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娶你啊

關燈
我娶你啊

“哈哈……”

“笑屁, 你居然還笑的出來?你真的很討厭耶!”池欽從豬圈出來,無語的恨不得翻白眼,幸好剛才操忱拉了他一把, 不然他就真一頭紮下去了,這下面到處都是淤泥, 但是沒見到豬,應該是為了航子結婚, 家裏的豬都殺了,所以豬圈裏很安靜, 他們呆的這一塊,有幾個大石頭敦敦倒是挺幹凈的。

“討厭?這就討厭我了?”操忱將人從後抵在了豬圈外的柵欄上,健碩高大的體格壓著他, 讓他動憚不得,直接了當的一把拽下了他的褲子:“你再說一遍討厭我試試。”

“啊!忱哥!”池欽手忙腳慌的攔下了他,提上了褲子拔腿就跑,身後傳來了操忱那肆無忌憚的爆笑聲。

“嫂子, 你這是從哪出來的,操哥在那笑什麽?我們都找你們半天了。”池欽一現身,大夥站在門口齊刷刷的朝他看了過來。

池欽又氣又惱又羞,一秒之內, 那臉色最起碼變換了五六種顏色。

“王八蛋,壞的很!”池欽沒回答他們, 瞅著操忱邁著大長腿過鄉道, 臉紅得快滴出血來, 從褲兜摸出了幾顆喜糖就朝他砸了過來。

操忱快速出手, 一一接過,俊眉一挑, 剝了一顆玉米糖塞嘴裏了,香甜的感覺瞬間蔓延了整個味蕾,勾唇惡劣地笑著:“扒個褲子,這就叫壞了?我沒把你按在豬圈那幹都不錯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豬圈!”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我就說你倆跑哪去了,操哥,你牛!太牛了!”

一群人笑的人仰馬翻,池欽惱羞成怒逮著操忱就是一頓暴揍,這家夥怎麽痞成這樣了,啥話都在往外蹦,他說他不要臉呢,這家夥比他還不要臉,也不知道他倆誰更騷。

操忱也不還手,讓他打了好幾下後背,這才將人牢牢的禁錮在懷裏,俊臉邪肆:“好啦,待會手打疼了,生活要找樂子才有趣,你剛要不反抗,我真幹了,也不知道是誰說的,任何時候任何地點都不會反抗我的,原來還真只是嘴巴說說而已。”

“我.....”池欽差點沒被/操忱懟的一口氣沒提上來,這已經是他第二次這樣說了,大夥都快笑岔氣,有的甚至誇張的蹲在了地上捶地,這倆人待一起真的太有意思了。

“咳!航子呢?”倆人鬧了好一會才停止,操忱伸手替池欽拍了拍大衣上的灰,立在門前,身姿卓然。

眾人答道:“後山上墳祭祖去了。”

操忱的手一頓,深邃狹長的眼眸中閃現出一絲暗沈:“他一個人?”

“沒,還有他爸。”

操忱瞇著眸子揉了揉眉心:“這家夥心太慈了,估計啊,這會心理防線又快被他爸給突破了。

操忱猜的一點沒錯,在祭祖的路上,航子他爸給他講了一路的大道理,說親兄弟再鬧不和,那都是血脈相連的,打斷了骨頭還連著筋,以後謝家還指望著老大,自古都是長幼有序,只有老大過好了,他們幾個兄弟才會好。

航子聽了一路,一句未言,直到給祖宗上完墳,放了鞭炮,把該走的儀式走完,航子他爸在回來的路上提到了操忱,甚是凝重的告訴他:“航子,那個操忱,你離他遠一點,他就是在挑撥你和你大哥之間的關系,你說他能有個啥出息,還不都是靠著真帥那小子,我聽說他在市裏給人賣保險,你說這賣保險的能有什麽出息。”

航子差點沒被他爸給氣笑,額頭的傷都在隱隱作痛:“您這是打來聽來的傳聞,簡直就是有眼無珠,我懶得跟您扯,操哥是什麽人我比您清楚,他有沒有挑撥我和謝聖兵的關系,這個您更不用操心,反正這錢我肯定是不會給他的。”

航子這會連大哥都懶得叫了,心臟冷得像冰一樣:“以後您要是想要我給您養老,我義不容辭,只要您開口找我要錢,在我力所能及的範圍內我肯定都會給您,但是我不會再跟他有任何的瓜葛,有些事您不懂,我也不想給您說,結完婚以後我就去市裏了,我後面工作非常的忙,我會和球球先在市裏租房住,等我賺夠錢了,就買房,以後您要不要跟我們住,那就看您自己。”

“你......”航子他爸見他油鹽不進,很是惱火,但是又聽他說以後不會不管自己,倒也稍稍得到了一些安慰,他今年都六十五了,在過個兩年等自家的老爺子一走,他自然還得靠兒子養老的,這老三現在是指望不上,他就只能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老大和老二身上,在他的概念裏自然是該以老大為主的,只是這兩兄弟打小就不和,越大矛盾越多。

航子回頭望了一眼身後的祖墳,臉上有著從未有過的認真:“爸,我知道您養我們三兄弟不容易,但是我的義務是贍養您,而不是養他,他一個大的還要我來幫助,憑什麽?從小到大,您都覺得他比我有出息,是,他現在是在大公司上班沒錯,但是又那怎樣,再過個三五年再看呢,還有啊,以後莫要說操哥任何的壞話,您看到爺爺房子門前停的那輛黑色的車了嗎?那是操哥開過來的,價值上千萬,全國都沒幾臺。”

“什麽!”航子他爸身形猛地一怔,差點沒站穩,他怎麽可能沒瞧見,他就說是誰開了那麽豪華的一輛車,前門都放不下,他剛還以為是個那個池少開過來的,沒想到居然是操忱,這......

航子沒有理會他爸的驚訝,因為沒有必要,倆代人的觀念有著天壤之差,他也不指望他爸能站在他的角度來考慮問題,從今天開始他就是正兒八經的大人了,這分家已經成定局,他啥都不要,車子、房子、他自己以後都會努力掙的。

航子回到家就受到了大夥的熱切關註,操忱第一時間朝他看了過來,只吐出了三個字:“沒軟吧?”

“硬氣著呢!”航子說。

“那就好。”眾人這才齊齊松了一口氣。

淩晨兩點,婚慶公司布景的人到了,一起來的還有司儀,司儀一到,新郎就忙起來了,各種交代、各種註意事項多的數不勝數,池欽直到今天才見識到結個婚到底有多麽的麻煩和多少講究,什麽四樣禮,什麽下車錢,什麽車不走回頭路,就連鋪床都有講究,得讓什麽人來鋪,都給安排的明明白白。

淩晨四點,他們一行人擠上了真帥的車,前往鎮上的花店與婚慶公司安排的婚車匯合,他們來了有五個人,還有四個準伴郎和航子在家忙著聽司儀安排舞臺的彩排,本來是該提前和新娘一起的,但是他們省了這個步驟。

“寶寶,困不困?”操忱坐在後座,雙臂收攏,將池欽抱在了懷裏,好整以暇地揉著他頭發,倆人好不親昵。

“不困,一點也不困,挺新鮮的。”池欽蜷縮在他大腿上,伸出胳膊攬住操忱的脖頸,頭埋在他的胸口,聽著他那安穩的心跳聲:“我還是第一次參加這樣的婚禮,還挺有意思的,只是我有一點不明白的是,娶個媳婦彩禮這麽少的嗎?”

池欽一開口幾人就笑了,操忱勾了勾唇解釋道:“彩禮是一方面,還有一方面是結婚不光只是彩禮的事,從訂婚到拍婚紗照到安排酒席,到買三金,這一系列的,最少最少也得三十萬,這還不算房和車,你覺得少,但是對於很多普通的農村家庭這來說,真的不少了,咱們這還算好的,你再往那些偏遠山區看,根本就沒什麽大的收入來源,哪來的錢娶媳婦,要是兄弟多的,那就更難娶了,所以男人都得靠自己打工掙錢娶媳婦,你這是從小錦衣玉食,不知道生活的艱辛,如果你現在身無分文,你就懂了。”

“哦,那我要是身無分文了你會養我嗎?”

操忱低頭垂眸與池欽對視,望著那張白到發光的臉頰,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感:“比起養你,我更願意教你怎麽賺錢,你根本就不需要我養,你這腦袋瓜子比我還靈,主要是你這物質欲極低,並不愛好什麽奢侈的東西,實在是太好養了。”

操忱說著說著就忍不住的在幾人面前炫耀起來,滿臉寫滿了得意:“你們別看你們嫂子是個名副其實的富二代,其實他花錢可省了,買東西都只買性價比高的,我最喜歡的就是跟他逛超市,我完全都不用操心什麽東西好什麽東西壞,只要是他選的,那一定是最好的。”

池欽聽到操忱這般當眾誇獎他,笑的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當真是欣喜無比,操忱就好比那毒藥,他早已病入膏肓。

“操哥,那你倆當初是怎麽看對眼的?”最前排的司機彪子率先發出了疑問,這一回可沒人避著他了,真帥也坐到了副駕駛。

“其實我倆八歲的時候初吻就給了對方。”操忱簡單扼要的給幾人講了一下他倆小時候的故事以及是如何的重逢,包括重逢後鬧的一些戲劇性的趣事,惹的幾人驚訝連連,居然是這般奇遇,這緣分也太巧合了吧。

“所以你倆都是彼此的初戀?”

操忱和池欽異口同聲的點了點頭:“嗯。”

真帥坐在副駕駛,回頭瞧著倆人這一副恩愛的模樣羨煞旁人,感慨頗深:“嘖!真夠羨慕的,其實我倒對這個性取向問題看的不是很重,咱這一輩的思想跟老一輩的不一樣了,說真的,雖然我自己不是彎的,但是以後我兒子要是彎的,我都能接受,這話絕對是實話,現在社會,真正靠譜的愛情太少了,我自己都不能保證這輩子就只愛一個女人。”

真帥話音落地,另外倆人紛紛讚同,很快就有人發出了來自靈魂的感慨:“愛情才是最大的奢侈品,向來情種都出自富貴家庭。”

“對,坤坤這話我讚同。”操忱點頭朝著自己旁邊的另一個人回道:“我的發小,他就是正兒八經的大情種,他是誰我就不給你們說了,他位居高位卻從不亂來,因為倆人家裏背景差異太大,父母的反對,他跟他的愛人在高中的時候被迫分開了,後來,整整五年都過的醉生夢死,將自己的身體封閉在了公司,整整五年都沒有回過家,自己的心封閉在了十九歲,沒有接受任何一個人,甚至都沒有笑過,我一度都害怕他自殺,曾經有段時間我天天陪著他,喝的酒比吃的鹽都還要多,真的被愛情折磨的太痛苦了。”

“那後來呢?”

“後來啊!”操忱將池欽越摟越緊,眼底閃現出了一絲歡快的笑意:“後來倆人重縫了,誤會也解開了,目前兩人已經訂婚了,婚期應該會在今年聖誕節或者是元旦,目前還沒給我具體通知,他的聘禮給他老婆下了十三億一千四百萬,寓意一生一世,還有九十九輛豪華轎跑,數不盡的珠寶鉆石,每一個拿出來都是價值連城。”

“臥槽!啊啊啊啊……什麽,十三億四千萬,九十九輛轎跑?數不盡的珠寶鉆石,偶買噶!天啊!!!”幾人齊齊驚呼,被驚的下巴都快掉了,甚至包括池欽都楞住了,池欽從來沒有關註過這些,他也沒怎麽和施槿單獨聊過。

“那他老婆是不是很漂亮?”真帥忍不住的發問。

操忱搖了搖頭,目不轉睛地看著池欽,沒忍住的微微把頭偏過,親吻了一下他的唇角:“並沒,還沒你們嫂子漂亮,其實很普通,就是普通的一個不普通的人,他是一名入殮師,天天跟死人打交道的,接觸的都是屍體,他好像還學了法醫之類的,我也不太清楚,現在在業內很有名氣,經常會和警方合作查案。”

“……”

“怕你們犯困,我再給你們講個故事吧。”操忱今晚的話好像格外的多,也有可能是他面對兄弟們的時候就是這個狀態,操忱的朋友各式各樣,他對待每個階級層次的人,態度好像也不一樣,就像現在,非常的隨和,和他們打成一片,完全就沒有任何的身份之區,大家似乎也都忘了,他還有另外一個身份。

池欽一聽操忱說要講故事,立馬縮了縮脖子,往他懷裏又鉆了鉆:“我怎麽感覺你要說的不是什麽好故事,是鬼故事嗎?”

鬼故事三字一出,幾人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半夜淩晨三四點給他們講鬼故事,要不要這麽野。

操忱寵溺的捏了捏池欽的鼻子,大笑出聲:“不是鬼故事,真實的,就是正兒八經的真事,我說這個故事的意義呢,就是想告訴你們有些東西其實很玄學,人生講究的是輪回和因果,一定要善良,我十歲那年,有一次我跟我爸去看一個廠房,在C城,我記得特別清楚,是臨近年關,當時C成下大暴雪,我們半路堵在省道上,省道旁邊有一家也是新人要結婚,前一天特別的熱鬧,人非常的多,張燈結彩的,然後那一家的主人呢,正在門口殺豬,豬叫喚的聲音特大,我從小到大沒見過,就特別的好奇,後來就偷摸著自己一個人下車溜過去了,你們知道嗎?幾乎是我一過去,我就看到那豬給那個屠夫跪下了。”

幾人聽的聚精會神,聽聞此處一陣驚呼:“啊!豬給人下跪,真的假的?那後來呢?”

操忱回想到此事,眉頭便不可置地的皺起:“後來,我心裏感覺不對勁,我就上前拼命攔著,讓他們不要殺,就是覺得挺殘忍的,可是,那個時候誰會聽你一個小屁孩的,那個屠夫當場就把我踢到了一邊,真的就是用腳踢的,我摔了一個大跟頭,等我爬起來的時候,那刀子已經捅進了豬肚子裏,我當場就呆滯住了,你們知道後來最可怕的是什麽嗎?”

“什麽?”

“那豬懷孕了,最後居然當場解刨出來了十二個小豬仔,全部都死了。”

“啊!臥槽!不是吧,這也太沒道德了吧,太殘忍了!”

“這孕母豬都殺的?這豬懷孕主人不知道嗎?”

“那最後呢?結果呢?”

操忱一臉的平靜描述:“最後我被我的管家強行帶上了車,就走了,但是第二天,等我們返回的時候,我發現這家婚禮變葬禮了,喜事變白事,而且村上還不止一家,三家同時死了三個人,一個是那個屠夫,一個是新郎他爹,還有一個是村裏的一個獸醫,詭異又奇葩,據說是半夜山體滑坡,反正就死了他們三個人,那屠夫就是死在自己的那把刀下,正中央的插在肚子裏。”

“啊啊啊啊,臥槽!臥槽!我的汗毛都立起來!”

“啊啊啊啊!操哥,雞皮疙瘩掉一地,嚇死我了。”

“臥槽!!!我的天啊!!!這就是報應啊。”

幾人一通鬼叫狼嚎,毛骨悚然,絲毫不懷疑操忱這個故事的真實性,一想到那種畫面就忍不住的心塞。

隨著操忱的故事結束,大家也都到了鎮上,本來也沒多遠的路,半個小時不到,幾人下車都還有些沒回魂,特別是池欽,鼻子都是酸了,都不願意從操忱身上下來,很顯然真的有被驚嚇到。

“怎麽了?害怕了?”

“嗯,有點,你當時不害怕嗎?”

操忱如實的承認道:“當時肯定還是有點害怕的,所以我現在從來不看人殺豬,但是豬肉我還是吃的,只是偶爾想起來,會有些內疚,當初沒有盡全力的解救那頭豬,只怪自己年齡太小了,所以寶寶,做人做事咱都不能做的太絕,但凡都要學會留一線,明白了嗎?”

“嗯。”池欽重重的點了點頭,打開了車門,就在他準備下車的時候,操忱突然伸手又扣住了他的腰,將人重新拉回到了大腿上,整個人甚至有幾分欲言又止:“老婆……”

“嗯?”

操忱握住了他的手,和他強行的十指緊扣:“如果……我說如果,以後我做不到像煊那樣,給你出那麽多的彩禮,你心裏會有落差嗎?”

池欽瞪大了雙眼,望著操忱都失去了反應,他都沒想到操忱居然會問他這種的問題,回神過來瞬間噗嗤一笑:“我愛的是你這個人又不是這些物質的東西,我只要你心裏永遠只有我一個人,這樣就夠了,再說了,誰娶誰還不一定呢,要不,我娶你啊。”

操忱下一秒就松開了池欽,變臉就跟唱戲法似的,一臉的無生可戀:“少爺還是先努力把四級考過吧。”

池欽:“MMP!”

也不知道當初是誰說要抓他學習的,這都抓哪去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