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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 378:意外意外(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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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 378:意外意外(一更)

“當初那塊隕鐵在周滅亡之後便不知所蹤,只留下九鼎的傳說,有傳聞說隕鐵之中能夠用來鑄造的材質不多,最終都用在了九鼎之上,也有傳聞說是有人在周滅亡之前將其偷了出來藏在某處。”

花子遠撫摸著大門上的花紋,輕聲道:“如今看來後者的可能性更高。”

真龍蹤跡徹底消失於天地之間也是在周後的第二個朝代滅亡戰亂之時,從時間線上來說極有可能是當初炎朝有人將真龍騙到此處禁錮。

陸豐打量著眼前高大的金屬門,心中隱隱覺得此事還有更多原因,可時至今日已過去幾千年時間,即便有留下線索恐怕也飛灰湮滅,他們能夠得知此處曾關著一只真龍已經不易,短時間內肯定無法找到其他線索。

“只要打開這道門,疑惑便會迎刃而解。”

花子遠認同點頭,開始在門上摸索起來,陸豐也按照自己的方式尋找打開門的方法,梁安分別看了看兩個人,最後決定去給花子遠幫忙。

畢竟陸豐所用的方法,他是一點都看不懂。

聽到梁安詢問是否有需要幫助的地方時,花子遠提議讓梁安嘗試著能不能找個地方飄到門後面去。

梁安之前也嘗試過穿越隕鐵鑄成大門,可這上面似乎有一種無形的力量攔住了他。花子遠自然也知道梁安無法穿過這道門,他的提議是讓梁安從別的地方想想辦法。

盯著四周看了一圈的梁安開始嘗試四處撞墻,最終無功而返,就在他要放棄的時候,花子遠提議道:“殿下可否去地上嘗試進入門後?”

回到地上再估算距離從地面上直接穿過土壤進入門後方,也不失為一個可以嘗試的好方法。

梁安沒有猶豫就答應了下來,很快從他們頭頂的泥土之中飛了出去。

他離開以後,花子遠拿出幾張符箓貼在大門之上,咬破手指用鮮紅線條將所有符箓聯系起來。

陣法一成,光芒閃爍而起,大門開始小幅度顫抖起來,門上浮雕凹凸處積攢的灰塵,撲簌簌往下掉落。

早已預料到這一幕的花子遠拉著陸豐遠離了大門,避免兩個人一同被灰塵掩埋成為臟臟人。

看著顫抖越來越劇烈,甚至發出輕微金屬摩擦聲音的大門,陸豐神情略有些嚴肅道:“這門要開了嗎?”

花子遠緊盯著大門變化,見無論大門顫抖有多麽厲害,門扇之間始終沒有錯開一道縫隙,遺憾搖頭道:“看起來不太可能。”

話音剛落下來,抖動的大門便開始逐漸安靜下來,原本是什麽樣還是什麽樣,只是大門上的灰塵都落在了地上而已。

以血液為媒介,用了最高等的陣法也依舊無法開啟這道大門,那就說明陣法等外力對這門不起作用。

花子遠上前將已經黯淡無光的符紙揭下。

符紙掉落地面的一瞬化為灰燼融入泥土之中,這說明符紙內所有力量已經被完全榨幹卻沒有起到分毫作用。

“果然是塊難啃的骨頭。”花子遠仰頭觀察著大門的一切,不錯過任何可能有用的線索。

陸豐見花子遠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從肩膀上卸下碩大的背包,將裏面準備好的麻繩拿出,牢牢綁在大門的兩個門環之上。

他的動作引起了花子遠的註意,表情從疑惑到了然,隨後嘆息著給陸豐潑冷水道:“隕鐵材質特殊,比尋常金屬要重兩三倍,看這門的大小少說也有十幾噸重,僅憑人力恐怕很難將大門拉開。”

“不試試又怎麽知道?”

陸豐說這話當然不至於認為自己有那麽強悍的能力能夠拉動十幾噸的東西,只是覺得既然是門那肯定有打開的方法,或許這門內真的有助推之物,能夠幫助他們將門拉開。

反正如今也沒有更好的辦法,花子遠便沒有攔著陸豐嘗試。

帶好手套的陸豐,將麻繩一頭在肩膀上繞了幾圈纏成一個很牢靠的抓握之處,將手掌放在其中收緊,腳踩著地面一步兩步三步將麻繩拉到筆直。

身後萬鈞重力排山倒海般壓來,鞋底磨出兩道深深的溝壑,門環和金屬扣摩擦發出刺耳聲音,大門依舊紋絲不動。

手背臉頰脖頸額頭,所有裸露在外的地方都青筋畢露,雙目也因為過分用力而充血,此刻的陸豐全然沒有往日平靜模樣,整個人都散發著竭盡全力後無法抑制的肅殺。

花子遠想要幫忙卻無從下手,只能有些無措緊張地站在一邊,隨時觀察著大門和陸豐的狀態。

就在陸豐力量加大到極限,麻繩也發出不堪重負的細微崩斷之聲時,沈重的大門突然間滑動一點點距離。

這連半厘米都不到的距離,卻像是某種信號一樣,陸豐低喝一聲猛然爆發,腳下向前沖了兩步,將嚴絲合縫的門扇拉出一個將近半米的空隙。

花子遠臉色一變,眼明手快抄起一塊大石頭將其塞在了打開的門縫處,與此同時,陸豐手上力氣微微一松,大門立即回彈。

回彈的大門正好卡在大石頭上,看著瞬間出現一道長長裂痕的石頭,花子遠瞳孔猛縮,迅速回頭沖到陸豐身邊,劈手從他肩膀上將麻繩搶走,怒道:“太危險了!”

陸豐一怔,眼中血色還未褪去,臉色依舊有些兇狠猙獰,可看著花子遠的眼神卻幾乎本能的溫柔,伸手想要去抓花子遠手上的麻繩,卻被察覺到他意圖的花子遠迅速將麻繩藏在身後,瞪著他的眼神是毫不掩飾的兇狠和擔憂。

剛剛爆發到極致的力量一瞬間松懈下來,陸豐這才感覺到身體反饋的警報,除了因為花子遠擔憂而愉悅的心情,其他沒有一個地方舒服。

過載的心臟和肌肉,狂奔為爆發後缺氧缺營養物質的器官輸送各項物質的血液,以及充血的大腦。

他眼前甚至有一陣陣發黑。

借著生理反應,陸豐晃了晃身體,花子遠立刻丟掉了繩子,箭步上前扶住陸豐,焦急道:“深呼吸,別著急,慢慢來!”

陸豐比花子遠更熟悉自己的身體狀態,調整呼吸節奏,很快就找回了身體的舒適區,但大量的消耗一時半會無法補充,他的手腳依舊有些發軟,當然是對比他未曾消耗之前的狀態。

見陸豐緩過來,花子遠扶著他找了個地方坐下,從背包中拿出生理鹽水和食物。

“一時消耗過度而已,不用浪費東西。”陸豐擺擺手拒絕了花子遠遞過來的東西道,“既然我能夠將這門拉開,就說明它並不是被封死的裝飾品。”

看到花子遠依舊故意冷著臉,陸豐輕笑一聲,擡手按住花子遠的腦袋道:“我知道自己的跡象,不會逞能。”

說著,陸豐擡起自己的手掌摘掉手套,兩道新鮮出爐的淚痕十分顯眼,但手上皮肉並沒有破損的跡象。

展示完手掌他又去拉自己的沖鋒衣,衣服下的肩膀處也只有摩擦後的紅腫痕跡,絲毫沒有出血。

觀察著花子遠情緒的陸豐,見花子遠看著他身上兩處位置都沒有留下破損傷明顯松了口氣的模樣,微笑道:“既然我能夠將這門拉開,那之前嘗試過用重卡拉鐵鏈的人也同樣能做到,他們為什麽會失敗呢?”

“別轉移話題。”花子遠瞪著他,顯然不準備讓陸豐這麽容易將話題混過去,“你知不知道人體超越極限以後會大齡損失壽命?”

當然知道,可他並沒有挑戰自己的極限。

陸豐剛要出口就被花子遠打斷道:“我知道你對自己的身體有數,可我依舊還是感到擔心,我不想看到你受任何傷害,哪怕只是有一點點可能也不希望。”

由愛故而生怖。

花子遠還沒有察覺到自己的感情,卻已經將自己代入了情人的身份之中。

註視著年輕人真摯熱情且毫無保留的目光,陸豐突然覺得他們是該好好談一談了。

他反握住花子遠的手一用力,本就將註意力都放在他身上的花子遠一時不察,一個踉蹌跌進了他的懷中。

反應過來的花子遠撐著陸豐的肩膀就要起身,卻被陸豐的大手牢牢按住了腰。

陸豐的手掌很寬大,幾乎遮住了花子遠一般的腰背,害怕壓到他的花子遠不敢隨意亂動,沒有被控制的手掌搭在陸豐肩膀上也不敢隨意用力。

憑心而論,花子遠並非纖細體型,他的身高和陸豐比起來也相差不了多少,先前因為少年人過分抽條的身體,肌肉沒跟上成長才會顯得單薄。

這段時間一直跟在陸豐身邊,雖然也沒有休閑過多久,但每日都是好吃好喝,身體缺失的營養一點點補回,讓他逐漸擁有了和骨架相匹配的肌肉。

大腿壓在陸豐的大腿之上,身體不算輕卻帶著矯健之感,像是一只剛成年不久的豹子,控制著自己身體不給陸豐帶去太大壓力。

若即若離的觸感,極近距離交融的體溫,少年人身上淡淡藥草味和焚香味,讓陸豐眸色一點點變得暗沈。

他剛才真的只是想和花子遠好好談一談,只是沒想到隨手一拉造成了如今局面。

陸豐心中給自己找著借口,但按在花子遠腰間的手掌卻沒有分毫移開的意思,微微仰起頭和虛坐在他大腿上的少年四目相對,視線落在形狀線條優美如同花瓣一般的雙唇之上,旖旎之色在眼底醞釀。

大手上移扣在了花子遠後腦之上,不容置疑的力道壓著對方不斷靠近自己。

花子遠猛然瞪大眼睛,心底似乎有什麽東西開始破碎。

唇與唇相貼的那一瞬,一道興奮聲音從門後傳來。

“花天師你猜得沒錯,建造這裏的人果然沒有在上方布置什麽東西,我很順利就下來了,這裏面和外面完全不同,就像是一個小世外桃源,只是這門……咦,這門怎麽突然打開了?”

一道鬼影碎碎念著從門縫中飄了出來,門被打開門上的禁錮對他也沒了作用。

口中念念有詞的梁安在看到不遠處飛速推開陸豐跳起來的花子遠,對上陸豐幾乎要吃人的目光時,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鬼,會不會再死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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