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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055:真心換真心(求收藏,求枝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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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055:真心換真心(求收藏,求枝枝)

花子遠沒有否認,單手從巫心兒手心揭下符紙。

上面躺著一個已經失去生命跡象的肉蟲子,蟲子大概小拇指粗細,白色的身體上有一些詭異的黑色花紋。

這種東西要是放在碗裏,怎麽可能不被發現?

“這是攝心蠱,遇水即化,根本找不到蹤跡。”花子遠似乎是猜到了陸豐的疑惑,解釋道,“中蠱之人會對控蠱者言聽計從。”

陸豐看向巫心兒的眼神越發冷然。

花子遠低聲道:“我們並未得罪過你,巫姑娘這是什麽意思?”

“跟你有什麽關系?”巫心兒惡狠狠盯著花子遠,道,“我勸你不要多管閑事。”

“你從族中離開之前,難道無人告知你在外界不可隨意使用蠱術?”

巫心兒身體僵硬了一瞬,底氣不足地吼道:“要你管!”

“我自然是沒有管束姑娘的資格。”花子遠松開手,將符紙揉成一團,避著他人視線燃起一團火將符紙燒毀,露齒一笑,道,“但清玄門與貴族也有些淵源,不如我將此事告知師門,由師門轉告貴族,看看貴族族老會如何定奪?看門內長老如何定奪。”

“不要!”

見巫心兒幾乎是瞬間變了臉色,陸豐眼中冷意染上幾分無奈。

這玄門宗族到底是怎麽養孩子的,怎麽一個兩個都想著離家出走的。

不過同樣是離家出走,花子遠看上去可比這刁蠻任性的巫心兒要可愛得多。

用告家長的方法鎮住巫心兒後,花子遠語氣緩和了一些,道:“既然巫姑娘不願,我也不會強求,但巫姑娘總要解釋一下為何突然對我的朋友下蠱。”

巫心兒眼神戒備看著花子遠,不信任道:“你真的是清玄門弟子?”

花子遠雙手食指相勾,食指大拇指指尖緊貼,其餘二指交叉立起,做了個看上去並不算太難的手勢,看向巫心兒道:“這樣可以證明了嗎?”

“清玄印。”巫心兒眼中戒備減弱了不少,嘴硬道,“我怎麽知道你不是在模仿。”

“清玄門在天師中的地位,巫姑娘難道不清楚?”花子遠很少用語言壓迫他人,但並不代表他完全不會,“況且能夠湮滅控心蠱的符箓,並不是所有天師都能夠隨手拿出來。”

巫心兒雖然沒有說話,但眼神明顯已經松動。

安靜看著花子遠一點點攻破巫心兒心理防線,陸豐就像是看著家中幼弟突然長大能獨當一面,內心不自覺湧現一股自豪感。

巫心兒猶豫了一番,最終下定決心選擇相信花子遠,坐回兩人對面的位置道:“我對你們沒有惡意。”

花子遠目光落在垃圾桶裏面的灰燼上面,眉尖微挑。

巫心兒不自在移開目光,看著陸豐道:“既然你是清玄門的人,應該能看出他的氣運極好吧?”

“自然。”花子遠皺眉,不知巫心兒突然提起這件事做什麽。

“姥姥要給我訂婚約,我不想和那些眼高於頂的家夥們在一起,就自己跑出來了。”巫心兒神情憤憤不平道,“我的丈夫自然要是我自己能看得上的人!”

說完,她又盯著陸豐。

“他長得不錯,而且還有大氣運加身,只要我能把他帶回去,姥姥一定會同意。”

竟然只是為了這種原因,就對從未謀面的陌生人出手,陸豐對這種行為不做評價,淡淡道:“罔顧他人意願是觸犯法律的行為。”

“有控心蠱在,你肯定會同意。”巫心兒顯然還對剛才的事情耿耿於懷,“如果不是他阻攔的話,我已經成功了。”

見她根本不對剛才的行為感到歉疚,陸豐不由得看向花子遠。

“南燭族的年輕人……”花子遠停頓了一下,攤手道,“大多都是自說自話的這種性格,”

“餵!你什麽意思?”

陸豐看了一眼拍著桌子的巫心兒,道:“確實目中無人。”

明明年紀要比花子遠還大,但為人處世看著卻像是個小孩子,這類人是陸豐不願意接觸的存在。

不過,花子遠應該不會對這位算是“同事”的蠱師坐視不理。

“外界不可輕易使用蠱蟲,不然會被天師協會通緝。”花子遠抓住了巫心兒的軟肋道,“如果天師協會找到你,一定會將你遣送回南燭族。”

巫心兒纖細柳眉擰成麻花,過了幾秒鐘才語氣稍稍平和了一點,道:“那怎麽辦?我要是沒有找到合適的丈夫,回去一定會被姥姥逼著嫁人。”

“我記得南燭族是女性氏族,你應該是娶不是嫁。”

花子遠剛才就覺得巫心兒說的話不對勁,現在才找到機會詢問。

“姥姥說現在是新時代了,不講究嫁娶,領了結婚證就是夫妻,以前那些習俗都要放在一邊。”巫心兒無比委屈道,“明明阿公和阿爹都要以妻為天,為什麽到了我就要和丈夫平等而論?!”

花子遠和陸豐同時沈默。

他們以為巫心兒離開南燭族是對包辦婚姻不滿,事實上是對包辦婚姻中她占據主導地位不滿。

這就很難評價。

巫心兒還在持續輸出道:“所以我要找一個完全聽話的丈夫,我說東他不會往西,我說雪是熱的,他會說我說得對!”

“你……”花子遠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今年多大?”

“二十一歲,怎麽了?”

剛過法定結婚年紀,比他還要大兩歲,但這個思維方式……

花子遠用沈默掩飾想要吐槽的沖動。

陸豐見識過形形色色的人,比花子遠要淡定得多,對著巫心兒舉起了手邊的紙杯,道:“那我和阿遠就祝姑娘早日找到合心意的丈夫。”

巫心兒並未聽出陸豐話中的送客之意,道:“你真的不願意嗎?控心蠱其實還可以延年益壽的。”

“巫姑娘。”花子遠皺眉打斷了巫心兒的躍躍欲試,“請不要將我剛才的警告當成耳旁風。”

巫心兒嘟了嘟嘴,道:“可是不用控心蠱我怎麽找到聽話的丈夫?”

花子遠對人情世故的不通只是涉世未深,這位完全是三觀與正常人不在一條線上。

即便是身為半個同門的花子遠,對巫心兒扭曲的情感觀念都無所適從。

他實在是想不出有什麽好辦法勸巫心兒,只能將求助目光投向陸豐。

“人與人之間的感情並不能完全依賴於外物。”陸豐垂眸看著紙杯中的白水,淡淡道,“既然巫姑娘對你的控心蠱很有信心,我想問問你,你的姥姥和母親是否對她們的伴侶使用了控心蠱?”

“沒有。”

“你知道為什麽嗎?”

巫心兒搖搖頭。

“因為她們需要的是伴侶,而不是聽話的狗。”陸豐擡起頭,偏黑的瞳孔深不見底,讓巫心兒下意識想要逃避他的註視,“巫姑娘如果想要一只完全聽從你命令的小狗,其實可以去人煙稀少的村落找一找。”

“陸豐……”

花子遠皺眉想要提醒陸豐不要說得太過,卻被陸豐擡手打斷。

“她已經成年是完全民事行為能力人,今天的事情我們要是報警,她最起碼要付出民事責任。”陸豐看向好心過頭的花子遠,道,“一味好言好語聽不下去,那就沒必要再釋放善意。”

他看得出來花子遠對這位來自南燭族的蠱師抱有一定善意,想要幫對方一把,可他們並不是慈善機構。

好言難勸想死的鬼,沒必要在一個完全沒救的人身上浪費時間。

“我聽出來了,你是在教唆我去拐賣良家婦男!”

巫心兒情感觀念雖然扭曲,但腦子還不算太笨。

陸豐反問道:“你之前的行為和拐賣有什麽區別?”

“這……”巫心兒仔細想了想,發覺陸豐說的似乎有那麽一些道理,但她還是嘴硬道,“自願就不算拐賣。”

“巫姑娘,有一個概念叫做被迫自願。”陸豐知道面前這位蠱師是個法盲,也不準備給她普法,直接比喻道,“巫姑娘離家出走也是自願的,但你會感謝你姥姥的行為讓你離家出走嗎?”

巫心兒嘴巴張合幾下,卻不知道該怎麽反駁。

花子遠在桌子下對陸豐豎起大拇指。

陸豐倒沒覺得這是一件值得誇讚的事情,不過既然是花子遠的稱讚,他還是欣然收下。

“所以,我是做錯了嗎?”

能說出這句話還不算是沒救。

“於情於理你的行為都不正確。”陸豐語氣稍稍緩和,沒有了之前的咄咄逼人,道,“如果你想反抗長輩,應該從自身入手,而不是拉一個無辜的人下水。至於婚姻中兩者的關系,我無法界定,你想找一個能夠完全支持你的愛人,這個想法沒有問題,就是做法有些極端。”

巫心兒虛心求教道:“那我該怎麽做?”

陸豐從未有過感情經歷,自然不知道該怎麽解答,只能道:“大概是要真心換真心。”

說完,他又想起這麽多年來見識過的各種感情糾葛,改口道:“但前提是保護好自己,有些人並不值得你付出真心。”

“那該怎麽判斷什麽人值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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