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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212:節目散場(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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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212:節目散場(一更)

風雪越來越小,上山阻力大大減小,大黃也開始恢覆活力,跑到前面為二人帶路。

距離山頂還有十來公裏時,體內氣血空虛感緩解了不少的花子遠,讓陸豐將他放下。

陸豐確認他身體已經恢覆後,將人放了下來,拉著花子遠繼續向著頂峰走去。

一路上兩人延續了剛才的沈默,在陽光消失之前,總算抵達了峰頂。

站在最高峰放眼望去,四周除了積雪的白還有雲層的白,兩者堆疊在一起眼底幾乎存不下其他顏色。

難得一見的高山雪頂吸引了花子遠的目光。

暖調的金色陽光落在保溫服上,渲染的整個人似乎都在發光。

花子遠為美景驚嘆之時,陸豐的視線一錯不錯落在他身上,目光無比深邃。

陸豐只是情感淡漠,並不代表他情商不夠。

他能拿下上百個角色,並且業內對他的演技基本沒有差評,足以說明他對各種人物心緒情感揣摩的透徹。

而且他也不是身在此山中便看不清楚自身情況的人,只是讓一個獨行俠接受自己突然間多了一個真正放在心上的人,也確實有一點難度。

他們二人因一場誤會和花子遠的過分好心卷在一起,後續關系越發親密卻是他有意縱容的結果。

感情產生無外乎兩種,一見鐘情或者是日久生情。

花子遠對他的感情應該更偏向後者,但他從見到花子遠第一眼開始就覺得這人很有趣。如果養在身邊一定很有意思。

但一個正常人絕對不會產生將另外一個人格健全的人類當成所有物一樣養在身邊的想法。

不正常的念頭只產生了一瞬便被陸豐習慣性丟到一邊,如果不是後續那些麻煩事,或許他們當真不會再產生聯系。

如今再回看當時,恐怕從第二面起,他就在習慣性布局將花子遠留在身邊。

計劃留人是出於喜愛的布局,但這種喜愛更多是一個人對路邊看得順眼的小動物的喜愛。

偶然遇到的可愛狗崽,毫無防備心貼在身邊撒嬌,除了極端厭狗派,否認沒有人能不動心。

花子遠很純粹也很天真,看不破他隱藏在人皮下非人的醜惡,亦或者是那所謂命格吸引讓花子遠潛意識認為他是一個好人。

但怎樣都不重要,最起碼他已經確定了無論是演繹出來的人格還是他真實的性格都不會嚇跑他騙來的小狗崽。

陸豐不介意給自己的所有物最好的一切,只要牽引的繩子一直留在他手中,那麽他可以演繹出最完美的知心哥哥,包括笑著祝福對方找到真愛。

至少,他曾經是這麽認為的。

雲州蟲谷之時,巫心兒故意挑釁的行為,讓陸豐清晰認識到一件事。

伴侶和其他身份都不同。

他可以放任花子遠對待同門之人的親昵,那是因為無論是清虛子還是清玄門其他弟子都不可能取代他在花子遠心中的地位。

可伴侶這個位置變數實在太大。

一點點拉扯著剛剛下山小狗崽,餵養出漂亮毛發,最後便宜他人,這個買賣實在是劃不來。

所有物就應該是從心到身完全屬於他,而他也會好好照顧屬於自己的家養福星。

陸豐很清楚他對花子遠的這份感情更多是一種對所有物的獨占欲,但獨占欲本身也屬於喜歡的一部分,他只是更關註自己的想法而已,這沒什麽不對。

只要他做得足夠完美,不小心跑入他領地的獵物就會將這裏當成家,並且心甘情願留下。

不是嗎?

“日落金山頂,這景色真……”

花子遠感嘆著自然之美轉頭看向陸豐。

視線交接那一瞬,陸豐眼中沈甸甸的情緒壓得他喘不過氣,未完的話戛然而止。

不等他確認,陸豐便笑著點了點頭,轉移視線看向日落之處。

“我以前也從未來過雪山,只在各種影視片裏面看到過這種景色,現在看來大好河山萬般景色果然還是要親身體驗才能明白其中震撼。”

花子遠木木點頭,剛才的眼神還縈繞在他心頭,他開口想要詢問,但陸豐已經拿出跟拍攝影裝置恢覆直播間的畫面。

【第一視角雪山日落真漂亮。】

【完美落幕。】

【說不上完美,但用這個景色當告別畫面很好。】

【忙忙碌碌兩個月,完結撒花。】

【說實話,這是我見過錄制最不容易的一個綜藝了。】

【確實,沒見過誰家綜藝又抓間諜又抓偷獵,還遇到雪山風暴和沙漠暴雨。】

【好像後面四期就只有雲州蟲谷還安穩點。】

【我被種草了雲州,準備去旅游。】

【雲州人現身說法,如果是沖著蟲谷來的話還是算了,那邊不對外開放。】

【已經開放了,雲州旅游局官方前天發的公告,和南燭族達成了戰略合作,每年會有三個月的開放期,現在還在期限內,想去快沖。】

【我去!馬上去打卡!】

【大家記得文明旅游。】

【OKOK。】

陸豐調試完畢其中一個拍攝裝置錄制周邊景色後,開始聯系在休息營地的導演。

導演收到信息很快表示已經和相關人員溝通過,明天早上就會派人去接他們下山。

在山上折磨了七天,赫賽汀聲音興奮中透著虛弱,不斷感謝陸豐他們願意將節目拍攝完成。

陸豐則表示都是簽訂好合約的工作,讓赫賽汀不必太過感激。

話是這麽說,但赫賽汀還是將陸豐他們的好悄悄記在心中。

關閉通話,陸豐開始著手準備今晚休息的地方,花子遠欣賞夠了景色也上前幫忙,兩個人熟練快速搭好帳篷,趁著太陽還未完全下山在帳篷外解決他們的晚餐。

兩個大男人隨意坐在保溫毯上靠在一起,有一搭沒一搭交流天空上的雲朵或者遠處某個形狀奇怪的雪山,靜謐氛圍流轉一直到夜色降臨。

陸豐關掉了攝影裝置,二人回到帳篷內開始休息。

夜半時,陸豐猛然睜開眼睛,側耳傾聽帳篷外肉墊踩在雪地上的細碎聲響。

大黃也被外來者驚醒,戒備又恐懼地盯著帳篷開口處。

陸豐低頭看了一眼還在睡夢中的花子遠,小心起身將帳篷開口緩緩拉下一點,夜色之下雪白的異獸站在不遠處和他對視。

那張與人類相似的面孔上,沒有一點屬於人的表情,甚至可以說還沒有小三花偶爾的表現有人性。

但獸類也有自己的情緒。

只要忽略那張臉的底色就能看出這只名為孟極的異獸對他們並無惡意。

孟極四個爪子貼得很近,盯著陸豐看了很久,突然張嘴叫了一聲。

陸豐形容不出來這種叫聲,但他可以確定這絕對不是任何常見動物能夠發出來的聲音,只是聲音中沒有惡意也沒有殺意,似乎只是在打招呼。

他瞇起眼睛借著月光更加仔細打量這只異獸,突然發現它身上似乎多了些雪花紋路的銀色印記,只是印記很淺,又被掩蓋在皮毛之下很難發現。

“你吃了那只精怪?”

孟極只是盯著他,顯然聽不懂他在說什麽。

身後窸窸窣窣聲音響起,花子遠略帶著些鼻音的含糊聲音傳來。

“陸大哥,外面有什麽東西嗎?”

他睡到一半感覺到異常磁場,不過這磁場沒有敵意,所以沒有引起他的警覺,但對方一直不走,似乎是有所求。

“白天那只孟極。”

“嗯?”

花子遠從睡袋中爬出來走到陸豐身邊,從陸豐打開的縫隙向外看去,果然是見過一面的“老熟人”。

他張了張嘴,口中又飄出陸豐聽不懂的語調。

孟極趴下身體,低低嗚咽了幾聲似乎是在回應。

雙方這看起來有些奇怪的“對話”持續了兩分鐘,孟極揚起腦袋對著月亮叫了一聲,轉身跑入雪地之中很快沒了身影。

花子遠打著哈欠退回去準備繼續補眠。

“它來做什麽?”

陸豐拉上拉鏈詢問。

“表達感謝。”花子遠快速鉆回睡袋挽留最後一點微不足道的熱氣,閉上眼睛道,“它說那個雪女精怪在這裏徘徊了快半年,一直找不到機會解決掉它,這次有我的陣法幫助,終於將那家夥吞噬掉。”

陸豐不解:“精怪和妖獸也能相互吞噬?”

“可以,但必須要擁有相同特質,不然就會出現排斥反應。”說到這裏,花子遠突然睜開了眼睛,皺眉道,“雪女好像不在劃過志怪錄裏面,難道跨國的妖魔鬼怪也可以相互吞噬?”

“或許它本身也和華國有淵源。”

陸豐不知道天師內部對志怪的劃分,但他很了解歷史,別看華國周邊那些家夥一個個恨華國恨得牙癢癢,要是有一天華國真的不存在了,他們全都會為了爭華國孝子賢孫正統傳人的位置頭破血流。

“這倒有可能,畢竟它本國的陰陽師一脈也是源於天師一脈。”

花子遠顯然很認同這個答案,再次閉上眼睛。

陸豐幫他整理了一下睡袋的邊角,又將一旁的保溫毯蓋在他身上,然後才回到自己的睡袋裏面開始休息。

第二天早上九點多,雪山營地工作組的直升飛機便到達了峰頂,工作人員先是表達了恭喜,隨後很抱歉地說,因為陸豐他們是從終點營地出發,所以登頂認定獎章只能頒發給團隊。

花子遠完全不在意所謂獎章,陸豐也沒有要拿的意思。

雪山營地工作組感謝他們配合工作,將已經制作好頒給節目組團隊的獎章給了陸豐二人。

回到終點營地,陸豐將獎章交給了看起來有點浮腫的赫賽汀。

赫賽汀感動得鼻涕眼淚一起流,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他重感冒還沒有好的緣故。

收拾好東西下山,早就在山腳下準備好接風宴的其他劇組成員,無視了頂著水腫臉的導演,將陸豐二人眾星拱月般圍起來興奮給兩人掛上祝福的彩帶。

鬧了一番後,劉平這個主持人出來宣布《不一樣的七天》告別季圓滿結束,剪輯版不日會上架各大平臺,感謝所有觀眾的陪伴和支持。

播放時長一千多個小時的直播間,伴隨著眾人的歡呼聲和數不清的祝福彈幕關閉,節目組和陸豐他們第二天在雪山機場分別,各自為了更好的未來繼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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