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雙向奔赴(三章合一)

關燈
雙向奔赴(三章合一)

“忱哥, 你把業務要擴展到海外?”池欽坐在副駕駛,有些心事重重。

他們沒有坐前面的婚車,而是開著自己的車跟在婚車後面, 婚車只定了六個,怕坐不下, 所以他們的車和真帥的車都派上了用場,真帥的車當了攝影車, 在最前面,他們車裏就他倆人, 其他人都跟著婚車和真帥走了,主要是他們這車沒人敢坐。

操忱眼神微微晃動了片刻,目視前方, 跟在婚車的最末尾,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牽起了池欽的手,點頭應道:“嗯。”

“為什麽?”池欽很是不解, 眉宇間散發著一股濃濃的憂愁:“好端端的怎麽要往國外跑,那你以後豈不是要經常出差?”

操忱擡起深沈的眼眸掩下情緒回道:“出差肯定是要出的,國外資源相對於我來說更有優勢啊,因為我的同學、朋友, 大多也都是來自於海外,我爸當初送我出國留學的目的就是讓我去結交全世界的朋友, 開闊眼界和視野, 就算我從不與朋友合作, 但是他們會給我提供資源啊。”

池欽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心慌的厲害,他從來沒有問過操忱工作上的事, 但是……

“好啦,我是出差,又不是到國外定居,以後你要繼承公司以後,照樣也會出差啊,你家也有開展海外的業務啊,工作在哪都一樣,家在哪我人就在哪,你在哪我的心就在哪。”

“哦。”池欽嘟噥了一下嘴,雖然心裏還是很不舍,但是聽到這,到底還是稍稍松一口氣:“那主要分布在哪?”

“北美!”操忱堅定不移地吐出了兩個字,眼底劃過一絲池欽看不懂的嗜血鋒芒,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麽。

池欽抿了抿唇也沒再問,突然又想起了一個問題:“那個你剛說的王董事長是誰?”

提到這事操忱就想笑,臉上忍不住的染上幾分笑意:“還能有誰,小叔他老丈人,爹地家一共四兄弟,三兄弟都是gay,除了最小的兒子,大伯跟他愛人目前在國外定居,在國內也有實業,都是很厲害的企業家,壓根就瞧不上冷家那點家業,二叔是上交給國家的人,據說是搞安全網絡這一塊的,特別的厲害,工作性質基本保密,他愛人的職業更不用說了,反正就兩字,保密,我也沒見過,爹地排老三,這不也有自己的事業,唯獨這個老幼,十八歲就結婚生子,生了一對龍鳳雙胞胎,今年虛歲都快十四五歲了,聯姻的對象是王氏地產,王董事長就這一個寶貝疙瘩女兒,把小叔當繼承人的再抓,爺爺也是把小叔當繼承人在培養,可是小叔一個人根本就掌控不了全局,而且還是個老婆奴,這不,大孫子冷斐幾乎都是在王家長大,現在王董事長居然挑唆著要給冷斐改姓,你說冷家就這麽一根嫡親獨苗苗了,能行嗎?”

“啊!這怎麽能行,臥槽,這老頭怎麽這麽霸道,占了兒子又想占孫子?”池欽下巴都快驚掉了,同時也在詫異,操忱居然會給他講關於冷家的家事,雖然他一直都挺好奇的,但是從來沒有問過,關於冷家他不熟悉,畢竟不是A市的。

操忱眼底閃過一絲嘲諷,提起就來氣:“可不,關鍵他有這麽大的底氣是因為大伯,爹地,都不管,二叔就更不用說了,好多年都沒回來過了,大伯和爹地是親兄弟,二叔和小叔是親兄弟,他們是同父異母,雖然兄弟間關系挺和睦的,但是對於後代這一塊,他們壓根就不在意這些,不然也不會有我的存在,他們甚至都在想方設法的從冷家脫離開來,冷家家規甚嚴,據說當年爹地和卓爸在一起的時候,還挨過鞭子,打的可慘了,大伯他們更是拿幾億資產買自由,甚至包括暖,他為什麽也往國外跑,就是受不了爺爺的思想和一些所謂的家規,但是我覺得爺爺做的挺對的,無規矩不成方圓,凡是必須得有規矩,沒有規矩根本就不可能讓家族壯大,我覺得他們是一手好牌打的稀爛,冷家要這樣就真的後繼無人了。”

池欽很是讚同操忱的說法,他倆三觀都挺一致的:“嗯,規矩肯定得有的。”

操忱越說越氣憤,甚至還敲了敲方向盤:“所以啊,昨天中午我就和爺爺上王家,把人狠狠的收拾了一頓,將冷斐和他妹冷婷都給弄回來了,我一去就給了他一個下馬威,冷家的子孫那就是冷家的,想改姓,門都沒有,哪怕你氣到吐血,冷斐這小子被小媽養的性子嬌弱,身上也沒什麽血性,而且太過於驕縱了,我昨天下午連夜就把他打包送到我之前的學校去了,讓他在國外好好體驗一下什麽叫做磨練,我打算等他十八歲回國,再把他送部隊去,完了以後再放身邊好好培養,等我以後退休了,冷家照樣也得由他來傳承。”

池欽猛地一怔,他都沒想過操忱的打算居然是這樣的,心裏說不出來是什麽滋味,就是除了震驚以外,更多的居然是感動,原來,冷家與操忱,是這樣的雙向奔赴。

“忱哥,你真好。”池欽握緊了操忱的手,望著眼前的男人,心裏敬佩不已,真的,他太佩服操忱了,操忱的一切都是如此的讓他著迷,越接觸越了解,他就越愛,愛他的所有。

操忱笑著親吻了一下他的手背:“我不好,是我身邊的人都很好,你是最最好的。”

“嘿嘿!”池欽被/操忱哄得高興的不得了,身體忍不住的往他身邊傾斜,攀上了他的手臂,嘟噥了一下嘴:“親親。”

“開車呢,你趕緊去考個能開這個車的駕照,我開這車太累了,駕駛室空間太小,腿都沒地上放,你考了,咱們單獨出門以後能換著開,也不用阿成他們跟著,咱得有自己的私人空間。”操忱嘴裏雖然這樣說著,但是還是扭頭在他嘴角落下了一個吻,盡顯溫柔。

“嗯。”池欽開心的點了點頭:“下個月四級考完了就去,要不再買個大點的車?”

操忱堅定的搖了搖頭:“不買了,以後給你買跑車,你那車庫的跑車都賣了,我自然得給你補回來啊,等我再多掙點錢,一次性也給你買個一百零一輛,比煊給施槿買的還多,好不好?”

池欽沒回話,內心滾燙如火,眼眶忍不住的濕潤了起來,在操忱看不見的地方偷偷的擡了擡腦袋,強行的將即將奪眶而出的眼淚給憋了回去,重重的點了點頭:“好,我等著你。”

操忱聽到了他的回答,嘴角忍不住的上翹,池欽現在就是他所有動力的來源。

婚車開的很慢,因為距離也不遠,女方家就在鎮上,開車也就半小時不到,今早去鎮上裝飾婚車也是變相的踩點,已經把路線走了一遍,本來真帥和操忱的意思是要再多加幾輛車,排場弄大一點,但是最後考慮到,鄉道太窄了,而且結婚的人也多,容易造成交通堵塞,耽誤了吉時就更不好了,規定是十點之前新娘子必須到男方家,十二點要舉行儀式。

“哇塞,今天結婚人這麽多嗎?今天日子這麽好?”池欽腦袋探出了窗外,很是吃驚,看著來來往往的車輛,幾乎都是婚車車隊,大多都是黑色的奔馳,奧迪都很少見,鄉道上幾乎都堵的死死的。

操忱邊開車邊回答:“嗯,今年最好的一天,哎,等會,老婆,咱剛才前面的車,車牌號多少來著?”

“啊?你問我啊,我沒記。”池欽光顧著和操忱聊天了,哪關註這些。

操忱笑了笑:“完了,剛加塞了兩輛車進來了,我也沒註意。”

“那你趕緊給真帥打個電話問問。”

“他知道個屁,昨天還是我聯系的那個頭車司機,我只記了頭車,走,咱趕緊去追頭車,你拿我手機給航子發個信息,讓他把他媳婦家的地址給我們發過來。”

“嗯,好。”池欽順手從操控臺上取過了操忱的手機,打開,準確無誤的找到了航子,隨著航子的導航,倆人加快了一些速度,不知怎麽,他們後面的車輛莫名也在跟著他們加速度。

“他們為什麽跟我們走?”池欽透過後視鏡回頭看了看,好家夥,居然有數十輛婚車都跟在他們身後,但是都沒見頭車。

操忱也沒多想:“就這一條路啊,前面我們拐彎了馬上就到了。”

“哦。”池欽總感覺有點不對勁,但是又說不出來,直到五分鐘之後,他們在一個分叉路口拐了一個彎,而然那數十輛婚車居然還跟著他們。

“忱哥,不對啊,他們怎麽還跟著我們?”

操忱往後看了一眼:“大概是跑錯了,以為我們的車是頭車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池欽捂著肚子狂笑不止,趕緊拿著操忱的手機撥通了真帥的號碼,真帥正準備給他倆打電話呢,他們馬上就到了,居然沒見這倆人人影,真帥一聽他倆身後居然還跟著數十輛婚車,當即也明白了是怎麽一回事,在電話那頭笑的頭都要掉了。

一分鐘後,車隊到達了女方家門口,劈裏啪的鞭炮聲齊鳴,禮花齊放,大門緊閉,人聲鼎沸,女方親戚包括鎮子上的一些看熱鬧的人,都在門外圍觀,女方家一見居然有這麽多的車輛,當真是驚訝無比,不是說好的六輛車麽,怎麽變成十六輛了?

不說女方這些親戚了,就連航子都是懵的,就這,跟著操忱他們身後的那些司機都沒回過神來,甚至包括車裏面的那些男方的親戚第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直到有熟悉的親戚下了車,見著眼前的情景大喊了一聲:“錯了,錯了,我們跑錯了!”

一個聲音激起千層浪,瞬間全場爆笑如雷,歡樂的不得了。

池欽下車回頭,望著他們身後那些瘋狂掉頭的司機,笑的眼淚都快飈出來了,太好玩了,怎麽會有這種奇葩的事。

“操哥,你倆太厲害了!”

“哈哈哈哈....操哥,你們怎麽把人給拐過來的?”

“你這車也沒紮花啊。”

眾人搞清楚狀況,都是一陣大笑。

操忱笑著應道:“這就是豪車的魅力,看到沒,就算沒紮花,那也是頭車,這車是你們池少的,不是我的,我是他的專屬司機。”

“還是池少有錢啊。”

“嗯,就是,他的錢是他的,我的錢也是他的,他不有錢誰有錢。”

“哎呦餵,算了算了,你倆不用進來了,搶人風頭。”

眾人一下車對著二人就是一陣打趣,池欽笑的嘴都沒合攏過,操忱望著緊閉的紅色大鐵門,對著眾人瘋狂使眼色:“趕緊敲門啊,這不敲門等著幹啥?不許撞,有點素質,撞壞了還得賠。”

“咚咚!!!!開門,開門,快開門!娶媳婦咯!”操忱話音落地,數十個立馬群起而攻,紛紛開始敲大門,本來他們是打算撞的,但是操忱都發話了,不許撞,他們也就沒撞。

沒過多時,大門內就響起了一陣歡樂的討要紅包聲,真帥提著紅包,也沒吝嗇,就跟那天女散花似的,朝著院子裏裏外外就是一頓狂撒,他們的紅包足足背了一背包,完全夠著呢。

得了紅包,第一道門很快就突破了,踏進前門的小院,入眼的就是一棟二層小洋樓,可以見得女方家的家境並不差,航子的老丈人和丈母娘都在院子裏,一見航子這幅模樣,頓時驚訝無比。

“航子,你這額頭……”航子丈母娘率先迎了上來,穿著一身喜氣的旗袍,看著五十來歲的樣子,今天打扮的很是喜慶,老丈人也是穿著一身嶄新的皮夾克,瞧著甚是精神。

“沒事,媽,昨天半夜去給祖宗上墳,天太黑了,一腳滑溝裏去了,不小心磕到了。”航子找了一個完美的借口,拿著一束香檳玫瑰,稍稍避開了一下他丈母娘的手,主要是還不太熟悉,就見過一兩次。

他老丈人也在一旁問候:“你這孩子,半夜上什麽墳,白天怎麽沒去?”

航子對上他老丈人的視線,有些緊張的抓了抓後腦勺:“白天太忙了,沒顧上。”

“那你這眼睛……”丈母娘又問。

航子說:“在我媽墳前哭的,這不娶媳婦了,得給她說一聲啊。”

“嗯,這倒是。”兩老口同時點了點頭,看著這幅關懷的模樣,對航子好像還挺滿意,倆老口有一兒一女,大兒子今年年初發生了車禍,右腿截肢了,心態也受了很大的影響,這在家都已經頹廢了快一年了,今天這麽大的喜事,都沒見人出來。

很快司儀過來走流程,四個伴郎提著煙酒茶糖四樣禮也紛紛進了客廳,航子的兩個舅舅和舅媽還有兩個表弟都過來了,雖然早上鬧了一些不愉快,但是出發的時候都還是上車了,航子還有兩個姑姑,但是有講究姑姑是不能上門接親的,所以姑姑們沒有來,主持大局的長輩是大舅,大舅今天表現很不錯,跟航子的丈母娘和老丈人也都相談甚歡。

儀式走完就要上二樓去敲婚房,眾人又是一窩蜂的往樓上沖,所有人鬧著笑著,就在靠近女方婚房的那一刻,航子突然停頓了下來,站在了門前,也沒敲門,也沒說話,拿著手捧花就那樣站在了門口。

他這一態度,使得大夥迅速都安靜了下來,操忱攬著池欽的腰,站在人群的最後方,笑看著航子:“怎麽?都到門口還退縮了?”

航子咬了咬唇低聲道:“不是,是害怕,心慌的厲害,我怕她等會知道了不願意跟我走,而我也不能強行的帶她走,其實我們從認識到現在,接觸的並不深,彼此都沒有很了解,我承認當初這麽快就確定下來,是有一定的賭氣成分,但是她真的是個很好的女孩,在我之前她都沒有談過戀愛,而且她還是個大學生,今年剛大學畢業。”

“那就先婚後愛。”操忱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眼神:“既然是這麽好的女孩,為什麽要錯過,航子,你很優秀,你並不比任何人差,她能答應和你領證結婚,那必定是看中你了。”

航子被/操忱的一番話安慰到了,在將近十多秒的思想鬥爭後,終於敲響了房門,有了開頭,就好辦多了,剎那間房門就被他們這幫人捶的砰砰作響,屋內也同時傳來了回應,紛紛在討要紅包,都是女孩子的聲音,想必應該都是航子他媳婦的大學同學或者閨蜜。

真帥從門縫裏又塞了一大堆的紅包進去了,在經過幾分鐘的拉鋸戰之後,終於婚房門被打開,一群人蜂擁而上,操忱拉著池欽站在了人群中的最末端,旁邊就是一個衛生間,他倆都沒往裏面擠,盡量降低存在感。

航子進門便朝著床的正中間望去,只見他的新娘正端坐在紅色的喜床上,穿著一襲白色出門輕紗,一頭烏黑亮麗的長發披在腦後,畫著精致的妝容,正滿臉羞澀的看著他。

航子原本浮躁不安的心,不知為何在看到她的那一刻突然就定了,只是目光落在了呼之欲出,領口大開的輕紗上,喉結忍不住的滾動了一下,這出門紗……有這麽漏嗎?當初試的時候他怎麽沒發現呢。

新娘談不上非常的漂亮,頂多算是可愛,身材還有些微胖,目測體重在一百七十斤左右,但是五官很立體,要是瘦下來肯定會很好看,特別是那雙笑的如月牙般的眼睛極為清澈,一看就是個通透的人,確實如操忱所說,是個旺夫相。

房間內還有一群女方的親戚外加四個伴娘,伴娘長得還都挺漂亮的,大夥進門,氣氛莫名的有些尷尬,這倆口子怎麽瞧著好像不太熟的樣子,幸好司儀反應夠快,立馬站出來引導,說了一大一堆吉利的話。

坐在婚床上的佟球球緊張的攥著出門紗,有些局促不安的瞧著航子,相親的時候,她對他一見鐘情,但是這個男人好像對她沒有那麽的喜歡,至今為止,連她的手都沒有牽一下,她知道自己這幅身材和長相都沒有什麽優勢,可是她就是喜歡他啊,所以當他開口給自己求婚的時候,她當即就點頭同意了。

“那麽新郎,我們現在……”

“等會。”航子拿著手捧花站在床邊突然打斷了正準備開始儀式的司儀:“我想先讓化妝師給我補一下妝,這會上鏡不好看,你們要不先出去一下,五分鐘之後再進來。”

航子一開口,真帥一幫子心領神會,想著倆人單獨有話要說,當即立馬退出了臥室,隨著他們的率先離開,女方這邊的眾人也沒說什麽,就都跟著一起出了門,沒到一瞬,整個婚房內就只剩下航子倆人和化妝師。

航子見人都走光了,舔了舔嘴角,在佟球球身邊坐了下來,在沈寂了幾秒過後,突然主動的從後擁住了佟球球的腰,將整個腦袋都靠她的肩頭,還別說舒服極了,以前怎麽沒發現胖胖的女孩抱著居然這麽軟,而且身上還有一股淡淡的香草味。

佟球球被他嚇了一大跳,心怦怦亂跳,條件反射般的就準備掙紮,許是她的掙紮讓航子感到了她的抗拒,當即立馬就松開了她,從床上又站了起來,輕咳了一聲看向了一旁的化妝師:“你先給我遮一下額頭的傷,順帶著看有什麽東西能給我眼睛消消腫。”

佟球球被松開,心裏有一瞬的失落感襲來,她不是拒絕他,她是完全被驚到了。

化妝師也沒拒絕,速度很快,很快就給航子額頭上的傷蓋了一層遮瑕粉,順帶著還給他修剪了一下眉毛,顯得更加的立體有神,又遞給了他一幅消腫的眼貼,這化妝師還真是應有盡有。

“你……頭上的傷哪來的?”佟球球問。

“昨晚給我爸磕頭磕的。”航子答。

“哦。”佟球球沒有再問其他,頓時有些不知所措,就在她不知道該說什麽的時候,航子揉了揉鼻尖突然開口:“化妝師,要不你也先出去一下,給我把門關好,在門口守著,不讓人進來。”

“好的。”化妝師什麽也沒問,嘴角微微揚了揚,看了一眼倆人,隨後擡腳便走出了臥室。

化妝師一走,就只剩倆人了,佟球球緊張地看著他這挺拔的背影,心裏已經亂成了一鍋粥,就在這時,航子突然轉身,毫無征兆的就將人壓在了婚床上,用力的堵住了她的唇,吻的又急又狠。

是誰說他親不下去?是誰說他不行?航子突然改主意了,他不想說了,因為沒有什麽好說的了,那些糟心的事他該放下了,他有什麽放不下的,他越是放不下,反而越是證明他有多愛那個女人似的,他不愛了,早在那天被他捉奸在床的時候他就不愛了,他為什麽要為了一個自己不愛的女人而煩惱,想明白的航子突然豁然開朗,整個人的心態都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唔.....”突如其來的熱吻將佟球球都給親傻了,等她回神的時候,航子已經完全占據了主導權,他不光堵了唇,還使壞的在她脖子上,以及那裸露出來的胸口處,留下了一串暧昧到極致的紅痕。

“謝……謝聖航。”佟球球呼吸都紊亂了,整個人就像是那被煮熟的蝦子從頭紅到了腳:“你......”

航子見她有抗拒的反應,眼底陡然升起了一抹強烈的占有欲,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強行的和她十指緊扣:“你是我老婆,我親一下怎麽了?不給親?”

“沒……沒有。”佟球球害羞的把臉別到了一邊:“我不是拒絕你,是......外面都是人。”

航子用另一只手將她的臉轉了過來,強迫她與自己對視,倆人眼神流轉,瞬間暧昧的氣氛飆升,二話不說,朝著那呼之欲出的地帶再次咬了上去:“都是人怎麽了,我看他誰敢進來。”

“謝……謝……謝聖航。”佟球球徹底慌神了,但是心底卻忍不住的雀躍,這個男人是不是也是喜歡自己的?不然怎麽會這般的親吻自己呢。

航子原本只是想宣告一下主權,沒想到事態發生了一些變化,瞧著自己的新娘乖巧聽話的模樣,感覺到自己有些收不住場了,想就此打住,但是卻又有些舍不得,最後到底還是理智戰勝,強制壓下了小腹的一團邪火,松開了她,蹭的一下坐了起來。

“怎.....怎麽了”佟球球被突然松開,頓時心頭一驚,還以為他是嫌棄自己了,心裏難受到了極點,眼眶都有些泛紅了。

航子雙手撐在輕紗上,扭頭居高臨下的盯著她,視線落在了那一對酥/胸上,喉結滾動的厲害:“沒事,讓我緩緩……”

“緩什麽?”佟球球一頭的霧水。

“噗!”航子噗嗤一笑,被這個傻女人可愛到了,看著她不解的眼神,沒忍住的哈哈大笑,有趣,太有趣了。

“你....你笑什麽啊?”佟球球整個人都是懵的,完全沒有留意到自己此刻的狀態是什麽樣的,緩緩的從床上坐了起來,伴隨著她的起身,胸前更是露出了一大片春光。

航子笑的更暢快了,眼神也更加的放肆,直到這時,佟球球接觸到他的視線才反應過來,立馬瞪大了雙眼,捂住了胸口,甚至發出了一聲尖叫:“啊!”

航子被她嚇了一大跳,趕緊捂住了她的嘴,再次將人壓在了身下:“老婆,你是想把所有人都叫進來參觀嗎?”

這聲老婆喊的倒是極其順口,佟球球臉紅的都能滴出血來了,一動不敢動:“你.....流氓!”

“這就流氓了?不喜歡嗎?那我走”

“你......不,不許走。”佟球球拽住了他的西裝領帶,手臂搭上了他的頸脖,滿臉羞澀的仰起腦袋就朝著他主動的吻了上來,甚至熱情,倆人的心此刻算是緊緊的連在了一起。

五分鐘後,房間門被打開,一群人再次蜂擁而上,眾人瞧著航子臉上那無法掩蓋的笑容以及新娘子那滿臉羞澀的表情,頓時露出了驚訝的神情,所有人都以為會看到一副“悲慘”的畫面,沒想到居然是這般,大夥瞬間心裏都有了一個底,航子這怕是已經想通了,此刻的心態已經不一樣了。

既然不一樣了,那就按不一樣的搞法,都不用司儀出面,一幫人就將航子倆口子玩的轉轉的,什麽做游戲,找婚鞋,那根本就不在話下,將近十個人還搞不定這局面?現場氣氛瞬間好到了爆,所有人都沈浸在喜悅中,這才是正兒八經的接親環節,今天最忙的是攝影師,估計怕了不少好玩又好看的照片,起初池欽都沒怎麽參與,直到越往後玩的越開,惹得操忱在人群後方全程黑了臉,幸好真帥將池欽及時給揪了出來,讓他瞅了一眼操忱的臉色。

“(⊙o⊙)……我……”

“呵!”操忱周身散發著冰寒的氣息,冷笑了一聲,什麽話也沒說,擡腳就往後退了一步,池欽嚇的趕緊澄清:“我……我就是做做游戲,我沒碰到她們,手都沒挨一下。”

“嘖!你還想挨人家手?”

“啊,不是啊,我不是這個意思,我.....”

操忱表情嚴肅,眉頭皺緊,反手一個壁咚將人壓在了隔壁衛生間的墻角,順勢關上了門,池欽被迫迎上了那雙侵略性十足的眸子,頃刻間就被炸成煙花,這可是別人家,門外都是人,這家夥想幹什麽。

“忱......忱哥,冷靜點,幹不得。”

“幹?我說了要幹/你。”操忱伸手攬過他的後腦,嘴角邪肆的在他耳畔吐出了一句話,不安分的另一只大手在他身上來回撫摸:“看來你挺喜歡玩游戲的,來,那我們這會就來好好玩玩,是不是沒把你餵飽,嗯?”

池欽就差跪地求饒了,三魂仿佛丟了七魄:“忱……忱哥,我……我錯了。”

“晚了。”操忱霸道的含住他的唇瓣,掐住了他的脖子,沿著他的脖子一點點往下啃噬、撕咬,將他的雙腿分開,手扶著他後腰,光幾根手指都能惹得池欽全身抖得像篩子,細碎的呻/吟從口中不斷溢出,與門外那嚎叫聲匯成了一片。

“唔!”池欽狠狠的咬著操忱的肩膀,整個大腦頭皮層都在發麻,可是還遠遠不夠,他……

“想要了?”

“想……老公~”

操忱瞧著他那起伏不定的胸口,冷聲拒絕:“不給,這是懲罰,下次我要再見你跟那些個女人眉來眼去,你看我怎麽收拾你,要不是我不想攪了航子的婚禮,你今天要是能活著走出這個衛生間我跟你姓。”

池欽:“……”

操忱氣急敗壞的將人扔在了衛生間,留下池欽一個人在風中淩亂,莫名的有些想笑,這醋壇子發起火來,真的讓人難以招架。

池欽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出衛生間的,反正後面老實多了,別說是玩游戲了,連那道門都沒敢再進,老老實實的下了一樓,去找尋操忱的身影,操忱站在一樓樓梯口正盯著一個人在瞧,一個而立之年的中年男人,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佟球球的大哥,佟蛐蛐,這倆兄妹的名字倒是有趣的緊。

佟蛐蛐坐著輪椅,在一樓樓梯口的第一個房間裏靠著窗子的位置,他雖然沒有踏出自己的房門,但是他的房門卻是大開的,航子老丈人也不認識操忱,盯著他看了一眼,隨後便踏進了自己兒子的房間,都沒完全進去,而是站在門口輕聲喊了一句:“蛐蛐,出來送送你妹妹,樓上快結束了。”

“不用了吧,我又不能抱她上婚車。”

“沒人讓你抱,你親妹子出嫁,你連面都不露,這說的過去嗎?”

“有什麽說不過去的,我不給她丟面更好。”

“你......”

“這是大哥嗎?”操忱出聲打斷了倆父子,擡腳朝著房間靠近,率先對著航子老丈人伸出了手:“叔叔,您好,我是操忱,我是謝聖航的朋友。”

“你好,你好,你這小夥子長得可真結實。”航子老丈人伸手和操忱握了握手,隨即笑著拍了拍他的胳膊:“你怎麽沒上去跟他們玩?”

“他們人太多了,都沒擠進去,大哥這怎麽不出來?”操忱邊說邊往屋裏走,等屋內的男人回過神來的時候,操忱已經站到了他面前。

佟蛐蛐擡頭看著他,臉上閃過一絲怒意,像很是生氣的模樣:“你這人倒是一點禮貌也沒有,我讓你進來了嗎?”

操忱雙手抱臂,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大哥才是那個沒禮貌的吧,客人上門,連面都不露一下,茶水也沒準備一杯,我這都來大半個小時了。”

“你.....門外沒有人給你倒茶?”

“沒啊,這不等著你倒嘛。”

佟蛐蛐立馬扭頭看向了自己的父親,航子老丈人拍了拍後腦勺:“哎喲,都給忙忘了,不好意思啊。”

“沒事,叔叔,我跟大哥鬧著玩呢。”操忱放下了胳膊,什麽話也沒再說,親自將佟蛐蛐給推出了臥室,隨後在樓道裏大喊了一聲:“航子,差不多得了,下來,你連大哥都沒見過,你嘚瑟個啥?”

操忱的話音剛落地,就聽到航子的回聲:“來了,馬上,我知道了,我錯了,我剛就在找他呢。”

隨著航子的回應,真帥一群人率先從二樓下來,一見佟蛐蛐,雖然不認識,但是見操忱這架勢,都懂了,立馬熱情的打招呼。

“大哥好!”

“大哥怎麽剛才沒見你。”

“大哥好,恭喜啊!”

“......”

“你們好。”一群人一口一個大哥叫的佟蛐蛐都不好意思拒絕,紛紛打量著他們,應了一句。

“他這腿是怎麽回事?”池欽沒有多想的率先出聲,隨著他的聲音,佟蛐蛐當即變了臉色,倒是航子他老丈人深嘆了口氣對著池欽說道:“車禍,右腿受傷截肢了。”

“哦,那怎麽不配個假肢呢?”

“假肢是準備配的,就是這費用有點高,所以.....”

“費用?”池欽回頭往二樓瞧了瞧,毫無預兆的脫口而出:“航子,回頭你帶大哥去市裏,你們到了市裏就聯系我,我給你安排人給大哥配一副純進口的假肢,本來說送你車你不要,那就給大哥送副假肢吧。”

“呃!”全場皆楞。

航子牽著他新娘的手從上二樓下來,聽到池欽這話,瞅了一眼佟蛐蛐的腿,立馬就笑了:“嗯,好,你要是送這個,那我就不推辭了,本來我正打算找你呢,你這家裏就是幹醫藥的,對這方面應該比我們懂,資源也比我們多。”

“那當然,不過你們別找我要感冒藥就行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眾人被池欽一句話逗的笑翻了天,唯獨操忱一個人沒笑,目光慵懶的盯著池欽瞧著,眼底閃過一絲玩味的弧度:“少爺就是少爺,這一開口不是送車就是送資源,簡直讓我們眼界大開啊。”

“忱哥,我錯了,我真錯了。”池欽趕緊朝著操忱走了過來,就差撒嬌賣萌了:“我真沒盯著她們看,我是在玩那個游戲,我就是見她們都猜不對,所以就忍不住的加入了,我發誓。”

“哼!”操忱沈默的抿緊了薄唇,正準備說話,就聽到了一陣尖叫聲突襲。

“啊啊啊啊啊啊,好帥!

“啊啊啊啊,他好帥啊,剛怎麽沒見到他呢?”

“我的媽啊,好帥啊,天啊!”

一群伴娘團齊刷刷的朝著操忱看了過來,何止是伴娘,就包括新娘子都看呆了,航子一群人瞬間異口同聲的發出了一陣唏噓聲:“唉.....操哥,你趕緊走開!這不需要你了,你太紮眼了。”

操忱笑了笑,什麽也沒說,在池欽那黑如鍋底的臉色中,將佟蛐蛐推到了正廳,池欽回頭狠狠的瞪了一眼航子,航子摸了摸鼻尖,內心深處笑的腸子都恨不得打結,這倆人真是一個比一個醋勁大。

接親非常的順利,佟蛐蛐出來以後,後續的改口敬茶都有條不紊的進行,新娘子敬茶的那一刻,望著父母和大哥終是沒忍住的哭了,從今往後踏出了這道門,以後就是回娘家了。

佟蛐蛐也沒多說,只是重重的拍了一下航子的胳膊,哽咽的說了一句話:“你以後要敢讓她哭,就算拼上我另外一條腿,我也會殺了你的。”

航子當著所有人的面許下了承諾:“嗯,大哥的警告銘記於心,我會對她好一輩子的。”

鞭炮聲再次響起,這次是送別,池欽瞧著這一幕突然有些傷感,他在想,自己以後真的要嫁?不然呢?他留在池家做什麽?那個家能稱為家嗎?留念嗎?不,他一點也不留念,他要留念他就不會這麽多年都不經常回去了,池家唯一讓他在意的也就是池老爺子而已,想到池老爺子他就莫名的有些心煩,其實他爺爺什麽都知道,如果是沒有他的默許,池柏又怎麽會出生在這個世上,又怎麽會安然無恙的度過這麽多年,他爺爺是在意他沒錯,但是同樣也在乎池家其他子孫。

接親結束,從女方家回到男方家,一路也是暢通無阻,新娘子進門更是無比熱鬧,鞭炮和煙花就沒停過,直到新娘子進門換婚紗,婚房意外的多出來了一個女人,正無比囂張的躺在了他們那鋪滿了早生貴子的喜床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