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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 371:相輔相成(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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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 371:相輔相成(一更)

此話一出,車內瞬間安靜下來,陸豐和花子遠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有些好笑的神情。

“你們兩個怎麽突然不說話了?”

沒有得到回應的梁安疑惑看著陸豐二人。

“沒什麽。”花子遠有些好笑地搖了搖頭,道:“真龍已經消失了幾千年,就算我們想要見也沒有機會,更何況以我們三個的能力,恐怕連真龍的鱗片都破不開。”

梁安似懂非懂點點頭,帶著幾分好奇道:“如果有真龍存在,為什麽我當時沒有聽到任何與之相關的風聲。”

“真龍最後一次出現的記錄是六千年之前。”花子遠轉頭看向後排座位的梁安,“剛好是北梁的前一個朝代。”

“難怪。”梁安恍然大悟,有些遺憾道,“生不逢時啊。”

“這世間本就有許多遺憾。”花子遠目光變得悠遠,沈穩平和的語調像是在敘述一個很稀疏平常的故事,“關於真龍為何會消失的謠傳有很多,但在玄門之中認可度最高的原因是真龍以自身為祭綿延華國萬載不滅。”

聽到這話,陸豐表情變得有些奇怪,低聲說了兩個字:“龍脈。”

花子遠看向他點點頭,眼神已經沒有了之前說話之時置身事外的漠然,帶著笑道:“國運龍脈都是後世給予的稱呼,當初大概沒有這種說法。”

說著他又看向正在思考什麽的梁安,詢問道:“對於這點,您應該比較清楚。”

梁安擡手到下巴處抓了個空,才恍然想起如今的自己並沒有蓄須,略有些遺憾放下手,點頭道:“我所生活的時期人們認為是天神賦予了某個人統治天下的權力,所以此人擁有遠超常人的能力品德,帶領其他人更好地活下去。”

從能夠與天抗爭的人皇到君權神授,是生產力和科技不夠發達情況下,人們無法解釋各種各樣的自然現象才會產生的轉變。

與探究某件事到底如何產生比起來,直接塑造一個無所不能的神,將一切無法解釋的事情都算在神明頭上,更為簡單便捷且容易操作。

這種方式一開始很好用,尤其亂世之時,大多人起義都會找一個托詞,有人是和皇室沾親帶故,但並不是所有人都有這個渠道。

扯上九代都找不到一點幹系的聰明人,很快就想到了假借那不存在的神仙之口,弄出一點神跡說自己是天選之人。

北梁本就是亂世還未完全安定的時代,梁安很快就想到了他曾經聽說過的傳聞,那時候被時代局限,可有不少人對所謂祥瑞之兆深信不疑。

就連他自己也不可幸免。

“所有祥瑞之兆都是假的嗎?”

“倒也不盡然。”見梁安一直以來遵循的世界觀岌岌可危,花子遠好心給他解釋道,“世間萬事萬物總有關聯,互相之間磁場氣運影響,好事發生之時也會有所顯現。”

梁安並未聽懂,想要繼續追問下去,陸豐卻出聲打斷了兩人的對話道:“這些話題和今日目的相差甚遠,不如說說我們今天下鎖龍井的時候需要做哪些準備。”

他們一行四個,兩人一貓一鬼,只有花子遠這個正統天師清楚該如何應對井下情況,如果下去之前不做好培訓,遇到危險難免手忙腳亂突添麻煩。

陸豐說得冠冕堂皇,至於那一點點不想花子遠將太多註意力放在梁安身上的私心,似乎連他本人都沒有察覺到。

“聊著聊著就忘了,還好陸大哥記得提醒我。”花子遠不疑有他,感激看了一眼陸豐後,說起了他們今日前往鎖龍井的目的,“如今,隱藏在京城各處的邪陣雖都被我們拔出,但始作俑者依舊完好無損,隨時都有可能從躲藏之處跳出來繼續作亂。”

“而這個節骨眼上,國內各地玄門又遭遇了不大不小的麻煩,隊伍中許多弟子收到緊急召集令趕回宗門,留在京城的天師數量驟降。如果幕後之人選擇此時發難,以我們如今的人手來說,恐怕占不到什麽優勢。”

花子遠不自覺擡手隔著衣物撫摸著脖子上的項鏈,眼中多了幾分堅毅果決。

“我無法心安理得將所有重擔都丟給大師兄他們,而且我們也需要一個能讓那些惡徒措手不及的殺手鐧。”

餘光瞥見花子遠的動作,陸豐已經對花子遠所說的殺手鐧有了些猜測,心情不免沈重了幾分,道:“會對你有損傷嗎?”

花子遠微怔,隨即笑出聲,頗有些無奈道:“自然不會,陸大哥不要總是將我當做是照顧不好自己的小孩子。”

“我沒有這個想法,只是你在面對某些事的時候會下意識選擇犧牲自己成全他人。”

“那是陸大哥你對我的濾鏡太重了。”花子遠笑著搖頭道,“我不是什麽大聖人,從來只做自己應該做的事情。”

別說陸豐,就連梁安都覺得花子遠這話沒有任何說服力。

畢竟將他從他的舊居裏面帶出來可不是什麽應該做的事情,花子遠完全可以選擇無視他的請求,而不是將他帶出來的同時,事事妥帖為他做打算,還要保護和他接觸之人的安全。

也就是梁安不知道聖父這個概念,不然他高低要給花子遠按一個聖父的標簽。

“你若還不算聖人,這世間也沒有多少人能夠達到這個標準。”

陸豐瞥了梁安一眼,梁安下意識將其餘話咽回去。

等梁安反應過來花子遠還在這裏,陸豐並不會對他做什麽的時候,陸豐已經順利拉回花子遠的註意力,將他排除在對話之外。

“前往鎖龍井是為了加強你的法器?”

“沒錯。”花子遠和陸豐說話一向沒有隱瞞,隨意道,“這法器是師父特意為我尋來的龍牙碎片,若是沐浴在龍氣濃郁之處,極有可能會覺醒全部能力。”

托這段時間惡補知識和看某些類型劇本的福,陸豐聽到這話腦海中瞬間冒出一個念頭道:“沐浴龍氣?龍血澆灌是不是也能起到一樣作用?”

花子遠詫異一瞬,點頭道:“確實可以,但血祭並非正統術法,不到萬不得已天師都不會使用。”

血祭並非全然都是弊端,所以一直未被列入邪術範疇之內,無論是邪術師還是天師都會使用,只不過前者使用的概率比後者要高太多。

陸豐了然點頭,又提起了另一種可能性:“我記得你之前說過我身上背負的氣運與華國龍脈相連,那麽我應該也有辦法可以幫你加強法器。”

“陸大哥知道我為什麽要去一趟鎖龍井嗎?”花子遠答非所問,看向陸豐的眼神就像是老師看到了拿出滿分試卷的天才學生,滿是驕傲和欣賞。

陸豐已然有了猜測,但還是順著花子遠的話反問道:“為什麽?”

“因為我發現我們相識之後,天晶在以一種很緩慢的速度增強。”

天晶是花子遠契合度極高的本命法器,任何一點變化都逃不過花子遠的感知。

這種增強一天兩天來看是微小到可以忽略不計,但長此以往下去說不定會達到量變產生質變的程度。

也是這種變化,讓他有了能夠借助真龍相關事物讓天晶覺醒的自信。

“原來如此。”了解前因後果,陸豐突然想起了一件被他忽略的事情。

他的肉體力量確實強悍得似乎已經脫離了人類這個物種,但要解決掉幾十個人也不可能輕松到只在身上留下幾個迅速愈合的傷口。

似乎遇到花子遠之後,他的身體素質也有一些提升,只不過未曾進行極限測試,再加上各種事件接踵而至,讓他沒有過多時間去思考這件事。

“我的身體素質似乎也變強了一點。”

花子遠心頭一跳,略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懷中的小三花,似乎是在掩飾什麽道:“陸大哥的肉體本就強悍,大師兄這段時間還和我說過陸大哥完全能夠走肉身成聖的路子。”

說起自身體能增強本只是話趕話到了這裏,但看到花子遠表現,陸豐隱隱感覺不太對勁,意有所指道:“你似乎有點緊張。”

“沒有。”花子遠迅速否認,目光迅速從陸豐臉上掃過,隨後扭頭看向窗外,故意扯開話題道,“巫心兒之前也說過陸大哥的身體素質簡直是南燭族夢寐以求的蠱蟲母體。”

“她還和你說這些?”

聽到陸豐有些冷下來的語氣,花子遠才反應過來他胡亂找話題轉移,結果給他自己挖了個大坑。

花子遠自然不可能告訴陸豐,他和巫心兒聊起這個話題,是因為巫心兒知道他用自身精血餵養兩只天目生死蠱蟲成熟後,將兩只蠱蟲都種到了陸豐體內,恨鐵不成鋼警告他陸豐身體比大象還要健康壯碩,根本不需要他瞎操心。

可就像是父母明知已經成年的孩子在外能夠照顧好自己,還是會不停嘮叨擔憂一樣,即便陸豐身體素質再如何超越常人,花子遠也依舊放心不下。

陸豐需要應對的敵人都不是省油的燈,而且陸豐極有可能和那些家夥正面對決,有了天目蠱蟲也是多一重保障。

當時那脾氣本來不就好的小姑娘,聽到他這麽說以後,表情猙獰得比最嚇人的祭祀面具還要可怖,恨不得當場打開他的腦袋看看裏面都是什麽。

當然,最後沒有成功。

畢竟巫心兒只是憤怒不是失去理智,還不想因為這種事去牢裏面待著,而且巫心兒也贏不了他。

想起那時候巫心兒憋著火罵他死腦筋的表情,花子遠忍不住輕輕笑了一聲。

“小遠。”陸豐眸色暗了下來,僅僅只是叫了一下花子遠的名字,卻能夠讓人明顯聽出他此刻心情欠佳。

後方梁安仗著他是鬼魂沒有實體,立即縮成一團降低存在感。

躺在花子遠腿上的小三花也開始有些焦躁不安,眼珠子不停轉動,視線在花子遠和陸豐身上不停移動,原本放松姿勢也一點點變成備戰的模樣。

車內,唯有兩位始作俑者泰然自若。

花子遠撓了撓小三花的下巴,將緊張的小貓圈住輕輕哄了兩句,見小三花放松下來,才對著陸豐道:“陸大哥要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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