6樓以下的病人已經及時疏散並且離開了醫院大樓。6樓是事故發生地,目前已被封鎖。6樓以上是重癥病房區,病人大多不具備行動能力,這些病人至今還在樓裏。”

木琪點頭表示明白,林梵又說:“我們今天的首要目標是找出魔化物本體並就地擊殺,第二目標才是保護平民。如果無法擊殺魔化物遲早會死更多人,因此分清什麽是行動重點至關重要。”

“由於6樓以上的重癥區病人無法疏散,這很可能會是一樁死傷慘重的魔化場域殺人事件。今天是你第二次出任務,你要提前做好心理準備。要是遭不住了趕緊給自己提前註射藥劑,平安完成任務才最要緊。”

“此外,但凡涉及到保全自己還是保全民眾,我命令你首先保全自己。你要記得自己只是一個驅魔人,我們不是公職人員,游隼隊從來不玩犧牲我一人拯救千萬家這一套。在自己的安危受到威脅的情況下我允許你開槍自保,不管你面對的到底是誰。任何後果都將由我這個做隊長的一並承擔,這點請你放心。”

林梵停頓片刻,輕聲說道:“木琪,如果真是張玉芬這邊出了差錯,我欠你一句對不起。”

木琪加入游隼隊不過兩天,林梵的話讓她心裏升起一絲別樣的感覺:原來隊長真把她當自己人啊。

木琪不是多愁善感的性格,上輩子不是她追著魔化物跑,就是魔化物追著她跑,這輩子又落得一個無父無母孑然一生的開局,從來沒人教過她這些。

活了兩輩子,每條命她都很珍惜,但這種強烈的求生意願更多是出於身體本能。現在居然有個人對她說:如果有危險,你要首先保全自己。

進入魔化場域對木琪而言是家常便飯,可林梵這番話仍讓她心中溫暖,以至於一時間她不知該如何回應,只能朝林梵拼命點頭。

隔著頭盔,林梵看到木琪眨著眼睛像只小狗那樣腦袋上下跳動。

木琪問:“隊長,你把葉桐也叫來了?”

林梵:“葉桐不是我叫的,她是發現這次事故並上報給我的首要目擊者,事發時葉桐就在住院部。”

“她今天是特地來看望張玉芬的,沒想到正好趕上魔化物殺人。”

林梵已經調整好了頭盔內的耳麥,游隼隊出任務時的溝通頻道波段每次都不一樣,需要人工調試才能使用。

林梵:“葉桐,聽得到嗎?我是林梵,木琪現在和我在一起,我們剛抵達4樓。”

葉桐的聲音陸陸續續從耳麥中傳來:“隊,隊長,我現在在7樓,我——”

聲音戛然而止。

魔化物展開了魔化場域,葉桐所在的位置已被納入其中。

在進入場域之前,她們無法再聯系上葉桐了。

***

12小時前。

這個世界不是每個人都有夢想,但楊婷有。她從小就立志長大以後要當醫生。

楊婷本來是有機會去7區深造的,有教授點名要她,可惜老教授的研究方向十分冷門,楊婷家經濟壓力很大,她得考慮以後的就業問題。

楊婷轉讀護理,畢業後在6院當護士,做牛做馬好幾年,終於在21歲時轉正了。

也有不甘心,可人總要實際一點。楊婷唯一能做的是在工作間隙仍保持學習,在她心底,當護士只是她職業路徑的跳板,是她平衡夢想和現實的權宜之計。

不是沒有護士成功轉職成為醫生的先例,她一直在為此努力。

今晚是楊婷值班,住院醫生有資格能在休息室裏睡覺,護士不行。楊婷喝了一瓶提神劑,坐在護士臺看專業書。

半夜2點37分的時候她接到電t話,3分鐘以後,救護車送上來一個女人。

救援隊把人送到電梯口就走了。楊婷放下書,叫醒值班醫生一起將病人推進病房,醫生給病人做了簡單檢查後就回去繼續睡覺了。楊婷是最後一個離開房間的,她把塑膠手環扣到了病人的手腕上。

手環上寫著:張玉芬,57歲。

這是一名突發事故的幸存者,病人有神經衰弱和電解質紊亂的癥狀,不是什麽嚴重的毛病,但因為年紀大了所以需要住院靜養。

病人正在昏睡,楊婷回到護士臺繼續看書,快到四點的時候感到精神不濟,趴在書上睡著了。

突然,她被冷醒,迷迷糊糊睜開眼睛,頭頂上是不停閃爍的白熾燈。

楊婷擡頭看著壞掉的燈,心想明天一早就得報修,不能讓前來探視的病人家屬看到,她可不想被投訴。

背後傳來一股冷風。

住院部的走廊只有首尾兩端有窗戶,護士臺位於中間,不管從哪一端來看都是距離窗戶最遠的位置,更何況窗戶常年不開,都是由中央空調恒控溫度。

可這風卻真切地往楊婷的脖子後頭鉆,像是打算鉆進她的脊椎裏躲起來。

更冷了。還有點鹹。

楊婷思忖,這些天她通宵值班缺少睡眠,說不定是不小心感冒了。感冒的人也會怕冷。

她合上書,用手撫平剛才被自己壓皺的地方,身後的風吹得更迫切了。

她無法忽略那股涼意,甚至開始產生一種錯覺,風已不再只是幹爽的風,反倒像是某種滑膩又冰冷的東西。

楊婷緊了緊衣服,心中感到疑惑,這風到底是從哪兒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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