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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125:因果消融(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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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125:因果消融(二更)

京城幾個大世家,基本上沒有一個正規門第的家族子弟混娛樂圈,就算參與其中,大多也是做玩票性質的幕後出資人。

會在明面上拋頭露面的人,基本上都是私生子一類出生不太光彩的後代。

尤其是陸家,家中子嗣只要不違法亂紀,就算是去擺路邊攤都可以,但就是不能去鏡頭下露臉。

就算陸豐姓陸,還和陸雲這位掌權人有五成相似,也從來不會有人將他和陸家聯系到一起。

其餘幾位老前輩驚訝過後,看向陸豐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老王,以前也沒聽你提起過有這麽一位忘年交。”

他們幾人都是多年老友,很清楚對方性格,如果陸豐是私生子,老王絕對不會特意提一句陸家家主丈夫的名字。

既然提了,那陸豐絕對和沈海關系匪淺。

可陸雲和沈海只有一個兒子,一個孫子,而這兩個人似乎都和陸豐關系不大。

“你們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王老先生看了一眼臉色無奈的陸豐,拍了拍他的背道,“這小子可是沈海和陸雲的親孫子。”

聽到這話,陸豐瞬間明白了王老先生突然爆出他的身份,必然是得到了他親生爺爺奶奶的授意。

那兩位都開了口,他這個小輩便安心受著。

陸豐默默退後一步不再言語。

“陸大哥。”花子遠湊到他身邊,聲音極小道,“你是不是不太喜歡別人提起陸家?”

陸豐搖了搖頭,道:“只是覺得有些麻煩。”

他不太想和陸家扯上關系,但血緣沒有那麽容易斬斷。

至於這件事,到底是那兩位長輩主動找來,還是王老先生打電話詢問了什麽,都不太重要。

他只是不喜歡有人打亂他的計劃。

花子遠猶豫了一下,握住陸豐的手晃了晃,道:“沒關系,我會陪著陸大哥。”

他沒有什麽安慰人的經驗,只知道宗門內那些被送來修生養性的小孩子想家時,就喜歡拉著他的手不放。

到後來,花子遠便將這當做了一種讓人安心的方式。

掌心覆上溫度,陸豐內心那本就不多的煩躁瞬間消散,神情輕松地對著花子遠笑了笑道:“那就先陪我回趟老宅。”

“嗯,恩?”

花子遠剛點完頭,就發覺不對,困惑看著陸豐。

“老宅?陸家老宅嗎?”

“過幾天是家族晚宴,也是陸奶奶的生日,陸家人都必須要出席。”陸豐點頭解釋道,“你要是不想去,我也不勉強。”

“我要去!”花子遠立即道,見陸豐疑惑看著他,解釋道,“他應該也會去,我要親眼看看他的運勢。”

清楚他話中代指是誰的陸豐皺起眉。

一開始他不想讓花子遠涉險,但後來他答應了花子遠參與節目,等於是將他暴露在了公眾視野之中。

雖說是花子遠強烈要求,但他也存在一點自己的私心。

一是希望花子遠的宗門能夠看到自家這位偷跑出來的小孩,將他帶回去遠離危險,二則是有花子遠在身邊,他的心情大多時候都相當平和。

可如今第一個想法已經不知道被他丟到了哪個角落,只剩下第二個念頭。

想要讓花子遠留在他身邊,那花子遠必然會成為陸天青的眼中釘。

“那人很危險,保護好自己。”

見陸豐沒有推拒,花子遠內心一喜,嚴肅道:“陸大哥放心吧,我的身手很好。”

“小陸,小友,過來聽聽那幾個老家夥對這幅畫的評價。”

王老先生打斷了兩人的對話,陸豐和花子遠對視一眼,上前聆聽幾位前輩的評價。

他們和王老先生一樣,都沒有看出這幅畫有問題,只有一位老先生眼神銳利,看出印泥有異,但因畫卷太過像真品,所以他以為是兩宋有還未發現的新興技術,能夠將印泥做得如此細膩。

用這幅童子青牛圖騙過所有人的王老先生哈哈大笑,將花子遠說過的鑒別方法,原封不動照搬出來。

另外幾位老先生不可置信拿起畫卷看了又看,最後不得不承認他們確實是看走了眼。

“王立峰!”脾氣比較暴躁的一位老先生怒氣沖沖瞪著王老先生,“你個老小子早就知道這畫是假的,還拿我們尋開心!”

王老先生樂不可支道:“我這可是給你們好好上了一課。”

老頑童老頑童,自己上當還不夠,還要拉上好兄弟一起。

“這一課確實不錯。”國字臉的老先生看著陸豐道,“這畫你們從哪裏淘來的?”

“京城城郊一位老人家手中收來,他家裏出了點事,急需現金。”

那位老先生繼續問道:“多少錢收的。”

陸豐報了個價格。

王老先生立即不笑了,一臉恨鐵不成鋼道:“小陸,你又不是看不出來這是假畫,給真畫價錢做什麽?”

“它在仿品中算是頂尖。”見王老先生一臉肉疼,陸豐安慰道,“況且古玩字畫本就沒有一個市場定價,我只是按照自己的想法給出了價格而已。”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沈默了。

在明知道畫是假的情況下,卻還是給了真品的價格,不是人傻錢多,就是另有隱情。

王老先生可認為陸豐是人傻錢多那一類。

“老爺子,這事您就別問了。”

陸豐也的確不是有錢沒地方花,擁有這幅畫的老人失去了兒子,家中孫子年輕兒媳婦又是個殘疾,需要錢傍身。

“小陸,你就是太好心。”

與好心無關,這幅畫是他當年親手送出去的,如今親手拿回來也算是全了那位兄弟的義氣。

不過,陸豐不準備解釋。

王老先生拍拍他的肩膀,錯開話題道:“我準備將這幅畫展覽出來。”

姜老先生不讚同道:“展覽一幅假的?”

“假的怎麽了?”王老先生瞪眼睛道,“這次書畫展本意就是學習古典技法,難道只有名人畫作才是古典技法?”

“老王說得沒錯,這畫所用工筆畫技,我等望塵莫及,即便作畫者是無名之輩,也值得學習。”

“我也讚同老王的想法。”

姜老先生仔細想了想,也沒有再反對。

剛才開口的國字臉老先生道:“標註出這畫的真實來歷就沒有問題。”

“老陳頭你就放心吧,老夫還不至於沽名釣譽以假亂真。”

陳老先生不再言語,其他人也認可了王老爺子的決定。

看時機差不多,陸豐和花子遠後退了一步,安靜聽著幾位老先生討論其他將要展出的畫作。

幾位老先生時不時開口嘲諷一下對方,氣氛倒是相當鮮活自在。

“我可是教育部處長,我爸爸是辛學義,你們不能抓我!”

紛雜聲音傳來,王老先生等人擡起頭看向鬧哄哄的人群。

“那邊怎麽回事?”

“不清楚。”

“好像是前教育部部長的那個兒子。”

“他啊,人模狗樣一肚子壞水,也不知道他老爹是怎麽教出來的。”

“辛昌柏?他不是挺廉政清明的嗎?”

“老劉頭,說了讓你不要老去深山老林裏面畫畫,現在傻了吧。”

“你才傻!”

幾位老者討論漸漸偏題,沒有再去關註被抓走的辛昌柏。

目送警察將人押走,花子遠看向一旁胸有成竹的陸豐,道:“陸大哥好像很篤定他沒有翻身機會。”

“人走茶涼,他又沒有他老子的本事和機遇。再加上這場品鑒會上有一半都和辛學義有嫌隙,這麽好的機會,他們不可能放過。”

陸豐伸手捏了捏花子遠的臉頰,輕聲道:“無人之舟落入水中,需要的便是順勢而為。”

報仇,並不一定親自動手。

借刀殺人才是最好的辦法。

花子遠似懂非懂點頭,帶著點肉感的臉皺成一團道:“我好像什麽都沒做,都是陸大哥你在解決麻煩。”

陸豐輕笑一聲,揉了揉花子遠的臉頰道:“你我是同伴,分得這麽清楚做什麽?而且都是順手的事情,算不上什麽麻煩。”

就算沒有他們遭遇怨魔這件事,他也會找王老先生要一幅賀壽圖,如今只能說是順手解決了一件大事而已。

順便還能有一些額外收入。

陸豐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早先通過特殊方式賣出去的消息,已經收到了尾款。

收起手機,看著王老先生等人已經討論完畢準備散場,陸豐帶著花子遠上前和他們一一告別。

陪著王老先生走到門口處,保安攔住了準備離開的一行人,告知正門外有小報記者正在堵門,請他們從側門離開。

陸豐等人在保安帶領下,從西側門來到另外一片停車場,將幾位老先生全部送上專車後,陸豐和花子遠才回到租借的車輛上。

系好安全帶,花子遠看著另一側喧鬧的人群,道:“陸大哥,你是有意把車停在這裏嗎?”

“是。”陸豐倒也不避諱,啟動車輛道,“今晚的熱鬧,我們還是少參與為好。”

松開離合加速駛出停車場,黑色車身從貴大書院門前迅速穿過,車輛之後是拼命將攝像頭話筒伸到辛昌柏和秦蘇面前的小報記者,那對爆炸新聞的渴求眼神,像是想要將兩人撕碎的惡狼。

回到酒店,陸豐和花子遠好好休息了一晚。

第二天一醒來,陸豐就看到了聊天軟件上沖破九十九的信息提示。

打開手機,大多都是老鬼和小七給他發的消息,裏面全都是郴州某退休離職官員的負面消息,網上罵聲一片,還有不少受害者站出來實名舉報。

所謂墻倒眾人推,大概就是如此。

老鬼和小七表達了興奮之情,但兩人都很默契沒有追問陸豐到底做了什麽,只是詢問他們準備什麽時候回京城。

陸豐只回了一句:“這幾天內,第三期見。”

老鬼和小七立即明白陸豐並不想透露行蹤,貼心告別後沒有再打擾他。

洗漱完畢,陸豐到客廳等到花子遠早課結束,將這個消息告訴了他。

花子遠掐指一算,眼神亮晶晶道:“陸大哥真是料事如神!”

卦象中,整個辛家窮途末路,永無翻身之日。

“並非我料事如神,而是他們作惡太多。”

從前有一個光鮮亮麗的殼子罩住,迷惑他人。

如今將這個殼子拔掉,就只剩下一灘腐臭之物,自然無人再為垃圾說話。

“那也是陸大哥厲害才讓他們原形畢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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