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千裏白駒

關燈
千裏白駒

池欽此刻成了眾人的焦點, 大夥的目光這會幾乎都聚焦在他身上,眼神各異,名門能養貴胄, 這群公子哥哪一個不是天之驕子,池欽能在這群人中脫穎而出, 也是夠顯眼了,盡管這方式有些炸裂。

“池少, 你到底是怎麽容忍那溫柏在你面前蹦跶的?”原彧一直在觀察著池欽,這人這會給他的感覺顛覆了他的認知:“你這度量當真是不小, 居然還能這麽坦然的接受了他,還同意給他改了姓。”

池欽身形一頓,莫名的感到一陣沒由的恐慌, 仿佛平地一聲驚雷在他心中炸響,池柏原姓是溫?居然跟他媽一個姓,這是巧合還是?

“溫柏?他是誰?”池欽掩下了內心焦灼的情緒,略為驚訝的輕聲笑道:“恕我孤陃寡聞。”

“什麽?你....你不知道他?”原彧驚呆了, 因為池欽這完全不像是在說慌的樣子。

池欽點了點頭:“確實不知,不對,也不算完全不知,我還真不知道他原先姓溫, 至於我爸有私生子一事,我也是近期才知道的, 而且還是我爸親自給我說明的情況, 溫....池柏, 是他當年醉酒在外, 一夜情的產物,在此之前, 甚至包括我媽去世後,他都從未在我面前提起過,不光他,還有我爺爺,他們都沒告訴過我,因為他們壓根就沒打算讓他進池家的大門,我家家規甚嚴,爺爺是不會允許私生子進門的。”

出門之外,話得由自己說了算,既然現在事情已經成定局,他何不做了這“順水人情”。

“那怎麽突然又給他改姓了?”魏文產生了幾分好奇,忍不住的問道,就連他都相信了池欽的說辭,畢竟他們都只是道聽途說,魏文更是直到今天才知道還有池柏的存在,他所知道的私生子可是另有其人。

池欽側頭勾唇對他笑了笑:“他總歸是我爸的種,身上跟我流著同樣的血,我哪能放任他在外面吃苦受罪,長兄如父,古訓不可違,所以我就擅自作主讓我爸給他改了姓,不過我爺爺很生氣,堅決不允許他進家門,昨天晚上為這事,還狠狠的訓斥了我一頓呢。”

“你自己讓給他改的?你厲害!這度量當真是能吞山河。”原彧對著池欽瘋狂豎起大拇指,對他算是徹底的有了改觀,不光他,現場所有人看池欽的眼神都發生了變化,也不知道是該說他傻還是其它。

“吞山河?那倒不至於。”池欽眼神微瞇,狹長的眸光像是一把利劍直擊原彧,一字一句道:“我這人最煩別人來跟我搶東西了,我可以心甘情願的給,但是你絕對不能來搶。”

池欽一語雙光,在場的所有人都聽懂了,剛還覺得他傻的人算是徹底的明白了他的用意。

原彧哪能聽不出他的言外之意,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操忱,操忱渾身的氣勢很是攝人,光往這一站,都讓人不容忽視。

“好吧,我也給你道個歉,我不是說要跟你搶他,我只是覺得他跟著你做個保鏢有點屈才了,操忱該是個幹大事的人,他.....”原彧說著說著停頓了下來,像是腦袋突然開了光,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我就說你怎麽這麽在意他,搞了半天是把他當你的幕僚培養呢,罷了,我收回剛才的話,那就祝你早日得償所願。”

池欽也懶得跟他解釋,選擇了默認,他的默認則讓現場所有人都認同了原彧的說法。

池欽見大夥都瞧著他,有些煩躁,想著轉移了話題,正準備說話,豈料魏文突然伸手撩了一下他的衣領,當即一大片暧昧的吻痕暴露了出來,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眾人都已經瞧見了,瞬間空氣中都出現了片刻的凝滯。

“你幹什麽!”池欽條件反射般一蹦三尺高,立馬捂住了脖子,惱羞成怒的瞪著魏文,臉都紅了,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的。

魏文沒忍住的調侃大笑:“哎呦餵,這有點勁爆啊,操忱,你家少爺昨晚幹什麽去了?”

操忱規規矩矩的站在一旁,面帶微笑:“不知,我昨晚沒跟他在一起,大概是窯子吧。”

操忱話音落地,一陣爆笑聲突襲,大夥笑的人仰馬翻,大概是操忱這句窯子說的太過於隨性了。

池欽緊了緊衣領,一雙漂亮的眸子恨不得將操忱給戳出一個洞來:“你給我閉嘴!”

操忱神色盎然的與他對視:“這嘴巴是閉不上了,就等著少爺你來堵呢。”

操忱對池欽的態度並不像是一般的保鏢,哪個保鏢敢對自己的雇主說出這種話來,他越是這般的放肆,倒是越符合他的人設。

易琮大笑出聲:“操忱,你這嘴巴怎麽還是這麽毒,一點做保鏢的職業素養都沒有,你這是讓他拿啥堵你的嘴啊。”

“幹你屁事,幾把行不行!”都不等操忱回話,池欽毫無征兆的朝著易琮懟了上來,盡管話語粗俗,但是表現出來的銳利,與他這外貌簡直有著天壤之別,他這張臉看似毫無攻擊力,這嘴可是當真半點不饒人。

易琮又挨了池欽的一頓懟,面目有些扭曲,尷尬的摸了摸鼻尖:“我這不是給你道歉了嘛,池少沒必要這般言辭犀利,待會我送你一匹上好的千裏馬,就當是賠禮了。”

“謝謝,不用,我買的起。”池欽直言拒絕:“你少來惹我就行。”

易琮一噎,臉上又有這些掛不住了。

“咳!”魏文輕咳了一聲,站出來緩和了一些氣氛,伸手拍了拍池欽的肩膀:“好啦,看我面上,不要同易少再爭論了,我們來者是客,大家都是同齡人,沒必要鬧什麽不愉快。”

池欽扭頭瞧著他,深吸了一口氣:“行,給你個面子,今天看在你的份上,我就不跟他吵了。”

“那行,走唄,我們去馬廄挑馬去。”易琮順著池欽給的臺階下了,沒再關註他了,整了一下衣領,率先擡腳往外走:“操忱,今天我們好好比比,喝酒我喝不過你,這賽馬絕對比你強。”

操忱掩下深沈的眸色,跟在了他身後,一口應下:“行啊,那就比比看,對了,這兩位大美女可否借我一用,下午我帶她們應個局,給我充充面。”

易琮下意識問道:“局,什麽局?”

“飯局啊,我有個迪拜的同學過來了,囂張的不得了,我都不知道該怎麽招待,這不招待吧,顯得我小氣,這招待吧,我又整不起什麽大的規格,把我愁的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易琮立馬回道:“簡單啊,那你現在就可以把他叫過來啊,我看看他能有多囂張。”

“這可是你說的?咱今天可不敢把人得罪了,人家這可不是一般人。”

“呵!我倒要看看他是個什麽人。”易琮完全沒有多想,盡管迪拜兩個字一聽就讓人覺得不簡單。

一群人有條不紊的下了樓,到馬廄還有點距離,還得坐那種觀光車,易琮既然答應了操忱,自然第一時間就去給他處理了,而且還是自己親自下去安排的。

幾乎是易琮一走,池欽就湊到了操忱身邊,很是不解:“幾個意思,你幹嘛要讓他來招待?咱自己不是.....”

操忱沖他暧昧的挑了挑眉:“現成的資源為什麽不利用?能省一筆是一筆。”

池欽會心一笑,瞬間明了,望著操忱都移不開眼了,他的男人就是精明啊。

操忱和池欽的對話也沒避著眾人,現場所有人都聽到了,都在心裏為易琮默默點了一根蠟,這是被人賣了還在替人數錢呢,這倆人厲害著呢,特別是操忱,居然能把易琮玩弄於骨掌。

有這麽運籌帷幄的人在身邊,也難怪池欽當寶貝一樣的看著,擱他們,他們也不會將這等人才輕易的讓給別人。

現場所有人都誤會了倆人的關系,但是沒關系,要的就是這效果,遮遮掩掩反而欲蓋彌彰,大大方方則更為妥當。

馬場很大,馬匹眾多,一到馬廄池欽就發出了一陣驚呼聲:“這麽多,這怎麽挑?我真不會騎馬,汗血寶馬在哪裏?班長,哪個是你說的千裏白駒”

魏文回道:“不在這裏,好像這會在溫泉池那邊洗澡,待會得讓易琮找人牽過來,“天賜”價值得有兩千萬美金,是非常稀有的品種,全身雪白通透,四肢強健,性子很烈,目前還沒有人能馴服。”

“哇哦!它叫天賜嗎?這名字起的好,公的還是母的?”

“公馬,是匹種公馬,基因非常純正。”

池欽來了幾分興趣,順口一答:“吖,他剛說的是不是要送我這匹?如果是這個,那我可就要收了。”

池欽一開口大家就笑了,唯獨操忱站在一側,什麽話也沒說,什麽多餘的表情也沒有,只是盯著池欽的後腦勺看著,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些什麽,池欽這會目光都被這眾多的馬匹所吸引,自然也就沒有留意到操忱的神情。

幾乎就在他們說話的同時,突然馬廄外傳來了一陣清晰的馬蹄聲,眾人齊齊回頭,循聲望去,只見一匹高大威猛,矯健有型的白色駿馬,猝不及防地與眾人打了一個照面,緊接著便在寬闊的馬場上一路狂奔,它身後還跟著四五個專業的訓馬騎士。

“啊啊啊啊,臥槽!好帥!”

“哇哦!我的天啊,太漂亮了吧。”

“偶買噶!”

“……”

數十號人沒忍住的大聲疾呼,很顯然都被這匹馬給驚艷到了,當真是流光溢彩。

池欽眼睛都給看直了,他還真是第一次見到這麽彪悍又帥氣的馬匹,盡管他以前對馬完全沒有什麽興趣,但是不妨礙他現在一眼就愛上了,帥,太帥了。

“阿忱,這馬......”池欽在眾人的歡呼聲中下意識的去尋找操忱,想看看他的反應,誰知他一轉頭就觸及到了一張黑如濃墨的臉頰和一雙深如海淵的眸子,呼吸驀地一滯,楞在了原地。

操忱往前一步,平靜的與池欽擦肩而過:“少爺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