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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148:相面危機(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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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148:相面危機(一更)

今日天師協會派遣的任務,表面看起來不難,只是幫一個老者看看他孫子日後的運道。

天師協會的工作人員帶著花子遠拜訪那位老先生時,對方正在接待一位客人,讓他們兩個在另一個房間等待。

一進入充滿他國風情的房間,花子遠下意識拿出手機打開聯系人,陸豐兩個字映入眼簾,手指移動到撥號鍵。

“花天師,我直接叫你子遠,行嗎?”

天師協會工作人員的聲音,讓花子遠即將按下去的手指停住,隨後他按掉手機若無其事笑笑道:“王承哥隨意就好。”

王承給花子遠倒了杯水,視線警惕掃過屋內各處,隨後道:“子遠,覺不覺這裏太冷了一點?”

花子遠目光隨意一掃,視線在角落一盆花上面停留,搖頭道:“大概是你穿得太少。”

覺得自己感知並未出錯的王承正要繼續追問,就看到花子遠眼神一瞬不瞬盯著他身後。

本就覺得渾身發寒的王承,更覺脊背像是被放在了冰箱裏面。

“好像是有點。”他勉強笑了笑,捏緊拳頭克制住下意識發抖的手掌,起身向外走道,“我去問問他們還有沒有其他房間。”

剛走到門口,方格蒙著白布的推拉門被人一把從外拉開,臉上塗著厚厚白粉的女子穿著一身束手束腳的傳統服飾,跪坐在門口,無比鮮紅的嘴唇掛著笑容。

“王承桑,有什麽吩咐嗎?”

王承觸電一般收回手,居高臨下看著仰頭微笑的女人。

四目相對,女人純黑色的瞳孔似乎沒有一絲光亮神采,僅僅只是瞥了王承一眼,便迅速低下頭。

盤起的烏黑頭發和亮藍色的立領之間,露出一段雪白如牛奶的脖頸。

似乎是在害羞,但回想起女人剛剛那詭異的眼神,王承下意識後退,聲音幹澀道:“沒有。”

說完,一把拉上推拉門,轉身迅速走到花子遠對面坐下,驚魂未定喘著粗氣。

“門外什麽時候來的人?”

“一直都在。”花子遠將手上纏繞好的三角靈符遞給王承。

王承說了聲謝謝,將靈符塞到口袋裏面,心裏稍稍安穩了一些。

“子遠,咱們今天能順利嗎?”

花子遠從布口袋裏面摸出了幾枚才買回來的銅錢,交給王承。

王承雖然不是天師,但他做這個工作也接觸過不少天師,拿起銅錢一丟。

丟完才開始疑惑。

“不應該是你丟嗎?”

花子遠怔了怔,疑惑道:“驅鬼的小五帝錢為什麽要給我丟?”

這是他拿給王承保平安的東西,丟來丟去做什麽?

王承神情一僵,麻溜將桌面上五枚銅錢全部收了起來放在口袋,用笑容掩飾尷尬:“我就隨口一說。”

這時,花子遠也反應過來王承誤會了他的用意,看著王承尷尬的表情,體貼沒有揭穿道:“雖然不會很順利,但完整從這裏離開應該還是能做到。”

王承先是驚訝一下花子遠既然不用起勢就能占蔔,隨後抓住了他話語中的關鍵詞道:“完整?”

“對啊,頭胳膊手腳腿都在。”

本來只是有點驚悚,聽到花子遠的解釋,王承開始後悔那麽多任務,怎麽偏偏接了這一個。

為了平覆心情,王承開始沒話找話緩解內心不安。

等待時間內,基本上將自己所有背景抖露了個幹凈。

見他已經說完自己私房錢藏在哪裏,再說可能連銀行卡密碼都要吐露出來,花子遠及時打斷道:“王承哥心裏要是沒底,其實可以向天師協會求援。”

“瞧我這記性!”

王承立即拿出手機開始打電話。

但不論是打給誰,最後結果都是無人接聽。

“怎麽可能連座機都打不通?”

天師協會座機在工作時間內,應該隨時都有人守著才對。

“手機信號也是滿格。”

王承真的有點慌了,下意識看向比他小差不多十歲的花子遠。

花子遠正在喝茶,打開手機給陸豐打了個電話,結果和王承一模一樣。

他倒是一點都不意外,點開老人機的照相功能,對著王承身後拍了一張照片。

拍完將手機遞過去。

王承拿過手機一看,瞬間跳起來,一步跨過桌子縮到了花子遠身後。

別說他差不多一米七多的個子,還真能完全藏在花子遠背後,探出手將手機小心翼翼遞回去,王承小聲念叨著往生咒。

花子遠拿過手機,像素不高的手機屏幕上,臉色有些發白的王承背後盆栽上有一個模糊但能看到一點五官的白色煙霧狀人頭,直勾勾盯著他們。

刪掉照片鎖屏,花子遠安撫道:“心願未了的鬼聽不進去往生咒。”

背後聲音戛然而止,隨後傳來王承壓抑顫抖的聲音:“那我們要怎麽辦?”

怎麽辦?

看到請他們來這裏的雇主那一刻,花子遠就猜到了會有這一幕。

那看起來慈眉善目的他國老者,身後一米遠處,盤踞著無數淒厲嚎叫的怨魂。

王承他們只能感覺到冷,但他卻被各種聲音吵得頭疼。

如此數量的怨魂,那人卻沒有一點受到影響的跡象,只能說明一件事。

邀請他們來相面的慈祥老者,遠比這些怨魂更可怕。

“等著。”

鬼,他有辦法對付,但是人……

花子遠擡眼看向推拉門處,神情凝重。

他沒有陸大哥那麽好的身手,最多能保證自己能跑掉,想要帶著王承安全離開,絕對不可能。

花子遠冷靜的態度,讓王承心中不安減弱了許多,他從花子遠背後探出頭看著角落的花盆,小聲道:“子遠,你說的完整離開,不會是屍體完整離開吧?”

“不是。”花子遠無奈一笑,扭頭看向把自己快要扭成一團的王承,道,“王承哥,小五帝錢和靈符能擋得住這些鬼魂。”

王承失聲道:“這些?”

工作了三四年,第一次遇到這麽刺激的情況。

見他驚恐的臉都完全白了,花子遠心虛摸了摸鼻子,道:“虛數詞而已,就隨口一說。”

解釋同時,他下意識轉動手腕上陸豐送給他的機械表。

如果是陸大哥在這裏,他們完全不需要坐以待斃。

花子遠還未發現,他現在明顯有些依賴陸豐。

安撫住王承的情緒,兩人又枯坐了兩個小時,總算是再次見到了正主。

身穿龍紋繡花羽織的白發老人,笑瞇瞇在兩個黑色西裝保安的簇擁下走進房間,在花子遠二人對面盤膝而坐,語氣很是客氣。

“非常抱歉讓兩位久等,不知她們可否有伺候不周的地方?”

老人華國語嫻熟無比,長相也是典型華國人面孔,如果不是裝扮和舉手投足間縮手縮腳的動作模式,恐怕無人能看出他的家鄉。

雇主出面,王承自然不可能繼續躲在花子遠身後,但他現在還在鬼怪聚集驚嚇之中未曾緩過神來,保持安靜坐著已經是他最大的克制力。

“照顧得很周到。”花子遠動手給老者倒了一杯茶,神情嚴肅,公事公辦道,“村上先生,既然是相面,最好還是相面人親自來此。”

“花君,我曾聽聞貴國有能為的天師,僅憑借照片就能看出一個人的運道,”村上宏掃了一眼花子遠推過來的茶杯,渾濁老眼閃過一絲精光,從袖中拿出一張照片,將照片推了過去,“不知花君可有這般能力。”

花子遠掃了一眼村上宏推過來的照片。

上面是一個穿著隔海領國傳統服飾的柔美女子。

王承同樣看到了樣貌溫婉秀雅的傳統瀛國女性,心下十分驚訝,下意識看向花子遠,卻見到花子遠面上沒有任何神情變化,不由得一怔。

“村上先生,既然是為您的孫子相面,還請拿出他的照片,僅憑借他雙親的照片,我無法給出一個結果。”

說到最後,花子遠將照片退了回去,眼中隱帶著幾分不悅。

“花君果然好眼力。”

村上宏仿佛沒看到花子遠眼底的不悅,拿出了另一張照片。

照片中的人年紀要稍微小一點,看起來大概二十來歲,但同樣穿著女子服飾,只不過從傳統變成了白色晚禮服。

兩張照片上的人有五六分相似,一眼就能看出親緣關系。

但這兩人和村上宏卻幾乎沒有相同的地方。

花子遠眼神僅僅只是在照片上掃過,便徹底沈下臉,語氣生冷道:“如果村上先生要為死人相面,便說清楚,也不必讓我們跑這一趟。”

村上宏眼底閃過一絲驚訝,放在桌下的手微微動了一下。

身後兩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立即上前,兇神惡煞道:“無禮的小子,誰允許你對社長這麽說話!”

驅車到達花子遠今天工作的地方,陸豐將車停在臨時停車位,打開車窗給花子遠打了一個電話。

電話響了許久沒有人接聽,陸豐神情一點點下沈。

第三次通話自動斷開,他擡起手腕撥動表盤,各色線條交織組成的畫面上,一個紅點分外顯眼。

調整轉盤,確定紅點還在之前花子遠說過的位置後,陸豐緊繃表情微微放松,正要下車,卻看到了一個熟悉身影。

他立即搖上了車窗,緊盯著那人在幾個黑衣人簇擁下,坐上黑色加長林肯離開。

記下車牌發給其他人調查,陸豐迅速下車,按照花子遠之前的描述找到那座在鬧市區顯得有些格格不入的瀛國建築。

裝作普通路人從建築旁路過,陸豐便發現了有不下四個人正盯著這棟建築。

找了個無人監視的角落,避開攝像頭貼著建築偏矮的墻壁貼近,隨意點燃一根煙,裝作是正在抽煙休息的模樣,將裏面所有聲音盡數收入耳中。

光是庭院巡邏就有不下二十個人。

強行闖入動靜太大,肯定會進局子。

陸豐打了個電話。

“幫我查一下世嘉大廈東三路167號。”

對面鍵盤劈裏啪啦響了幾秒,很快就有個含糊女聲響起。

“一個叫村上宏的東瀛株連式會社社長,主業是零食商人,現在隱居幕後做慈善產業,三年前來到華國定居,身邊一直都有大批保鏢。”女人說完村上宏的大概資料後,好奇道,“這老家夥得罪澤哥了?”

“多謝。”陸豐徒手掐滅煙頭將其丟入垃圾桶,轉身向村上宏的住宅正門走去,“現在還不到得罪的地步。”

“現在不算?那就是以後嘍。”聽到忙音的女人眼睛一轉,一嗓子將其他人註意力吸引過來,“我這有澤哥的八卦,你們聽不聽?”

“什麽什麽?”

原本對著電腦散發怨氣的一群家夥,立即丟開手上工作湊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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